罗马全战之战神之子 第三章 悲情迦太基 7、西西里岛战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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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布匿人的弓箭太密集,我们冲不上去……”一身红衣血甲的军团长前来报告。

“退缩者临阵处死!不拿下卡塔尼亚决不收兵!”特提乌斯冷声说道。那名军团长打了个颤栗,提着手里的短剑又带领部队上去了。

“战役的胜负往往依靠最后时刻的坚持!我们在苦战,迦太基人又何尝不是在苦撑?不要被丈把高的城墙挡下你的勇气,众神往往倾慕最坚强的一方!”特提乌斯身边除了护卫亲兵就只有马尔库斯,这番话很自然是对他而言的。可马尔库斯全然没听进去,他眼睛里,只有一个个被抬下来或死或伤的罗马士兵;他耳朵里,只有垂死者的呻吟和战斗者的喊杀。他渴望战斗,渴望胜利和荣誉,但同时又渴望见到和平和安宁……

“我们战争,正因为我们需要和平!”弗拉维斯的话又一次被记起。“让在战争早点结束吧!”马尔库斯就欲向特提乌斯请战。

“将军……特提乌斯将军……”一个骑兵急匆匆地奔驰而来。“左翼……左翼……我军左翼出现一支迦太基援军!”

马尔库斯明显看见了特提乌斯握住缰绳的手在颤抖,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特提乌斯将军,您先率军撤退。让我率第二大队去阻截布匿人!”马尔库斯说话掷地有声,神情十分坚定。特提乌斯恢复了常态,郑重说道:“好!我把我的卫队调给你,万一挡不住布匿人的进攻即刻撤退,!我会派人接应你们。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见我!”

马尔库斯带领还算满员的第二大队,以最快速度赶到整个军团的左翼。当马尔库斯刚把队伍拉上一处山丘时,西南方向就急行过来一支几千人的迦太基军队。万幸这些迦太基人似乎是远道而来,士兵都显得很疲惫。在他们等不及休息,勉强排列起进攻队形的时候,马尔库斯已经在山丘上挖出一条堑壕和若干防御工事。

“兄弟们,我不称呼你们是士兵是因为我也曾经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们告别自己的父母妻儿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财富和荣誉,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都不是——我们是为了罗马,为了和平!虽然我个人并不想参与战争,但战争能换来和平!……作为一个忠诚的罗马公民我会为罗马奋战到底!你们也一样吗?”现在马尔库斯身边没有保罗斯、特伦西斯、昆特斯、威克多,甚至科尼赫克斯都交托给了格涅乌斯。面对眼前这些年轻而又陌生的脸孔,马尔库斯这番肺腑之言引起了所有第二大队士兵一致共鸣。在一片“为罗马战斗到底”的呼声中,迎来了迦太基军队的第一波攻击……


锡拉库萨国王希埃罗二世最近为罗马和迦太基的战事伤透了脑筋,本来他是支持迦太基的,但被罗马人击败一次后,见识到了罗马军团强悍的战斗力,希埃罗二世倒向了罗马一方。可不久迦太基舰队在西地中海横扫罗马海军,战局又似乎朝着有利于迦太基一方发展。陆战,锡拉库萨军队不是罗马军团的对手;海战,锡拉库萨更远远不是迦太基海军的对手。埃罗二世就选择中立,不过现在罗马大军和迦太基大军同时兵临城下,逼迫他签定盟约。这加入一方就会得罪另一方,希埃罗二世为此寝食难安,本来稀疏的头发又掉了不少。

“当初就不该染指上西西里!”希埃罗二世苦恼地捶了捶脑袋。

这个时候,几个近臣和将领慌里慌张地跑到希埃罗二世面前,禀告道:“国王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快说!”

“哈米尔卡……他……他……”

“哈米尔卡·巴卡怎么了?”对于这个难缠的迦太基人,希埃罗二世又恨又怕。早年锡拉库萨国与迦太基开战的时候,希埃罗二世就没少吃过哈米尔卡的亏。“最好这个混蛋哈米尔卡死在罗马人的刀剑下!”希埃罗二世恶毒地诅咒着他,可又担心他死后,自己就是罗马人下一个铲除的目标。

一名高级将领说:“据侦骑来报,哈米尔卡大军前锋离叙拉古(锡拉库萨国都城)已不足五哩。”

希埃罗二世大惊失色,前天才报迦太基军队还在帕勒摩,今天就已经兵临城下了。“难道边界守军都睡着了吗?这么快就让哈米尔卡打到叙拉古城下?”希埃罗二世怒问那个将军。这名锡拉库萨将军低头垂手,颤声说道:“哈米尔卡趁夜偷袭,又有不少西西里人为他们作内应,我们的军队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就被哈米尔卡的努米底亚骑兵冲散……”

“啪!”希埃罗二世一掌击在桌面,震得地板都在颤动。“关闭城门,增加守军人数,全城从现在开始起戒严!”希埃罗二世彻底被迦太基人激怒了,迦太基人竟然策反锡拉库萨统治下的西西里人,这是希埃罗二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逐决定与哈米尔卡一决雌雄。

等带兵的将领走后,几个近臣围在希埃罗二世身边,其中一个说道:“迦太基历来就有统治全西西里岛的野心!陛下……我们不如与罗马人合作……”埃罗二世打断道:“难道罗马就对西西里岛没有野心吗?他们和迦太基人一样,都是贪得无厌的饿狼!”另一位近臣说道:“不错,罗马人也不可相信……但是目前形势万分危急,我们的军队有一多半在阿格里真托防御罗马人,迦太基大军说到就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希埃罗二世脑子飞快转动着,与哈米尔卡签定城下之盟,或是与之死战,还是联合罗马人打败哈米尔卡?这其中走错一步都会令锡拉库萨王国万劫不复。

“不管是罗马人还是迦太基人,都不可靠!”一名年老的近臣沉声说,“陛下,我建议撤回阿格里真托的军队全力守卫叙拉古。”

“你是说……放弃阿格里真托?那不是放罗马人进来?”

“是的,放罗马人进来,让他们和哈米尔卡的迦太基大军打个你死我活。等战局大定后,我们就与胜利的一方缔结盟约,就算两方打成平手,也必然大伤元气,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他们驱逐出境。这……恐怕是唯一拯救锡拉库萨国的办法!”

希埃罗二世一听这的确是个好计策,立即派出飞骑赶往阿格里真托下达撤退命令。同一时刻,叙拉古城外,一队队努米底亚骑兵由远及近……


马尔库斯率领的第二大队凭借陡峭的山丘组成的环形防线,打退了迦太基军队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直坚持到天黑。特提乌斯率领军团主力应该安全撤退了,可马尔库斯他们却撤退不了,因为他们被迦太基军队包围了。迦太基人似乎知道了卡塔尼亚并没有被罗马军团攻占,所以他们转而全力围攻马尔库斯及剩余的第二大队官兵。

夜风徐徐吹过马尔库斯的身上,丝毫不能吹灭他心中的焦火。增援部队还没来接应,特提乌斯难道又遇上了麻烦,还是第三军团已经全军覆灭?马尔库斯不敢想象。山下的迦太基军队已经垒起简易营盘,到了次日天明,他们就会再次发起冲锋。第二大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而且几乎个个带伤,还能经历几次类似白天那样的进攻?正打算稍事休息,忽然听见卫士报告,军团信使来了,马尔库斯立即把那信使叫到身边。

这名信使是化装成迦太基军中的西班牙佣兵混过来的,然而,他带来的却是个极坏的消息。由于墨西拿遭到大股迦太基军队的袭击,特提乌斯统辖的第三军团已被强令回援墨西拿。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援军接应马尔库斯等人。“特提乌斯将军对我说,你们可以先投降于布匿人,他会用黄金换回你们的。”军团信使这样说道。

“投降!?”马尔库斯以及第二大队的士兵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色都非常难看。军团信使又说:“这只是假装的被俘,忍受一点屈辱总比没命强……”

“先不说布匿人接不接受我们的投降,就说我身边的士兵——他们有谁愿意投降?”马尔库斯冷冷说道。

信使仍想劝说马尔库斯,马尔库斯却对他说:“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我马尔库斯与所有第二大队的士兵——将为罗马流尽最后一滴血!”

军团信使的背影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马尔库斯对慢慢围靠过来的罗马士兵说:“特提乌斯将军劝我们投降……我不强求你们留下,你们有谁想活命的就解除装备,徒手下去向布匿人投降吧!”马尔库斯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罗马士兵的耳朵里。

“我们不投降,布匿人狡诈无信,他们会杀死我们的!”

“马尔库斯副将,我知道你在内高卢的英勇事迹,我愿意跟随你战斗到底!”

“要我投降,不如让我去死!”

“罗马军人怎么能向蛮夷投降,我还要再多杀几个布匿人做垫背……”

士兵们没有一个表示屈服,军团丢弃了他们,要想突破重围,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马戈与汉诺在营帐中商讨明天的战术安排,他们率领5000人马原本是要增援卡塔尼亚,不想却在城外,让一只罗马小部队阻挡了大半天。好在卡塔尼亚守军来报城池并未陷落,马戈逐决定吃掉面前的这一小股罗马军,毕竟以多打少还不能取胜,实在有损迦太基巴尔家族的威名。

帐外忽然人声大作,马蹄声、嚎叫声、呵斥声、喊打喊杀声乱作一团。等马戈与汉诺钻出帐门一看,发现几百匹脱了缰绳的战马纵蹄在军营中奔腾。骑兵宿地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群又一群的士兵胡乱奔跑,他们都是迦太基政府从各地雇佣的佣兵,由于各自语言不通,军官的喝责根本不起作用,兵士们推推搡搡,情况更加混乱。

“不好,罗马人要趁乱突围!”马戈做为主将立即命令汉诺率亲兵弹压乱局,他自己带领一队迦太基本土子弟兵赶去火势雄雄的骑兵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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