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韬光养晦,挺进大洋 第十二章 歼十投产,“空战英雄”结良缘(一)

晓龙君 收藏 17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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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北方春暖花开,南方却进入了酷暑。这天,Adrianne喜从天降,收到了M国XX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签证也办下来了。那个美丽的国家再也不会只在梦中出现,多年的期盼就在眼前,高兴得她连蹦带跳地通告了每一位好友。电话里白云飞表示祝贺,为她高兴,心里却感受着孤独与失落。


此刻,歼十正在“成飞”秘密打造,第一批战机将装备海航一师和三师各两个大队。消息一宣布,一师飞行员都争先恐后地报名要飞歼十。白云飞对此却不感兴趣,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在营区里溜达来溜达去,地上的石子是眼中唯一景物……


“云飞,可算找到你啦。我找了你好半天了!”徐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怎么有事吗?”白云飞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


徐腾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咱们师要装备歼十了,你不知道啊?大家都争着报名,你怎么还在晃来荡去的!”


白云飞仍提不起兴趣,淡淡地说:“我飞的第一架飞机就是‘飞豹’(教练机除外),这么多年,有感情了,既然当初选择了她,这辈子就飞她了!再说,歼十有什么好的?”


徐腾一愣,“歼十可是中国的第四代战斗机,性能全面超越F15!这个你不是不知道啊!”


白云飞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更不在乎的神色:“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能淹死人就行!好飞行员手里从来就没坏飞机!”


“你真得不打算飞歼十了?”


“中国武术博大精深,神秘莫测。武术界有句名言:不怕你千招会,就怕你一招绝!我把‘飞豹’飞好了,就是来了F22我也不怕!”白云飞即使情绪消沉,嘴角仍浮现出如冰般地自傲。


“你说得也对……行!我也不飞歼十了,还是和你一起把‘飞豹’配合好!……哎,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和Adrianne吵架了?”徐腾见白云飞总心不在焉,便关心起来。


白云飞淡淡地一笑,掩饰住眼中少许的不安与惶恐:“Adrianne要去M国了,签证都下了。”


“好啊,那不是挺好的嘛!哦,我知道啦,你是不是担心Adrianne去了M国不回来了?那好办呀!你和她明确关系不就行了吗?这样,就算断了线她也会自已飘回来。”


“嗯?对呀!”白云飞顿感眼前一亮,又是一片光明。



几天后的公园。


白云飞坐在长椅上,低头默默想着Adrianne来了自已怎么说?直接表达,还是含蓄一点?渐渐强烈起来的太阳光令脚下的路有了炙热的感觉,忽然眼前出现一双美腿。白云飞抬起头,见Adrianne一身着吊带装,清爽怡人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醉人的酒窝,笑嘻嘻地问:“干吗,约我来这里?”


与她的视线相对,白云飞心中莫明地一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舌头紧张得打起了结:“哦,是这样……知道…你要出……”


Adrianne感觉怪怪地,在他身旁坐下,仍满脸笑容地说:“怎么了,我去M国你不高兴呀?”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


“怎么了你,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是说…”白云飞紧张得快要休克了,就像是一场赌注,表白了之后若不成,恐怕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像木乃伊般地僵硬蹦出四个字:“我喜欢你!”刚刚出口心里又一个劲地懊悔,恨不得找把剪刀剪掉不争气的舌头。


Adrianne心中一怔,脸上还带着笑容,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说什么呢,你最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我真的喜欢你,我想把……咱们的关系确定了。”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啊。”Adrianne嘴上这么说,可双眼却将内心的想法表露无疑:这根本是不可能嘛!别做白日梦啦!


白云飞没说话。


“我觉得我不适合你,别人都说你条件不错耶,我也认为你的条件真的很好,你真的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Adrianne笑嘻嘻,但她的眼睛又出卖了她: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你的条件真的还没好到我想要的地步。


白云飞仍没说话。


“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咱们也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Adrianne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马上改口解释:“我不是排斥你,我只是说咱们在一起不太现实!”


白云飞心中顿生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收起了脸上残留的笑,转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困惑,眼中带着的不解、失望的眼神凝视着Adrianne,强装平静地问:“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了?”


Adrianne有些慌乱,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说我们在一起不现实,而且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那你所说的‘我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白云飞一步不退地逼问。


Adrianne知道话伤了他,不敢正面回答,因为她从来就没看上过这个头戴国徽,身着橄榄绿的“傻大兵”,甚至与朋友们谈起白云飞,自已都会觉得他是一名军人而感到很没面子。如果硬让她选择,她宁肯选择一个在M国刷盘子的研究生,也不愿选择一个在国内的、对她百依百顺的海军飞行员。


“我只是说咱俩不合适,没别的意思。”Adrianne不想伤害他。


“‘两个世界’是哪两个世界?!”白云飞依然没有松口。


见他不依不饶,Adrianne也生气了,笑容一收,憎恶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白云飞又沉默了。


Adrianne见他不说话了,又摆出一副笑模样:“好了,不说这些了啊。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那神色就像在哄骗小孩。


Adrianne迟迟没有正面回答,但白云飞已从这些躲躲闪闪的,也许是充满善意的,但却是伤害更大的解释中找到了答案,同时也听到自己的心在“噼啪噼啪”地裂成一块块,又被压路机无情地碾过,碎成一地渣子,亮晶晶地铺开……每个碎影中都晃出过往的岁月。


“你让我感觉到丑陋!”白云飞低着头不带任何表情,赌气的话出口,心中却咽下一抹苦涩。


空气一下凝结了,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沉重,Adrianne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让我感觉到丑陋!”比刚才更大声,更激动,心里更痛苦。


Adrianne像受了极大的侮辱,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你让我觉得更丑陋!告诉你吧,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说完了,一转身哭了跑了。


白云飞僵硬地坐在那里,眼圈很红,但没有流泪。现在,广州的天气似火骄阳,心中却已是冰雪寒冬。



白云飞回到部队时,倍受外国军事机构关注的歼十开始秘密装备海航一师和三师。外电声称:歼十投产,标志着中国组建远洋舰队进入倒计时!


海南国际机场,高鹏和陈成笔直地坐在候机大厅,即使离开了军营,仍是军人的作风,引来不少旁人肃然起敬的目光。他俩被分别借调到三师和一师,担任歼十的飞行指导。本来师里按排高鹏去一师,陈成去三师,但高鹏死活不愿见到那个一脸死相的白云飞,最后与好说话的陈成调换了,改去三师。


登机广播响了,高鹏站了起来:“好了,一路顺风。”


“好,到了上海给我打电话。”陈成也站起来。


“我知道。你到了海航一师,别心软,我估计像白云飞那样狂的人少不了,他们要敢找麻烦,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放心吧。走吧。”俩人拿起行李,各自走向检票口。


一小时后,航班在上海国际机场着落了。几乎同时,另一架从北京起飞的班机也降落了。来宾通道中两架飞机上数百名乘客混杂在一起走向出口。突然前面有几名乘客因为碰撞而争吵起来,这使通道更显拥挤,还好乘客们素质较高,没有过分往前拥挤,而自动排成了队。


高鹏也在队伍中,慢慢向前蠕动,忽然他发现,排在前面的是一个头发长长的女孩子。而自已竟身不由已地被那头乌黑浓厚的秀发深深吸引,长发像黑色瀑布,闪着健康的光泽,从头顶倾泻而下,柔软、妩媚、洒脱……有一种朴素而自然的魅力。


不仅如此,乌黑的秀发更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不禁令高鹏把鼻子向前凑了凑,闻着让人陶醉的味道。谁知动作大了些,女孩有所察觉,一下转过头。曾如月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不解的眼神,与高鹏对视。高鹏也趁机仔细打量着她,瓜子脸白而红润,一双水晶晶的大眼睛,就像是含满了露水,微微挺起的小鼻子,显得又雅气、又秀美,而红润的嘴唇,则像一颗美丽的樱桃,不点而红。虽然没有化装,但脸上的皮服却很好,细细的,嫩嫩的,像是皮肤下充满了水份,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咬一口的感觉。


曾如月疑惑于高鹏的举动:“你干吗?”


高鹏这才发觉自已的失态,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砰砰砰……”地心跳加速,做贼心虚地说:“哦,没什么。我……我不是坏人,我是海军航空兵,我叫高鹏。”说着,忙放下行李,去掏军官证,却怎么也掏不出来,急啊,汗下……


这时,前面争吵事件好像已经解决,堵塞的人流一下又畅通起来,人们纷纷散开。曾如月看着高鹏着急的样子,笑了笑,扭头看看了他的军衔,说:“不用了,中校。”一转身,走了。


“是。嗯?”高鹏本能地应答,又马上反应过来,抬起头,曾如月已经混在客流中,不见了。回想她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怎么像是军队里的人,而且那种独特气质更与平常女孩不一样,但自已也不知道是哪种气质,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来宾出口,高鹏见到海航三师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而曾如月也找到了等她的同伴,一块儿走了。



吴淞口海航三师基地。高鹏被安排在一间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但很干净,还算满意。因为第一批歼十先装备海航一师,第二批要几天后才能到达三师,所以这几天高鹏的时间很自由,可以听歼十的理论课,也可以不听。


第二天上午,高鹏在师委参谋的陪同下,参观了海航三师的荣誉室。荣誉室是一间四十平米屋子,房间里摆设满了自建师以来,得到的所有荣誉,奖状、奖杯、奖章、锦旗、战利品、各位领导人的题词……数不胜数。


“真棒!真棒!”高鹏看得入神,参谋却客气地说:“不行啊,你们二师出了一个英雄,一师和三师都黯然失色喽。”


“英雄?”高鹏纳闷了,参谋说:“汪伟呀!海空伟士啊!”


提到汪伟,高鹏心里不舒服,小声叹了一句:“真希望没有英雄,每个人都能平安。”


“你说什么?”


高鹏忙转话题,说:“哦,没有,我是说……这个残骸是U2侦察机吧?”


中午的时候,高鹏和陈成通了电话,聊起上午提到汪伟的事,高鹏心情很压抑,陈成劝他出去逛逛,散散心。听陈成的话,高鹏很容易地从三师师党委借到一部车。也许是前一段的全军整顿,政委在他临走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晚上可别太晚回来喔,我们这的军纪可是很严的哦!”


高鹏明白地一笑:“知道知道。”


有着“东方巴黎”美称的上海,高楼林立,此起彼浮,体现远东经济中心的繁华。市区高架桥上,一辆墨绿军车飞驰。高鹏望着车窗外面的大都市,感受着繁华景象所带来的似梦似幻。


转眼间,车子驶到了一座公园附近。高鹏看到街对面有一家两层楼的网吧。网吧装修的很有特色,外墙是一副白玉兰繁花盛开的画面。画中的白玉兰洁白如玉,晶莹皎洁。高鹏早有耳闻,上海的市花就是白玉兰,象征着一种开路先锋、奋发向上的精神。


“对了,好久没上网了,看看网上有什么新闻。”高鹏刚想打方向盘,突然看到马路上中间划着黄线。要是在海南,他直接就开过去了。但现是在上海,车子还是三师,最好别给人家惹事,而且《军营暗处》的事还没过去。算了,还是到前面调个头吧。车子驶向前面的路口,准备调头。


此时,网吧里正激战得不可开交。与其他网吧不同,这里最受欢迎的游戏是《空战英雄》。因为这里是“天之骄子”的乐园,流行“空中对决”。因此每台电脑前都放有一把精致的飞行操作杆和油门控制阀。


《空战英雄》游戏做得很细致,颤振、失速、尾悬、红视、黑视都无一疏漏。天上云雾的飘渺、地面河水的流动,北欧风范的小村庄、歌德式教堂、高耸的树林、如针织地毯般的大草原,都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绝非一般的游戏所能比拟!


“怎么回事?没人能打得下来她!”“不可能太厉害了吧!”“我靠,八对一还是输了!”网吧里传来不服气的大呼小叫。


在一台电脑前,那个在机场曾让高鹏心跳加速的曾如月正得意地看着屏幕上被自已打下来的一架架敌机,露出了那甜美的笑容。这时,她的表姐也是网吧老板的玉兰凑过来,羡慕地说:“月月呀,你好厉害呀!今天好象还没有打下来你的人呢!”


曾如月自然得意:“那是,还没有我打不下来的,如果谁能把我打下来,那我就嫁给谁!”


玉兰一下站起身,冲对面那群手下败将们说:“嘿,你们听着,我们月月说了,谁能把月月打下来,那月月就嫁给谁!”


此话一出,口哨四起:“说这话太看不起人了吧!”


“喂,MM。你不是空军飞行员吧?一下午一百多局,居然没有一次被击落,而且连中弹记录也没有。”


“嘿,这游戏不是你自已做的吧?”


“喂,我还未成年呢,打赢了怎么算啊?”


曾如月急忙把她拉下来,脸红通通地埋怨:“王兰姐,你真是的,别瞎说。”


“没事,逗逗他们。反正也没人能赢得了你,就算帮帮我的生意啦!”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场在朝鲜战场上的空战大对决又上演了……高鹏这时也走了进来,在前台交了押金,来到二楼。高鹏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网虫们的注意,都瞅着他的军服,纷纷猜道:“嘿,来个当兵的!像是个空军。”


“我看不像,你看他那双小眼睛,飞行员的眼睛都要大大的!”


“我看像地勤人员。”


高鹏觉得有人在议论他,但也没太在意,在机器前坐下。对面就是曾如月,但两人都没注意。这时,一个初中模样的学生过来问高鹏:“解放军叔叔,您是飞行员吗?”


“我是呀,我是海军航空兵。”


又来了几个学生:“帮帮我们吧,那边有个女的,特狂!今天打了一下午空战,没人能赢得了她。你是飞行员,肯定能赢!给咱男同胞争口气!”


“什么空战游戏?”高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人把他请了起来:“来来来,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对面的嘈杂,引起了曾如月的注意,一伸头看见了高鹏,客气地笑了笑。高鹏也看到了她,心中一怔,怎么又是她!


这时游戏开始了,朝鲜战场上三架F86开始围攻一架中国空军的米格15。但米格15毫不畏惧,上下翻舞,就像一个万花筒,每一个空战动作就是一个多彩的图案!一下冲乱了敌机编队,抓住机会解决了一架,接着神风般地向着太阳爬升,抢占致高点。正当剩下F86在下面四处找寻她时,米格15突然从云层中钻出,对准一架一捅猛打,直打得它空中爆炸。而另一架则趁机进入其尾后,但始终打不着。米格15猛然拉起,漂亮的“筋斗”反守为攻。F86左右摇摆,就是摆脱不掉,终成枪下之鬼。


高鹏被逼真的画面带动起来,跃跃欲试,对米格15的驾驶员赞美有佳:“米格15是谁开的?简直就是‘韩德彩’再生!”


有人一指对面的曾如月:“就是她!”


“哦……”高鹏一声轻呼,对曾如月另眼相看。二十几岁的女孩,居然把飞机驾驭得如火纯青,不仅技术出色,思维也敏捷,知道自已该做什么,做后会有什么结果,一有机会就绝不放过。高鹏不禁投来几许带有敬意的目光,而曾如月仍保持带傲慢与矜持,冲他微微一笑。


网吧老板玉兰走了过来,略带挑衅地说:“怎么样,飞行员和我们月月打一盘。敢吗?”


高鹏不敢造次:“这个游戏我没玩过……”


玉兰故意刺道:“哼,其实不要说你来,就是去年你们出得那个‘海空卫士--汪伟’,他要来了也只能是个手下败将!”


这话高鹏不爱听,回击道:“是吗?居我所知,汪伟从来就不欺负女孩子。”


曾如月也不服气了:“那就较量较量吧,中校!”


高鹏忽然一下后悔了,自已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大话,可以想像一下,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关注着自已,万一输了,怎么下台啊?关键是太给海军航空兵丢脸了!如果是真飞机,自已绝不含糊,可是这是游戏,尽管很逼真,但你要不熟悉玩法,还真不容易取胜啊。可是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选关。”曾如月根本没把高鹏放在眼里。


高鹏为拖延时间,故意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活动手脚,脑子却飞快地想着对策。突然记上心头,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一对一决胜,怎么样?”


曾如月狡黠一笑,回答得也干脆:“好啊,没问题。”


玉兰绕到了如月身边,凑近了低声说:“喂,你输了,可要嫁给他。”


“呸,我才不会输呢!”曾如月心中一万个不服气,海军航空兵就了不起,我老爸还是舰队司令员呢!就是不信你能赢我!


大战开始,曾如月驾驶一架FW190战机,而高鹏则驾驶IL2战机。两架战机向两侧拉开,飞行数千米后,调转机头,加速相对驶来。相距2000米,曾如月的FW190率先开火,带着红光的炮弹擦着IL2机身尖鸣而过,若换成别人,早慌神了,可高鹏神情自若、气定神闲,继续加速。他深知,在航空部队里,新手对老手最有效的制敌手段就是“打迎头”,因为双方谁也没有绝对把握,都要靠一点点运气。


两人身后的观战者们早已看傻了,对他们来说,高鹏和曾如月凝视屏幕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气势。这已不是一场简单的空战游戏,而是一场欧洲中世纪的骑士决斗,一对一的巅峰对决。FW190与IL2就像骑士手中的长矛,迎头急速接近,只要一个回合便可分出胜负。


连开数炮仍没打中,曾如月见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身后的玉兰更是投入地慌了神:“打呀,打呀,怎么还打不中?!”


进入千米,曾如月扣住扳机,机炮连续发射。IL2仍不发一枪,为了躲避开始连续横滚。800米,不中!500米,不中!如果再不中,就要相撞了……曾如月忽然醒来神来,对方是想与我相撞,打个平手。不愧是飞行员,还是有些经验。不过……嘿,休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摆脱你,再来个回合。


接近百米,高鹏停止翻滚,曾如月拉起操作杆,FW190转向左作躲避。但就在此时,FW190的机腹在IL2前呈现出最大面积,高鹏大吼一声:“等得就是你!”话音未落,猛扣板机,四门航炮同时开火,FW190多处中弹,拉着黑烟坠向海面,没多一会儿,又“轰”地一声爆炸了。


网吧里突然安静了,绝对的安静!就连洗手间的滴水声也可以清晰地听到,百平米的房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几十名观战看客一下窒息了,既不动弹也不呼吸,只有每个人的心还在怦怦怦直跳,发出空洞的回音……呼啦!欢呼声、鼓掌声,如一个晴天霹雳骤然炸开,这声音便铺天盖地而来,就像一场无边无际的暴风雨,席卷着整个房间。


高鹏相当投入,像真打了一个漂亮仗似的连连振臂,然后摘下耳机起身,笑呵呵地与网虫们拍掌庆贺。当他向对面望去,坐椅上已是人去楼空,四下寻找,也不见曾如月踪影。


此时,曾如月和玉兰来到了网吧门口。曾如月沮丧地搭着脸:“真倒霉,居然输了。”


玉兰不怀好意地一笑:“人家可是海军飞行员。说真的,人长得还不错,就是眼睛小了点。我看你们还真有点夫妻象!”


“我才不呢!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人家赢你就不是绅士啦?”


“那我不管,好了,我走了。电话联系啊!”


曾如月匆匆离开网吧,高鹏也从楼上下来,前台结帐时,好奇地问:“老板,刚才那个女孩,你们认识啊?”


玉兰瞅了一眼他:“对呀!干嘛,想要人家的电话?”


“哦,没有。我随便问问。”


高鹏结完帐,驶车归队。玉兰看着他的背影,一笑:“这个飞行员是挺精神的啊!”



晚上,宾馆的房间里,一首《我的男朋友是飞行员》歌曲动听地响起。曾如月在浴室,随着曲调哼着歌洗去一天疲惫。


我的男朋友是飞行员

突然起飞

拖着长长的尾翼在云中穿梭

蓝色的天空下

划上一个巨大的心的图形

是爱的标记

我用我的歌,向他传达我的心意

I love you!

You love me?

在天空中飞翔是他的梦想

可是他对他的飞机比我更重要

真是气死人

谁要我的男朋友是飞行员呢?


从浴室出来,曾如月穿着白色睡衣坐在床上,头发还没干不能睡,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又玩起《空战英雄》。想起与高鹏对战时的情景,居然赢了我……那我们之间会不会真的有发展啊?……哎呀!我怎么想这个?真是的!


电话响了,打扰了她的思绪。曾如月接起电话,听玉兰在电话里说:“怎么明天就要走了?不在上海多住几天?”


“是啦。明天就要去部队啦。”


“你一走,我的生意可又要冷清许多的啦。”


“没有办法,军令如山嘛。以后有时间,我在来看你的啦,啊。”


“对了,我跟你说,今天,你走了以后,那个飞行员还特意问你的电话呢?”


“你告诉他了?”


“当然没有。不过,你说实话,有没有动心?”


“你说什么呀?!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好吧,BYE。”


夜色渐深,一颗颗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的闪亮星斗渐渐埋进了云层,又缓缓地爬出,似乎还不肯进入梦香。躺在各自房间的高鹏和曾如月,望着星星睡不着,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对方,有意识地克制自已不要想,对方的身影却越发地清晰起来,闭上眼也无济于事,就连在梦中的天空,都是两架飞机相互划开空气波澜,一起飞舞……



第二天,海航三师大会议室内《歼十飞行理论》课刚刚开始。


“今天为我们讲课的是中科院力学所的曾如月工程师,她参与了歼十战机的空气空力学研究,大家欢迎。”掌声中,曾如月身着文职军装,快走几步走上讲台:“大家好,我是曾如月,今天由我讲……”一眼看见了台下的高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今天由我给大家讲解歼十战机的飞行理论!”


“又是她?又见面了!”高鹏惊讶与曾如月的连续见面。身旁的参谋小声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哦,不,不认识。”高鹏不置可否地回答。


台上,曾如月结合幻灯片,侃侃而谈:“歼十采用了较大面积的前翼,并且前翼和主翼相距很近,形成‘近偶合鸭式布局’……”


高鹏看着她,想着这两天与她相见的情景。那时,她穿着时尚,清秀可爱,而现在,一身军装挺拔端庄……忽然想明白了,第一次见她感受到的那种气质,就是军人雷厉风行与女性阴柔而结合成的独特气质。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而且这种好感就像发酵的面包,越发膨胀……以至于将那个反复出现的女孩背影画面挤得没有一点空间。


忽然,高鹏想起了什么,来到了教室外,拨通了陈成的电话,支支吾吾地问他怎么约女孩子?这问题把陈成吓了一跳,笑他“中国不统一,就不结婚”的誓言要不算数啦。在高鹏一再拜托、恳求下,陈成倾囊传授:


“好吧,现在追女孩子,其实,要比打赢一场现代化战争还难!你要熟读《三十六计》,精通《孙子兵法》,能背《毛选》,还要看过《战争论》。而且你要懂心理学、生理学、礼仪学,还要上知天文地理,下知股市行情,外加群星诽闻,再加上雄厚财力,死皮赖脸、百折不挠和一颗永远不变的心。如果你只据备一两个条件,那你肯定会以失败告终。因为,克劳塞维茨说过: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一两个士兵,一两个番号部队的英勇行为,而是一国的政治,军事,经济,国民士气等综合因素。换成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综合国力的较量。再换成追女孩子,就是综合实力的追逐赛!”


“你…你…我…好…好…就这样吧,BYE。”高鹏听得发晕,一头雾水地挂上电话,回到教室。


下课了,众人散去。高鹏头脑一片空白地走到了正收拾教学稿的曾如月面前,发出近似于本能的声音:“你好。我们又见面啦。”


曾如月连头都没抬心里却暗自偷乐,风趣地说:“是啊,中校,我们又见面啦。没想到,你是海航三师的,更没想到,你还是我的学生。第一次见到歼十是不是很兴奋?”


高鹏笑了两下:“你还有没想到的,第一、我不是三师的,我来自二师;第二、我不是飞行学员,我是歼十的飞行指导教官。确实,前几天,第一次见到你,比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歼十更兴奋。另外,别叫我中校了,我的名字叫高鹏。”


这话令曾如月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你就是歼十的首席试飞员呀!中校,刚才误会了,不是,是高鹏。对不起。”不知道怎么了,曾如月白润的面颊上泛出微红曾,嘴里也不是很利索了。


“我想,下午请你喝咖啡?”高鹏话出口,顿觉太苍白太直接,没有一点铺垫,又忙补充了一句:“聊一聊歼十。好不好?”


“不好!”曾如月回答很干脆,又微微一笑:“我比较喜欢喝茶。”


“那好我请你喝茶。”高鹏笑了,而刚才听到“不好”瞬间在脸上形成的尴尬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下午,高鹏准时来到约好的地点,却不见如月的人影。“女孩通常比较喜欢迟到。”高鹏安慰着自已,在荼馆门口转来转去,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一转眼就过了半小时,“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哎呀,我忘记要她的电话了……”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鲜红色流线型跑车停到了他的面前,车门一开,一双穿著肉色丝袜及红色高跟鞋的细长玉腿伸了出来。


高鹏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上午的她还是端庄的军装,再次出现则是艳丽四射,比孙猴子的七十二般变化还利害,简直是千变万化。曾如月走了过来,温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足以令高鹏心急如焚怨艾气恼的心怀抛到九霄云外:“没关系,没关系。”


“月月,你们俩好好聊吧,我走了。”跑车里的玉兰打了声招呼,一踩油门,走了。


走进茶馆,俩人顿觉这里与外面的繁闹截然不同,古香古色、青青绿绿、幽雅舒适,就像走进了一个清新宁静而充满韵味的新天地。服务小姐彬彬有理,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江南女子的秀气和妩媚,端着茶杯来来往往。


在屏风分割成的独立空间里,听着淡淡琴声,品一口刚沏的好茶,说不出的惬意。高鹏也很容易找到话题:“你的空战游戏打得真好,简直可以当飞行员了,而且还是王牌。”


曾如月懊恼地说:“我是想啊,可是家里不让,非要让我去搞技术,没办法身不由已。不过,我发过誓,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个王牌飞行员。”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偷偷地看了一眼高鹏。“那你父母为什么不让你当飞行员?”高鹏没听出来,曾如月放心了:“我是独生女,我18岁时,母亲病逝了。父亲一直很疼爱我,不愿让我当飞行员,怕出危险,怕再失去个他心爱的人。”


“你有多大?”


曾如月看了一眼他,反问:“那你多大了?”


“我27啊。”


“那你比我大。”曾如月狡猾地避过了年龄问题。


高鹏还想问些什么,但刚一张口,就被曾如月抢了过去:“你都问我这么多啦,我该问问你啦。”


“你要问什么?”


“那你就说说,你在试飞院的事吧!”


提起试飞院,高鹏的话一下多了,侃侃而谈。高鹏把自已怎么被选进试飞院,怎么当上歼十的首席试飞员,在试飞歼十过程中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还有在试飞院与陈成他们搞出来的趣闻趣事,都给曾如月细细的讲述一遍。


曾如月听得入神,也借机仔细审视着他。瘦削却不显单薄的高大身材,英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和下巴,给人的感觉很有气势。眼睛虽小却锐气十足,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触及他的眼光,自已就着了魔般的心跳起来。又发现,在那消瘦而俊朗的脸上还有一种稚气未脱又稍带成熟的气质,充满热情与活力,不知不觉就融化了你那层冰冷的外衣……如月好象找到了心目中的王牌飞行员,懒洋洋的笑容爬上了嘴角。


高鹏讲了很多自已的事件,但每当问到如月家里时,她总是把话题叉开,好象有意回避着什么。高鹏有所查觉,但也不好追问。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曾如月放下茶杯,娇气地说:“我好饿啊,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高鹏根本没意识到曾如月在向他撒娇,傻乎乎地答应:“好啊。那走吧。”想起陈成的话,的确需要雄厚财力和综合实力,脑子里已经开妈在想着吃饭时说什么了。共进晚餐,曾如月一次又一次地仔细留意着高鹏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知道自已已经被他深深吸引了。


晚餐过后,高鹏送曾如月回宾馆,然后自已返回部队宿舍。一路笑呵呵,进展顺利,没有象陈成说得那样恐怖。“嘀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高鹏打开一看,是曾如月发的,内容很简单一句话:“今天有个男人追我。”吓了高鹏一跳,马上回复:“要三思而后行,千万别饥不择食。”


“可是人家挺优秀的。”


“难道你就没注意到,今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人也很优秀吗?”高鹏有些急了。


“那个男人就是你。”


高鹏觉得自已从地狱一下蹦进了天堂,欣喜之情言溢于表,又看到如月发来消息:“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月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条件反射一般地笑了。他知道:自已已经取得了这场高科技战争的“制电磁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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