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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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亮剑》

《亮剑》中有个被日军血洗的赵家峪,历史上,有个潘家峪惨案。八路军虽没有像李云龙那样去攻击敌军县城,但的确打了一场复仇的歼灭战





在影视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李向阳用复仇的子弹击毙日酋松井。然而,鉴于当时中日双方战力的差别,今天的我们不免会怀疑,在当时真的存在这样痛快淋漓的复仇之战么?


答案是肯定的,很多早期影视作品中的战斗,都有真实的来历。


比如,在某部电影中曾经出现的日军对村民进行“机枪点名”时,八路军部队突然从天而降,将日军击退,将村民救出。这样一段类似传奇的情节,其实也确实发生过,这段真实的战斗,就发生在山西晋城,而这支八路军部队,则是八路军三五八旅的一个团。假如今天去查晋城县的县志,还可以看到这次战斗的记载。只不过这次战斗因为八路军以救人为主,并没有象电影中那样给日军极大的杀伤罢了。


发生在一九四三年的“榛子镇之战”,也是一次这样的复仇之战。


“榛子镇之战”,发生在一九四三年八月(农历七月),是八路军冀东军分区第二次恢复基本区作战中的战斗之一,从规模上来看,它属于一场不大的战斗,因此,在中日双方的记载中,都并不是很受到重视。但假如审视它的意义,这又是一场非常值得纪念的战斗。


因为,这一战,是八路军为“潘家峪惨案”中死难同胞的报仇之战。


经过对照中日资料,这次复仇之战的前后,似可大白于天下。








潘家峪惨案,是抗战时期华北遭到日军“三光作战”制造的典型惨案之一。中国方面的记载称“潘家峪惨案:1941年1月25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日军调集了迁安、滦县、卢龙、遵化、丰润等五县的敌伪军,天明后不久,就包围了潘家峪。全村一千多的村民,也被鞭打着,人们驱赶着,赶进那所大院里,关上了大门,机关枪密集的人群扫射起来,人整排整排地都倒下去了。全村被敌寇惨杀者1035人(其中儿童妇女有658名),负重伤者84人,活着和下落不明者只剩三百零三人。全家惨死者三十余家。烧毁房屋一千一百间。”


根据日方记载,实施这次屠杀的日军部队,是日军第二十七师团支那驻屯步兵第一联队第一机关枪中队,及丰润县伪军警备队,指挥官佐佐木中尉。


对这次惨案,即便于南京大屠杀多所推诿的日本方面,也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原日军第二十七师团参谋田辺曾就此提供证言,承认中方的记载。然而,近年来,日方却颇有些舆论对此进行“翻案”参加过屠杀行动的原日军士兵片川三蔵和筒中要之助在日本发表言论,以所谓“亲历”对潘家峪惨案的过程作出辩解,并称田辺的证言是谎话。然而,即便是他们的辩解,也无法掩饰这次屠杀的残忍,甚至使若干真相更加清晰。


根据这两名日本士兵的证言,日军对潘家峪村的袭击是“有预谋的”,然而,片山强调,这次屠杀“可能是佐佐木中队长单独决断的”,言外之意这是某个日军中级军官自行决定的行为。而对于屠杀的理由,则归结为潘家峪属于“敌对部落”,村民经常给八路军提供后勤,情报等支援,进行屠杀是“不杀人就会被杀,这就是战争”。而筒中在他的证言中则强调田辺的两点说法不符合事实。一个是日军的屠杀并非机枪中队人人参与。“机枪手为了避免遭到袭击,在村口的高大建筑物上警戒。(屠杀)是用步枪干的。”;另一个是“村子比较小,搜出的村民只有大约三百人,没有一千人以上那样多”。


即便如此狡辩,片山也不得不承认“当看到那种场面(向村民射击)的时候,心中是‘军队怎么做这样的混账事啊?!’的惊讶”,而且,提到当时村中的干部约二十人并不是被集体屠杀的,而是时候拉到附近的河滩上枪杀。




日本右翼就用他们的证言试图为“潘家峪大屠杀”翻案 --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仿佛用步枪就可以否定屠杀,杀害了三百人而不是一千人就不算屠杀似的(田辺的证言则说当时殉难者超过一千,因为当时临近春节,很多村民从逃难中回到村中准备过年)。


等待公正,恐怕永远都要等待,如果真的想要公正,莫如用自己的手拿回来。


榛子镇之战(这是日方的说法,中方称为“干河草村战斗”或“王店子村战斗”,因为这次战斗发生在这两个村子之间),打的正是日军这个在潘家峪进行大屠杀的“支那驻屯步兵第一联队第一机关枪中队”!


当时,为了恢复此前被日军侵夺的冀东根据地基本区,冀东军分区司令员李运昌率八路军第十二团主力和地方区队,由滦河以东地区进抵丰滦迁地区,寻歼日伪当地驻军,力图夺回根据地。


李运昌,面貌温和,气质娴雅,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很难想象这位儒将在战场上却是个天杀星。当年,著名的游击英雄节振国刚到李运昌手下任职,为其儒将外表所惑,还曾经闹过一个笑话。当时节振国所部擒获汉奸十余名,按照审问结果当杀,但节担心自己刚当八路,不懂政策而过分严厉,于是千辛万苦一百多里把这些汉奸送到李运昌的司令部请求指示。


令他大开眼界的是吃着饭的李运昌认真看完报告,把嘴一抹,很兵痞地喝道:“统统拉出去砍了!”


就当街砍了,血流满地。


反而是老粗节振国吓了一跳,回来说 – 要是我判,也不过是枪毙而已......


这一次,李运昌又开了荤,八月十六日,侦察人员汇报日军一百多名从沙河驿出发,试图扫荡滦河以西地区(日军方面记录当时还不知道八路军主力杀回来的事情,认为当面对手是“土共”)。李运昌当即命令第十二团团长曾克林担任前敌总指挥,率部在王,干两村间设伏,坚决吃掉这股日军。


这一战,八路军上下打得特别坚决凶狠。








原因是从番号上,十二团已经发现这支部队就是潘家峪大屠杀的日军元凶,而十二团,正是大屠杀后进入潘家峪的第一支部队,被屠杀的村民的尸体,就是十二团收敛的。参加战斗的序列里,就有一个全是潘家峪子弟组成的“复仇团”!


十八日,日军果然进入了李运昌部预设的伏击圈。以下是八路军方面关于此战的记载(作者为第十二团第二营营长):


上午10点多,敌人的车队终于大摇大摆地开过来了。我断定这是开路的伪军,没命令打。


又一个营的伪军过去,后面是180多个鬼子兵押着140多辆运粮车,鬼子的后面又是伪军,大约有两个营。我指挥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等敌人的后队进入干河草村东,前队已进入王店子村中时,我命令6连向王店子出击,歼灭其先头部队;5连向干河草村东出击,攻打敌人的后队。6连迅速攻进王店子村内,与敌人展开巷战,打得敌人晕头转向,人仰马翻,乱成一团。伪军们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敌人先头部队与我军交战后,日本鬼子队长佐佐木二郎指挥鬼子兵跳下汽车,占领了干河草村东公路两侧壕沟。敌人利用沟边的土坎展开火力,我5连出击牛农对受阻,被敌人密集火力压制在干河草村东的开阔地上。时值盛暑,骄阳似火,热浪灼人,子弟兵们在战斗中有的晕倒,有的受了伤,还有的牺牲了。附近各村群众冒着枪林弹雨,从战场上抢救我们的伤员和中暑晕倒的同志。有的群众一口气背了十多次伤员,战士的鲜血渗透了他们的衣裳;有的老乡冒着生命危险往阵地上送水、送小米绿豆汤,解救中暑的战士。


情况紧急,团长曾克林命令我二营全营发起冲击。特务连和“潘家峪复仇团”插到敌后,投出一颗颗手榴弹;一排长李学良绕到敌后重机枪的后面,一个箭步上去踢翻敌机枪射手,夺过那挺打得通红的重机枪。我营各连战士一跃而起,端着刺刀冲进敌群,一场短兵相接肉搏战开始了。







“潘家峪复仇团”的战士们,像一只只下山的猛虎,专门找鬼子官拼杀格斗。一个战士摔倒了,鬼子趁机扑过来,那个战士双腿猛地一蹬,鬼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战士趁势跨上去,骑在鬼子身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握紧铁拳,像捣蒜似的一拳拳打下去。打一拳喊一声“血还血!命还命!”战士们带着满腔仇恨为死难亲人报仇雪恨,祭慰亲人们在天之灵。


战斗结束了,一百多个鬼子全部被消灭。谷子地里传出一阵欢呼声“杀人魔王佐佐木二郎完——蛋——啦——”这喊声震撼了大地,战士们闻声一齐拥向谷子地。佐佐木二郎仰面朝天躺着,他带队血洗潘家峪时获得的那枚六角银质勋章还戴在他罪恶的胸前。


复仇之战,果然酣畅。


根据日方在《晋察冀边区西边肃正作战》中的记载,八路军的战果有所夸大,此战,日军共计阵亡五十八人,伤百余人,第一机关枪中队被打垮,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只得任由八路军在当地自由发展。


唯一遗憾的是,此战中被打死的日军代理中队长佐佐木高(日方记载中无佐佐木二郎其人)并不是执行潘家峪大屠杀的日酋,这个中队中,有两个叫做佐佐木的日军军官。真正的凶手名叫佐佐木信三郎,日军中尉,就在一个月前,被转调回国了,以后去了缅甸,还参加了英帕尔之战,日本战败后此人逃过了盟军的审判,回到故乡青森隐居,一直到一九七九年十月才悄然死去。


这唯一的遗憾,大概也是此战最大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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