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六章 一场言而有信的比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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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格斗,不要等到敌人到了六点位置,才想起战术动作。空战中,谁先认清形式,谁就占了先机!所以要格外注意观察,当然,在三维空间里要察觉一个快速移动目标的位置和方向是件不容易的事,但这就是王牌飞行员和一般飞行员的差別,如果你不能持续捕捉到敌机的动向,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风吹枝叶荡漾发出阵阵轻响,简报室段宇的讲解铿锵有力。


下面,高鹏和陈成双眼聚神,笔记一行不拉,工工整整。在此之前,俩人与雷明进行了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


“这次演习规模空前,是真刀真枪的对抗,我担心你们适应不了啊!”在雷明的印象中,还没有人能这么快适应,并且形成战斗力的。


“那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来证明呢?”陈成在极力争取。


“你们的飞行简历我都看了,的确很优秀。可我要告诉你们,试飞与战斗飞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们没有认为我们有多么了不起,但即使是小小的水滴,一样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芒!”高鹏强压某种情绪的音色,想起了自已的一次转学经历:初到新学校,同学都不熟,没人注意他,但没过多久,一次掰腕子比赛,瘦小的他力压群雄,一下让全班刮目相看了。现在的情形与那时候很像,也需要一次证明自已实力的机会!


“好吧,距离进驻演习地,还有两个半星期,你们若能通过考核,我就带你们去。”


雷明答应了,又批准了两人升空飞行,并安排师里最好的飞行员段宇亲自辅导--空战课目。


简报室,段宇大笔一挥在白板上留下一句话:要预测敌人的飞行路线!接着说:“一个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将依照对未来状态的预测而做出现时的行动。如果你只是根据对手的动作来反应,被打下的将会是你。如果你能直觉地预见到对手的动作并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你将成为胜利者。”


“如果,我的直觉是错误的怎么办?”高鹏举手提问了。


“你要相信你的直觉,一旦发起攻击就不要停手,放手去做,在敌人面前怯弱、犹豫和担心都会让你丧命。当然,这只是理论,事实上你的直觉来自你的经验,所以,就要有足够多的实战对抗,也是我们要不断演习的原因,最终才会有正确的判断!”


“那如果,敌人预测出了我的飞行路线怎么办?”提问的人换成了陈成。


“所以,做机动时,你还是要相信你的直觉,不要犹豫,不管这是否违背常规。因为,所有的战术机动都是飞行员在激烈的缠斗中发明的。如果你照着书本按部就班,你的行动就很容易被敌人猜出来。要用大脑开飞机,并且随机应变!”


没有枯燥的问与答,而是一种平等的互动交流,气氛很活跃。


这时,段宇放下了水笔,打开了电视机,说:“下面,我放一段录像,这是一年前,由刚分配到师里的飞行学员进行的一次对抗性训练,希望你们能从中发现问题!”


电视画面上,一架架战机各自为战,好像一群狗在咬斗;占优势时,就群起而攻之,好像到了冬天一伙人去抢大白菜;若被动了,自已飞得不管不顾,友机也不来救援还在与对方缠斗,好像自已人就是冤家对头似的!


看得高鹏和陈成一个劲在笑,问题也很快就出来了:


“不管有什么任务,摧毁敌机永远没有保护友机重要。任何敌方目标都比不上你同伴的生命!多一架友机比少一个敌人更能保住胜利!”


“当友机遇险时,要不顾一切的去解救;若友机不在了,你自已也快完了!另外,若要咬住对手,最好从低6点进攻对手。”


“没错,与长机配合是制敌的关键。”段宇点点头,心中甚是满意,怪不得汪伟说他仨是“海航三剑客”,素质的确不一般。


晚上,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吸引了陈成的注意力,连忙叫高鹏:“老兄快看,航母的消息!”


“什么?”还在冲澡的高鹏洗发液还没冲干净就“噌”地一声窜了出来,两眼紧紧盯着电视看了半天也没听到半个可能与航母粘边的词,“你耍我啊?航母这么机密的事能在电视里说吗?”


“谁骗你了,刚才新闻里说,上海宝钢X米中厚钢板项目通过了国家验收……”


“那和航母有什么关系……啊,等等,什么,X米中厚钢板通过验收,我靠,那不是航母甲板的宽度吗?”


两人对视,似乎可以听见自已和对方血管中欢畅的血流声,梦想真的就在眼前了吗?爽啊!


“电视有啥好看的?也不知道现在的导演都是咋想的,非要把一部部血淋淋的近代史,‘戏说’成一部部你爱我我爱你的言情剧。娇柔做作,无病呻吟,累不累啊!不看不看!”岳征的人还在走廊,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高鹏一乐,有意思的人,回去冲澡;陈成则继续关注国内外新闻。过了一会儿,陈成的新闻完了,高鹏也冲完澡,岳征的房间忽然响起了琴声,接着便唱了起来:


《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小小的梦想

蜻蜓的翅膀

闪耀的光芒

带我去飞翔


梦中的世界

比海更宽广

比天更高远

即使有风雨

也无阻我飞扬


舒缓的旋律,似甘美的清泉沁人心肺,高鹏、陈成、段宇、赵辉都吸引了来,轻轻的,静静的,都不愿打扰了。


“再来一首。”高鹏听入了迷。


“好,再来一首。”敏捷的手指划过琴弦,欢快的音符霎时便响彻在每个人的心田,谁也不会觉得岳证自我陶醉的模样傻,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陶醉,一样的傻,好像一个个音符不只是来自琴弦的拨动,而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青春在飞扬》

踏上梦想的阶梯

与蓝天白云相映衬

随大海波涛而起舞

那上下翻飞的银翼

是年轻的心在歌唱

轻展双翼滑向远方

青春的翅膀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疾如闪电直冲云宵

海阔天高舒展凌云壮志的梦想

幽幽苍穹自由飞翔

摆脱沉重的枷锁尽情拥抱朝阳


一曲唱罢,热情高涨,浑身是劲。


“再唱一个。再唱一个。”没人愿意停下。


“那好吧,那就再唱一首,我在以前的部队‘飞虎中队’写的:”


《会飞的老虎》

虎视眈眈六点位置

一声虎啸卷起风暴

恶虎扑食对手嚎叫

叫我们老虎 会飞的老虎


虎添双翅梦想鼎沸

桃李争辉虎虎生威

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们是老虎 会飞的老虎


老虎生出翅膀,好男儿志在四方

老虎生出翅膀,看我在蓝天呼啸

老虎生出翅膀,浴血中锤炼升华

老虎生出翅膀,冲破宿命缔造神话


(王者的烙印汇聚眉宇,不是喵喵叫的花猫

千年的传说不怒而威,小孩不哭大人不闹

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遇强则强从不言败

遥望着天空信誓旦旦,看谁敢飞在我之上)


歌声充满力量,把热血召唤,给人的感觉,痛快!岳征把琴一收,“哎呀,不唱了。不唱了。其实啊,我唱得不行,得找一个真正会唱歌的来。”


“陈成唱得好,在试飞院的时候,一首歌迷倒全院女兵!”高鹏一下把陈成推了出来。


“行啊,那是肯定跑不了了。”岳征说。


“别瞎说。”陈成一向低调,可不愿站到风口浪尖,连忙转移话题:“哎,真看不出咱们的东北汉子还能弹一手好琴啊。”


岳征摸了摸手中的吉它,拨响两个音符:“这你就不懂了吧。”接着,便讲起了一个故事:


二战后期,M军进入法国后俘虏了一批德国军官。在一次晚会上,一名德国军官一曲钢琴,征服了现场所有M国人。有人就问德国军官怎么弹得这么好?德国军官说:在德国的军校中都设有专门的艺术专修课,每一位未来的军官都要接受良好的艺术教育,并掌握一二门乐器或声乐技艺。M国人又问:为什么你们的军校要专设艺术课呢?德国军官答:在我们德国军人看来,战争不仅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除了良好的军事素质和坚强的意志,每一位指挥官的战争表现都与他的想象力和艺术造谐密切相关的。只有最富于想象力的统帅,才能创造出杰出的作品。


“同样,空战也是一门艺术,飞行员是靠手吃饭的,若连琴都弹不好,那还怎么打仗啊?!”岳征话题一转,问起了训练情况:“对了,你俩怎么样,今天下午的对抗,谁胜谁负?我可还盼着与咱们的‘首席’并肩作战呐!”


“嘿嘿,三胜三负。”


赵辉一笑:“没关系,做好经常失败的准备吧!只有脚踏实地,不断努力,才能渐渐成为真正的王牌飞行员。这是雷明常常教育我们的。”


“呦,是谁在说我啊?”说曹操曹操到,雷明来了。


问及训练的事,气氛融洽了许多,可雷明还是一再表露自已的担心。连岳征都看不贯了:“参谋长,别小看人嘛,人家要通过了考核怎么办?”“就是怎么办?怎么办?”高鹏、陈成、赵辉、段宇也随声附和,把台阶抬得高高的,让雷明下不来。果然,雷明招架不住,一拍大腿:“行,如果你们通过了考核了,从宿舍到办公室,我倒立着过去。”


“好,一言为定!参谋长你要能倒立着去办公室,我俩就把头发剃光!”玩笑一般。


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阳光明媚的早晨,海航二师迎来了一次重要飞行,高鹏和陈成的考核。之前的理论笔试和模拟器考核他们都顺利通过,而且成绩相当优秀,而过一会儿,就是实飞对抗考核,高鹏和陈成将要面临着赵辉、岳征师里前十号人物的考验。能否参加演习,在此一战!


机场,歼七的副翼上下翻了翻,好像把利剑侧了侧,呈现出尤如梯形的横断面来,闪烁着流水般的光芒。


座舱里,岳征向塔台催问着高鹏、陈成怎么还不来?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要打败自己,却到现在还不来。上哪去了?


此刻,汪伟的塑像前,两人各献上一束桃花。选择桃花,是因为汪伟抵抗外寇就像桃木驱逐凶祸一样。


高鹏有些激动,眼圈很红,一闭眼就觉得汪伟的音容笑语近在身边,可睁开眼面对的却是冰冷的石像,即使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一张嘴,又不知要说什么,默默站立没有出声……一个月前,汪伟还与自已有过联系,可是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到陈成扣住了他的肩,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比试就要开始了。”高鹏声音很干涩,心底的难受显而易见:“好兄弟,祝福我们吧!”


塑像前两人奔向机场的背影,矫健。


跑道上,点燃的发动机,鼓噪着青春最强劲的脉动与张力。


转瞬,一道银光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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