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二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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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二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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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的北京。


夜晚,从复兴门桥上凭栏远眺,华灯璀璨,霓虹闪烁,光如织车如流人如潮,人流和车流交织在一起,远处的繁华和近处的繁华结合在一起。汽车的灯光拖着一条长带渐得渐远,使人觉得缥缈和恍惚。长安街上一座座漂亮的大楼拔地而起,一派和平景象。地上繁荣,地下也不逊色。昔日的人防工程,早已变成了超市、轮滑馆、车库……充分地做到了“平战结合,军民两用”,甚至看不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中华民族固有的忧患精神。


一辆别克车在复兴门桥绕了一个圈子,停靠在远洋大厦前。“呯”地一声关上车门,李健捧着一束鲜花,走进了大厦。孙盈盈所在的M资公司最近可能会有人事变动,事业部门经理陈素惠合同期快满了,而公司一直没跟她续约,看来是要走人了。而孙盈盈在几位后选人之中,各方面条件都最合适,很可能升为部门经理。所以孙盈盈这些天是格外的卖力,连今天周六也要来加班。李健便来接她。


公司门口,两扇紧锁的玻璃大门拦住了李健。门的左侧有个名片大小的非接处刷卡器,门的开关是完全由公司卡来识别。对此,李健很熟悉,敲门吧。“佟…佟…”手指敲在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样的声音根本传不远,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呀。总不能扯着脖子喊吧?太不雅了。怎么办?李健在门口直转圈,猛然发现刷卡器旁边还有个不起眼儿的门铃,自嘲地一叹气:“哎呀,我说也不能吧,国际化的写字楼总不能有这么大的设计缺陷吧,真是的。”


“叮咚……叮咚……叮咚……”


电脑前专心起草计划书的孙盈盈,一套深蓝色的套裙,上衣开口适中,露出里面花领白衬衣;下身及膝长度的窄裙把肉色丝袜紧裹的一双玉腿及曲线之美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与黑色高跟鞋相配,更显性感和成熟。在初春的北方如此着装,并非是她要风度而不要温度的追求时尚,而是公司的要求,女员工都是如此。听到门铃,孙盈盈一路小跑出来,与李健隔门对视,手中的表冲他晃晃,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哼,你看看都几点了?说好七点的,现在都七点零五了。”


“我本来没晚的。到这了,敲了半天没人理我,门铃又那么不起眼。好了,盈盈,快开门吧。”


“那可不行,解释不通!不开门。”孙盈盈嘻笑着把头一扭,眼角一斜,看着李健如何是好。


李健阴郁地看着她,眉头不由微蹙起来:“芝麻、芝麻,开门吧!”


“不开,不开,芝麻不高兴嘛。”孙盈盈娇滴滴地说。


挂在李健嘴角的苦笑加深了并糅合了一丝宠溺的味道,把脸贴近门封,温柔地唱道:“小兔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孙盈盈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温柔的就像小猫在嘤嘤。看到李健着急的样子,觉得好玩,甚是可爱。


“蓝妹妹你明智地选择,我是健健……好了,不闹了。送给你的。”李健情深款款地把背后的鲜花递到了胸前。孙盈盈看到了鲜红的玫瑰,再与李健眼神相对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颤动了一下,心脏像是受了剧烈的撞击,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羞意的微微低头,躲过那炙热的眼神,手中的卡在刷卡器上一晃,“咔嚓”门锁开了。


孙盈盈一手捧花,一手搂住李健的胳膊,花香扑鼻,令她陶醉:“好香啊!谢谢。”


两人相依偎着往里走,见到盈盈手中晃动的卡,李健放出马后炮:“哎呀这种卡也能难住我,要是放在平时,我自已做个百八十个的。”


“就你历害,刚才怎么不说啊?我跟你说喔,这可是M资公司,小心泄漏国家机密。”孙盈盈瞪了他一眼。


“好像我只窃取过机密,还从没泄过密呢。”李健嬉皮笑脸地逞强。


“等我一会儿,我把机器关了,咱们就走。”孙盈盈快走了几步,去收拾东西。


办公区域里,每张办公桌都被一个个的隔断隔离着,看上去相互独立,但又能连成一个整体,简洁明快,展现着另一种艺术。李健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区域,不可思意问:“公司就你一个人加班,你也不害怕?胆子可真够大的!”


“啊!”孙盈盈在电脑前一声惊叫。


“怎么了?”李健急走了两步,来到她的身边。电脑屏幕上充满了五颜六色的曲线,像孙猴子一样,变化无穷。很显然这是电脑进入了屏保状态。李健一笑:“这是屏保,不是病毒,别大惊小怪的。”


孙盈盈轻打了一下他,撅着小嘴说:“讨厌啦,我知道!可是,你看……它问我要密码。”动了一下键盘,屏幕中心弹出了一个对话框:请输入您的密码。


李健瞪着眼睛,“你问我密码呀?我哪知道?这不是你的机器吗?还问我?”


“这是同事张欣的,我的机器坏了。”孙盈盈怨恨地瞪着李健,嗔怪道:“都是你,在门口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的文档还没存盘呢!”


李健哭笑不得地说:“喂,我的大小姐,刚才可是你不让我进的,居然还怪我。你给张欣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不行,张欣不愿让人用她的机器。那我不管,你得给我弄好。”


“好好好,我试试看。你装的是2000,还是98?”


“Win98!”


“那就好办了。我来看看。”李健胸有成竹地坐在电脑前,看见机箱上贴的标签,上面写着:购机时间、配置,还有IP地址。又向身后的孙盈盈问:“还有那台机器可以用?”


孙盈盈随手一指,“这几台都可以用。”


李健随便找了台机器,开机,没想到,竟需要开机密码。令李健苦笑:“你们这的机器,怎么需要这么多密码?”


“这是公司要求的,每台机器都有密码,为了保密。”


“保密?今天碰上我,可就保不住了。”说着,李健把机器关上,拿出个十字形的钥匙,开始拧机箱上的螺丝。不明白的孙盈盈头顶上泛起一连串地问号,着急地问:“哎,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还要拆机器呀?”


“这叫‘放电’,我要做个解码机。”打开机箱盖,李健把CPU旁的跳线拔出又原样插回,冲盈盈一乐:“好了。”


果然,开机后不再问密码,顺利进入操作系统。李健又将解码机的IP地址改为盈盈用的那台的,两台机器同时弹出“IP地址产生硬件冲突”的提示框。单击“确定”,系统不再要求输入屏幕保护程序的密码,而直接进入。


李健得意地说:“怎么样,利害吧!”


“你是怎么弄的?”孙盈盈在一旁早已看傻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用到‘微软’的一个小BUG!好了,快存盘吧。我都饿了!”


李健一边催她,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丝毫没有查觉另一个人已悄然地走向了他们……


“你还没走?”两人身后突然乍响了一个老外的声音,吓得孙盈盈一哆嗦!转头一看,原来是M资公司的总经理M国人约翰,眼眶上架着一副很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瘦高的身躯有一股英挺之气。


惊魂未定,孙盈盈颤颤巍巍地用英语解释说:“项目书我已整理好了,周一可以正式提交。这是我男朋友,他来接我的,我们马上走。”


约翰颇有绅士风度的主动同李健打招呼握手,李健也不卑不亢与他交流,气氛甚至友好。孙盈盈则忙存档关机,“总经理,您要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祝你们愉快。”随着两人背影相对,约翰的脸上也换了一副面孔,绅士般斯文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淫邪的目光盯在孙盈盈那紧身制服包裹的动人曲线和臀部那迷人的轮廓上而不舍得离开……看得直咽口水,心中暗道:“真有味道,嘿嘿……”


就在李健和孙盈盈乘车离去的时候,事业部经理陈素惠却匆匆的出现在远洋大厦。她是受约翰之约,来公司谈签约问题。裘皮大衣里面是一件粉红色旗袍式连衣裙,腰身很紧,开叉口高,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很轻易地暴露出来。上衣的开口很低,露出若隐若现了雪白乳沟和一点点花边内衣,丰挺的胸部随着脚步而晃动,整个人艳光四射。


在她充满未知的眼里有一种怪怪的神色,能否与公司续约对她十分重要,今天与总经理约翰的谈话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做好了一切打算。


总经理办公室里,约翰走过来坐在陈素惠身边,眼睛瞄着从开衩旗袍露出来的白嫩丰满的大腿,笑问:“陈经理来公司几年了?”


“已经三年了。”房间里二十多度的气温,仍令陈素惠全身拘谨,连声音也显僵硬。


“三年了,合同期满!那,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打算。”约翰贪婪的眼睛从裸露的脚踝一直打量到大腿根处的开衩口,又移向了丰满挺拔的酥胸。油亮的脸上表情十分邪恶,意图也十分明显。


陈素惠坦言:“我当然希望能继续与公司继约,对公司而言,我的工作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我合适继续担任事业部经理。这是我的个人的意思,不知公司……”


“当然,陈经理的工作能力公司还是认可的……”说着约翰那毛绒绒的大手落到了她光滑的漆盖上,轻轻磨擦,陈素惠本能地把腿一收,身子向后凑了凑。约翰见状,把话锋一转:“但是,别人的工作能力也是不差嘛。事业部经理这个职务,孙盈盈、皮特、杰克他们都可以接任嘛!”


“可是……”陈素惠刚要辩解,就被约翰打断:“既然大家都有能力,那就是说,我说谁成谁就成。我是个商人,当然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年薪三十万,也不是白拿的,有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陈素惠雪白的脸颊不由自主泛起红潮,露骨的暗示让她感到对方的灼热,半晌停住不动。约翰喉头鼓动了一下,知道她在进行思想斗争。笑吟吟地盯著她,心中微微发跳,等待著她的决择。过了一会儿,陈素惠才缓缓说道:“那……好吧!不过,我要年薪翻倍。”


“这个简单,下个月公司还要挑选几名经理去M国培训,为期一个月,培训期间要是表现好的话,就可能长期调到M国总部工作,那时候薪水可就不是人民币了。”约翰眼中隐藏的灼热释放而出,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她的酥胸里肆意抚摸,而陈素惠也不再有任何闪躲和抵抗……



在此同时,M国加利福尼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里,一场更为肮脏的交易也正在上演。


M国国防部长拉姆斯一身便装,靠在沙发上。长长的脸形看上去比装饰房间的瓷马的脸还要长,密布在眼角的皱纹像老树的纹轮一样表示岁月的痕迹,尖尖的下巴和那双闪亮的眯缝眼,把老谋深算的映象加深后留给别人。鼻梁上一副细丝边眼镜,在头稍稍向后仰的时候,镜片的反光,会让你感到无论在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觉得他在注视着你,窥视你深藏的秘密。而你却看不到他的眼睛,只看到眼角周围出现的丝丝皱纹,那种令人无处闪躲的感觉实在悚然。


拉姆斯打开一个礼品盒,里面是一只崭新的柯尔特M1908式礼品枪,该枪十分小巧,做工精细,全球不过万支,十分珍贵,倍受政界要人及收藏家们的喜爱。而拉姆西斯正是一个枪迷,家里收藏着各式各样的世界名枪。


拉姆斯喜欢枪,在嘴边也经常挂着一句名言:枪,是军人的生命。当然,如果你懂得欣赏,那么一把制作精美的枪也是一件艺术品。


这只柯而特M1908式礼品枪,正是他搜寻已久的,不禁左看右看,赞不绝口:“它的威力实在不大,不过,我喜欢它的精致,是艺术品,危险的艺术品。”


身边的电话响了,拉姆斯眼不离爱枪,一伸手拿起电话:“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部长先生,礼物喜欢吗?”


“这个礼物太好了,它太漂亮了!”


电话的另一端,一座豪华别墅里一名矮胖的军火老板手端着半杯红酒,差次不齐的牙缝中,红酒的残留色还清晰可见,就像是侦探小说中那唯一的线索:“只要部长大人喜欢就好。那‘宝岛军售’的事……”


“你放心吧,我会让国会尽快批准的,毕竟‘宝岛军售’对谁都有好处嘛。”


“对对,都有好处。我还有一件礼物,部长看到了吗?”


“还有一件?”拉姆斯很纳闷,但对方没有回答,挂上了电话。


这时,里间的房门开了,两名性感打扮的女郎站到了他的面前。拉姆斯先是一愣,随后又明白地笑了。然而,他却不知,此刻,角落里的雅典娜女神雕像的左眼中,一部秘密的袖珍摄像机正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拍摄下来……



《人民海军向前进》的军乐奏响在军港码头,圆满完成出访任务的167号导弹驱逐舰和“太仓”号补给舰正缓缓进港。军区、舰队的首长在码头上已久候多时,家属们也翘首期盼亲人的归来、孩子们手里摇晃着大小彩旗,喊着欢迎口号,场面十分热烈感人。


“欢迎同志们胜利返航!你们辛苦了!”首长们登舰,热情地与水兵们敬礼、握手、拥抱……


“兴华,这次远航,收获不少吧?”海军出身现任军区司令员的李亚民走到了舰长杨兴华的身前,目光含着期待与微笑。


“收获是很多啊……”杨兴华心中感慨万千:“身处大洋,远离本土,没有舰载机的护航,不能撑握制空权,说心里话,我心里发毛!能顺利的开出去,再顺利的开回来,这也就是在和平年代,要是在战时……”


“呵,刚回来就这么多牢骚?”


“不是牢骚,是事实啊!出访期间,一个区区弹丸之国就敢派舰艇和飞机跟踪你,还搞模拟导弹发射演习,没有制空权真是不行啊!”


李亚民嘴角微微一咧,一个点到为止而又颇具神秘色彩的笑:“是啊,制空权……制空权是一定会有的,你就等着吧。”


“什么?真的!”杨兴华敏感的直觉知道李亚民说得是中国的航空母舰,双眼一亮,眉毛一扬,不再多问,而欣喜之情早已言溢于表。忽然,杨兴华想起一人,不由四处望望,问:“怎么没见张力钧,093又有任务?”


“哼,张力钧,我没让他来,他的那帮潜艇宝贝,居然在基地宣传栏里,写文章辱骂驱逐舰支队的官兵,而且是指名道姓的!太不象话了,我让他在家里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是不是因为争论中国要不要航空母舰的事?”


“对!”


“哈……”杨兴华乐了。


原来,前不久基地里办了一个“谁与争锋”的宣传栏(张力钧和杨兴华便是发起人),谁有新战法都可以写成文章贴在这里,供大家学习,不同意见的,还可以写文章反驳、讨论。由于各自立场不同,后来逐渐演变成“航母派”与“潜艇派”(注一)争斗的舞台,不过这也挺好,两派各抒己见,经典文章层出不穷,一时间还成为基地内一处独特的风景。


没想这次却玩出了火,张力钧手下的几个兵写了近万字的文章,把驱逐舰支队的几个参谋,也是“航母派”的铁杆拥护者大批特批了一通,其中不乏人身攻击和污言秽语,正好被下来视察的中央军委首长张司令员看到,勃然大怒……


此刻,指挥大楼里的艇长办公室,三名艇员肃立在办公桌对面,大气也不敢喘,气氛紧巴巴的。


办公桌后,一名身穿深蓝色短袖艇长服的年轻军官正襟端坐。浓眉下双目深陷不怒而威,眸瞳微眯紧迫盯人,结实的肌肉在臂膀上棱棱突起,即使不发一语,也有横扫千军的慑人气魄。张力钧,现任093战略核潜艇艇长(小说中093艇作为战略核潜艇),潜艇学院的高材生,3年里念完了5年的课程。毕业时,经中央军委亲点,三十出头的他就接任了刚刚下水的093战略核潜艇。自知身为核潜艇艇长,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丝疏忽,耳边也时常回响起军委首长张司令员将“核钥匙”交予他时的嘱咐:“你们所驾驭的不仅仅是一艘核潜艇,而是中国的第二次核反击力量!我所交给你的钥匙,也不仅仅是一艘核潜艇艇长的象征,它是掌握着十二亿乃至更多人生存与毁灭的魔力。你们要时刻牢记,093永远都是祖国的前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这么年轻就接受重任,有人说他与军委首长张司令员有着某种亲密关系,说他们是父子,尤其是那道刀削般利眉,更是出奇的像。但张力钧却从来没有承认过,对于大家的明问暗问,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久而久之他的身世竟成了周围人的不解之迷。


“真没看出来,你们还是文武全才啊!”冷冷一笑,张力钧的脸色随即一沉:“谁执的笔?”


三人迟疑了一下,声纳长张矜勉强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意见不同,就有权力表达!”


“不同意见是可以表达,可谁让你们把‘航母派’比作‘葵花宝典’的?还……还说什么,‘欲造航母,必先自宫’。自宫,自谁的宫啊?那是咱生死与共、荣辱与共的战友!简直是胡闹!”张力钧越说越气,“啪”地一下拍案而起,吓得三人一哆嗦,倔强的头也低了下去。张力钧指着他们的鼻子继续训斥:“瞧瞧你们的熊样!当了这么多年的兵,骂人也不会骂,你倒是把‘航母派’给我骂服了呀,又没这本事,就知道给我添乱!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文章都给我摘了去,人家还等着看咱093的素质呢!”


“是。”三人相互瞅了瞅,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声。


“等等。”张力钧又叫住他们,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彩纸:“把你们的文章,换成这个。”


张矜接过来打开一看,8开大的纸上写着两句话:航母是将,潜艇是侠。为将者,千军万马供其驱使,声势显赫,排场极大,当然武功也可盖世;而侠义之流,神鬼莫测,来无影、去无踪,却可取上将首级于万军之中,如探囊取物一般。


“艇长……”神情感激又有些激动。


“去吧,去吧。”只是淡淡地摆摆手。


“是!”这一声显然比前一声更为响亮,三人同时敬礼,整齐的就像一个似的。出了办公室,三个人边走边说:“咱们艇长平常说说笑笑,发起火来还真厉害呀!”“那可不,战略核潜艇艇长就是要找个强悍的人物!”“厉害是厉害,置于强悍嘛,我倒觉得……”张矜话说了一半,引来大家发问:“你说什么?”


张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然后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听过咱们艇长哭,一次在艇长室,还有一次在基地宿舍。你们可别乱说去啊!”


“是吗?真没看出来。”


“那你是怎么听到的?”没等张矜答,疑惑的声调又马上转成了肯定的语气:“哦,忘了,你是我们的王牌声纳!”


“那他为什么哭啊?”


“那就不知道了……”随口的回答给大家带来无限的联想,平日里血性实足的汉子,又身负战略核潜艇艇长的重职,到底因为什么而偷偷哭泣呢?家里有事?不会,家里只要来封电报,张力钧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工作不顺心?那也不会,093艇每次训练、演习的成绩可都是第一啊!可那会是为什么了呢……



167舰归来的第二天,张力钧和杨兴华在基地食堂不期而遇。吃过早饭后,两人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并肩走回办公大楼。杨兴华轻松地问:“下旬的演习,你们093参加吗?”


“不参加,有别的任务。又要‘远航’啦!”张力钧挤眉弄眼的,还故意把‘远航’这两个字说得很重,把“啦”字拖得好长。


杨兴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在潜艇部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突破岛链才算远航。他知道中国海军第一次突破岛链就是潜艇部队、第一次突破第二岛链还是潜艇部队,就是现在能经常穿越岛链、并且可以随意航行到世界上任一海域的还是潜艇部队。相比之下,水面舰艇部队要就逊色多了,167舰出访欧洲也只是头一次,没有航空母舰,没制空权,水面舰艇真是寸步难行。而093核潜艇,却在英伦三岛待过整整一个月,还三次发现英海军“无敌”号航空母舰的踪迹。


对此杨兴华只能无奈地一笑,转话题道:“‘取上将首级于万军之中,如探囊取物一般’这是你写的吧!”


“是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别忘了,你们093是战略核潜艇,不是攻击核潜艇,带着弹道导弹去冒险至少是不划算啊!”


“哎呀,我忘了……忘了告诉你,我正在搞新课题:《战略潜艇战术化》!”


“战略潜艇战术化?什么东西?”杨兴华觉得怪怪的,问得也傻傻的。


“首先,是从训练开始,以攻击核潜艇的要求来训练战略核潜艇,让我们艇员时刻都有危机感,这样训练出来的功夫才能过硬!第二,就是对抗。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你消极躲避,不如主动出击。潜艇的进攻能力是无与伦比的,任何武器也没有潜艇那样具有隐蔽接敌,然后攻击,再隐蔽退出的天赋。消灭了敌人,那自身的威胁也就消失了。当然冲锋陷阵的前提是要保证百战百胜、万无一失。这也是《战略潜艇战术化》最核心的地方。”张力钧颇为得意。


“不明白啊,不明白,想不通啊,想不通。怎么可能战术化?为什么核武器研制出来50多年、经历了冷战和数次地区冲突,却没人敢发动核战争?就是因为战略核潜艇扮演了一种护卫与震慑的角色,就算是093艇没有俄、M的战略潜艇大,可万一被击沉怎么办?那可是中国的核反击力量啊!”


“你当然不明白啦!你要明白了,这个艇长就是你的啦。其实,说实话,这个课题刚刚开始搞。只要把全艇的战斗力训练上去,到战无不胜的地步,就一定能行!”


“我看不现实,你太理想化啦!不过,你那帮‘国宝’级的艇员也许还真能办得到。”杨兴华想起了军区司令员李亚民的暗示:“对了,我听说军委在搞航母,你有消息吗?”


“怎么,大白天你也做梦啊?”张力钧的戏弄还像以往一样,可他知道,167舰访欧是中国海军迈向蓝水海军的第一步,“丑小鸭”(潜艇派给水面舰艇部队起的外号)迟早会变成白天鹅而展翅高飞的。


“你呀!”杨兴华看似苦苦地一笑,心中地期盼却更为强烈:航母,中国人自已的航母,何时才能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啊?



北京,中央军委办公室。


张司令员双眉紧皱,盯着《远洋工程》(中国海军的航空母舰计划)进展报告而长思不语。刚才的会议上,许多科研单位提出碰到了严重的瓶颈,项目无法进展,另外研制经费也严重不足,需要中央紧急拨款!对此许多军委委员忍不住惊呼:“刚拨的款就又没经费了?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有人提出让计划下马:“中国目前的生存空间还处在相当好的和平环境,航空母舰并没有到非造不可的时候。”也有人坚决地不同意:“我们为什么要打造航空母舰、为什么要打造远洋舰队,难道你们忘了5月8日落在我大使馆的导弹了吗?就像搞‘两弹一星’一样,就是砸锅卖铁,就是造一百年,航空母舰也要造!”双方各有道理,争论不下。


张司令员清楚,航空母舰是几辈人的梦想,军委在启动计划时最好了充分地打算和估计,可以说决心是坚实的,但在众多现实问题面前,理想之柱竟然出现了可怕的裂缝!《远洋工程》到底要不要下马?如果不下马,就要继续追加经费,但万一追加了经费瓶颈问题还不能解决怎么办?“两弹一星”是民族的脊梁,航空母舰弄不好就是个累赘啊……


如何决断,甚是难办!



此刻,M国。


华圣顿托马克河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道银色飘带绕缠城市而过。在河流的对岸,一座戒备森严的五边形建筑便是M国最高军事指挥机关国防部的所在地。因从空中俯瞰,建筑成正五边形,故名“五角大楼”。大楼内侧的五个墙面自然合围成一个中心庭院,园内栽满了木兰,十分幽雅。


宽大的会议室坐满了军、政要人和部份议员领袖,国防部长拉姆斯绕着长长的会议桌走了一圈:“我们得到可靠情报,中国军方正在研发一批高科工程,其中包括新一代战斗机,航空母舰、核潜艇……具体内容,大家可以看一下手中的报告。”


众人翻开了中情局的绝密报告,仔细观看。


“这些都说明了什么?中国人要干什么?中国要打造一支航母远洋舰队!这将打破宝岛海域的战略平衡,使整个亚太都陷入不稳定状态!”拉姆斯满眼尽是“中国威胁”,强硬的腔调稍作缓和,又言:“我们不可能阻止中国进行这些工程,但我们有能力保持宝岛海域的战略平衡,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协助我,说服总统和参、众两院的议员们,让‘宝岛军售’能够顺利通过!”


“‘宝岛军售’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这违反了‘中、M联合公报’,中国人会给我们压力的!”提出质疑的是老卡特,他是参、众两院的议员领袖,在M国政界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家里是典型的政客世家,父亲、祖父都曾是M国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他还有两个令人羡慕的儿子,大儿子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有百步穿杨的功夫;小儿子叫瑞克·卡特,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现在担任YF22海军科目的试飞工作。老卡特与拉姆斯曾是大学同学,两人有很多情趣相投的地方,比如:收集名枪、打猎、骑马等等。但在对华政策上却与拉姆斯截然相反,老卡特走温和路线,换句话说就是对中国“友善”,只不过他的这种“友善”,也是符合M国利益的。


拉姆斯瞅了瞅满头银发的老卡特,慈祥的面容总带着温和的神情,真是一个“和蔼”的对手。“啪”地一下双拳顶向桌面,撑住前倾的身体,镜片因目光而变得更加冰冷:“各位先生们,请不要忘了,M国的国家利益是第一位的。我们的国防政策的一个核心部份就是要‘遏制中国’,而宝岛与大陆的相持,就是对中国最好的牵制!宝岛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对于我们来说它是‘永不沉没的航母’,我们决不能失去它,更不能让中国得到它!如果,‘宝岛军售’不能通过,宝岛海域的武力对比就会出现一边倒,解放军可能随时对宝岛动武,到那时我们再行动就来不及了!因此,我们必须让‘宝岛军售’通过!”


拉姆斯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大声地说:“我再提醒大家一句:一个强大的、统一的、红色的、与M国平起平坐的中国,是M国永远也不愿意看到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不再有反对意见。拉姆斯微微笑了笑,一转身看了一眼太平洋舰队司令托马斯上将,深棕色的眼睛总令人琢磨不定。和自已一样,他也是海军航空兵出身,也曾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现在更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解放军的现代化进程很快,我怀疑他们的部份技术已超过我们M军现有装备,所以要加强对中国沿海及内陆的情报搜集工作!托马斯将军,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收到来自冲绳基地的情报,你的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


“冲绳情报基地报告,EP3连连遭到中国战机拦截,一无所获。”托马斯如实回答,言辞中不无些无奈之味。


拉姆斯把脸一沉:“我不是要你再派一架EP3吗?”


“新的EP3,1月份我已经派过去了。”


“那就派人过去,派个得力干将,要强硬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中国战机不会开火!”拉姆斯话速极快透着紧迫,接着又缓缓放慢:“他们不敢把M国飞机怎么样!明白吗?”


托马斯从对面带有逼迫感的眼神中,感到了一股压力,深知EP3的侦察行动必须有所改观,重重地点了下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会议结束后,拉姆斯亲自来送老卡特:“刚才我是不是把中国描绘的太强大了?”


“中国的强大是迟早的事,你、我甚至是M国也不能阻拦。”老卡特看似漫不经心,但仍是一如既往。


“所以,我们的政策就是要在她还未强大之前,先把她扼杀了。把她弄的四分五裂,让她永远也强大不起来,让她永远也威胁不到M国!这也是符合M国利益!”


“对中国的遏制,也是对M国的遏制,看看我们的贸易逆差吧!中国人要想的东西我们一样也不卖,可我们商场里都是‘中国制造’。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捆住了中国,还是捆住了自已?”


“中国是潜在的威胁,既是M国经济上有些损失,也不决能向他们提供复兴的‘催化剂’!”


“中国外长的专机很快就会达到华盛顿,中国到底是友是敌,到时你可以从他哪得到答案。”


“哼,我对这次访问并不抱幻想。”拉姆斯的鼻音很轻,蔑视的味道却很浓,可口吻中又隐隐地有着一丝让人不容易查觉的害怕与担忧。


当晚,在拉姆斯的策动下,国会众议院顺利通过‘宝岛军售’提案。中国政府随即提出强烈抗议,外交部也就“宝岛军售”招开记者会。发言人表示:‘宝岛军售’违反了一个中国政策和中M三个联合公报的原则,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中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并且向外通报了我外长访M的行程安排,宣称“宝岛军售”是出访的重要议题。



离开了五角大楼,托马斯上将回到了军港。穿梭而过的气流带着咸咸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踏在“小鹰”号高大的甲板上环视港内,世界上性能最好的飞机、战斗力最强的战舰都汇聚于此,井井有条,不禁让人雄心万丈。托马斯转身走进了像地下宫殿一般错综的船舱,沿着七弯八拐的通道向里走,穿过一道道密封门,擦身而过的水兵都礼貌而自觉地向他敬礼打招呼。


一摞人事档案高高地垒在在办公桌上,托马斯手中的档案换了一份又一份,这份性格太软弱,这份能力又不行……终于一份档案在他手中停住了,姓名:沙恩·奥斯本;军衔:上尉……有担任EP3指挥官的经历。评价:典型的职业军人!


“好,就是他。”托马斯合上档案,随手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电子战组的沙恩上尉,到我这来一下。”


“沙恩向您报到。”沙恩双手背后站得笔直,嗓音洪亮像打个旱天雷,托马斯非常喜欢:“你担任过EP3指挥官?”


“在驻挪威期间,我曾担任过两年的EP3指挥官,多次参加针对俄国海军空军的侦察行动,后被调回太平洋第七舰队。”沙恩眼框凹陷深藏双眼,连回答问题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好。我打算派你去冲绳,继续担任EP3指挥官,并晋升少校军衔。你有没有问题?”


沙恩一听要给自已晋级,眼前一亮:“愿意为您效劳。”


“你的任务是侦察中国,其它的你应该都很清楚。”托马斯又故作神情:“不过,我从冲绳了解,解放军的飞行员很利害,经常派战机拦截、危险飞行,让我们的侦察任务没有任何进展。”


沙恩把嘴角一撇,令不屑之情达到了极至:“中国沿海不是俄国边境,解放军这几年虽然与俄罗斯走得很近,但他们还没有俄罗斯飞行员的水平。至于来自冲绳的‘谣言’,我只能说三个字‘胆小鬼’!因为拦截战机根本就不可能开火,连俄罗斯都不敢,就别提解放军了。”


托马斯满意地大笑:“好!明天我派飞机送你去‘冲绳’。”


两天后,一架M国海军小型多用途运输机降落在冲绳基地的跑道上。机翼两侧的螺旋浆还在飞速旋转,强劲的气浪吹得跑道边茸茸野草从完全斜伏到渐渐摇摆不定。专机把沙恩带到了冲绳,也带来一场谁也没有意识到的暴风骤雨……


办公室里,查尔斯准将又向沙恩展示着自已珍藏的美酒,热情地邀他品尝:“怎么样,我亲爱的少校,对这里还满意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里很美丽,环境也好,我很满意。”对待自已的上级沙恩很客气地说:“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的意思是说,因为在我来之前,了解了一些情况。我想并不是解放军有多利害,而是我们的训练不够。因此,我想先训练我的组员,不然就是去了,也要被解放军赶回来。”


查尔斯点点头:“说得有道理,那就你需要多长时间?”


“十天。”干脆劲尽显自信。


“好,从明天起,就给你十天训练时间。”同样的爽快。


第二天,太阳钻了出海平线,慢慢地爬高。训练场上,24名机组成员面对沙恩,站列两排。


队伍前面,沙恩一身黑色训练服,酷劲实足。他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攥着人员名单,凶狠的眼光从头第一名机员开始打量,直到最后一名,嘴里在大声地训话:“你们以前的指挥官,要求你们什么,我不管。但是现在,我是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求你们的,就必须做到。我看过你们以前的任务记录,非常糟糕,一见到解放军战机调头就跑,什么任务也不能完成!当然,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本能,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但这并不是理由!下面的十天,我们就要训练这种本能,适应这种恐惧!”


走了一遍,沙恩来到正中央站立。长檐帽挡住了洒下来的阳光,脸部完全是漆黑一片,强烈的反差,使整个人显得更加凶神恶煞。有些胆小些的队员不禁生硬地咽了口唾沫。


“下面,训练开始……”


查尔斯站在窗口审视着下面的训练,心中有一丝不悦:这些都是技术兵,怎么练跟特种兵似的?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啊?他要是蛮干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出乱子的呀!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个时候,我外长的专机抵达了M国。当日,与M国国家安全顾问会晤。


第二天上午,我外长与国务卿进行了二个小时的长谈。下午,我外长与副总统进行会晤。


第三天,我外长与总统小布娃娃会晤。白宫发言人表示:会晤非常成功。


在M的最后一日,我外长会见了多位议员领袖和M国政坛名人。当晚,我外长结束访问,乘专机回国。


我外长对M国访问期间,不卑不亢。面对M方的误解与担心,慷慨陈辞,阐述了中国政府的原则与立场,充分讲清了“宝岛军售”的厉害关系,充分展现了中国外交“有理、有力、有节”的魅力,基本消除了M国新政府对中国的疑虑。国会随即决定将‘宝岛军售’提案在参议院辩论的日子推后一个月。


然而,这却让国防部长拉姆斯坐窝不安,军火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更搞得他心急上火,一个红疙在鼻梁上瘩突现了出来。脚步在办公桌前来回交错,思考着对策:现在要想说服议员们通过“宝岛军售”、改变“中国友善”的看法,除非大陆突然向宝岛发起攻击,或者中、M两国之间爆发一场军事冲突。前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么后者……拉姆斯久久紧绷的脸突然笑了,眼中诡异的成份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他的诡计,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抑止的恐怖……



这天清晨,沙恩率领着他的机组成员们首次起飞。EP3平稳飞行,沙恩端坐指挥舱,不经意间一丝窃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起飞前,EP3前任指挥官皮特来了。在此之前,他带着两名随军记者执行了一次侦察飞行,结果冤家路窄,与单机训练的汪伟碰了个对面。汪伟向他展示自已的EMAIL地址,而且是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距离,一个超越《国际飞行守则》最低限制的危险距离,一个只要飞行员打个喷嚏,就会相撞,而机毁人亡的距离:两机机翼相距5米!皮特亲眼看到歼八乙在摇动机翼,就像汪伟向他勾动手指,时而忽上忽下、时而忽左忽右,看着就让人心悸、头晕。


记者问:解放军出示EMAIL是什么意思?皮特却默不作声,他知道这是对“圣诞老人”的回敬。很懊恼,可又没有办法。在调到冲绳以前,他曾侦察过伊朗、俄罗斯、印度等国家,也遭遇战机拦截,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飞行员,精湛的技术,让人敬佩;英勇的举动,令人生畏;极具个性的空中对话,更是永远难以忘却。


皮特想提醒沙思,看似温和的中国人有时并不好对付,这是东西方文明的差异,就像白酒与红酒的差异一样。还告诫他不要轻视解放军,然而这却遭到了沙恩不以为然的冷嘲。在沙恩看来,经过十天地狱般训练,队员们有了明显改观,他们已不在有本能的畏惧。这次飞行,就要给解放军当头棒喝!


机组人员一边紧张的工作,一边想着解放军什么时候会来拦截。但出人意料的是,解放军没有派战机拦截。这样,到给了EP3发挥的余地,沿着中国海界线飞来飞去,拼命搜集着各式情报,一口气竟飞了十余小时,只到夜幕降临,才调转机头返回基地。


在收集的诸多情报中,“解放军将在3月30日至4月5日在海南岛及西沙海域举行军演”的加密电报,引起M军的高度重视,经过卫星及地面情报人员的核实,该消息准确无误。


EP3出色完成任务,沙恩也打消了众人的质疑,在基地里更是风光无限。至于解放军为什么没有派战机拦截,各有说法,有的说:是沙恩的余威把解放军给震住了;也有的说:是沙恩给EP3带来了好运气。沙恩却说:“执行任务是应该快乐的!”沙恩这种“快乐EP3”的思想同“神奇机长”的绰号一样传开了。基地的小买部还将沙恩的大照片高高悬挂,以便招揽生意。更有一位随军女记者,为了能随时得到沙恩的最新信息,便与沙恩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然而,就在沙恩美的没边儿时,我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借夜幕的掩护,正在悄悄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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