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正文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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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

等领着芳芳七拐八拐快到厕所的时候,我笑着说:“芳芳,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啊!”

芳芳的小脸一红:“你要想被部队弄个除名返乡,就跟着进来吧,我成全你。”

“开什么国际玩笑?拿我的政治荣誉换回去一趟女厕所,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我笑着转身返回土坡上坐下,“你可快点,我给你可掐着表呢,过期不候!”我喊。

芳芳格格地笑着钻进了厕所,我还没刚在土坡上坐下呢,却突然听见有人喊:“威子,救哥们!快点,快点!”

闻声我不由得头,哎哟,我操,原来是炊事班的给养员刘少华登着连队的那辆破三轮车拉了满满一车菜遭遇了一场劫难,进我们营有两个入口,一个是正大门,有岗哨,再一个就是个东大门,没有站岗的,只是白天才开,是专门为那些去团里卖菜的给养员们图个路近方便,晚上这大门就锁了,而今天看样子,这刘少华是刚从团服务中心卖菜回来,因为这条跑有坡度,所以老远他就开始脚下用劲,准备一口气冲上这条坡,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把三轮车好不容易登到半坡的时候,只听“帮”的一声儿,妈的三轮车链子竟断了,由于这场意外有点猝不及防,可怜的刘少华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从车把儿上边栽下去,再定眼一瞧,我操!你看吧,那轮装了重载的三轮车前进的方向竟刹那间改变了,要知道这坡想上有难度,要是后倒,那可太容易了,并且三轮车的后倒速度眼瞧着在做匀加速运动,坐在三轮车上的刘少华真的吓傻了,跳吧,不行,一跳那辆人力三轮车可注定就毁了,要知道除了遇有紧急情况才发动的几辆机动车外,那可是连队唯一的一辆军车了,再说了还有一车刚卖来的菜呢,全连的同志们一天的温饱可全搭上边儿了!如果这连车带菜一块毁了,估计刘少华这给养员立马给开了不说,一个处分进档案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跳吧,三轮车是已经完全失控了,哎哟!我的乖乖,估计那一会儿刘少华是彻彻底底知道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了!所以当看见我在土坡上坐着时候,这才大喊救命。

一看这阵势,我“蹭”地一下从土坡上一跃而起,啥也别说了,兄弟有难,救命要紧,等我以百米全速冲过去一下子抓住车把的时候,才发现那三轮车跟他妈的一头受惊的叫驴似的,惯性太大了,我承认我的力气还行,可跟这头叫驴一比,我服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想它叫停住,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事后我还在想,当一个直立的人站直了与山坡的倾斜方向一致时,却想去遏制一个下滑的物体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情急之中我想起了初中物理书上学到的磨擦起电的原理,于是,无奈之下,我就势一屁股蹲在地上,同时双脚用力搓地,想以此利用磨擦力来减缓三轮车后倒的速度,嘿!你还别说,这一招还真他妈好使,三轮车骤然慢下来了,终于,这头破叫驴在坡下的平地上极不服气的停下来了,一场虚惊之后,一看没事了,良久,车上的刘少华才算缓过神呲着黄牙冲我笑:“哎哟!威子,可真谢谢你了,这一下哥们总算得救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地骂:“是啊!你他妈的得救了,可哥们我这屁股也差不多磨成两掰乘以2了,估计屁股后边这迷彩裤都磨透了!”

“哎哟!”刘少华这才跳下车喊,“我看看,我看看,要真磨破了,别担心威子,我那身崭新的迷彩服就送给你,你这可是为了救我啊!”

于是我把屁股就蹶给刘少华,扭脸冲他笑着问:“我屁股后边儿到底破了吗?刘少华。”

刘少华傻乎乎地真的就把脸凑到我屁股上看,“没破啊!威子。”

我说:“你丫近视眼吧,我都感觉有风吹进来了,要不裤裆里怎么凉飕飕的?”

刘少华笑:“威子,你丫可真神了,是,哥们这眼就是有点近视,都是上学时天天躺床上窝着看金庸小说愣给弄近视了,你不知道我的眼以前多好使,那个叫厉害,一眼看过去,连只苍蝇是公是母哥们都能认出来!”

我笑:“靠!你近视眼,怎么会也能进部队啊?你再凑近点,好好看看,到底这裤子破没,别一会都露肉了,叫人看见,那多有损军人形象。”

刘少华于是就听话地又把脸往我的屁股上凑了凑,我估摸着差不多,该开火了,于是牙一咬,全身发力,使劲一努,“崩”地一声,一个响屁就出去了,吓得刘少华“噢”的一下一个趔趄,蹲到地上,随后破口便骂:“威子,你丫可真他妈的屎血,”骂着,刘少华还禁不住地抹了一把脸,“呀!威子,你丫的屁怎么还带屎花啊,哎哟,哎哟,我操,你看你看,这屎花都嘣到哥们脸上了!”

我笑得有点撑不住了,直起身看刘少华:“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你丫骗谁呢?我的迷彩服根本没他妈的破,就是放个屁带点屎花也落裤裆里了,能刺到你脸上吗?你当我的屁是榴弹炮呢,能穿透钢板!”

刘少华哭伤着脸站起来:“你甭管有没有屎花嘣我脸上,我他妈算看透你了,威子,你丫纯一孙子,不厚道得一塌糊涂,亏哥们一分钟前还拿你当恩人呢,现在好了,叫你丫一屁嘣得我恨你了,恨得无以言表、不共戴天!”

我边帮刘少华往坡上推车,边笑。

“别笑了,妈的,再笑,这车又该开始往后倒了,”刘少华的脸因为用力憋得通红,回头冲我喊,“嗳!威子,你丫是不是在后边打坠坠儿啊?哎哟,要不这车怎么这么沉啊?”

我笑:“叫你说的,妈的,哥们能做那种屎血的事吗?”哦!原来轮子碾到砖头上了!

费了好大劲,我才帮刘少华把车弄到坡上,还没刚喘一口气呢,“凌家威!”那边已经从厕所出来的芳芳喊我。

刘少华色眼迷迷地看了看芳芳扭头问我:“威子,这女孩儿谁啊?”

我冲他呶呶了嘴:“我二房!”

“吹牛逼,大房都没,还二房?”刘华清笑着俯身拱到车底下估捣链子去了。

看着芳芳入座,我说:“姐几个,还有谁再要去WC的没?我很愿意效劳。”

几个女兵一听听格格地一阵哄笑:“凌家威,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啊?”

“什么叫爱好啊?我这叫无悔奉献,燃烧了自己,幸福了千万家!”几个女兵一听又是一阵哄笑,康晓茹笑着一拉我袖口:“你少贫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我还想反抗呢,一看,连长和指导员俩人已笑着从连部出来了,于是我立马止笑,入列归于安静。

连长过来了,大老远就喊:“家威,怎么样了?”

我站起来回答:“马上就OK了连长。”

“哎哟,还给我玩洋的,”连长哈哈大笑,“加把劲儿,你小子可别给我偷赖!”

“叫你说的,我啥时候偷过赖了连长?”

连长一听又哈哈大笑,转脸冲康晓茹说:“小康啊,今儿可让你们几个辛苦了!”康晓茹婉尔一笑,朱唇轻启:“没事的,江连长。”

连长说:“看来今上午是忙不完了,要不先吃饭吧,反正剩下这仨疙瘩俩枣了,下午也不会打紧,家威你去通知伙房准备开饭。”

我说是连长,说完起身跑步去了炊事班。

开饭的过程中,因为餐厅里多了几个女兵,所以兵们平时那些吃饭跟猪拱食的难看像没了,全连的士兵一个个弄得跟绅士似的,吃得文质斌斌,温温尔雅,那些你碰了我的碗,我撞了你的盘子所引发的粗话也奇怪地绝迹了,整个餐厅变得极有秩序、和谐、安静一片。

只有连部这张桌子,连长指导员和康晓茹几个女兵谈笑风声,嘘寒问暖,而我只有静静地坐着听候将令,准备着往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吃空了的碗里随时添饭,那一会儿,我想我凌家威可真他妈的把孙子做到家了。

吃完饭,因为这段时间嫂子来队了,所以指导员道了别就去了家属院,一伙人还没在连部刚一落座呢,营部文书就过来了,在连部门口报告:“一连长,营长叫你去趟营部,说有急事!”

“什么鸟急事了,还不是又叫我去陪他们打勾鸡,妈的,你也叫我消消食啊!”说着,连长冲康晓茹几个女兵笑,“小康,你们几个坐着先说话,那都是爷,我得罪不起啊!嗳!家威,你小子在干嘛呢,给小康几个倒水啊?”

我说:“你别急啊连长,我这不是正找茶叶吗?”几个女兵格格地笑:“别管我们了,江连长,你该忙忙吧,还是打牌要紧啊!”于是连长笑着走了。

我在柜里扒扯了半天也没找到茶叶,“耶!真他妈怪事,今上午我明明还看见放这柜里的,难道叫老鼠拉吃了?”

康晓茹在后边笑:“别忙活了,我们都带着水呢!”

我一回身,芳芳已从那辆医疗车的后备箱里拎着几瓶矿泉水过来了,康晓茹递给我一瓶,我接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做为东道主,对客人招待不周不说,还沾人家客人的便宜。我还没有这么一迟疑呢,就被芳芳给逮着了:“哟!还不好意思呢?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师里打蓝球,第一次见面有一个人就不拿自个当外人,问都不问拎了人家的水就喝,那不是你吧,凌家威?”

我说:“是我吗?不是吧,你肯定记错人了,芳芳,我哪能办那事呢,你不知道我脸皮有多薄呢,我妈说我打小都刚强得不行,都是人家把东西赛我手里了我可都不带接的!”

几个女兵一听又是一阵哄笑:“你看,你看,凌家威你这哪是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啊,这跟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亏我们晓茹还整天想着你!”

康晓茹一听小脸腾地一下红得宛如熟透的石榴:“我可没惹你们啊,怎么把我也拉进来了,你们可别这样一棍子抡八家的瞎说啊!我和他可没关系,有也是战友关系呵芳芳!”

“哎哟!还没关系呢,这还没怎么说呢,脸就红成这样了!”一个挨着康晓茹坐的女兵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今儿我算服了,服得心服口服,我无言以对,我只能笑着把从连长办公桌里翻出的一盒冰糖递到大家面前,一一讨好:“啥也别说了,吃冰糖吃冰糖,这东西可泄火!”

那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女兵拿了冰糖含在嘴里,嗽了一会儿说:“凌家威,你这糖里是不是下了蒙汗药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困啊,我们要去车里躺会儿了。”说着就冲康晓茹挤了挤眼走了。

连部只剩下我和芳芳康晓茹仨人了,又闲扯了一阵,芳芳突然问我:“凌家威,你宿舍在哪呢?”

我说:“在四楼呢,怎么你也困了?”

“你们几个人住呢?”芳芳又问我。

我说:“暂时是我一个人住,怎么了?”

“那带我和晓茹上去参观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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