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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刚把远处白雪覆盖的山头照亮,营区的哨子响了,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口令声、番号声跟着响了起来。这时韩光武已经练完两趟拳。自从韩光武来到这个雅鲁藏布江河谷中的基地后,天天早上来到营房后的这块小空地上练三趟拳。

上大学时,学校里风行练武,韩光武也跟着凑了个热闹开始学形意拳和太极拳,平时课后无事就和一帮同学一起练拳、劈刀、刺枪。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再就是想锻炼身体,并没有想到后来真有用上的那一天。

要说中华武术确实神奇,只要用心去体会就总会有惊喜。到大二时,韩光武经常在站桩时产生一种恨天无柄,恨地无环的感觉。不久在一次练拳时突然感觉一股热气由两脚上升,聚集在丹田久久不散。当时韩光武吓了一跳,急忙收式,那股热气也随之消失了。后来对其他人说起这事,有的人说韩光武武侠小说看痴了,也有的人却痛心疾首地认为他错过了一次长功夫的好机会。第二天早上韩光武去餐厅打饭,走过运动场时忽觉清风拂面,可是当时一点风都没有,只有两个人在操场上练太极拳。当这两个人练完后,这种感觉也消失了。以后几天里每当经过那些正在练功的人身边他就会有这种强烈的感觉。武侠小说里说高手能感受到别人的气 ,大概也就是如此这般吧。

如果持之以恒的练下去,说不定韩光武也可以成为一名武林高手,但是他却不得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因为他的英语一直不是很好,而要想毕业必须过四级,所以他把大量时间浪费在学英语上了。一段时间后,韩光武能感到别人的气越来越弱,待到毕业时已完全没感觉了,老师说主要是适应了。

毕业的时刻终于快到了(实际上韩光武一直没有过四级,多亏学校网开一面设了一个所谓学校内部的四级让大家过),大家都忙着找工作。但是当年的就业形势并不乐观,很多同学都是做好待业的准备的,象韩光武这样学习并不出众的人就更没什么戏了。还好,当他找工作四处碰壁的时候,军队招募应届大学生的人马开进他们学校。怀着多年的军人梦他报了名,并且顺利的通过了政审和体检。在妈妈的泪光中韩光武登上火车来到郑州的一处训练基地。

半年后,在这一批学员将要结束训练和业务学习的时候区队长开始给他们吹风,大意是他们应该申请去最艰苦的地方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否则下场会很惨。这对韩光武无所谓,因为他听说去边远地区会有补贴,而父母这时都下岗了,正没有生活来源,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学也需要用钱。于是他就递交了申请,于是就被分配到青藏高原上的一个修械所。

他们这个修械所位于雅鲁藏布江河谷里。这里海拔并不是很高,有青葱的树木 、漫山的野花,如果不是远处的雪山告诉人们这是高原,人们真会把这里当作江南的。这里还有兵站和一个山地步兵部队的作训基地。

平时修械所的工作并不是很多,没事的时候韩光武就跑到作训基地去跟人家套近乎。他父母所在的工厂是生产汽车的,拖拉机也生产过,本人又是学机械的,所以很快就把基地那几辆老爷车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就和基地的人混熟了。和基地的人混熟了韩光武就蹭枪打。基地有什么设备要修他是招之即来而且来即能战、战即能胜。时间长了,他还混出了点名声,经常有外单位的人来借他去修理设备。

想当初大学军训时,5发子弹全部脱靶。在郑州时,5发子弹1发脱靶打了21环,旁边的弟兄打了52环。这是韩光武心中永远的痛。可是现在打移动靶我都可以枪枪十环。

昨天晚上被弟兄们灌的几大缸子烈酒仍在发挥作用,于是韩光武决定少练一趟拳。今天,在他——一个华夏国防军少尉来到这个基地两年零两个月后,他将第一次离开这个基地。

吃过早饭同室的弟兄就帮韩光武把他的东西统统塞进前进袋里。命令是让他去参加一个培训班,培训什么没有说明。所长说他有可能不回来了,所长说话一向很准。我已经和大家到过别,本来准备昨天搭车走的,可是兵站那边的头(他们也经常找我修设备)说今天有一架直升机可以顺路把他捎过去,极力劝说他今天走,他就同意了。

这时外面响起格登、格登的声音,韩光武知道那是所长来了。所长在与越军作战时被地雷炸掉一条腿,安了假肢,走路总是这个声音。

“走吧。”所长黝黑的面孔出现在房门口。弟兄们拿起韩光武的行李,跟着所长向不远处的兵站走去。一架黑鹰旋翼已经开始转动了。在韩光武将要跨上飞机时,一路上没怎么和我说话的所长拉了他一把“以后别老是这麽固执,外边不比咱们这儿。机灵点儿,争取能去个好单位。”

“快点儿了。”飞行员喊道。韩光武给所长敬了个礼,便跨进机舱,飞机立即起飞了。

直到送行的人群看不清了韩光武才收回目光打量机舱里的人。在韩光武这边坐这两个抱着81式步枪的战士,大概他们昨天随机执行押运任务今天返回 。对面是一个配枪的中尉,和一个白脸的少校。韩光武不善于和军衔高的人聊天,就和身边有点眼熟的那个军士聊起来。

“常坐直升机吗?”

“常坐。”

“美国货飞起来不错吧?”

“就剩壳了,”他往发动机那里指了指“全换国货了。”……

大约1小时候飞机下面绿色渐渐消失了,代之以沉闷单调的灰色戈壁,机舱里也没人再说话了。韩光武的宿醉还没有完全消退,就闭眼养神,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不知过去了几分钟,突然韩光武被一阵颠簸抛到机舱地板上。一睁眼,只见机内已经亮起了灯,飞行员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操纵着飞机,机舱外漆黑一片。“罗盘失灵!”“通讯中断!”“继续呼叫!”“仪表失灵!”……

韩光武和其他几个乘客一样紧张得抓着机舱壁上的把手,竭力不使自己被颠起又摔下。忽然,副驾驶回过头来对着他们大喊:“抓紧,准备撞击!!”

韩光武战抖着,心里向所有可以想起来地神灵祈祷着,在短暂而又漫长的等待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扔到对面的舱壁上,然后,另一个人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在令人牙酸地金属摩擦声中,驾驶舱里传来的惨叫声使韩光武稍为清醒了一点儿。韩光武和另两个人一起爬进驾驶舱借着应急灯的光把被挤住腿的驾驶员和昏过去的副驾驶扒拉出来,拖着他们爬到舱门处。两个军官已经把舱门打开了,但是似乎就是否出去的问题发生了争执。

刚把头伸出门外,风刮起的沙粒就把韩光武的脸打得生疼,他赶紧把头缩回来。这时机舱里已经可以闻到一股润滑油味儿,而且舱壁被风刮起的石头砸的东东直响。曾经听人说过戈壁上的大风可以吹着磨盘大的石头到处乱跑,如果真是这样,就是飞机不爆炸也会被石头砸碎。于是韩光武决定终止那两个军官的争论。

“但是,出去了往哪里走?”中慰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是啊。强忍着刀割一样的疼痛,韩光武再次把头伸出去努力想使目光穿透黑暗。突然韩光武看到一团微弱的亮光,但当他想看仔细时,它又不见了。正在韩光武怀疑自己眼花时,它却又出现了,并且比刚才更亮一些。这种天气看不了很远,它一定就再不远处。

“有火光!”韩光武喊道。

所有人都兴奋的喊道“在哪里?”并且立即有几个脑袋出现在韩光武肩膀后面。

“在那里!”韩光武指着更加明亮起来的火光喊道。

“哪里?” “哪里?”大家依然喊着。最后终于有一个人说他似乎看到了。

这一下大家统一了意见。缩回舱里,大家相互检查了一下伤势。昏过去的人已经醒了,大家都是些皮肉伤,伤最重的是驾驶员,腿上划了一条十公分长的口子,但还好不是很深。

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大家爬出机舱。韩光武的帽子立刻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风沙使人根本无法站立,大家用腰带绑在一起匍匐着前进。不时有石块砸在身上,惨叫声一半被风吹走,一半被沙子噎回肚子里。不时的,停下来辨别方向,那团希望的火焰似乎总是离得那么遥远。

终于风小了一些,按韩光武的判断是来到了两处高地之间了。大家加快前进速度,很快就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大家都伸出头去焦急的寻找那团火焰,可是一无所获。在这样的大风里,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取暖的地方大家都会冻死。

突然,韩光武又看到了那团火光,它竟然就在大家身旁。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是那里并没有大家期望的一座小屋、一做帐篷,什么也没有。这使大家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韩光武拉着他们向着火光走去。越往前走,韩光武越感到一种气氛压迫着自己,这种感觉刚才就有只是没有这么强烈。

光线是从贴近地面的一个小洞口里泄漏出来的,大家在洞口趴下来,那个中尉冲着洞里连喊了几声“有人吗?”只有回声。一时间,神话故事里那些洞府里的妖魔鬼怪,连环画里的西藏雪人仿佛都开始在韩光武眼前晃悠,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到门口了总要进去。韩光武咬了咬牙,顺手一把拉过一个战士的步枪——步枪对付妖怪肯定不管用,但总可以壮一下胆,哈腰往洞里钻去。一只手拉住了我,那个中尉犹豫了一下,从战士胸前的弹夹袋里抽出一个弹夹给韩光武换上“二十发子弹,小心!”

洞里很矮,韩光武弯着腰踏着地上的碎石慢慢向前摸去。走了几步岩壁转了一个不大的角度,洞子逐渐高起来,地面也变得十分平整,韩光武基本可以直起腰来了。这时洞外响起喊声“怎么样啊?”回声振的韩光武耳朵嗡嗡直响,他连忙答到“暂时安全。”

又向先走了五十多步,眼前豁然开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厅,中心处立着一根一人高的石台,上面有一座金字塔形的发光体。忽强忽弱的柔光象涟漪一样由这个发光体不断放出来,随之韩光武感到自己象浸在水里周身享受着波浪的按摩。韩光武检查了一下,洞壁是坚硬的岩石没有其他出入口,上面密密麻麻刻画着奇怪的图形。

这时洞外的喊声又响起来,韩光武连忙向洞外喊道“里边没东西,进来吧!”然后转头去看那个发光体。

就在他刚要靠近那个发光体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一片强光将他笼罩起来。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同时耳边响起隆隆的人喊马嘶,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