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三十节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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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辽阳的夏海强第一时间得知了秦时竹遇刺的消息,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出于保密考虑,夏海燕并没有告诉他哥哥实情,只是含糊地在电话里让其尽快整顿好兵马,维持部队秩序。夏海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锦州看看再说,部队就交待给焦济世照看。

颜福庆紧急率领医疗小组于傍晚时分到了锦州医院,在夏海燕引导下行色匆匆地走进病房,却看见秦时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和葛洪义在谈话。他惊讶得目瞪口呆,他原来以为秦时竹即使不死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说不定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都督,您没事啊?”

“啊,有事有事。”秦时竹赶紧把胳膊露给他看,“颜院长,你看我的胳膊伤成这样了啊。”

颜福庆不敢怠慢,赶紧给他检查,不一会就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都督,您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重伤,休息几天,伤口愈合了就会好。”

“那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影响以后的手臂活动吗?”

“只要休息、医疗得好,后遗症基本不会有的,也不会影响胳膊的功能,顶多留个疤而已。”

“啊,要留个疤啊?”秦时竹转眼换成了一副哭丧脸,可把大家逗乐了,那些护士也笑做一团。

“疤么,总有一个,也不会太大,再说都督堂堂大元帅,要率军打仗的,连留个疤都这么在意啊?”颜福庆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大院长,打仗归打仗,再说就是打仗也不见得人人愿意留疤呀!”

“眼看都督没事,我就放心了,唉,左秘书长怎么搞的,说你伤势很重,危在旦夕,我急匆匆地就来了,连家里都没招呼一声。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些吧。”

“呵呵,院长大人不要生气,不是左雨农谎报病情,是我指示他这么干的。”

“不会吧,都督,您究竟想干什么啊?军政府里听说你遭到暗杀后,都乱成一锅粥了。”

“乱得好,天下大乱才能天下大治。”秦时竹似笑非笑地说,“希望颜院长你们委屈一下,先在这里住两天,你们的家里我会让人通知的。”

“可是,可是,都督,您为什么要这样呢?”颜福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督虽然安然无恙,但刺客已死,为了查找幕后真凶,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颜院长配合。”葛洪义回答了他的疑问,“所以,这里的真实情况,你们只字不能向外界透露。如果有人打听,就说都督伤势严重、命在旦夕,恐怕无回天之力。”

“明白了,明白了,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所以刚才我说要委屈你们一下,这几天暂时就不要出这个医院了,你看见医院附近的警卫没有,如果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外出,他们可以格杀勿论的。”秦时竹看见他们有些惊慌,又安慰他们说,“诸位只要呆在这里,不会有麻烦的,衣、食、住有人给你们安排,反正就几天,克服一下就过去了。”

“是,是!我们听都督的,保证不添乱,就是……就是这样似乎无聊了点。”

“呵呵,你放心,有你们可干的事,柳总管伤了肩部,你们得给他好好治疗。”秦时竹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听说这些天你们救治伤员也忙得不可开交,就当在这里休息几天吧,对于你们的工作我代表政府感谢你们。”

“都督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分内事!虽说葛部长刚才的要求有些古怪,但我们还是愿意合作。况且,柳总管也受了伤,我们也不至于无所事事。如果都督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去柳总管的病房看看。”

“好,好,你们忙去吧,记住刚才的吩咐。”

颜福庆带着医疗小组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外面好像响起了吵闹声,“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病房里的秦时竹皱起了眉头,问夏海燕:“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听口气好像来头还不小?”

“不行,您不能进去!真的不行!都督有命令,什么人也不见!”

“胡说,什么狗屁命令,都督都伤成那样了,还能下命令?”

“真的,是周夫人出来传达的……”

“大哥,好像是我哥的声音。”夏海燕仔细听了会后说,“估计是彭家珍他们拦住了不让他进来,他正在那吵呢?”

“海强?这家伙来干什么?我就是怕他捅娄子才让他呆在辽阳的,他不在部队整顿兵马倒跑到我这里来了?”秦时竹很是不满,“是不是你让他来的?”

“不是啊,我让他呆在辽阳,说这里有我呢,让他放心,谁知道他还是这么鲁莽。”

“算了,你赶紧出去把他放进来,注意,只让他一个人进来,别的人统统挡在外面。”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了?”夏海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病房,只看见秦时竹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看见秦时竹不搭理自己,夏海强的心猛地抽紧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大哥,大哥,你醒醒!海强来看你了!”

秦时竹还是没应声,夏海强急坏了,把头转向夏海燕,用目光询问秦时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夏海燕一头雾水,她知道秦时竹没事,但为什么还躺着不理夏海强呢?

突然,秦时竹用手撑起来坐了起来,对着夏海强就骂:“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想把我耳朵震聋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眼看秦时竹安然无恙地坐了起来,夏海强喜出望外,秦时竹骂他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老大,你没事啊?可把我急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说没事?你看,我胳膊上中了一枪。”秦时竹把负伤的地方给他看。

“他娘的龟儿子,居然使出暗杀的下三烂手段,老子抓住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不用啦,刺客已经被李春福打死了,我不光是胳膊中了枪,胸口也中了一枪。”

“真的,严重不?我看看。”夏海强神色大变。

“没事,有防弹衣护身,这些一般的子弹还奈何不了我。”

“老大,到底是谁干的,查出来非来个斩草除根不可。”

“我也不知道,洪义正在查呢。”秦时竹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让你好好在辽阳整顿兵马,你跑这里来干嘛?”

“我……我……听到你被人暗杀,就急坏了。”夏海强挠着耳朵,“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算了,别给我添乱就行啦。”秦时竹严肃地告诉他,“回去后,我的实际情况不许跟任何人讲,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我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不会吧?老大,这次你又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你看医院不是让我派兵给团团围住了嘛,政府方面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实情,锦州城已经全城戒严,即使你要出去,也得找由葛洪义和李春福联手发放的特别通行证才能出城。”

“这么麻烦啊?为什么啊?刺客不是已经死了嘛,难道在城里还有别的帮凶?”

“城里有没有我不清楚,但是我敢断言,在我们内部有刺客的帮凶,不然我刚刚到锦州他就下手,没有人通风报信,他点子怎么能这么准?”

“嗯,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不过破案这种事我帮不了忙,非得找洪义不可。”夏海强怒气冲冲地说,“一旦找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这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让你整顿兵马吗?我吃不准这个内奸到底有多少能量,但只要牢牢掌握着军队,谁都翻不了天。”

“这个你不用发愁,整个东北,就咱们哥兄弟几个的部队兵强马壮,大黑的部队那更是身经百战了,绝对没有人能动摇。”

“我说海强,你也不想想,大黑在山海关守着与清军对峙,我能轻易动用吗?让老袁打了进来那还了得?我之所以让你整顿兵马,就是万一有叛乱时让你平定用的,不然我把辽宁绝大多数的新兵都让你训练干什么?老何的兵工厂生产的武器都优先拨给你干什么?”

“你倒是深谋远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别说什么深谋远虑,我也没有想到暗杀这事居然真的摊在我头上了,你的部队我本来打算训练好后入关征讨的,现在倒好,没打着敌人,自己可能先要乱。”

“你也真是的,倒躲在医院享福了,你出去一露面,让大家知道你没事,我看就不会有人胆敢反叛了。”

“反叛估计是不敢,但定时炸弹就这么埋下了,要是以后再爆炸岂非更加危险?趁着现在革命时期,这个隐患消灭掉才是最要紧的,而且我现在是兵马大元帅,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老大,你这手可真够毒的,哪里学来的?你的政治水平那是越来越高了啊!”

“嘿嘿,老毛的阳谋论。57年,老毛先是引蛇出洞,鼓励大鸣大放,后来就矛头一转,变成反右了,我这也是学点皮毛。”

“好你个阳谋,连我也差点上当,既然你没事,我这就回去整顿部队,准备随时出动。”

“别急,别急,没有洪义签发的手令,你是出不去的,再说,晚上十点以后就宵禁了,李春福的巡逻队要是在街上看见你,不格杀勿论也得把你抓起来。”

“乖乖,这么厉害啊,那我等他来再说吧。”

“呵呵,也只有这样,就是现在你要出去,没有王云山和彭家珍的许可,我的警卫营也会把你打成蜂窝!”

“难怪,刚才拼命拦住我不让我进来,差点就要拔枪了,还是俺妹子比较机灵,赶紧出来解围。”

“什么机灵不机灵,你的大嗓门我们在里面就听见了,你可真会吵的啊!”夏海燕没好气地说。


就在夏海强闯进病房的时候,沈阳城里,两个神秘人物也在谈论这个事情。

“动手了吗?结果怎么样?”

“动手啦,我亲眼看见的,那家伙一连开了三枪,枪枪打中要害,秦时竹当即就倒在地上。”

“好,那个人怎么样了?逃掉了没?”

“没有,围观的人很多,他来不及跑,被当场打死了。”

“这样也行,打死正好,省得我来处理他,他这一死,死无对证,葛洪义也追查不到咱们头上。”

“就是,幸亏我机灵,趁着混乱,连忙混出城去,听说城里已经戒严了。”

“这个我知道,政府开会宣布过了,据说秦时竹快不行了,都督都让张榕代理了。”

“那这东北的事岂不更加好办?”其中一个得意地笑着,“秦时竹一死,革命党群龙无首,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就有机可乘。”

“袁大人到底什么打算?要进攻山海关吗?”

“不,山海关易守难攻,守关的又是陆尚荣,不好对付,袁大人打算议和。”

“议和?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真要是打仗,张榕他们狗急跳墙也难以一口吃下,议和的话就比较方便,不容易逼急了。”

“搞来搞去还是要议和啊,那杀秦时竹干嘛?他在照样可以议和的呀!”

“他在的时候,袁大人曾经派人提起议和,被这家伙一口回绝,现在南方已经停战,秦时竹他还是不肯停战。袁大人思来想去,只有把这个钉子拔了,才能方便议和。”

“所以袁大人就派你来了?”

“嘿嘿,这种隐秘的事情,袁大人是不会自己干的,他给别人暗示一下不就结了,这年头,想要溜须拍马的人多着呢,自然有人替他出头。”

“我想也是,要是张榕、陆尚荣他们知道是袁大人派人干的,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议和的。”

“所以,千万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那现在要我干的事已经干完了,上次许我的东西可以全部给我了吧?”

“别急,你看,这不是嘛?”另一个仔细一看,里面黄灿灿的,估计有个八九根金条,当下就乐得合不拢嘴,“老兄办事就是这么爽快,这买卖,值了!”

“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这里的你还只能拿一半,还有一半,得和议成了以后才归你。”

“不是说好事成之后就给我的吗?怎么又来这么一手?”

“是啊,事成之后交钱,但现在事还只成了一半,和议成了才算真成了。”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和议成不成掌握在张榕、袁金铠、陆尚荣他们手里,我又不能替他们拿主意。”

“主意你是不能拿,但会总能开吧?开会的时候,你极力鼓动不就结了?再说现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你这一鼓动,附和的人一多,张榕、袁金铠和陆尚荣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试试看吧,但不管怎么样,钱一分也不能少我!”

“放心吧,老兄,我不会亏待你的,和议成了之后,再给你个大点的官做做!”

“真的?”那人两眼放光,“让我做东三省的总督吗?”

“这个我可答应不了,总之肯定是肥缺啦!”

“行!有钱就行!有你老兄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京城方面什么时候派人来议和?”

“快了,就这几天了吧!”

“好!干!为我们的圆满成功干一杯!”……



“呦,海强也在,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葛洪义走进了病房。

“还有什么风,老大遇刺了我能不来吗?别废话,赶紧把手令给我,我要回去。”

“即使给你你也出不去。”葛洪义晃动着手表,“你看看,现在都九点五十了,你到城门那正好关门。”

“那我要在这里过夜啊?”

“过夜是当然的,而且,你来的正好,我们有事情让你做呢。”葛洪义把头转向秦时竹,“大哥,有情况。那个汤时保的家人都拿到城里了,刚才我突击审讯了一下,他老爹什么也没交待,只是嘴里不停地喊‘是我害了他呀!是我害了他呀!’,老婆只知道一个劲地哭,说话断断续续地,也没什么有价值的。”

“就这么点情况?”

“嗯,从他老婆的话里来看,那个神秘客她也不认识,而且不像是经常在一起混的狐朋狗友。此人来了之后,就把一大包糕点、礼品给了她,妇人总是贪财,就到后面去了,汤时保究竟和他谈了些什么她没听到,就连那500大洋的事也不知道!”

“那不是赶她回娘家去嘛,什么理由?”

“这样的,这个姓汤的和他丈人家关系向来不好,平时很少走动,故而他老婆也很少回娘家,后来神秘客走了以后,汤时保就让他老婆回娘家探亲,顺便把送的那些东西带过去。他老婆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想让她回娘家探亲、送东西总不是坏事,第二天就出了门,临走的时候,汤时保还格外大方,给了她五个银元作为路费和花销。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这妇人的话基本可信,她确实不知,而且这种隐秘的事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但是汤时保的父亲就大有嫌疑,这家伙一个劲地喊‘是我害了他呀!是我害了他呀!’,里面肯定有文章。”

“什么文章?”

“你想,一个父亲知道自己儿子去杀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不可能或不相信,但这个老头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儿子的事情,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情绪,这是极为反常的;还有问他其他方面的事,他一概装疯卖傻,差点连在马龙潭手下当差的事都想否认,你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那就再也没有问题了。”

“那你赶紧把他的嘴撬开啊。”

“撬开他的嘴,难啊!”葛洪义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已经知道他儿子的死讯,变得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开口。”

“那也不行,得赶紧撬开,这家伙是关键人物,抓住了他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出后面的元凶。”

“所以我回来想办法了啊,按照以往的办法,慢慢审讯也能出成果,但效果太慢了,我要快点,所以还是得借助药力。”葛洪义对着海燕说,“那些迷幻剂还带着吧?”

“带着,就是这么多年没用不知道会不会失效?”

“应该不会吧?这可是我们当年最顶极的货色,要不是我参加超限战研究,怎么都轮不到我用。”葛洪义一边拿着药物,一边窃喜,“正好给这家伙试试手段,也免得说我学艺不精。”

随着一声报告,王云山走了进来,在葛洪义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的脸色大变,说:“你召集一个排随我去现场看,先在门外待命好了。”

屋子里都问:“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云山说,刚才李春福派人来报告,押在那里的汤万和撞墙自杀死了。”

“死了?”秦时竹腾地站起来,“怎么搞的?哨兵这么大意?”

“他说是这家伙假装要上厕所,刚出门口,就往两堵墙之间的棱缝上撞,当场鲜血淋漓,脑浆迸出而死!”

秦时竹略一沉思:“说,这么说来,李春福的嫌疑倒是越来越大了?”

“是啊,但是下午腾龙社汇报,没发现他有什么蛛丝马迹。”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一死,我们的线索就断了,现在再追查也相当不利,怎么办呢?”

“大哥,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吧,真要是他包藏祸心,咱们是打不过的。”海燕一听急坏了。

“李春福居然敢造反,看老子不毙了他?”夏海强恼羞成怒。

“海强,不得乱来,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证据,证据!等你有了证据,人家就已经要了你的命!”

“那也不能冤枉好人。别说李春福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从来就是忠心耿耿,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就是一个刚刚投诚的人,仅仅因为这些事情就怀疑他,那疑心也太重了,任何事情都得有根有据。”秦时竹想了想,“这样吧,洪义你去现场看看,我在这里想办法看怎么应付。”

“好,你尽快拿个主意,到底是继续还是出来辟谣!”

夏海强也跟着要去,葛洪义拗不过他,只好又带了个尾巴。屋子里又只剩下秦时竹和夏海燕了,她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究竟怎么办?我看你赶紧辟谣说你没事得了,反正这样也不耽误抓凶手。”

“不,你看目前仅有的线索又断了,这个定时炸弹一天不排除,我这心里一天不安宁。”秦时竹喝了口水问,“你通知大黑了吗?”

“通知了,按你的吩咐,明天刘翼带领突击队坐飞艇到锦州来,但大黑他来不了了,山海关前线也要紧嘛。”

“好,要玩就再玩得大点,明天飞艇来后,就宣布我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然后用飞艇给我运到沈阳去。”秦时竹想:突击队是最可靠的力量,又有特种战术,绝对可以独当一面。

“大哥,你疯啦?不治身亡?亏你想的出来,真乱了套怎么办?”

“就是要乱,乱的过程中必然群魔乱舞,敌人一得意忘形,狐狸尾巴就容易露出来。”秦时竹诡秘地一笑,“而且,我也借此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跟咱们是同心的。”

“可……可这戏演得也太大了点吧,这么多人怎么遮盖的过去?”

“简单,装死不就成了?”

“装死很难的,有呼吸,有心跳,光看你的腹部就知道你还有没有气!”

“呵呵,又不会真的有尸检官来查验,稍微马虎一点就行。”秦时竹突然有了好主意,“你那不是有镇静剂嘛,给我注射一针,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镇静剂我是有的,但这么大的事,我可一个人不敢作主,等洪义和我哥来了再说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

“好,那就等他们来吧,我也有话交待他们两个呢。不过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听了秦时竹的设想,葛洪义愣在那里半天没响,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老大,你这么做出于什么考虑?”

“没有别的,我想一旦得知我死了,那些牛鬼蛇神没了约束,估计会跳出来大肆表演,到时候一网打尽就行了。”秦时竹乐呵呵地笑着,“这可不是我的发明,《三国演义》里周瑜就用过这个办法,把曹仁骗得团团转,我也用用看,也不枉读了这么多年的三国。”

“老大你脑子有没有进水啊,你真以为是三国啊?”夏海强气鼓鼓地说,“东北的局势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嘛。”

“放心,我有信心控制住局势,你这么多兵马白养的啊?”秦时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大哥,局势我倒不担心,沈阳城还不是你说了算?只是你估计会出现什么情景?”

“不外乎两个,一是清军趁机向山海关进攻,二是袁世凯提出和谈。南方不是已经停战了嘛,老袁估计也想利用这个局面,我死了,政府里的人估计会扛不住压力而同意和谈的。”

“只有这两种情况?凡事要想得复杂点。”

“当然,最简单的情况是满清权贵和袁世凯都与此事无关,只是某些既得利益集团报复我,那么正好一网打尽;如果是满清权贵报复我,那么再拒绝和谈就更有借口了,趁机杀入关去;如果是老袁,那……那……”

“那便怎样?”

“那就只能把内部的代理人处理掉,然后装作不知。”

“装作不知?”两人一齐跳了起来,夏海强更是夸张,“你怎么对老袁这么好啊?他是你亲戚啊?”

“呵呵,老袁留着大有用处,暂时还不适合撕破脸,再说,老袁那是有前科的人,多一个少一个也不在乎,从历史上来说,吴禄贞、陈其美、宋教仁、赵秉钧等都是他下的手。以后咱们和他翻脸的时候,和他新账老帐一起算。”

“那别的人怎么搪塞呢,在内部的凶手一抓住,肯定会一五一十地交待的。”

“简单,给他个暗示,让他嫁祸给随便哪个满清权贵就可以了,事情完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

“那要是清军趁机打过来怎么办呢?”

“这个我就管不着了,大黑还希望敌人进攻呢,可以凭借工事更有利地杀伤敌人,再说总是要和敌人打仗的,现在这个样子,防御比进攻损失更小。”

“好,这个方案我赞成,干大事就要用计谋,具体的细节我会安排的,伪造现场和状态我还是有办法。”

“行,海燕等到夜里给我打镇静剂,海强负责把我弄到棺材里去,记得给我留个洞眼,别把我憋死了。”

“呸,真不吉利,人没死就躺棺材里。”海强哭丧着脸,“怎么就要我干这个差事呢?”

“就你这能耐,干这个都嫌你笨手笨脚。”海燕瞪了他一眼,“老大,我看镇静剂不用了吧,那个毕竟有伤身体,你用棺材封住了,我看也没人胆子这么大敢开棺。”

“那就好,也省得再打一针,刚才的还痛呢。”秦时竹装模作样地喊了起来,“哎哟,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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