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学的风骨何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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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这样一个故事:

话说,中国一知名学府,有一著名教授被聘出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教授欣然前去任职,大学也欣然为其保留教职。两年后,IMF希望成就颇高的教授能再担任两年,教授于是向学校申请:能否再保留两年教职。哪知学校答曰:要么你现在回来任教,要么你就专心在IMF,教职我们是不会再保留的了。

中国知名学府真会说这样的话吗?请原谅我作上述假设。由中国教授出任IMF首席经济学家,在目前还似乎没有这种可能性。即使中国大学真碰到了这样的问题,作出上述回答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中国没有,不代表其他国家就不会有这种例子。不久前采访IMF首席经济学家拉詹时,他告诉我,他就碰到了上述问题,母校芝加哥大学不愿继续为他保留教职,他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辞去首席经济学家之要职,从2007年1月1日起回学校继续当教授。现在,他应该又执掌起教鞭了吧!

IMF的首席经济学家,多少人梦寐以求。但显然芝加哥大学并不感冒。他们是按规则办事,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教授。而拉詹也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最终选择回大学继续学术研究。

采访完拉詹后,我一直就在想,如果中国的大学真面对拉詹的申请,会怎么办?肯定应该不是这种不给保留教职的答复——不管哪所大学,可能都会欣然给予其宽限,甚至许多大学,更会争相聘请其担任客座或兼职教授。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看看媒体上的报道,湖南卫视年轻娱乐节目主持人李湘,不久前被聘为四川师范大学教授。之前,2001年,牛群被聘为安徽大学兼职教授,赵本山被聘为国防科技大学客座教授。2004年,唐国强被聘为南开大学文学院兼职教授;周星驰被聘为西南民族大学艺术学院客座教授,此外他还被聘为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兼职教授。

我没具体核对每一个事实,但想来上述报道应该都不会空穴来风。我不否认上述知名人士的艺术成就,但这应跟授予教授是两码事。更何况,有些教授职位授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比如,周星驰的电影,跟商学院到底能有多大关系?

教授,传道授业解惑,代表着学问的精深,思想的境界,自由的精神。但现在名人获教授位,真是何其容易;当然也不止这些名人,看看中国的大学,往往一个省部级干部退休,又会有多少大学争相聘其为教授或院长。

同样是大学,一个可对像拉詹这样知名的经济学家说“不”,一个却是对名流、高官趋之若鹜。在中国的国情下,我们或许应该对大学校长们报以“同情的理解”。但这同情的背后,却似乎是中国大学的风骨无存。这有很大的体制原因,但中国当代少有大师,或许也正是这种风骨缺少的最直接后果。可惜的是,我们许多大学校训都是诸如民主、独立、诚朴、厚德等代表最高品格的词语,但在真正行事时,校训往往只是墙上的校训。

其实也不止教授这个问题。去年《中国青年报》曾刊发一篇湖南教育界人士联名的文章,称有钱有势者子女能上大学已成一个不争事实,文章呼吁应该设立“大学校长尊严奖”, “条件只有一个,即能顶住任何高官、大款的压力,不招一个不合格的学生!”

如果拉詹先生是一所中国大学的教授,他应该不会作出必须是走还是留的困难抉择。但我想,他肯定也不会因此而羡慕在中国做教授——如果真在这样风骨的大学中,他断不会有今天的学术成就,也不可能被IMF礼聘为首席经济学家。(作者:刘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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