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摧人泪下的反日故事

canghai11 收藏 1 107
导读:一篇摧人泪下的反日故事

跨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依然持续而平稳地发展着,然而发展的脚步已显出些

许沉重和蹒跚。

失业、贫富差距、腐败,一个又一个日益严峻的问题面前,人们继续歌舞升平着,

纸醉金迷着,劳劳碌碌着,浑浑噩噩着,苟延残喘着。

对于即将过去的中国二十一世纪头五年而言,平平淡淡,大事小事乏善可陈。

而大事件终于还是发生了。

事件已过去很久了,随着各种秘密文件的解 密,事件中各个细节也水落石出。作为

事件亲历者的我,回想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却仍然感觉得到浴火重生,仍然感觉得到

热血激荡。

在当时,谁也想不到,这惊天大事件的主角,竟然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恐怖分子。



第一章粽子的威胁

2005年3月28日;

当电话铃声响起时,我正在梦里大嚼母亲亲手做的湖州粽子。用全力睁开眼

,“今年端午节一定要下定决心不怕下岗,排除万难争取回家. ..”胡思乱想中却一时

想不起身在何处。

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和粽子的余香,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年没回家了。“姥姥

的!这记者我他妈真不想干了!”随着牢 骚出口,短路的大脑恢复正常,各种信息如滔

滔江水连绵不绝,试图搜索出自己在哪里。

我是一名记者,央视记者,CCTV二十四小时新闻频道里众多三流马仔小记中的

一员。CCTV NEWS自2003年开播便立志成为中国CNN,再不济也要BBC。这可苦了一帮老小

记们,驱牛赶马般被轰到世界各地,哪儿乱钻哪儿,都成一群苍蝇了。我不幸赶上这大

好时机,整天鸡飞狗走刨根问底。而一旦寻到宝贝或刚闻到丁点油腥味,总部便会派出

大牌或准大牌的名记接手进行报导和直播, 我则被踢到另外的地方继续当矿工。

好不容易熬到能偶尔露一小脸,可分派的活儿——唉!不提也罢。这不,大过

年的去西伯利亚吹了二十来天地狱的寒风,调查俄罗斯核弹头失踪内幕,到处碰壁不说

,差点让老毛子驱逐出境。回到国内气还没顺过来,又被派来报导《联 合 国气候变化

框架公约》缔约方第五次会议。不过这次居然给我租了卫星直播车,配了摄像、采编,

嘿嘿,看来我快混入准大牌行列了。

可成天看着那些发达国家代表叽叽歪歪长篇大论说什么也不让步一脸的为富不

仁,憋气得紧!更可气的是美国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将会影响美 国 经 济发展”和“

发展中国家也应该承担减排和限排温室气体的义务”为借口,宣布拒绝执行这《京都议

定书》. ..对了!我在东京!

手机铃声响到第三声时,我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东京。

摁下接听键时,我看见时间,6:27AM。天!我昨晚上网查资料顺便考察了一下

日本成人网站,泡到4点半才睡啊!怪不得大脑会短路。

未等开口,一个急促的声音炸响:“C C T V的李记者吗?”

“嗯...”我将手机稍微拿开。

“我是中国大 使 馆秘 书,昨天我们见过面的。现在有一个紧急事件,东京警

视厅通知我们,一名怀疑为中国 籍的男子身缠爆炸物挟持三名人质与警方 对 峙,该男

子要求,只要C CTV和CN N的转播车到现场直播他的声明,就释放人质。大使已派人赶赴

现场,大使请你们立刻赶到现场,全力配合日本警方。”

“哦,我们立刻出发!”

不到五分钟,我们几人已跳上转播车。翻译兼司机回头问到:“去哪你还没说

呐!”MyGod!看来我今天还不是一般的大脑短路。幸好昨天和那位秘书交换了名片!

放下电话我足足楞了一分钟,才挤出四个字:“靖 国 神 社!”


车在飞奔,车上的人都默默无语。这鬼地方太敏感了!我拨通北京总编家里的

电话,刚起床的顶头上司显然和我一样处于大脑短路中,半天才说:“好吧,你们尽量

配合。至于转播,我要请示上面后才能安排。对了,你们注意安全啊!”

哼,不出所料。这种敏感地方的敏感新闻在国内多半是要被Cut。不知什么时候

开始,中国政府对日本都采取了这种奇怪的鸵鸟政策,不论老鬼子小鬼子怎么折腾,不

管日本民间如何歧视、仇视中国,总是拿“中日友好”这床锦被遮着捂着,实在遮掩不

住,才不痛不痒地喊两嗓子。

到了。手表显示,7:07。我的手表是北京时间,而东京时间则是8:07了。日

本警察已将道路封锁,警戒线前一个小头目跳上我们的车,检查证件后将我们带到神 社

前的停车场。

绕过两辆防暴车,一眼就看到100米外神 社白色门楼下停着一辆装甲运钞车,

车尾有三个身着校服的女学生被捆在一起,在她们身后,从车尾探出半个身子的,应该

就是恐怖分子了。围绕在前面约三十米则是十几辆警车,二十多个警察以警车作掩护持

枪待命;外围还有一些警车、防暴车,再往后停着两辆转播车,分别打着C NN和N HK的

标志。靠 !总是比他们晚一步。我们的车停在CN N旁边,小头目态度生硬地请我们不要

下车,然后去汇报了。我看了看三个同事:“不管他!你马上拍摄周围环境和事态发展

,你马上开启设备随时准备卫星传送,你立刻联系总部值班人员搜集这鬼社的相关资料

,包括围绕它发生的事件!我和翻译去联络警方!”

跳下车就看见小头目带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来,而旁边CN N车门打

开,出来一个金发美女——我认识,CN N大牌萝丝,原来她们也刚到。

几个人在防暴车后围成一堆,西装鬼子开始介绍情况,态度还不错,可能是美

女当前吧。萝丝和我的翻译则比赛似的开始干活。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片山,隶属东京警视厅反 恐特别小组,这里由我负责

“情况是这样,今天七时左右,一名男子驾驶运钞车撞开停车场围栏冲到神 社

前,神 社保安员上前察看,该男子突然亮出胸前捆的炸药状物,并从车上拖下三个被捆

绑的女学生,威胁其他人退后。警方接报于7 :07时赶到,我的小组和特警于7:12时到

达,局面形成对峙。爆破专家通过观察,初步判断男子胸前是黄色炸药和雷管,而缠在

三个人质身上的是拆房子用的爆破索。

“我们一边安排狙击手和拆弹小组,一边和他对话,发现他只会一点点日语,

主要是用英语和我们交流,他要求CN N和C C TV直播他的声明,然后就释放三名人质。

因此我们请两位来,如果我们没有别的可行方案,只有麻烦两位了,拜托了!”说着一

个鞠躬。

“他到底是那里人?”为节约时间,我用英语问到,让两个翻译彻底下岗。

“不好确定。不过对话中他说了几句什么,我的同事认为是中国话。因此我们

猜测他可能来自中国。”片山的英语还算流利,不过发音怪怪的,C hina被他说出来怎

么听都像“支 那”。

萝丝轻启红唇,刚欲发言,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让记者过来!别耽误时间

!”

我们——包括两台摄像机从车后探出,只见那人高举着什么。“我手上是起爆

器,套着我的手和手臂的是用钛合金和多层凯夫拉订作的防弹铠甲,我头上戴着警用防

弹头盔。不论你们的狙击手打哪里,我都可以在最后一刻起爆!”

一个警察拿着小喇叭用英语喊道:“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不要做傻

事!放了人质,我们可以和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要记者过来转播,我就放人!”

“不要激动,记者刚到,可能需要时间调试设备,请等一下!”

对话结束片山一回头,看见两个摄像已站到空旷处拍得起劲,连忙把他们拉回

车后,遮住镜头,“危险!还有,没有我同意,请暂时不要拍摄和发新闻,拜托了!请

先回车上吧,那里安全一点。”“那为什么N HK可以拍?”我抗议道。“我们需要你们

配合我们的行动。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在事态没有明朗以前消息扩散,可能会引起

国家间的误会。总之请谅解我们。我去布置一下,失陪了。”

萝丝一脸茫然嘀咕:“为什么这种事会影响国家关系?”看来这名记也只是绣

花枕头,我懒得理她,扭头回到车上。不过也难怪,一个美国小妞怎么可能理解靖国神

社在中国人心中意味什么,她也难以预测一个中国人在靖国神社前这么做会演变成什么

拨通总部电话,老编已赶到了。听完叙述老编指示:“尽量配合,见机行事,

注意安全。将已拍到的图像先传过来进行制作,我会安排卫星线路供你们使用。至于发

不发,待会儿台里领导到


作者:石语 回复日期:2003-12-08 21:32:00


拨通总部电话,老编已赶到了。听完叙述老编指示:“尽量配合,见机行事,注意

安全。将已拍到的图像先传过来进行制作,我会安排卫星线路供你们使用。至于发不发

,待会儿台里领导到齐后开会研究。”“还要研究啊?人家C NN可不会等,说不定现在

已经直播了。”我对这些官僚已经没什么脾气了。“不要着急嘛,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我有预感,这是一个大新闻!”“好了好了,你就把现场报导实时传过来,我会看

情况插播的。”

东京时间8:45时。西装鬼子片山终于召集我们:“看来要想不伤害人质,只有

请你们两位试试了。我们派人装作你们的摄像师,保护你们。这是防弹背心请穿上。”

哪里是要保护我们,明明就是不许我们拍摄,而且可以摸清状况,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我眼珠一转,拎着防弹背心回到车上。“我们的针孔摄像机和发送器呢?快给我装上!

“记者过来了,请你不要伤害他们!”喊话声中,我和萝丝穿过警察包围圈,

慢慢靠拢,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两名特工。我注意到萝丝的腰间防弹背心下和我一样鼓

起一块,不禁微笑,这妞反应也不慢。

十米,五米,两米,我的手心在出汗,不知道是因为终于捞到大新闻的激动,

还是因为害怕,我全身在微微战抖。

“StopPlease!”随着声音,终于和恐怖分子零距离了。这男人身高约1.

75米,戴着头盔,看不清脸;引人注目的左手整个套在一个炮弹壳一样的筒子里,筒子

表面覆盖着黑色织物,看来他没说假话,筒子里面应该就是起爆器,不可能远距离破坏

的起爆器。

他一身黑衣,可衣服鼓鼓囊囊,缠着各种各样的导线,看着别扭,也不好判断

他的胖瘦。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

“抱歉我今天看起来像个粽子,”他一口懒洋洋的牛津英语。“为了这次行动

我不得不穿了三件凯夫拉。”我居然笑了。

“还好我已经把它脱了,”他指着脚边一件绑满炸药的背心,“要不看起来会

更糟。”这次连萝丝也不禁微笑。

他的话语和声音仿佛是在和朋友喝下午茶,一下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戾气。

“请问你是哪里人?您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您要发表什么申明?”这回让萝丝

抢了先。

“先别着急,亲爱的小姐。我需要验证一下。”粽子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大刘吗?”标准的普通话,他是中国人!

“好久不见了...我在东京...来你家聚聚?我有事啊。请你帮个忙好吗?...请

你看看电视,你那儿能收到CCTVNEWS吧?...在播什么?.. .财经新闻?”我感觉到他盯

了我一眼,我真恨不得暴扁老编一顿。

“嗯,我没事,你再看一下CNN,...哦...哦,NHK呢?...哦...好的,谢谢你.

..你别问了,看下去就知道了。可能一会儿日本警察会找你麻烦,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

。”他迅速合上手机,从头盔里扯出耳机,一起扔回车上,转向我:“怎么回事?C NN

和NHK都在直播了!”“我也没办法,播不播我控制不了啊,粽子大哥。”我有些慌乱,

旁边三个人都茫然地看着我俩,他们听不懂。

“怎么才能让他们直播?”“大哥,你是知道国内的新闻控制的...不过,也许

,发生了爆炸性的大事他们就会直播...”

粽子有点烦躁,来回走了两步。“我不能等了!爆炸性新闻?哼!我看他们播

不播!”

他站住了,头转向警察包围圈,那个西装片山正拼命打手势,两个扛摄像机的

特工也拖住我和萝丝的手臂,看来他们也发现自己上电视了,所以要拖我们回去。

“都住手!我现在宣布,”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粽子。“我要毁掉身后的这

个地方!”

“而且,”他掏出表看了一下,“现在是9:03时,还有14小时57分钟,日本将

再次成为核打击的受害者!”他拉开运钞车的尾门。

第二章交锋

车尾箱里纵横交错焊了许多钢管支架,而支架中央所包围的是一个大铁箱子,

箱子里布满复杂而有序的导线和各种不知名的仪器,这堆东西下面露出一个墨绿色的圆

柱体,上面有一些编号和文字,是——俄文。

我极度震惊之余,看到箱子上一个倒计时正显示到14:56:15。

所有人都呆了,现场安静之极,只听见那三个捆在一起的女孩子在低泣。

粽子走过去,解开她们身上的爆破索和胶带。“去吧,让你们受惊了。”三个

女孩子迟疑了一下,跑向警察。警察包围圈这时炸了窝了,西装鬼子和其他几个头头声

嘶力竭地打电话,几个警察上前接应人质,那个小头目挥舞着手向其他警察喊着什么,

那些警察听到后将枪慢慢放下。

而这场混乱的制造者仿佛无视这一切,淡淡地对我们说:“我是个信守诺言的

人。”

“不错,你是放了三个女孩。可现在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全东京的市民,都

是你的人质了!”这小妞居然没有歇斯底里,那么快就镇定下来,让我不由得佩服。

“你错了,亲爱的小姐,不是全东京,这颗只是五千吨级的战术核弹,杀伤半

径1500米,而且污染较小,是所谓的‘干净的核弹’,它原本属于. ..”

“它原本属于俄罗斯第79导弹部队,”我插话道,“根据美俄削减导弹的进度

,本来应该于去年底销毁,可在送往西伯利亚的途中,和另外两枚弹头一起失踪。没想

到在这里出现了。”

“完全正确。我看了你前几天的跟踪报道,做得不错,资料很丰富。”我似乎

感到他口气里的讽刺。

“好了,咱们待会再聊。”他转身指着打电话的西装片山喊到:“你!请你过

来一下!”

片山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嘴角不停抽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粽子还是懒洋洋的:“请冷静。我现在通知你,这枚核弹将于今晚24时准时起

爆。你们有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今天23:00时,你们必须撤出方圆十公里内

的所有人员,包括你们在内。我不是恐怖分子,更不是刽子手,我不希望哪怕一个人的

伤亡。

“我希望日本政府完全配合我的行动,不要试图阻止我的行动。更不要试图拆

除核弹、破坏核弹,因为不会成功的。我手中的遥控可以随时引爆,我身上和车上装了

多个传感器,只要触动立刻起爆。比如说我突然摔倒、车门车身被撬动、我和车周围温

度气压突然变化等,换句话说,我不能中枪,车不能乱动,不要试图轰炸。

“即使解决了遥控器和传感器,还有定时起爆控制系统。这是我花了二十万美

元请最好的专家设计的。完成后专家说就是他自己来拆,如果不知道密码,也得十多个

小时还不一定成功。

“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可你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你有什么要求?是要钱吗?”

“看来你是昏头了。我再重复一遍,我的目的是毁灭这里,我的要求是不要阻

止我,我不是来勒索你们。我,不是恐怖分子!”

片山连滚带爬回去继续打电话了,两个特工也扔下摄像机跑了。而我的摄像趁

警察六神无主跑了过来,对我说:“播了播了,老编自作主张,全播了!”“好!拿起

你的摄像机!”老编毕竟没有丧尽天良啊。

“你们开始直播了吗?”粽子凑过来用中国话问。“你确定吗?”

“当然!”我的摄像说,“我们车上可以看见后方导播室,可以收到卫星信号

。哥们儿,我支持你!”

“好,把你们的车开上来。”

片山已经完全崩溃了,我没怎么费口舌就把车开到运钞车前。中国大使馆的人

也到了,不过是个小角色,不敢乱说话,只是捧着电话汇报。

萝丝也不甘示弱,于是我们两辆车和运钞车形成个三角,我们车门拉开,监视

器上CCTV、CNN、NHK的直播一览无遗。两台摄像机架起,背景则是运钞车和里面的核弹

。天啊,再没有比这更刺激更完美的直播现场了!

我们手脚利索地搞好这些后,我和萝丝站到各自镜头前开始正式的开场白。“

各位观众,这是CCTV李涛为您现场报道。”在我简要叙述事件始末时,粽子在一旁静听

,不时看看监视器。“接下来我们要采访这一事件的主角。”

粽子站到镜头前:“对不起萝丝小姐,我不想再说英语了。我想李先生应该可

以为你翻译的。”我立刻说:“不用我来,我的翻译英语也很好。”

“这样更好。”这时突然开进几辆轿车,跳下七八个身着黑西装的人,为首的

走到片山面前噼里啪啦几个耳光,大声咆哮着。我不禁可怜起这个很合作的西装鬼子了

。“不管他们鬼打鬼,第四章地狱里的哀嚎

我也跪下了,任脸上泪水奔流。

屏幕上出现了主持人,双眼含泪,哽咽着:“各位观众,由于发生特殊状况,

直播现在结束。我们正全力抢救江伟的母亲...”

远处黑田大声发布着命令,士兵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江伟动也不动地跪着,头顶着地,左手的遥控器无力地支在地上,空着的右手

捂着脸,头盔扔在脚边。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狙击手的好机会!”

我来不及多想,扑上去跪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头。我轻轻的扶起他,这才发现他

满脸泪水,双目血红,嘴张着,却一声也哭不出来。

强忍悲痛,我把他的头靠在我胸口的防弹背心上,轻轻在他耳边说:“你必须

坚强!不能让老人死不瞑目!”

他浑身一震,撕心裂肺地喊道:“娘——”终于哭出声来。

萝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一旁对着镜头履行着她的职责:“谁也没想到一场

充满亲情的见面会变成永别,但愿这不会让江伟按下核按钮。”她沉吟片刻。“我不能

想象一个人能把心中的伤痛和仇恨埋藏六十年,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中包含着那么多

爱和恨,我也不敢想象一个民族六十年的伤痛和仇恨一旦爆发出来是什么样子. ..我只

能肯定一点,面对这样的母亲,面对这样的民族,日本,也许你应该反思!”

江伟静静地跪着,可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涌动。我叹口气:“也许你不

该给他们时间,这样你母亲也不会...死的应该是那个狗天皇!”

他抬起头,异样地看着我。我轻声提醒:“小心狙击手。这时你中枪我可不知

道是该扶着你,还是让你倒下触动核弹。”

他凄然一笑,戴上头盔站起,无力地靠到车后。

我坐在地上。疲惫而悲伤。刚到现场时那种挖到大新闻的兴奋早已无影无踪,

而幻想着一炮走红升职加薪的念头现在想想都觉得羞愧。心里满是一些沉甸甸的东西。

CCTV主持人沉重的宣布,江伟的母亲抢救无效。

我不顾一切拨通老编的电话:“你告诉那些官僚们!是他们的软弱逼死了一位

伟大的母亲!是他们的鸵鸟政策逼死了一位可敬的老人!”

“你冷静点儿,怎么说话呢!”老编气急败坏。

“我告诉你们,大不了我不干了,跳出你们这些条条框框,我要堂堂正正的挺

直腰杆做中国人!”

“你冲我嚷什么?别以为只有你是中国人!你看看画面!”我发现老编的声音

突然嘶哑哽咽了。

画面上的北京街头,人们在电视前默默流泪。天安门广场,人群开始聚集。越

来越多的人在胸前戴上了白花。

江伟仿佛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我们开始吧。”

第四章地狱里的哀嚎

我也跪下了,任脸上泪水奔流。

屏幕上出现了主持人,双眼含泪,哽咽着:“各位观众,由于发生特殊状况,

直播现在结束。我们正全力抢救江伟的母亲...”

远处黑田大声发布着命令,士兵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江伟动也不动地跪着,头顶着地,左手的遥控器无力地支在地上,空着的右手

捂着脸,头盔扔在脚边。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狙击手的好机会!”

我来不及多想,扑上去跪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头。我轻轻的扶起他,这才发现他

满脸泪水,双目血红,嘴张着,却一声也哭不出来。

强忍悲痛,我把他的头靠在我胸口的防弹背心上,轻轻在他耳边说:“你必须

坚强!不能让老人死不瞑目!”

他浑身一震,撕心裂肺地喊道:“娘——”终于哭出声来。

萝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一旁对着镜头履行着她的职责:“谁也没想到一场

充满亲情的见面会变成永别,但愿这不会让江伟按下核按钮。”她沉吟片刻。“我不能

想象一个人能把心中的伤痛和仇恨埋藏六十年,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中包含着那么多

爱和恨,我也不敢想象一个民族六十年的伤痛和仇恨一旦爆发出来是什么样子. ..我只

能肯定一点,面对这样的母亲,面对这样的民族,日本,也许你应该反思!”

江伟静静地跪着,可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涌动。我叹口气:“也许你不

该给他们时间,这样你母亲也不会...死的应该是那个狗天皇!”

他抬起头,异样地看着我。我轻声提醒:“小心狙击手。这时你中枪我可不知

道是该扶着你,还是让你倒下触动核弹。”

他凄然一笑,戴上头盔站起,无力地靠到车后。

我坐在地上。疲惫而悲伤。刚到现场时那种挖到大新闻的兴奋早已无影无踪,

而幻想着一炮走红升职加薪的念头现在想想都觉得羞愧。心里满是一些沉甸甸的东西。

CCTV主持人沉重的宣布,江伟的母亲抢救无效。

我不顾一切拨通老编的电话:“你告诉那些官僚们!是他们的软弱逼死了一位

伟大的母亲!是他们的鸵鸟政策逼死了一位可敬的老人!”

“你冷静点儿,怎么说话呢!”老编气急败坏。

“我告诉你们,大不了我不干了,跳出你们这些条条框框,我要堂堂正正的挺

直腰杆做中国人!”

“你冲我嚷什么?别以为只有你是中国人!你看看画面!”我发现老编的声音

突然嘶哑哽咽了。

画面上的北京街头,人们在电视前默默流泪。天安门广场,人群开始聚集。越

来越多的人在胸前戴上了白花。

江伟仿佛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16点了,离最后的审判还有八小时。东京街头的骚乱渐渐平息,看来大部分人

已疏散。军警开始挨家挨户搜索。

中国政府终于发布了一个书面声明。大意是中国历来谴责任何形式的恐怖行为

,中国政府打击恐怖活动的努力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于这一事件,由于其特殊的历史原

因,希望日本政府能妥善解决,并吸取教训,不要再做伤害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感情的

事。同时呼吁全国人民,理智的看待这一事件,不要有过激行为。

值得注意的是,播报这个声明的CCTV第一新闻播音员,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就像事前安排好的,中国的声明刚发布,日本首相出现在NHK镜头前。

“我代表日本政府对这一恐怖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和无比震惊。日本政府和

日本人民不会向恐怖主义低头,我们会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解除恐怖威胁。但同时,我们

正在和恐怖分子展开对话,希望尽可能和平解决危机。关于六十年前的战争问题,日本

曾多次就日中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 ..”

“别看了!我带你们进去开开眼界!”江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

“黑田!我现在要胁迫这两台转播车和我一起开进这神社。里面不能有其他人

,你的人更不许进入一步!”他看了看我们的转播车,又打量一下那门楼的门洞,“得

请你帮个忙,派辆清障车把这门洞撞开一些。当然,我偷的这车经过我的改装也能胜任

,如果你不担心震动核弹的话。”

他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腔调。

二十分钟后,16:43时,我们三辆车大摇大摆闯入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圣殿。

这里环境十分清幽,松竹苍翠,庭院一尘不染。我们停在模样古怪的正殿前。

江伟下了车,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看来杀气腾腾。但出乎意料,他没进大殿

,也不让我们跟着。殿后传来敲击声,一会他回来了,“我把这里的消防水管总闸解决

了。”

他长出一口气,说:“我们进去!”

“这里是‘灵玺簿奉安殿’,供奉着‘明治维新’以来250万为国战死者的牌

位。日本政要甘冒天下之大不违而要前来参拜的正是这里。”

我们跟着他猛拍。“中国人恩怨分明,从来不会无故恨什么。像这里,是东乡

平八郎,那边还有丰臣秀吉和伊藤博文等,他们同样是中国的敌人,同样打败了中国军

队杀过中国人,可现在中国没有人恨他们。为什么?就像萝丝小姐说的,那是战争,他

们手上没有沾满平民百姓的鲜血,虽然他们带给中国人深重的苦难。中国人真是很宽容

的。”

“可是这些,”他快步走了一圈,摘下十多个木牌,上面写着东条英机、松井

、武藤等,“这些人永远不会得到中国人的宽恕!”

“我来过这里三次,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不知道日本政府究竟把多少侵华战

犯的牌位偷放进来。”

他又领着我们去了“御本殿”、“拜殿”,手里又多了八九块牌位

他把手里的木牌扔在地上,指着右侧的两层楼:“这叫游就馆,也叫宝物展示

馆,来神社的人大多都会去此馆参观。这里展示了山本五十六的遗像、遗物,还有据说

是二战时仅存的一面太阳军旗及日本自制的枪支等武器。我们进去把这破旗拿出来。”

“这块石塔名叫‘武功伟业塔’,上有刻有‘皇运进展’、‘鏖战奋进’的浮

雕,16面浮雕中有10面与侵华战争有关,又是‘奉天入城’、又是‘占领南京’。”

他让我们站远一点,从车上取出一大捆爆破索和炸药,开始围绕塔身布置炸药

我兴奋得浑身战抖。

炸药安放完他将爆破索一圈一圈缠在塔身,同时将那些牌位也捆在爆破索上。

最后,将那面残破的太阳军旗展开塞在爆破索下。

“现在这塔不再是‘武功伟业塔’了,而是历史的耻辱柱!这些战犯,如果他

们有灵魂的话,将永远被钉在这历史的耻辱柱上!”

江伟拿出一个大可乐瓶,里面装满黑色液体。

“这是黑狗血,是中国民间最恶毒的驱鬼法宝,我要让他们永远在地狱里受煎

熬,永远永远!”

他把狗血撒在牌位上、军旗上、塔身上。

一阵风吹过。大殿檐角的风铃发出哀鸣。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在我听来,是

来自地狱的哀嗥。

17:37分,“轰”的一声,牌位、军旗灰飞烟灭。而塔并没有粉碎,只是倾斜

着,表面的浮雕被爆破索炸得支离破碎,只有高处还有一两幅稍微看得出一点原来面目

看了一会,他仿佛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总得给小日本留点纪念品,以后

就让他们来参拜这‘历史的耻辱柱’吧。”

第五章我以我血荐轩辕

现实就是这么有趣,你如果老老实实依足规矩想对别人说什么,很少有人理你

;可如果你以特别的不守常规的去说,比如刀架在某人脖子上,那么不但某人会老老实

实听你说,连周围的人都会静静的听你说。

现在就是这样。全世界都在听江伟的声音,关注江伟的行动。

而且各地民间的反应也很有趣。

美国一历史教授:“江伟就像堂吉珂德,独力对抗日本军国主义这大风车,不

过他手中不是长矛,而是代表正义和复仇的大炮...”

美国二战老兵:“...二战时,小日本战斗力很强,得使劲打,不然他随时会反

咬你一口...这次要彻底打垮他!”

日本青年:“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恐怖分子说的那些名字我都不知道,只有

东条好像是我们日本一个战斗英雄吧...”

犹太青年:“中国人真是善良。他们救过我们五万人民。但他们对待敌人的态

度太宽容了,应该像我们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追杀战犯...”

韩国青年:“...要解决这个危机,我看只有日本天皇跪下谢罪。当年对着麦克

阿瑟,每天请安鞠躬,现在再多跪一下也没什么嘛。”

而中国百姓的反响是复杂的。他们为失去一位伟大的母亲悲伤流泪,他们为江

伟的行动震撼深思,他们更为战犯受到万劫不复的惩罚而高兴。北京已响起鞭炮声,而

南京,所有车辆鸣响喇叭,鞭炮声此起彼伏。

江伟看着这一切,突然说:“你刚才不是问我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吗?我们现在

来谈谈这个问题。”

我们把镜头架好,而屏幕也切换到现场直播。

“在我花天酒地空虚堕落的那段时光,我发觉我周围的人都如行尸走肉一般活

着。他们不再相信任何理想和信念,只是唯利是图。当时我想,这个国家怎么了?

“三年前,我开始策划这次行动。我的想法就是,如果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血

性,没有了脊梁,那么我将用爆炸为这个古老民族留下最后的呐喊!

“日本,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

“我们的政府领导人平庸,这很无奈;我们的政党失去号召力,这令人心寒;

我们的官员腐败了,这是危机的预兆;而如果我们每个人对一切都麻木了,如果我们每

个人的热血都冷却了,如果我们每个人的精神都被金钱欲望腐蚀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个民族的魂已经死了,这个民族的生命力已经枯竭。

“我记得一位作家说过:一个国家的未来,不是在于她有多么有力的政权,多

么发达的经济,或者多么强大的军队,而在于她和她的人民所拥有的,是怎样的民族魂

!”

江伟再次摘下头盔,凝视着镜头。

“我虽然改变了我的国籍,那是为了这次行动的需要。我始终是一个中国人。

因此请允许我呼唤你们一声,我的同胞们。

“靖国神社是否能毁灭,我不关心;日本天皇是否会下跪,我不在乎;而你们

,我的同胞们,还有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党,如果你们能感受到一个普通中国人用心对你

们发出的呼喊,而有所深思,而有所行动,这才是我最希望的后果!”

江伟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萝丝字斟句酌的说:“您一个人要唤醒整个民族,您不觉得您背负

得太沉重了吗?您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江伟思索了片刻,“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想当救世主。也许你不了解

中华民族,从屈原,到邹滔奋,我们从来不缺少用生命呐喊的勇士。也许有人认为他们

是疯子狂人,可就是这些人,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我不敢自比先贤,我只是做我应

该做的。”

我们都不再说话。

18:34时。黄昏来临。晚霞在天边燃烧,一切渐渐笼罩在暮霭中,变得朦朦胧

胧。

“咦?疏散完啦?小日本动作挺快...”我的一个伙计打破了沉默。

NHK的屏幕上,东京街头在黄昏中那么的凄凉冷清,已看不见平民,只有满地的

丢弃物,和正在撤退的军车。

“疏散完了...不对头!”江伟脸色变了,戴上头盔,转身向运钞车冲去。

“什么...”我话未说完,只觉得什么地方“嗡”的一声闷响,我立刻觉得头

晕目眩,而监视器同时变成雪花点。

我挣扎着想跟上江伟,刚冲出几步,只听见“噗”、“噗”两声轻响,两颗子

弹准确命中江伟的头盔,冲击力使他扑到在地。

他艰难的站起,踉跄着继续扑向核弹。他的手握住了车门把手,又是“噗”的

轻响,他的左腿上血花飞溅,他被打得单膝跪地。

我来不及细想,动作夸张地摔倒在他身上。第四声枪响,子弹穿过我的右臂,

击中江伟的后背。但我的举动显然出乎狙击手的预料,他们犹豫了几秒钟。

就是这几秒钟,江伟已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们失去了目标。

“全部停下!我的手指已经放在核按钮上!”

听到他的话,我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右臂火辣辣的。而我们周围,不知何时

已出现了十来个幽灵一般的突击队士兵。

“你们的突击失败了!马上停止电磁干扰!退后!”

突击队员慢慢后撤。

监视器画面一个个恢复了,头晕也停止了,只是觉得恶心想吐。

“黑田!我知道你在指挥!叫他们留下两个急救包,马上消失!”

萝丝他们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这次她可是花容失色了。我胡乱地裹好手臂

,拿着急救包来到运钞车前,江伟开门接过急救包。

他坐在核弹旁,头盔放在一边,鲜血从头侧流下,染红了半边脸。而左腿的裤

子已浸透血,车箱地板上也沾染了一滩。他苦笑一下,“我特别加强了这头盔,总算挡

住子弹。这只是被破片划伤的。”

我这才看到头盔上凹下去两大块。“背后那一枪呢?重不重?”

“你这傻瓜帮我挡了一下,加上三层凯夫拉,没射穿。不过肋骨可能断了一根

。”他一边包扎一边说。“腿上就没那么幸运了,好在我定做了凯夫拉裤,要不骨头都

得断。”

包扎完,他有些疲惫,毕竟流了那么多血。他闭上眼,喃喃说:“他们是早有

预谋的,对我一忍再忍...提前疏散减少行动风险,用大功率全频电磁干扰使我的遥控和

传感器失效,制服我后即使无法拆弹,也有时间运走,好计划啊. ..幸好他们没用12.7m

m重狙,也许是怕当着两位大记者的面,把我打得四分五裂太过血腥吧,呵呵...哈哈...

”他笑得那么开心,仿佛被打得四分五裂是什么可笑之极的事,直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打

断他的笑声。

我关上车门让他休息。

惊魂未定的萝丝在镜头前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的一幕。

我已经没兴趣履行我的职责了。让我的同事去继续报道吧。

我靠着运钞车滑下,无力的坐在地上。在我眼前地上,是几滴飞溅的鲜血,在

白色大理石上是那么殷红。就像傲雪绽放的红梅,那么的生机勃勃,那么的活力四射。

我不知道这是江伟的血,还是我的血。

我只知道,这是——


中国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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