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饶恕之死囚回忆录(191) 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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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招降纳叛

楼上的单间里全有卡拉OK,一上楼就听见一个敞开的房间里有人在扯着嗓子唱:“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呀,赤裸裸,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你不能让我再寂寞……”仔细一听,是胡东的声音,我站住听了一会儿,笑了,这小子唱得可真好。我记得阎坤经常在市场里咧着嗓子吼这首歌,有一次他冲一个穿戴花里胡哨的姑娘唱,被青面兽看见了,上去就推了他一把。那时候青面兽已经是商会的会长了,阎坤不敢得罪他,问他为什么推他?青面兽说,这是我老婆。阎坤去我的办公室大发感慨,操他娘的,好逼都让狗给操了,青面兽凭什么操那么好的逼?凭他脸上那一摊屎?接着就埋怨我不该把青面兽弄到市场里来,这叫引狼入室。我的心里也怏怏的,青面兽这小子现在可扎煞起来了,见了我还冷不丁打个官腔什么的,有时候说话跟领导对待职工似的。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倒出时间来,一定要当众羞辱他一番,再让他跟我拿“怕头”。现在我有时间了,等我安顿下来,第一个就去折腾折腾他,谁让他在法庭上不给我说好话的?这个混蛋不但没帮我说好话,还证明我打了人,等着吧,你不是会长吗?我没有工作了,你得帮我。


随手推开了208房间的门。郑老二和刘猛双手撑着膝盖,毕恭毕敬地坐在金高的对面,金高的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那条残腿搭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我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刘猛忽地站了起来:“远哥,你来了……”我用脚后跟磕上门,坐到了窗下面的一个沙发上:“你是不是叫刘猛?”刘猛点头哈腰地回答:“是我,是我啊,远哥,你想没想着当年你和强子住院的时候,我经常过去看你?你还经常给我们讲笑话听呢。”


我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怎么跟了凤三?”

郑老二插话说:“远哥,没有办法啊,我们这种人上班人家不要,自己干又没有本钱……”

金高用脚磕了磕桌子:“叫你来是诉苦的吗?刚才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人要有志气,没有本钱就跟了一个傻逼?我金高有本钱吗?我怎么不跟凤三?少你妈的废话,好好回答远哥的话。”刘猛横了郑老二一眼:“你他妈的就是没有数,金哥最讨厌娘们儿腔了,你知道吗?我来跟远哥说吧。远哥,这不朝阳哥走了吗?我们这帮人跟了汤老大一阵,汤老大跟朝阳哥不一样,从来不原谅人。那次我们几个去海天路找李俊海,因为朝阳哥没死的时候李俊海派人抓过他,我们就想去干李俊海一把,报答朝阳哥活着的时候对我们的恩情。结果在市场跟刘三那帮人遭遇了,打乱套了……双方都被警察划拉进去不少。汤老大不管我们了,骂我们没有脑子,净给他添麻烦……我们得吃饭啊,我就挑头包了一个歌厅,谁知道凯子和常青整天去找我们的麻烦,没有几天我们就干不下去了,知道凤三跟朝阳哥关系不错,就投奔了凤三,其实也就是暂时混口饭吃,谁不知道凤三是个什么人物?跟朝阳哥没法比……这不,今天就来事儿了?”


“这事儿不怨你们。我来问你,以后还想跟着凤三干吗?”

“还干什么呀,他自己都挺不起来,我们还怎么干?”刘猛蔫蔫地摇了摇头,“不干了,回家。”

“有兴趣跟着我干吗?”我笑道。

“真的?”郑老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可太好啦,远哥,我愿意。”

“我也愿意!”刘猛几乎跳起来了,“远哥,收下我们吧,我们真是没有活路了。”

金高把脚又磕了磕桌子:“激动什么激动?你们这帮废物,说话都他妈的没个男人气,什么叫没有活路?这个世界还能饿死你?好好跟我学着,我找不着工作,连袜子都卖,不是照样养活自己?真不明白你们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的,离了这条道就没法生存了?好,我来给你们指条活路。郑老二你滚蛋,你他妈的跟块鼻涕似的,刘猛跟着我。”


“多谢金哥,”刘猛一把推开靠在他身边的郑老二,“叫你滚你就滚,没看见金哥不喜欢你嘛。”

“金哥,别撵我走,我一直跟猛子在一起的,要了猛子也要了我吧。”

“你会干什么?”金高的脚打起了拍子,“我和你远哥要开家饭店,你会端盘子?”

“哥哥!”郑老二的脸上一下子放了光,“我会炒菜啊,不信你问问猛子,我是不是有个厨师证?”

刘猛点了点头:“真的金哥,老二以前干过厨师,朝阳哥的酒店忙了,老二经常去厨房帮忙呢。”金高把头转向了我:“要不都要了他们?这俩小子跟没娘的孩子似的。”我瞄了郑老二一眼,感觉这小子挺诚恳,以前跟着孙朝阳的人应该有些素质,利用好了肯定比那些雏子强,再看看刘猛,这小子也不错,打眼一看很唬人,个头尽管不高,但是很结实,一看就是混江湖的材料,我点了点头:“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先回去,不要对外人说你们要跟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等我把饭店开起来,你们就来上班。”说完,我喊进服务员,拿来纸和笔,给他们留了手机号码,问金高:“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金高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正色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既然跟了我们,就要把以前的坏毛病都改改,不许随便出去找事儿,要办什么事儿必须先汇报。尤其是你,郑老二,说话别黏黏糊糊的,遇到事情也别装得跟个三孙子似的,咱们的人没有这种习惯。这一点刘猛就比你强。”郑老二摸着额头上的一个大包,犟嘴道:“我不求饶你能住手嘛……再说,我一看是你和远哥,不这样怎么办?在别人面前我从来没有服过软。朝阳哥活着的时候,我们去郑州抓排骨精,排骨精连冲锋枪和手榴弹都拿出来了,我一枪干在他的脖子上……远哥我可不敢这么跟他干,远哥单枪匹马去朝阳哥饭店的那天我在场,当时以为远哥就完蛋了,谁知道远哥大笑着走人了……”


“你他妈的又犯病了,”金高的脸一红,好象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罗嗦你妈了个逼?”

“就是,你他妈的狗改不了吃屎,”刘猛赔笑道,“金哥你原谅他,以后我好好说说他。”

“还有你,”金高余怒未消,“那天你是不是也在场?你们这帮杂碎。”

“我没在,金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回凤三那里,凤三有什么动向就告诉我。”

刘猛拉着郑老二站了起来:“远哥你放心,我们这号人别的没有,就讲究一个诚实,既然跟了你远哥,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笑了:“不赖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走吧,我相信你。”金高摆了一下手:“慢着,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跟了凤三?”刘猛想了想:“不多,大概十几个人,也不是全在凤三那里干活,有几个在家闲着,凤三有事儿就喊他们一声,有几个也跟着关凯他们,反正哪边有事儿就帮哪边,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有没有妥实一些的兄弟?”我问,“比如魄力好,嘴巴严实,没有歪歪毛病的?”

“让我想想……”刘猛想了一阵,用胳膊肘拐了拐郑老二,“你说传杰怎么样?”

“不好,他脚踩两只船,”郑老二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跟凯子好,跟常青也好……”

“凯子跟常青不是挺好的吗?”金高有些不明白。

这事儿我知道,常青去监狱接见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关凯为人很差,他准备把关凯的歌厅拿下来给我预备着。本来前几天我想跟常青联系,不行的话就占了关凯的歌厅,后来一想这样不好,一是欠了常青的人情,二是刚出来就树敌太多对将来的发展不利,尽管我与关凯早有矛盾,但是这么多年了,不应该再翻腾起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我多少有几个钱,还是自己开家饭店,慢慢发展吧。我冲金高笑了笑:“你怎么也学老二?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郑老二没听见我说什么,掰着指头对金高说:“金哥你不知道吧?他们俩彻底翻脸了,常青拉了人跟关凯在后海开了一仗,仗是打赢了,可是也死了一个人,死的是常青的伙计,被关凯的人用喷子轰了半个脑袋去。现在关凯找不着人了,警察到处抓他呢。他的歌厅也归了常青,连他自己的车也成了常青的,现在常青厉害了,道儿上的兄弟都害怕他。我听街面上的兄弟说,他除了害怕胡四,没有一个放在眼里的,汤勇去拉拢他,他‘点’都不‘点’,汤勇也没有咒念。伙计们都很奇怪,常青这么‘猛戗’的一个人,怎么单单害怕胡四呢?胡四不怎么吓人啊,很和气的……”


金高挥挥手不让他说了:“我明白了,你还是别罗嗦了,”转向我说,“你看郑老二像不像那五?一个德行。”

他还真有点儿类似那五,嘴碎,一说话就不着边际,我笑道:“像,比那五还能罗嗦。”

刘猛可能是觉察到再这么罗嗦下去太丢份了,冲我和金高拱拱手说:“哥哥们再没有事儿了我们就回去。”

金高吐了牙签,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赶紧走,烦死大爷了。”

郑老二和刘猛一走,金高换了一付笑脸:“哈哈,这俩逼货可真有意思,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把他们捣鼓得跟耍猴似的。我操,你那个吴振明伙计也忒狠了,把郑老二当成沙袋子了,那顿臭揍啊……还有胡东,标准的一个小人啊,大小他们也曾经在一起混过,他不管,逼着刘猛和郑老二两个互相煽嘴巴子,让我给劝下了。这种人咱们不能要,影响企业形象。刚才还在这里耍威风,让我给撵出去了……对了,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我见着老七了,他没看见我,拉着胡东去了他们那间,好象是在唱歌。老七这小子好象混得还不错,小头铮亮,打扮得跟个歌星似的……去年我见着他,他还跟我哭穷呢,说跟着他一个同学贩水果,都要活不下去了,看样子这阵子好起来了,一会过去找找他?”


“今天没有时间了,改天再说吧……说到那五,你出来以后见过那五吗?”

“见过,我被李俊海的人砍了以后他去医院看过我,没敢多呆,哭着走了,这个人还行。”

“我知道,他这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他得罪了花子,花子想弄他。”

“这事儿我知道,给他点儿苦头也好……花子还在济南?”

“在那里开了个小吃部,天顺和五子他们经常去那里聚聚,改天咱俩去趟,让他们回来。”

“明天就去吧,我在家里照看二子,你自己去,要不让吴振明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行了……走,下去喝酒,我准备掂对掂对凤三,弄他点儿地盘。”

下楼的时候,开着门的那个房间还在唱,这次我听出来了,唱歌的换成了老七:“突然的开放实际并不突然,现在机会到了可能知道该干什么,红旗还在飘扬没有固定方向,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钱在空中飘荡我们没有理想,虽然空气新鲜可看不见更远地方,虽然机会到了可胆量还是太小……”金高哧了一下鼻子:“这他妈唱了些什么?还不如我呢……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下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哎,鱼咱们还卖不卖了?”一提卖鱼,我的心蓦地黯淡起来,还卖个屁?事过境迁了……我笑了笑:“别废话了,要卖你卖去。”


大堂里灯火辉煌,一圈人围着茶几在看什么。我分开人群往里一看,小广和我弟弟在下象棋,小广满头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下不过我弟弟急的,绷着脸直念叨:“跳马?不敢……拱卒?也不敢……”金高在旁边咋呼道:“二子,出车!直捣他的老巢,快!”小广火了,忽地站了起来:“我不下了,有本事你来!”我拉着金高悄悄退了出来,刚想往107房间走,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回头一看,芳子怒气冲冲地叉腰站在我的身后:“你乱出溜什么?”


“嘿嘿,弟妹……”金高赔着笑脸递上一根烟,“发什么火呢?还没结婚呢,这就管上了?”

“什么破烟,”芳子瞅了金高递到眼前的烟一眼,自己从屁股兜里拿出了烟,“抽我的吧,穷鬼。”

“芳子,一会儿我跟金高去陪四哥的一个朋友,你照顾一下二子,我马上就过来陪你。”

“不用你管了,”芳子嗔怪地横了我一眼,“四哥都安排了,我跟胜哥和林武一起喝,喝醉了气死你。”

“那好那好,”我拉着金高就走,“最好跟你胜哥再来点儿故事。”

小广在后面看见我了,大声嚷嚷:“不仗义啊不仗义,我等你一下午了你也不回来,非得等我死了你才管我吗?”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喝醉了,我不想跟他罗嗦,打个哈哈道:“你先忙着,一会儿我过来陪你。”小广踉踉跄跄地扑过来,横着身子挡住了我:“先别慌着走,我问你,祥哥呢?他不是刚才还在这里吗?”我说,祥哥出门办事儿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先跟我说吧。小广迟疑了一下,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没什么事儿,喝你的酒去吧,以后再说。”


看着小广的背影,金高嘟囔道:“他可变化不少啊,以前多狂气的一个人?完蛋了……看样子你们俩在监狱的时候关系处得不错啊,怎么他跟你说话跟个真哥们儿似的。”我笑了笑:“是啊,这伙计不像咱们以前想的那样,其实他一点儿坏心眼没有,年轻的时候装过一阵老大,也确实欺负过人,后来有学问了,把性格改了……”金高说:“我不相信,性格是不会改变的,爹娘生你的时候,性格就已经给你注定了,也许他是在克制着自己,一旦克制到极限,他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就像一个人戒烟似的,一旦重新开戒,比原来抽得还猛……不信你就看着,早晚有一天他会爆发的。”我赞同道:“差不多,我听说有人欺负他,他在忍着,不想自己处理,来找过胡四……唉,小广啊。”


107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我扭了好几下把手也没能扭开,敲敲门喊了一声“四哥”,门打开了,胡四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怎么才下来?我跟三哥等不及了,一人喝了一瓶了。”我抬眼一看,凤三满面春风地坐在桌子对面,脖子上挂着一根餐巾,餐巾上面水淋淋的,像是洒了不少酒在上面:“哈哈,老四可真能闹,本来我不喝啤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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