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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跃进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泪水静静的流下。他深深地被靓的一片真情感动了。但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却是已深深地爱上了安洁。虽然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没有涉及过这方面话题。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每和安洁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并且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

跃进细细回忆了自己走过的路,想从和安洁的接触中找出点东西来。也真的记起了她曾不止一次的给自己暗示些什么。他清清楚楚的想起了去年的一天,安洁拿着两个她自己绣的枕头来,非得让自己写几个字绣上去。自己一看:一个枕套绣得是腊梅,强劲的枝干和鲜红的梅花绣得虽不是很艺术却也很匀称。自己想了半天,在上面工整地用隶书写了五个字:她在丛中笑。另一个枕套绣的是一串紫红色的葡萄,沉甸甸地吊在一大一小的两片绿叶上,还有一只葡萄爪向前卷曲着伸了好远。当时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不假思索的就在已绣好的长爪下写了“幸福”两个字。尽管这幅绣枕的图案和题字不尽相称,安洁还是很把它很细心地绣了上去。一年后的现在,跃进竟为自己的题字称妙了:“她在丛中笑”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在高枝俏吗?“笑”么......噢,绣好的长爪当然是要抓取“幸福”......这绣枕不就是穿线的针吗?我这个天真的大傻瓜呀!是的,她对我是有情的。要不我回故乡时她为什么要来送行......陈靓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她的信表白了她一颗火热的心和一片纯洁的情。她为什么在这20多天里对我产生这样深的感情呢?她真挚的语言太动人了,你就是长了一颗石头心也不能不被感动。这一切,是不是都与我本人的行为有关呢?虽然我的心不在她身上,但我是不是也爱上了她或者是做过超出同学关系的举动呢?在这点上,尤跃进茫然了。因为他确实记得自己曾毫无禁忌地闯入过靓的卧室,他的许多言行也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跃进久久沉溺在柔情里,深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他觉得靓非常地可爱,但又不能接收她的爱情;虽然明确了自己和安洁之间的感情,却还是因为将让靓受到如此刺激而深感痛苦。

我们都还年轻,正是长身体和学知识的时候,还没有到考虑自己的年龄,怎么能陷入儿女情长中去呢?我们都还要走自己的路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跃进稍微清醒了一些。最后终于起身穿衣下床,悄悄扭亮电灯,拿起了笔......

“靓,我可爱的妹妹!

也让我这样称呼你一次吧!

你的信让我非常激动也非常难受。本不想在返豫之前给你回信,因它会给你带去失望,并使你和我一样地痛苦。但又念你......让我怎么说呢?

你是一个天真活泼,纯洁无暇的姑娘。我非常喜欢你,读你信后更觉得你可爱。但我却不能接受......我是多么地伤心哪!但由于......我的伤感是我自找的,但同时给你这位娇柔的姑娘带来了你所想象不到的难以承受的痛苦,我真......你就狠狠的骂我几句吧!我听了也许会好受些。有一点我没能够讲明,以至你......”

终于,跃进又连这语无伦次的话也写不下去了。泪水滴到纸上,在字里行间加进一朵、又一朵的“刺梅”,慢慢使一个个的字连成了一片......


12号清晨,靓一早就拖着疲倦的步子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娭母也家,走到正准备做饭的尤婶身边,小声问:“丽妹子是要今天走么?”尤婶看出陈靓的神色很不正常,又这么一大早就跑了过来,还以为是靓对小丽抱以儿童式的留恋,便把靓拉到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发,安慰着:“你尤叔已经把火车票办好哒,是明晚8点10分的。放心吧,你们还可以好好再玩两个整天......”

跃进听到了靓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靓一见他,马上脱出尤婶的怀抱跟跃进走向里屋。尤叔从外面回来刚好看到,和尤婶一对眼神,两人露出了会心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