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鲜血 我爱你,安安 第一节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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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事,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我们永远也不知道那些开始意味着什么,那些结束又结束了什么。



豆干是我表弟,因为他喜欢吃这个而且小时候形容枯槁,所以打小我们几个朋友都不叫他这个,当然后来他“撑”起来,不过我从不叫他大名,他好象姓李,叫少华什么的,因为他当锅炉工的老爸小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背《少年中国说》,所以取名字的时候的叫了这个,我时常想也许是他老爸的工种决定了这个名字,锅炉工不烧化,那不是找K。

很多年以后豆干跟我说,其实他很喜欢他这个外号,因为有一天他在师大泡妞失败,在文教路溜达,看见马路边上一个破小吃店墙上硕大的四个垃圾字体的大字——“水煮油炸”,他当时就顿悟了,生活,TM就是水煮油炸,我们就是一锅烩了的豆腐干,让尘世繁杂酸甜苦辣浸渍炸开,然后带着满腔热“情”死悄悄。

我记得我当时非常严肃的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郑重的把拳头亮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弹出了中指,往上顶。

如果有人问你,你有没有过这样一个女孩,你很喜欢很喜欢,甚至你喜欢到了不忍心让她知道你喜欢她。 我觉得我有。而且 我可以很肯定,安安是全校男生的这种女孩(尽管 我的女孩不是她)。

第一次见安安是我们高一开学那天,我记得那天豆干的自行车在跟三里街的喽罗打架的时候挂了,第一天开学他就赖在了我车后座上。那个时候的思贤堤还是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我欹咿呀呀的在堤上的柏油路上骑,过拱桥的时候,一辆极长的小车从后面开过来,我赶紧避让。“哇靠,想不到JJ市还有林肯!不是吧!”豆干叫起来,我们俩紧盯着开过来的车,这个时候,在打开的车窗里,我看见了一个女孩,她看着窗外的湖水,冷淡得象一块冰,粉雕玉砌的面庞上,是如水的目光,豆干还在那里“啧啧”的称赞着林肯的大马力,我却觉得时间和一切都停止了。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温柔和冷漠和谐在一张脸上,骄傲和柔弱在同样的目光中,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第一次看见她的感觉。连豆干看了车牌大骂的一句:“靠,又是**党的公车!”也没听见。


那个时候,开学典礼还在学校大操场进行,一水的高级轿车队列中穿插,我们把自行车停进车棚,教学大楼有好几栋,分班名单贴在高中教学大楼的门口,我和豆干都没过去看,直接进了大楼找教室。在那个时代,教育的不公平已经和社会的不公平一样了,穷人的孩子要付出几倍的努力,才能争取到同等的教育机会,听豆干说,除了全市中考的前20名,我们班都是高干子弟,或者花了6位数的。

进大楼的时候,豆干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不远的高处,办公楼门口,林肯停在那里,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车门边,这个时候,我看见校长笑呵呵的从大楼里走出来,后面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个女人,女人亲密地牵着一个同样个头很高的女孩出来,就是那个车里的女孩。我已经不记得那天她穿着什么衣服了,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一件她穿的衣服也不记得了,也许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也许我从来都来不及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穿什么样的衣服,我只知道,当时所有看分班榜的新生都在偷看她,都听见了眼镜女人上车前给女孩的称呼:

“安安”!


豆干当时“好象”没看见她,但是我听见他哼了一下,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豆干也看呆了几秒钟。

开学典礼上,安安作为新生代表发言,高年级的男生们迅速宣布校花换人的消息,初一的男生们开始以为是他们级的新生,很是激动了一下,豆干在背地里痛骂学校无德,招了一帮小不正经的垃圾。但是据公开的文献资料,安安发言的三十秒,全校所有人都失神了,到处安静得可怕,这是开校以来从未有过的。据说唯一能与之相比的,是文革中学校的红卫兵开的对老校长的批斗大会,当时红卫兵把校长夫人也就是教导主任放在麻袋里用带钉子的木条打死了,然后在大会上逼校长抱着副校长的尸体在办公大楼顶上跳舞,老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教学大楼的顶楼跳了下来,整个学校只有砰的一声,静得仿佛死域。

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把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走到话筒前,先鞠了一躬,身体优雅的前倾了一下,然后落落大方的看着所有人。所有人大脑哄得一下响了,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那天,很多女人都在吞口水,只有豆干这个疯子在摇头:“完了,完了!”


那年流行痞子蔡的小说,豆干很喜欢其中的 “野外骑车被雨淋,他乡跑路仇人知。暖暖春日停电夜,打牌三家缺一时”四大苦,直到后来他加了两句:“安安美女身边坐,半梦醒来日迟迟。”猪头有一次喝醉酒跟我说,他在认识我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倒霉的,逢赌必输一炮多响,后来遇见了我,才恢复了一点信心,所以他才心甘情愿地成了我的好朋友,因为只要有我在场,最倒霉的都不会是他,甚至可能反败为胜因祸得福加天佑中华。豆干的乌鸦嘴最出名的就是他说的“上帝保佑安美人别坐你身边”,我后来时常想,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或者是豆干会做法。

分座位的时候,老师按照个头把男女生排两排,我的个头矮,铁定第一排,1米71的安安应该是铁定的在安全距离以外的,但是谁也没料到,排座位的时候,谁也不敢和安安同座,而猪头三似的本苏,也没一个女生愿意坐过来,豆干本来想凑过来和我搭档,但是主任大人唬着脸看着1米83的豆干,使他十分的犹豫。

李安安,就坐这里吧,离老师也近点。”

我觉得右半边身体立刻就麻了,豆干也呆了,拼命的捂着嘴,想笑不敢笑,猛力得抽着肩膀,我感觉班上的男生都冷冷的盯着我,一股凉气从脚底升到头顶,再从头顶冷进心窝。天哪,让不让人活了,我会死的很惨的!

“你好,我叫李安安,请多指教哦。”

姑奶奶,你坐你就坐啊,还指教什么,爷爷我要死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我心里暗骂着,脸上挤出据豆干说比哭还难看的猪头的微笑,感恩涕泠地说:“幸会幸会,久仰大名,放心放心。”

很多年以后豆干分析我的性格的时候,特别讨厌我说“放心放心”,他说你这样一说,别人就知道你是猪头了,欺负你的时候完全不用策划,这很危险。但是我当时跟安安说的这个话,其实是想跟那些男生说的,我想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你们千万放心,我是最安全的,绝对不是情敌,情敌的百万分之一都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放心,哦不,我叫苏克。”

“苏克?!这名字好熟悉啊,我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了,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互相帮助。”

安安笑咪咪的看着我,拿出了一小块巧克力放在我抽屉里。我侧过头,不敢看班上男生们的目光,最后一排,豆干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眼泪横流,一看见我,又做大哭状。


“本来,你还可以拖几天,但是,因为它,你,你今天就要——”豆干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块巧克力,用他的狗鼻子闻着,“啊!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苏克,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赶紧买打气筒防弹衣自杀式背心,通知你老妈我大姨老大人赶紧准备第二梯队的儿子,你,活不过今天放学了!”

豆干拿腔拿调得怪叫着,我大汗淋淋的发着愁。

“看来,”豆干迟疑了一下,冷冷的笑着,“这个高中会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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