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日(第一部)--辉煌全景二战中国版 ——* 魅影之城 *——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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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团7营6连副高路宝带着炮排,眼睁睁看着连长宋守亮带着连队紧紧跟在装甲群后面边打边冲已经接近隔离壕,急得两眼冒火。奶奶的,本来带队打前锋当然是副连长的事,老宋(也才23岁)一句:你个驴日机枪小炮玩的顺,你得给老子亲自押着炮排快点上,冲上去以后就指着你了。二话不说抓起一支波波沙就上去了。他妈的,明明是对他这个新提拔的副连长不信任。

子弹“飕飕”地在身边乱飞,不时有战士栽倒。

说实在话,高路宝对身上这厚重防弹背心的作用很怀疑——二战时期的单发步枪子弹比战后普遍装备的突击步枪子弹穿透力强很多,二战早期各国的步兵作战思想还是要求远距离杀伤敌人。而战争后期已经火力分配细化,步兵转变为以近距离猛烈火力为主,远距离杀伤交给火力更猛的支援组。枪械射程、威力、重量尺寸、后坐力都减小(有效射程内杀伤力增大)。防弹背心对200米外的枪弹和弹片作用是明显的,可是这他妈是1933年。干他娘的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子弹威力不大,只要不是打中重要部位,就跟被狗咬一口一样,半个月就能痊愈。但是穿透力极强,防弹背心对这种尖头子弹速度虽然有一定的阻挡作用,却不能完全挡住。只不过不穿防弹背心子弹是穿身而过,穿了防弹背心以后,子弹速度减弱就留在体内——更惨!!

而且套着这硬邦邦的九斤半,灵活性还能不得受点影响?奶奶的。怀疑归怀疑,还是套着吧。

已经扛着53重机跑了多久他已经不清楚了,出发地到鬼子前沿有4公里,现在还剩下800米不到。跑到一半二号机枪手陈虾仔(你瞧三十年代潮汕百姓起的这名)就被流弹打伤了,高路宝把波波沙一扔,胸前腰间两个扣一解,甩下背具就扛上了。

沉哪!足足六七十斤的枪身,还有两条挂在脖子上不停晃悠的100发弹链,手枪、水壶和背包、望远镜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拍打着。炮排长想接过去被他摔开:我多少比你壮点。

汗水顺着头脸、脖子、胸前腋下沾满尘土痒痒地爬满全身,肩头一开始的皮肉的疼痛已经被麻木和钻心入骨的刺痛代替。步履早已蹒跚,两腿肌肉已经僵硬,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会机械的迈动。心跳的象要炸开,喉头发紧,汗水迷蒙的视线已经模糊。可他不想停下来,他不能停下来!前方的装甲兵和步兵连弟兄正在用自己的血肉跟鬼子拼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操!狗日的8营先头连也超上来了!不行,还得快!

“弟兄们,加紧冲衣哑、咳、咳……”操!狗日的声音也不是自己的了。

宋守亮的先头排已经紧跟着装甲车的尾巴翻进了隔离壕,一个鬼子突然从死尸堆里跳出来,挺着刺刀一边直扑过来一边哗啦哗啦拉枪栓退子弹。排长张德裕抬手一梭子将他打翻在地:去你奶奶地,老子跟你拼个球刺刀。

隔离壕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狡猾的鬼子眼看装甲车挡不住了,让过装甲车想截住后面的步兵——你装甲车再牛,用人弹耗也耗死你,再说你的子弹不可能打不完吧。

突破口附近的鬼子被装甲车的火舌突突的差不多了,壕沟两边的鬼子却潮水般涌来。

7营后续部队冲到壕边突然被猛烈的火力狂扫,前面的战士顿时倒下一大排,其他的被压的抬不起头。

宋守亮对着步话机大喊:“张德裕——,快把鬼子压下去——!”

张德裕排也正陷入苦战。

——

铃木旅团长的指挥部已经撤到丰宁城里。丰宁只是个不大的县城,本来因为地势险要倒是有圈土夯城墙,年年战乱,城墙已经变成土围子。老百姓之前听说鬼子要来了,已经逃了一多半,剩下些“顺民”和拖家带口贫苦无依逃不了的。前晌大炮打的震天价响,吓的老百姓又跑了一多半。这会剩下的真的只有“顺民”了。

指挥部的参谋成群地趴在土围上用望远镜观察战况和命令执行情况,不时跑下来向铃木汇报:

北翼敌军已被击溃;

中部隔离壕被敌战车队突破;

南翼隔离壕被敌骑兵渗入;

驻守隔离壕的佐佐木大队正在与敌后续部队及骑兵英勇奋战;

松田大队、加腾战车队从第一、二道防线向敌突破部队发起反攻;

久留米大队前进到第二道防线;

……

铃木已经重新换过一套笔挺的黄色呢料军服,前胸挂满勋章,正襟危坐在土围旁边的李家大祠堂的大堂里,嘴角已经拉到下巴,但是周围紧张的官佐却看不到他惊慌失措的神情。铃木很清楚:敌人即使不是苏联红军,也肯定是由苏联红军暗中支持的中国抗联是毫无疑问的了——最新式的T-26坦克、欧式装甲车、威力强大的航空炸弹,这些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甚至连苏军自己都没有装备、只是秘密制造的新式冲锋枪也大量使用了,也太下本钱了吧。西方人的思想里难道就没有含蓄这个字眼吗?为了满洲的利益想再打一次日俄战争吗?这下担心国际影响的鼠目寸光政客、贵族们该清醒了吧!第4旅团的官兵正在用鲜血弥补他们的愚蠢过失。

官佐们都有点垂头丧气,虽然皇军在满洲、热河、长城都先后受到支那的顽强抵抗,但那都是规模不大的个别部队,而且装备低劣,训练不足,仅凭一腔武勇比皇军顽抗。但这支部队完全不同,敌人不仅装备精良,计划周密,所表现出的作战决心也令人惊讶,甚至连骑兵部队也士气逼人。铃木懊恼地想:大本营看来要在苏俄介入的新形势下重新评估支那作战的策略了。

“犬丸君,西北方面怎么样。”威严的声音依旧往日的低沉。驻守西营第17联队犬丸联队长风尘仆仆地刚刚跑进来。

“报告旅团长阁下,北侧土城一带发现大股骑兵运动集结,有战车队。卑职已命浅谷大队、渡边大队严密布防,田中大队、佐腾炮队已随我前来支援。”

“旅团长阁下,是不是——退守云雾山?”一个参谋提议道,丰宁西南的云雾山海拔两千多米,凭险据守可令敌人战车和骑兵丧失优势。

“八噶!”铃木怒目而视,参谋赶紧低头退下:退守,不如说是败退吧!云雾山地处偏僻,战略位置与交通咽喉的丰宁无法相比,弃守丰宁不仅将切断密云部队的后路,简直是第4旅团,不、是整个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况且此时木野联队已经伤亡过半,不久前犬丸联队也遭到敌人飞机疯狂扫射轰炸,官兵情绪失控。要强好胜、从无败绩的第8师团岂可轻言撤退。

“旅团长阁下,西义师团长来电。藤原联队已经从密云赶来增援,师团长阁下亲率大队随后出发。”一个中尉兴奋地跑进来。

大堂里的愁云惨雾顿时一扫而光,官佐们兴奋地议论着。

铃木暗自松了一口气:

“佐腾君”

“嗨”

“你炮队六门重炮就在城中设阵地,先集中炮击东营南翼阵地。”

“嗨”

“什么?”木野联队长大惊失色,“旅团长阁下,那里、那里还有佐佐木大队的官兵在与敌人骑兵拼杀啊,是不是给他们留出时间撤退!”

“木野君,敌人已经突破了南翼阵地,只有迅速稳住南翼才可以腾出全副精力对付敌人战车部队。佐佐木大队驻守南翼的部队已经伤亡惨重,你应该命他们拖住敌军,这是消灭大股敌军的最好办法。”

“旅团长阁下!”木野联队长痛苦的面部肌肉急剧抽搐。

“木野君,身为帝国军人,你应该知道自己最应该做什么。他们的军魂会祭奠在靖国神厕的。”(不能怪铃木少将,他浓厚的日本关东地方口音有严重的“ci”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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