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惹不起躲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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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花花公子,惹不起躲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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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好的编辑交给我一个任务,谈谈花花公子。这段时间我将自己锁在夏季综合忧郁症里,志不在此,蜻蜓点水草草挥就一篇,传给他就想骗稿费。


那边沉默几分钟,说:“这么不认真?花花公子是什么?花花公子对于大多数女人而言,绝对是个噩梦,虽然他们品种优异,数量有限。没有女人敢将花花公子当做小菜一碟,狭路相逢纯属不幸。从事此行的男人,天赋极高,人要帅,头脑聪明,并记性好;后天努力,经常泡MM,泡完了,无论你发自内心多喜欢,也要甩了;频繁购买男性时尚杂志保持自我品位不能下滑;接受良好教育,最好是名牌大学的热门专业;训练个人语言能力,最好是口若悬河、巧舌如簧;拒绝一切要改变你的女人,包括妈妈和外婆;锤炼自我心理素质和承受力,哪怕在朋友的追悼会上也要有随时泡MM的强烈观念。而且,这个行业太烧钱,比中超强不了多少。我们的观点是:对于花花公子,惹不起躲的起。”


“你这纯粹是理论吧?”

“你有实践经历?说说看,我们一起骗稿费。”





生活中的确没有遇到过花花公子。不仅仅因为花花公子是稀有品种,而是跟从小的教育有关。


笑不露齿诚然太过时了,长辈们教的淑女做派,实践到生活中,就是与男人保持距离,初次约会衣着端庄,不邀请异性到你家里,不和任何品质可疑的男子独行。坐的时候双脚并拢,在同座男子说色情笑话的时候,适当地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种教育,对中国女子来说,或者说,对我来说,十分管用,并一直遵循着。遵循着自己适应的轨道,避免生活中的一切麻烦,无疑是一种安全而得体的生活方式。

而且,我有轻微的洁弊,对于无缘无故想方设法创造和女性身体摩擦机会的男人,打心底厌恶和鄙视——和同性朋友交流后,发现几乎都是一样的心理。被自己不喜欢的人借故碰撞接触,杀了他都嫌污了刀。


“你家人是怎么教育你的呢?”

“例如,小时候,我奶奶对我说,不要坐男人坐过的热凳子,不然会怀孕的……到现在,陌生男人坐过的留有体温的凳子,我都不敢坐下去……”

“哈哈哈哈……”





生活中的确没有遇到人品不端正的男人——对于花心的男人,我全部归到人品不端正的范畴里去。

但是,在漫长的网络生涯里,遇到过两个。


一个是老牌的花花公子。符合一般人对花花公子所有的定义:还算帅,有点钱,健康强壮,聪明,有知识,品位良好,语言能力很强,天赋极高。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一次打电话,他用非常优雅的语调对我描述海边的风景。他说:我现在坐在海边一块礁石上。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有另一块很平坦的礁石,若是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坐在那块礁石上,海鸥低低的在你身边飞,我微笑地看着,…..他还让我听海风的声音。他的声音温暖,亲切,性感,非常具有魅惑力,似乎和我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杀伤力几级?”

“零。我又诧异又吃惊,觉得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我又不认识他……”

“俏媚眼错卖给瞎子看了。”

“呵呵”。


后来在网上有一些不咸不淡的交往。他给我寄过一只白色的石头手镯。我回了他一句:“邮费比礼物贵嘛。”他笑笑说:“礼轻情意重。”


有一次上线,遇到他。他半天不说话。我忍不住问:在做什么呢?他说:“在视频做爱。”我说你真会开玩笑。他不回话。我等了一会,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是真的!当时大羞,又很窘,仿佛是无意间闯入别人正在行房的房间里。




“后来呢?”


后来,我将他拉到黑名单里,再也不跟他说话。他打电话也不接。他发短信,我用很刻薄的言辞挖苦他,表示不敢与他为伍。他非常谦虚地认错。偶尔也疑惑,问我:“我真有那么坏吗?我觉得很自然啊,若是换成你,说不定也会那么做的。是个相熟的女友,她告诉我她穿着睡衣,我就顺便叫她脱给我看看;看完了她要看我的,我就礼尚往来喽……”


他的话令我非常好奇。于是,在彼此方便的时候,他就在电话里,对我描述他形形色色的性经历:

有些女人表面看一般,实际上极至性感。我最难忘的一个性伴侣,她的全身都会泛出潮红色。在我抚摩她的时候,她的皮肤逐寸逐寸的发烫,从皮肤下面,渗出一种醉人的粉红,就像是刚剥的荔枝一样娇艳迷人……

也有过失败的例子。那是在年轻的时候,和一个部队里的女友嘿休。我一时情急,竟然将她的短裤打成了死结——鬼才知道她居然穿着部队里的制服短裤。我怎么解也解不开……女孩子开始的时候还趴在我身上哼哼唧唧,后来就不耐烦我了,嗔着我说:限你三分钟搞定,要不然我走了。她这话一说,我本来很冲动的小弟弟“噗”一下就回去了……

最近一次难忘的经历是在旅游的时候。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那个单身游走列国的女子,将她的保暖睡袋借给了我。我们在高原的寺庙里做爱,寒风凌冽,天荒地渺……她还来着例假……不过那无所谓,我本来就是喜欢闯红灯的人,平时开车我都喜欢。那个时候做,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


在他的叙述里,我渐渐地沉迷。






我说我的经历不能和你比,但是也很有趣。


那是个健美教练。我学习舞蹈的时候,他的健身房就在隔壁。他长的帅,气质文雅,乐于助人,女孩子们都喜欢和他交往。晚上他经常用摩托车送女学员回家。在江南寒冷的冬天,他只穿一件保暖内衣,一件蓝白相间或者咖啡色格子的羊毛衬衫。他的背影宽阔健美,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坐上,令人觉得非常安全。


那几天我有些感冒。跳了一会儿舞,就觉得头很晕,浑身无力。他走过来说: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去我家,我那里正好有药。

我跟着他走进他的家门。他开了空调,我从外面凌厉的冷风中,突然走进一个温暖的环境里去,立刻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赶紧给我拿纸,帮我擦脸。他的房间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单上似乎有秽迹。我有些迟疑,打量了房间几眼,在床边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来了。


他抱住我的时候我觉得十分突然,又惊又气。他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不停的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我被他重重的压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简直象是一个噩梦。我不停的挣扎,小声说:别这样,别这样……


“哈哈哈哈哈……”听的人笑了起来。我也嘿嘿干笑着。

“后来呢?”


后来持续了几乎两小时……感觉中,有一世纪那么长。我的力气全用完了,但是,我穿的太多。而且,那天我穿的是一条十分紧身的牛仔裤,我自己都要花半天时间才能剥下来,更别说是别人了。在不停的挣扎中,持久的身体摩擦,耳嘶鬓摩,几乎令我崩溃。我只觉得呼吸困难,嘴唇发干,小腹一阵阵的抽紧……到了后来,几乎都想帮助他脱衣服了。可是,从小到大,都是那么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何况,看他那么幽怨的眼神,估计已经退潮了,那时候我即使想帮他都不管用了……


“真臭!”对方总结着。他说,你遇到一个非常没有经验的人。要换成我,别说牛仔裤了,就算你躲在坦克里,结局也只有一个……




我们见面吧。他说。

不行。

为什么呢?你喜欢我,我也非常喜欢你。我们彼此欣赏,有什么理由拒绝两个很可能会创造出奇迹的人相聚呢?

你说的奇迹,是指性的愉悦吗?那么,你能带给我的快感,并不会比一颗摇头丸能带给我的更多。

他有点生气了。


我说,在你的猎艳生涯中,真的没有给别人带来过伤害吗?事后,你是如何处理那些女友的关系呢?


“我有妻子”。他说,“我的妻子是我辛苦追来的,所以,在和任何女人交往之前,我都跟她们说了,我不会离婚。但是,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可是,我的妻实在太不懂事了。她总是捕风捉影闹的不成样子。要说我冤不冤呢?一点也不冤。金钗十二行,锦幛三千里,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但是,在我妻子闹的时候,总是我真的在开会或者跟朋友谈生意的时候,她闯了进来,让我很没面子。我真和女人约会,她又一点也不知道。”


大约多数女友都是潇洒豪放,你情我愿,醉时同交欢,醒后各分散。也有痴情的女子,祈望天长地久,结果只落得暗自神伤。他说:“我女儿的钢琴教师,现在在英国。她的朋友说,她本来不会去的,都是因为我……她不想再看见我了……”






性是什么呢?

我说,在我看来,性是一杯咖啡,而爱,是咖啡的容器;责任,则是咖啡里的糖。我不爱吃不放糖的咖啡,太苦了,无法下咽。我更加缺乏技术,吃不用容器装载的咖啡。你的大多数性,都是用手捧着没有放过糖的苦咖啡草草一饮。在我看来,其状不堪,其情可悯。


好的性,是在合适的气氛下,用精美的容器,煮的一杯火候恰到好处的放了糖的咖啡。

我爱一个人,爱到和他上床的程度,那我一定不会排除责任。他也许不一定是我的伴侣,但是至少不会排除在需要的时候,有婚姻的可能;并且,不排除随之而产生的一切烦恼,纠葛,即使因对方而受千夫所指,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我要准备承受家庭和社会的所有压力,并且,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倾力相助……这一切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也许我们只是需要快乐的相处,但是,我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在我的字典里,爱和性和责任,是连体的多胞胎,无法分割。也许我将因此而很累,但是,至少我充实,并且,永远也不会让自己做一个伸出手去,却只能握住一片虚空的噩梦……


没有爱和责任的性,是一杯覆水,再难收回。街上已经污水横流了,我为什么还要添乱再去倒一杯?





“你们后来呢?”编辑问。


后来,我们真的成了好朋友。偶尔通电话,谈工作压力,谈心事,甚至谈小孩的教育问题。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发一个短信,说:“我有事情,请给我打电话。”他立刻会打过来。叫他晚上九点,他连九点零五分都不敢。他说:我真的很想硬一下的,但是在你面前,硬不起来……你真的太狠了!——他恶狠狠的无可奈何的口气让我乐不可支。这样的语气,是对女人最好的恭维。


他实在是个很令女人快乐的男人。任何方面都是。你可以和他分享一切,并且任由自己的女权主义一点一点的觉醒,觉醒到盛气凌人的程度他也只是含笑点头;在他面前,你会觉得你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他尊重你,理解你,奉承你,小心翼翼地将你捧在手心。他为此付出时间,金钱,精力……也许他生来就是让女人快乐的。


而快乐,实在是个需要距离的东西。近一点,自寻烦恼,我不要我得不到的东西;远一点,错过这样优秀的情趣盎然的朋友,也未免可惜。


“你这个故事符合我们主编的意思:对于花花公子,惹不起躲的起吗?”

“当然符合啊。躲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听故事,在他对你已经死心的时候调戏他一把,难道不是很有趣的事情?”



是的,调戏,我记得,昨天,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要休息。拿着电话机,我轻轻的说:“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吗?”

“刚才?”

“是啊,叮……我解扣子的声音……”

“该死的小狐狸精……”


我们在电话里笑着,笑的明净,笑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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