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坎坷的一生 第六章   逃荒 第三十四节执花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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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梅捧蕊注思凝,

叶花连枝芯莹莹。

早擎新阳怕星出,

暮揽余辉盼彩虹。

此时苍茫斜阳坠,

遥望星河影月明……

夕阳缓缓西下,撒出一片余辉,初春冷风飒飒,飘驱影山的红晕…….

刘奶奶,婶子和姑姑忙乎了半天包好了饺子,蒸好的八大碗热菜几乎都快放凉了,姑姑一趟又一趟地出门去接顺子和小桃儿赶快回来吃团圆饺子,眼看着太阳渐渐的西沉,一群鸡子也都扑棱着飞上了鸡窝,可是还不见小桃儿接顺子回来的影子……

“奶奶,娘,小桃儿姐姐是咋会事儿呢?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肯定是我姨妈不让他回来吧?”刘尚气急地问着。

“秋妮,你和你弟弟先下点饺子吃,不再等他们了。”奶奶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奶奶,还是等着我顺子哥和小桃儿姐姐回来一块儿吃吧,慌啥呢?”

“娘,我想啊,肯定是我的姐姐不让顺子回来,还不是也把小桃儿给圈在那里不让走了,要是叫他们姊妹俩回来的话,就这么远的几里路,迈迈腿就到我姐姐家了,这小桃儿都去一天的时间了,到现在还不应该回来的吗?你说是不?”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是呀,你的姐姐哭闹着不让顺子回来,顺子没有办法也就不让小桃儿走,说不定啊,等明天也兴许他们姐弟二人会一起回来?”奶奶说着话看着姑姑的脸色。

站在奶奶身旁的姑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焦急不安地来到院子里,用手指头不停地搓捻着芬芳四射的腊梅花瓣陷入了沉思…….

“顺子哥?你今天回来吗?你已经回家十多天了,也该回来了吧?全家人也都在等着你赶快回来吃团圆饺子呢!你对俺说大年初四这一天是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饺子的日子,可你到现在都没有走进家门,是不是你把今天这个团圆的节日给忘了吗?

还没有过年的时候,你就对俺说,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咱们俩一同穿上绣花鞋出去玩,可是你没有在家过年,俺到现在就没有穿上新做的绣花鞋,哼,咋了顺子哥?你是男孩子说话算数,俺们是女孩子说话也是算数的,俺非等着你回来看着俺把绣花鞋穿在脚上行吗?

自从你跟你妈妈回家的那一天起,俺就天天数着咱们家院子里的腊梅树上每一天开了几朵花,落了几朵花,顺子哥,就在你年前腊月二十三日走了以后,在那一天的傍晚,有一朵刚开的白梅花可能是怕冻,一阵冷风刮过来,它可就落下了几片花瓣,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蕊歪在叶子上面,我看着怪可怜的……

后来呀,每天都要开十几朵大红花,那股子清香味道浓香爽甜,恐怕你在王沟家里也能闻得到吧?我算着呀,直到今天,在你走这十二天的日子里,咱们家的腊梅树,一共开了九十八朵太阳红的花,不过,还有一朵是花骨朵,是不是等你回来以后再高兴的开放呢?

嘿嘿,这朵花是想我的顺子哥了吧?要不,都长成好几天的花骨朵了,为啥到现在还不开呢?哈哈,那你就等着吧,一会儿我哥哥就会回来的……”

姑姑绕着三颗腊梅花树左转一圈,又转一圈,对每一个盛开的梅花都要用手指头去捻几下……

“这天都黑下来了,顺子哥和小桃儿姐姐又不是裹着带子的小脚,就走得这样慢?哎,对了,是不是顺子哥生我的气来着?他是想让我亲自去接他回来的,是不是看小桃儿姐姐一个人去,他不高兴呀……?

顺子哥,其实,我可想和小桃儿姐姐一起去接你回来,可就是…… 就是我不敢去,你的小灿姐姐第一次来咱们家看见我的时候,就斜着白眼看我,说话吧还是那样的厉害,我可怕她了,你想啊顺子哥,我要是再去她们家接你回来,那小灿还不象老虎一样把我给吃了呀,就是因为这事儿,我才不会去见她的,我听奶奶说,她们几辈子人都是地主,你的小灿姐姐仗势惯了,所以看见俺这个穷人家的姑娘就不顺眼,我和她根本就不配做姐妹,也不能以姐妹相称!她要是再来我奶奶家,我马上就回我婶子家去,不再这里住了……”

姑姑想着想着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秋妮妹妹,奶奶,娘,我回来了,开门呀.....”

正对着花落泪的姑姑一听是小桃儿回来了,就赶紧擦了擦眼泪笑着去开门……

“哎,姐姐,顺子哥呢?他怎么没有回来呢?”

“嗨!别提了.....”

“小桃儿,啥别提了,给奶奶说说是咋回事呀?”刘奶奶赶紧走出屋门问着小桃儿。

“又是你姨妈不让你弟弟回来是不是?我猜的准没错!”

“小桃儿姐姐,顺子哥穿上绣花鞋了吗?那腊梅花好看吗?”

“秋妮,顺子可高兴了,很夸奖你绣的花就象是真的一样鲜艳,美丽。哈哈……”

“ 顺子哥说话那样算数,可今天怎么就不算数了呢?俺们都等着他回来吃团圆饺子呢!那他啥时候才能回来呢?”

“就是呀,你姨妈让顺子啥时间回来上学?”婶子有点生气的样子问着小桃儿。

“娘,我姨妈不准备让他再回来上学了,说是就在王沟读书。”

“那我的顺子孙子同意吗?”

“顺子不同意我姨妈的话,今天就哭了好几回了,要跟我一起回来,可是我姨妈死活就是不同意,哭着闹着劝说着我弟弟要听她的话,真要是顺子回来,我姨妈说就和咱们一家人断绝来往……”

“那好,我的儿子,我不能当家,她说不让我的儿子回来,就不回来了吗?她要是不叫顺子回来,我还要和姓滩的家庭断绝亲戚来往呢!!”

冷静一会儿以后的奶奶劝婶子说:“顺的娘,先别发火,好好听小桃儿说到底。”

“奶奶,我看姨妈也哭得那样伤心,小灿也给我吵着说,让顺子滚走,别再登她们家的门槛,只当是没有这个弟弟算了。

后来,我姨妈就伸手打了小灿一巴掌,暗暗地对我说:“小桃儿你先回去,等过罢正月十五,我让小灿和顺子一块回去好吗?”我走的时候,弟弟送了好远的路,流着泪说:“姐姐,我妈妈真是哭得让人没有办法,我就再将就几天吧,你回去给秋妮妹妹说:“我可想她了,等到过罢十五节,我一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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