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新史 第二章 浴火重生 第四十七节 谈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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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华新史 第二章 浴火重生 第四十七节 谈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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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3月25日上午10点,马尼拉大饭店会议厅。


各国的新闻记者都聚集在这里,《菲律宾、日本军事停战协定》和以日本赔偿为主要内容的《菲、日马尼拉条约》将在这里正式签署。


《菲律宾、日本军事停战协定》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条:双方海军(主要是菲律宾海军)从即日起,原地停止任何敌对行动,等候双方政府代表勘察确定领海线后,按照勘定的新边界分别撤回归属海域。


第二条:在战争中俘获的日本军舰归属菲律宾海军所有。


第三条:日本赔偿菲律宾吴县造船厂全部军用造船设备和尚未完工的(长门号)战列舰。作为回报,菲律宾不提出限制日本海军主力舰数量的要求。


对于熟悉历史的张自强他们来说,当然知道长门号战列舰对于日本海军的意义。历史上,长门号战列舰于1917年8月28日在吴县海军造船厂开工,1919年11月9日下水,1920年11月25日竣工;它的姊妹舰陆奥号于1918年6月1日在海军横须贺工厂开工,1920年5月31日下水,1921年11月22日竣工。该舰最大的特点,是采用了当时世界上口径最大的410毫米主炮。并且为了410mm主炮远距离炮战中测试弹着点、以及观通和指挥的需要,采用了高大的塔式舰桥。之后日本海军的主力舰纷纷按照这个样式进行改造或新建。长门号是世界上第一艘拥有410毫米主炮的战舰,其航速达到了26.5节。但是在公开的时候,日本海军将其速度隐瞒为23节,大概没有人会相信这么大一艘战舰竟能达到26.5节!当时各国的战舰,德国、英国、美国甚至是日本既有的战舰,主炮都是360毫米口径,而速力都是25节以下。长门号是当时世界最大、最强的战舰,是日本海军的精神象征、国民崇拜的图腾。


所以,陈雨建议把还在船台上的长门号战列舰要过来:这样做既能延迟日本海军恢复的时间,又能打击日本海军和国民的自信心,还可以学习日本先进的造船技术,一举多得。


为了得到吴县造船厂的全部造船设备和尚未完工的长门号战列舰,刘思扬首先向西园寺公望提出了限制日本海军主力战舰数量和吨位的要求。西园寺公望当然被吓得不轻:如果签署这样的条约,日本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日子了!经过几轮的激烈交锋,刘思扬依然寸步不让,并威胁说,如果日本不答应,菲律宾海军将攻击日本所有的海军造船厂、用军事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正当西园寺公望感到绝望的时候,美国驻菲律宾公使吉米在刘思扬的授意下,向他提出了“以造船设备和未完工的战列舰换取对方取消对日本海军主力战舰的限制”的条件,西园寺公望当然喜出望外、满口答应。于是,刘思扬轻松地完成了陈雨交给他的这个“讹诈任务”。


日本政府全权代表、日本元老西园寺公望脸上堆满的皱纹也依然掩饰不住他的疲惫和忧伤。他仔细地斟酌着《马尼拉条约》的文本,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这已经是他所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第一条:日本承认在菲、日冲突中战败并负担完全的道义责任;日本政府负担本次冲突的全部损失并对菲律宾政府进行战争赔偿。


第二条:领土协定:


第1款:日本政府割让小笠原群岛、硫磺列岛及其附属岛屿给菲律宾(附地图)。


第2款:将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英国格林尼治东经119度起至120度止、北纬23度起至24度止之间诸岛屿)、琉球群岛及其附属岛屿归还中国,由菲律宾政府代管。原日本政府与中国清政府签署的《马关条约》割让领土部分即行废止,全部相关文件及地图交由菲律宾政府保存。


第3款:南太平洋原德国所属的马绍尔、加罗林和马里亚纳诸群岛,以及帕劳群岛、密克罗尼西亚等原属德国的太平洋诸岛屿交由菲律宾政府管辖(附地图)。


第4款:日本政府承认上述地区为菲律宾政府合法领土,或归属菲律宾政府代管,菲律宾政府拥有这些领土的最终处置权利。以上土地之日本军队一个月内全部撤离,所有基础设施及财物,日本均不得擅动;这些土地上的日本居民,依据自愿原则,在3个月内选择去留问题,离开人员允许变卖和携带私人财物;3个月后仍未离开的,给予菲律宾公民身份,菲方保证不得有任何歧视性行为;菲律宾将派军队和行政人员接管上述领土,美国派出代表对领土交接进行监督。


第三条:日本政府支付菲律宾政府战争赔款28亿美圆(允许以同等价值的黄金、白银等支付)。1918年4月底前支付18亿美圆,1919年3月底以前全部付清。


第四条:日本拆除吴县造船厂的全部设备,与尚未完工的战列舰一起,运至菲律宾,抵偿菲律宾海军在“奄美大岛袭击”中的损失。由菲律宾和美国的技术人员监督执行。


第五条:日本政府承诺:开放大阪、长崎、横滨、鹿儿岛四港为美国和菲律宾两国的自由通商口岸。准许美、菲公民往来侨寓,从事商业、工艺、制作等工作。所有口岸均照国际通商口岸的有关规定一体办理,应得的优例及利益等亦一律享受。


历时5天的马尼拉谈判,在美国国务卿休思、美国驻菲律宾公使吉米的成功斡旋下,菲律宾政府和日本政府接受了美国提出的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各自政府授权的菲律宾政府代表刘思扬、日本政府代表西园寺公望、美国政府代表休思在各国记者的照相机下,分别在《菲律宾、日本军事停战协定》文本和《马尼拉条约》文本上签了字。


至此,发生在菲律宾和日本之间的海上军事冲突以日本海军的惨败而告终。


对于日本而言,虽然失去了小笠原群岛、硫磺列岛及其附属岛屿,却使它获得了暂时的和平以及宝贵的发展时间。在美国的积极斡旋下,菲律宾除了拆除吴县造船厂以外,没有对日本海军的发展提出任何的限制要求,甚至连还在船台上的军舰也没有涉及,这是让以西园寺公望为首的日本代表团感到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从美国借款20亿美圆,让日本从债权国一下子变成仅次于英国的世界第二大债务国;从中国讹诈来的库存黄金、白银也被菲律宾政府拉走了一多半,充抵了首批8亿美圆的赔款。因为美国的第二笔借款还要等到年底,为了节约每一分钱,日本政府提出在1919年3月再向美国拆借第二笔借款。


菲律宾方面则获得了完全的丰收:日本的巨额赔款解决了长期困扰他们的资金问题,使菲律宾经济开始进入快速发展的轨道;太平洋诸岛的获得,让菲海军的战略纵深得到极大拓展,改善了菲律宾的安全环境;兵不血刃地收回了台湾岛和澎湖列岛,是他们心里认为最得意的事情;日本成为菲律宾的第二个产品倾销市场。


美国则是最大的赢家:自己没费一兵一卒,只凭借国务卿休思先生的三寸之舌,就得到了进入日本市场的权利;把日本变成了又一个美国的债务国;在国际上进一步树立了美国“公正无私、爱好和平”的光辉形象。


因为日本对菲律宾的巨额赔款,刚刚在国际经济舞台上站稳了脚跟的日圆开始急剧下滑。美国前不久在纽约股票交易所大量抛售日圆的行动,不仅加剧了日圆的危机,还让日本多赔付了20%的金钱,日本的经济遭受了更加沉重的打击。仅仅不到2个月的时间,日圆就基本上退出了国际金融市场。随后日本政府出台了稳定经济的国家干预政策,除了加紧搜刮日本本国民众,对朝鲜和中国东北人民的搜刮更趋严重,让日本与这些地区人民之间的矛盾开始急剧恶化。在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反日武装力量在菲律宾政府的暗中支持下,开始逐渐壮大起来。


发生在日本与菲律宾之间的历时5天的这场海战,在世界海战史上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它是仅次于英、德日德兰海战之后的最大的一次海上战争,日本舰队在这次战争中遭到了彻底的失败。日本从明治维新以后,通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而跻身于世界列强,取得了亚洲霸主的地位。经过这次战争之后,日本开始走下坡路,昔日的辉煌也一去不复返了。


《马尼拉条约》让日本陷入了深刻的政治和经济危机之中。为了摆脱危机,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势力开始提前急遽膨胀。日本海军的失败并没有让日本觉悟,反而刺激了日本称霸亚洲、称霸世界的野心。逐渐掌控了日本政府的军国主义份子为了转移国内民众的视线、转嫁自己的危机,终于提前走上了侵略和扩张的疯狂道路。日本变成了一只野兽,开始穷凶极恶起来,终于走向了穷兵黩武、众叛亲离的末路。


菲律宾海军在这次战争中一战成名,他们理所当然地跻身于世界海军强国之列。以张自强为代表的菲律宾自治政府从此以强者的姿态登上了世界的舞台,列强们在世界事务中开始以平等的地位与他们交往,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这个后起之秀。国家之间,不管到什么时候,实力永远是最根本的。没有实力,你的国家在世界上就永远没有地位——不论你如何地谦虚、谨慎甚至是善良和慷慨。


1918年4月6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托洛茨基从战火纷飞的苏联转道中国来到了马尼拉。4月7日,刘思扬在政府大楼的小餐厅里举行宴会,欢迎托洛茨基的到来。为了对付苏联人喝酒的海量,他特意找了两个能喝酒的战士陪酒。虽然他准备得非常充分,但还是被警卫员搀扶着才走出了小餐厅,那两个陪酒的这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这四个俄国人喝着中国产的高度数贵州茅台酒就象喝水一样,每个人至少喝了2斤多!

直到第二天下午,刘思扬才醒过劲儿来,开始跟托洛茨基谈正事儿。


现在的马尼拉政府只剩下张自强和刘思扬两个人在这里支撑着局面,其他的人都被日本人的造船设备和金银吸引走了,陈雨也带着张自强派出的政府官员、开着军舰忙于接收台湾等地的领土。


刘思扬看着神色如常的托洛茨基,心里不由得暗叫:“这些老毛子都是天生的酒鬼!”


托洛茨基个性突出,颇具诗人气质和人格魅力。他是天生的鼓动者和演说家,文笔优美,言辞犀利,永远有过人的精力。跟这样的杰出人物打交道,刘思扬心里在钦佩之余,必须要打起12分的精神应付才行。西园寺公望的老辣、圆滑和智慧刘思扬已经领教过了,现在的托洛茨基又让他心生警惕、有一种受到压迫的感觉。中国有句俗话:盛名之下,必有过人之处。看来此言不虚:这些人物能够成名,的确都有他们自己的过人本领。比如,中国宋朝的大奸臣秦侩的书法就堪称一绝,他就是著名的“宋体字”的鼻祖,没有这个过人之处,他如何能居宰相之位?


刘思扬用流利的英语对托洛茨基说道:“托洛茨基同志,首先欢迎您再次来到马尼拉。我期待着您带来的好消息。”1902年,托洛茨基从西伯利亚流放地逃往伦敦,他的英语非常好。


托洛茨基回答道:“谢谢部长先生称呼我为‘同志’,我也衷心希望苏联能与菲律宾成为‘同志关系’。是的,我带来了好消息,贵国提出的建议在苏维埃会议上获得了通过。我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尽快与贵国达成协议。我不想隐瞒,英国、法国和美国已经开始了卑鄙无耻的军事干涉,我国内部的分裂分子得到了帝国主义的支持,也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的苏联处于非常时期。我们需要菲律宾这样的朋友能支持苏联,即使是道义上的支持,对我们而言也是十分宝贵的。苏联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雪中送炭的真心朋友的!”他用一句中国的成语“雪中送炭”,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与刘思扬的距离。


刘思扬说道:“托洛茨基同志,我们尊重贵国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主义道路。正如上次我说过的:我们对苏联革命持理解和同情的态度。但是,中国还有句俗话,叫做‘亲兄弟、明算帐’,我们的支持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只有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合作,才是牢固和长久的。”‘亲兄弟、明算帐’这句话,是斯大林当初对援助中国抗美援朝战争武器和物资时说过的话,就是这句话,让中国在遭受3年自然灾害的情况下,全国“勒紧裤带还债”,饿死了成千上万的中国百姓!


托洛茨基说道:“部长同志,关于归还中国土地的事情,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国有人提出了:‘菲律宾政府是否能够代表中国接收这些土地’的疑问。我这次转道中国,顺便将此事通知了冯国璋总统,希望您能理解。”


刘思扬笑了:这些老毛子真鬼!这是怕我们把那150多万领土自己吞了、不还给中国呀!毕竟以后他们是否能够统一中国还是未知数。他说:“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些土地是属于全体中国人民的!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同胞唾骂呀!中国现在局势混乱,孙中山先生正在进行护法战争。我们菲律宾是赞同孙先生的革命主张的。正因为中国遭受着战乱之苦,没有一个统一的政府,所以,现在的中国还无力顾及这些土地,也只有我们出面代表全体中国人民来办这件事了。我们可以如台湾问题一样,把这一点写进协议里:在中国统一之后,必须将这些土地交还中国政府!这样您就应该放心了吧?”


托洛茨基点头说道:“部长同志说的都是实情,那就这样吧。”他虽然见到了冯国璋,但是冯国璋和段棋瑞正在忙于与陆荣廷和唐继尧打仗,人家根本就对这个事不感兴趣。


1918年4月10日,《菲律宾、苏联建交联合公报》正式对外发表,英国、法国和美国出于对张自强他们的忌惮,仅仅表示了“关切”。


与此同时,《菲、苏秘密协定》正式签约生效:


第一款:苏联承诺在本国局势稳定后,立即归还中国外兴安岭、库页岛、新疆等沙俄以不平等条约夺取的150余万平方公里的领土;鉴于中国目前的混乱局势,上述土地暂时由菲律宾政府代为接收和管理;嗣中国统一之后,必须将这些土地交还中国政府。


第二款:废除《中俄瑷珲条约》等所有与清政府签署的不平等条约,苏联将所有这些条约的原文及地图交由菲律宾政府代为保存,将来一并交还中国政府。


第三款:菲律宾承认苏联政府,并与苏联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互派大使,并公开对外界发表建交联合公报。


第四款:苏联承诺,率先承认将来由菲律宾现政府组建的未来中国政府。原则同意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结为战略同盟。此秘密条款有效期为12年。


第五款:菲律宾向苏联无偿提供1000万美圆的粮食、布匹等民用援助物资。


托洛茨基提出军事援助的请求被刘思扬以“自身能力不足”为由婉拒了。但是,菲律宾方面口头应允了

托洛茨基“说服美国退出干涉苏联、胁迫日本放弃出兵西伯利亚”的请求。


1918年4月15日,由菲律宾海军护航的满载援助物资的运输船队,随同圆满完成任务的托洛茨基一起出发开往苏联。托洛茨基带来的《中俄瑷珲条约》等所有与清政府签署的不平等条约的原文及地图,留在了菲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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