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美国空姐抗议的温柔乳房

向美国空姐抗议的温柔乳房


“人们充满劳绩,在大地上诗意地栖居。”这是诗人荷尔德林的名句。母亲的劳绩,不仅仅在辛苦的工作岗位上,她们怀孕、分娩、哺育,都是比男人付出更艰辛的劳绩。如果人类不尊重怀孕分娩哺乳的母亲,那么,人类就是不尊重自己。偏偏这样的事情在美国达美航空公司航班上发生了。很快,美国30多个机场遭到哺乳母亲的抗议。


2006年10月13日,这是一个该死的日子。这一天,27岁的年轻母亲埃米莉·吉勒特,和丈夫、22个月大的女儿准备离开佛蒙特州前往纽约。埃米莉坐在靠窗口位置,坐下后,她开始给女儿里弗哺乳喂奶。这时,一名空姐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条毛毯,令她盖住孩子、盖住胸口。这一位年轻的空姐,显然没有做过母亲,不是“空嫂”,更不是白发苍苍已知天命的“空婆”。埃米莉拒绝了她的要求,说法律规定她有权给孩子哺乳,这位空姐恼怒了,说“你冒犯了我”,双方发生争执,埃米莉一家于是被请下了飞机。


乘坐飞机哺乳孩子而被赶下飞机,这一遭遇引发轩然大波,“感同身受”的美国母亲们,在21日聚集于美国30多个机场,进行“哺乳抗议”。每座机场的候机大厅内,都聚集了数十名母亲,他们展露乳房,集体哺乳孩子,以示对航空公司的抗议和对吉勒特的支持。母亲们或神情峻严,或笑意融融,还有的母亲举起抗议的纸牌子,上面写着:“你是吃奶长大的吗?”


在遥远的中国,我看到这样的新闻,从心里,从灵魂深处,对母亲埃米莉·吉勒特表示支持,对这些参与抗议的母亲们表示敬意!你们的温柔乳房,就是对荒谬与错误的最强硬的抗议与抗争!这让我想起英国的一句谚语:“女人的一根头发,拉力比一队牛还大。”我多么希冀作为母亲的女人,都有着这样的“拉力”!


所有的人,都有母亲。母亲哺育孩子的乳房是神圣的。即使在公共场合。她与一切诲淫诲盗相距十万八千里。达美航空公司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他们的发言人吉纳·劳克林说:“达美航空公司完全尊重和支持一名母亲在乘坐我们飞机时母乳喂孩子的权利,我们很抱歉作出让吉勒特一家离开飞机的决定。”


人类的最大愚蠢,就是在似是而非的时候,选择了“非”而否定了“是”。与所谓的“微笑要露八颗牙”相比,更紧要的不是仪式化的微笑要露出几颗牙,而是你心底里甚至骨子底里有没有对他人的尊重,特别是知不知道对正在哺乳的这样的母亲的尊重。


我无意谴责那一位与哺乳母亲发生争执的空姐个人,她是凡人,而不是超人,她很普通,也会犯普通人的错误。但是,提高人类的总体认知水平确实很重要。有一位美国空姐的表现,就曾让我非常感慨与尊敬,事情发生在她面对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拳击运动员阿里的时候。阿里18年的运动生涯中,61场比赛中创造了56胜5负的惊人纪录,其中有37场是击倒对手;阿里的赫赫战绩,使自己飘飘然,以为自个真是不同凡响的“超人”。有一次他乘坐芝加哥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起飞时空姐要求每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阿里自恃“强大”,并未听从;当空姐再次要求他系好安全带时,阿里自负地说:“超人是不需要系安全带的!”这位空姐微笑着平静地说:“超人用得着坐飞机吗?”阿里一下子就愣了,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带,从此,他不再以超人自居,他明白了一个人无论如何杰出卓越,都不是无所不能的“无根超人”。


是的,所有的人,都不是无所不能的“无根超人”;他或她,根子都在地上,在母亲那里,就如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安泰,离开了大地母亲,就失去了力量来源。


母亲的温柔乳房,是我们所有人的“根”。尊重这样的“根”,说明人类还没有忘“本”。要说什么“感恩”,母亲的哺育的乳房,最值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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