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揭《西游记》成书和作者之谜

仇明 收藏 2 225
导读:探揭《西游记》成书和作者之谜

众所周知,长篇神话小说《西游记》是明代中叶淮安[注:本文所指原淮阴市的淮安县,即现在的淮安市楚州区]人氏吴承恩所著。近年来报刊上有人对此提出质疑,指出《西游记》早期的明代版本没有署名作者,清代以来对该书的作者一直有争议,是由于上世纪三十年代鲁迅先生的观点倾向于吴承恩著,故直到解放后出版的《西游记》才将作者署名为吴承恩。为此,使我回忆起少年时在家乡就听说过《西游记》成书的另一种说法,又经多年探究,深感《西游记》的成书和作者确实还有待于探讨,现将本人的论点阐述如下:


我的故乡在淮河岸边、洪泽湖畔的江苏盱眙县,早在青少年时就听母亲讲过:《西游记》是古代盱眙的一位孝子所写,当年其老母亲双目失明,儿子非常孝顺,为了不让母亲寂寞,就每天讲故事给她听。考虑到其母信佛,就讲唐玄奘到西域取佛教真经的故事,他参照当时的民间传说,并加以大胆想象发挥来博取老母亲的开心。为了使故事能讲得长久,托言唐僧必须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于是就一边讲故事,一边天天编故事,哪知九九八十一“难”的故事还没有讲完,老母亲就去世了。面对积存下来的大量手稿,弃之可惜,于是就利用守孝期,静下心来加以整理,并进行艺术再加工,补上结尾,使其成为一部长篇神话小说。


母亲的这一说法,当时我不太相信,就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是自己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这么传说的。以往我没在意,后来细想起来,母亲(1911-1995)上世纪初叶听到这个传说时,《西游记》的作者尚无定论,加之《西游记》书中对盱眙的确有比较详细的描述。如:作者在《西游记》第六十六回“诸神遭毒手,弥勒缚妖魔”中写道,孙悟空斗不过小雷音寺的妖魔,经“日值功曹”的指点,来到南赡部洲盱眙山请救兵,书中有关盱眙的描写原文是这样的:“行者纵起筋斗云,躲离怪处,直奔盱眙山。不一日,早到。细观,真好去处:南近江津,北临淮水,东通海峤,西接封浮。山顶上有楼观峥嵘,山凹里有涧泉浩涌。嵯峨怪石,槃秀乔松。百般果品应时新,千样花枝迎日放。人如蚁阵往来多,船似雁行归去广。上面有瑞岩观、东岳宫、五显祠、龟山寺,钟韵香烟冲碧汉;又有玻璃泉、五塔峪、八仙台、杏花园,山光树色映蠙城。白云横不度,幽鸟倦还鸣。说甚泰嵩衡华秀,此间仙景若蓬瀛。”


从作者对盱眙山城风光的描写来看是相当详细准确的,书中提到的盱眙景观古来有之,如:被宋代大书法家米芾列入的“都梁(注:盱眙的古代别称)十景”之中就包含:“瑞岩观清晓”、“玻璃泉浸月”、“五塔寺归云”“八仙台招隐”、“杏花园春昼”、“龟山寺晚钟”。许多景观至今犹存,如:玻璃泉在今盱眙县城的第一山上,该山有列入国家文物保护的许多宋代碑刻,其中“玻璃泉”石碑犹存,泉水依旧流淌。东岳宫在今县城城北的供电局对面,宫内的殿宇解放后尚存,院内的一棵千年古银杏树依然枝繁叶茂。八仙台位于盱眙县中学附近的天台山山顶。瑞岩观在县城的城中小学后山上。五塔峪和杏花园的遗址在县城的第一山附近。龟山寺则位于今县城东北附近的淮河岸边。看来作者对盱眙的景观不仅了如指掌,而且对盱眙的感情又是如此真挚,赞美盱眙山城的风光比泰山、嵩山、衡山和华山那四大名山还要秀丽,就像是蓬莱仙境一般。可想作者绝不会是偶然到过这偏于一偶的小山城,至少可以判断作者即使不是盱眙人,也是在盱眙长期生活的;否则,不可能在《西游记》这部长篇巨著中偏偏只对盱眙采取实名、实地、实景的赞誉式描写。书中描写唐僧取经途中,经过并涉及到的国家和地方大约五十余个,实有地名只有八九个,但多数与实际时代、方位不尽相同。与实际地理相合的唯有一处,就是不太起眼的盱眙。而且作者让孙悟空一反常态地不去西天求佛祖,不到南海拜观音,不找玉帝搬天兵,不下东海邀龙王,反而去既不是道家名山,也不是佛教圣地的盱眙山——蠙城(注:盱眙古名)请救兵。明显看出作者是想通过这个可有可无的过场戏描写,有意表明自己的藉贯,同时也显示家乡景观,抖抖本地风光。


另外,《西游记》的语言比起此前的《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来说,具有更多地民间文学特色,采用大量口语化的民间说书的方式来描述一个个精彩神奇的故事,通俗易懂,老少皆宜,其中大量地使用了盱眙方言,这些方言在盱眙至今仍有保留。如:书中第五十三回写猪八戒饮了子母河水后,“……渐渐肚子大了。手摸时,似有血团肉块,不住骨冗骨冗乱动。”至今盱眙方言中仍把小孩子在被窝中乱蹬说成是“乱骨冗”。同样在书中第五十三回中写“……哪妖仙措手不及,推了一个蹼辣,挣扎不起。”盱眙方言中把小孩子摔跤形容为“蹼辣一跤”。书中第二十二回写“……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盱眙方言中也是这样说“把一盆水滑辣泼光了”。书中第四十四回写“……那里面秽气畜人,想必是个五谷轮回之所。”盱眙方言中把气味呛人说成是“畜死人了”等等,不必一一赘述。


《西游记》是我国古代四大名著中唯一一部具有相当浪漫和幻想色彩的大型神话故事,书中想象的顺风耳、千里眼、腾云驾雾等,现在都已实现。但作为一个生活在四百多年前的封建文人,能跳出一般历史小说和志怪小说的创作局限,发挥出如此丰富地想像力,写出这样一部气势恢弘,与众不同的长篇神话巨箸,是令人惊叹的。其必然有一个创作动机和动力,以及必要的创作环境和条件,上述成书过程的传说,相对来说可算是一种比较经得起推敲的说法。如:《西游记》中讲述唐僧取经过程中的九九八十一个磨难故事,实则上仅仅只有四十一个不同故事组成。作者在全书结尾前罗列九九八十一“难”时,是采用把一个故事拆成几个“难”的手法勉强拼凑,就这样还是少了一“难”,只好放在取得真经以后的归途中补写最后一个磨难。明显看出不符合初始创作意图,带有草草收尾的痕迹,这与上述成书过程的传说倒是非常吻合。是否可以理解为,作者在其老母亲去世以后,失去了创作的动机和动力,因此,不愿意再下功夫补写齐九九八十一“难”故事了。另外,作者对九九八十一“难”故事的描写有很多是雷同模式,给人一种重复循环的感觉;而故事情节则采用了游戏笔墨,大量地引用盱眙方言俚语,诙谐滑稽,妙趣横生,使得该书既风趣又离奇,既通俗又浪漫,既是神话又像童话,既是长篇小说又像短篇故事集;这种不落俗套的创作特色,与上述成书过程的传说同样非常吻合,可以理解为作者创作的起始目的不是面向广大读者,而是为了让老母亲既听懂又开心。所以,作者才塑造出机智勇敢的孙悟空、呆憨可笑的猪八戒、愚蠢无能的唐僧共同演出了一个个令人逗趣的游戏故事。再说,《西游记》不同于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另一部长篇神话小说《封神演义》,《封神演义》是取材武王伐纣的历史资料发挥的完整故事,而《西游记》则仅仅借助于玄奘取经这条线索,采用通篇想象发挥的一个个独立成章的短篇故事,书中的主要人物孙悟空降妖伏怪的故事情节,完全可以不必借助玄奘取经的线索串接起来,只是因为作者为了讨好信佛的老母亲喜欢,才不得不将孙悟空这个本性与佛教格格不入的人物,在所谓“紧箍咒”的约束下,皈依佛门。从而,使人们对作者为什么要塑造孙悟空这个性格前后矛盾的人物形象得到合理地解释,同时,还可能隐含着作者对自身处境的不满和无奈。


至于《西游记》的作者究竞是谁?现存最早的《西游记》明代繁本刊本世德堂本卷首,载有陈元之的《刊西游记序》中谈到:“《西游记》一书,不知其何人所为,或曰出天横何侯王之国,或曰出八公之徒,或曰出王自制。”可见,世德堂本刊刻时,作者已不可知,但与某王府有一定关系。据《二十四史》中明史记载:明世宗继堂兄明武宗位登基后,先后废三名皇室成员郑王厚烷、徽王载埨、伊王典楧为庶人。从《西游记》的文学水平来看,该书的作者是一个具有相当造诣的文人,并且是一个失意文人,因为从书中描述的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情节,就能看出作者借助孙悟空这个具有反叛精神的人物喊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来抒发自己对朝廷和帝王的不满和怨恨。可见作者不仅是一个与朝廷和帝王有相当瓜葛的非一般文人,而且还是一个被贬或不被朝廷和帝王重用的失意文人。据此,可以推断,《西游记》的作者极有可能是被明王朝贬往盱眙看守“明祖陵” [注:明祖陵位距今盱眙县城西北数公里的淮河与洪泽湖交汇处,是朱元璋建立明王朝后,为其高祖、曾祖和祖父三代建造的明代第一陵,由皇太子朱标亲自监造,前后耗时27年,规模十分宏大。朱元璋每年清明都率御林军前往祭祖,另外还亲授朱氏族人朱贵为祖陵奉祀,四品服色,子孙世袭。] 的官员,尽管职位不低,但满腹才华,心与天齐,却不被重用。就像作者在书中描述的孙悟空先后被玉帝指派“弼马温”差事和虚封为“齐天大圣”没有两样。[注:类似的事明代确实发生过,如:明宪宗听信万贵妃谗言,曾一度打算废掉皇太子朱祐樘,遭到心腹司礼太监怀恩的反对,竟一恕之下把怀恩贬到凤阳去值守皇陵。]作者在长年值守明祖陵的过程中,熟悉并爱上了盱眙山城的秀丽风光,如:书中“船似雁行归去广”的描述,正是作者身居明祖陵时天天可见的淮河景观真实写照。闲暇的岁月,为作者的创作提供了想象的时间和精力;古老的淮河文化[注:盱眙曾是楚怀王定过都,具有二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县城;而淹没于洪泽湖的泗州城,当年则是淮河流域的政治文化中心城市]以及水神[注:淮水之神“无支祁”,形若猿猴]的传说,为作者的创作积累了丰富的文学素材;而对自身处境的不满和无奈,则造就了作者将笔锋直指朝廷和帝王的思想基础。由于其特殊的身份地位,以及文学作品中表现出来的反叛倾向,使得《西游记》成为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中唯一不敢署名的小说,只能通过对盱眙山城风光采取实名、实地、实景的描述和赞美来巧妙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另外,书中提到的指点孙悟空到盱眙请救兵的“日值功曹”[注:“功曹”是汉代的官职,唐宋时期已演变成虚职,至明代被废止]是何路神仙?怎么对盱眙这么了解?作者为什么要为这位熟悉盱眙的仙官起这样一个令人深思的官名?其专司的值守为何与在盱眙的守陵官如此相近?这其中是巧合,还是隐含了作者的何种暗示?不言而喻,既熟悉盱眙,又与“日值功曹”这位仙官的身份地位相称的明代官员,除了皇帝委派到盱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值守明祖陵的虚职官员外,还能是谁呢?总之,《西游记》成书和作者之谜,是一个湮没于洪泽湖畔的古代淮河文化传奇。

综上所述,《西游记》的具体作者虽然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其

作者不是淮安人氏吴承恩。理由是:如果是吴承恩著,既然书中详细描述了盱眙,为何只字不提位于盱眙不远的自己家乡淮安?并且,从吴承恩的经历来看,他是一名在科举中屡遭挫折,四十多岁才中补贡生的一般文人,直到六十岁后才补任浙江长兴县丞[注:明代属八品官]一年多,晚年绝意仕途,算不上是一位造诣很深、怀才不遇的文人。另外,从书中的前七回内容明显看出,《西游记》的作者不是一位绝意仕途的失意文人,而吴承恩既然绝意仕途,就不会在书中流露出未被朝廷重用的不满和怨恨情绪。何况,凭吴承恩的资历也够不上与朝廷和帝王产生直接恩怨。而事实上吴承恩是一名为封建帝王歌功颂德的文人,如:他在《射阳先生存稿》的第一篇作品“明堂赋”一文中,赞颂当朝皇帝明世宗是“崇功伟烈”的天子,“顺人望,承天心”、“纳黎元于化日,合上下于和气”等等。再说,能够抛弃了“乌纱帽”的文人,在未大搞“文字狱”的明代,对著作的署名也不会有太多顾虑,正因为如此,在《淮安府志》卷19《艺文志》“淮贤文目”的吴承恩名下才会有《西游记》一书存目[注:十七世纪,黄虞稷的《千倾堂书目》将吴承恩的《西游记》列入史地类],表明吴承恩写过的是一部署名《西游记》,恰恰更能说明在明代出版时未署名的《西游记》和已署名吴承恩写的《西游记》是两码事,这不仅不能作为小说《西游记》作者是吴承恩的依据,反而应当作为排除作者是吴承恩的依据,因为能在地方志中有记载的书籍,明代出版时不应该无署名。另外,旧例明清地方志中是不收录通俗小说的,又怎么可能在《淮安府志》中记载长篇神话通俗小说《西游记》呢?至于,以淮安方言作为支持《西游记》作者是吴承恩的依据,更是由于对盱眙方言的误解造成,因为淮安和盱眙同属苏北方言体系,互相比较接近,将两处方言张冠李戴不足为奇。

接续:吴承恩生平情况和《西游记》著作权形成过程:


吴承恩是明代淮安府山阳县(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人,表字汝忠,别号射阳山人(或叫射阳居士)。生活的年代是明代的弘治、嘉靖和万历初年,生卒年不可考。学术界有不同的判断,有人说他生在1500年,死在1582年;还有的学者说他生在1506年,死在1582年。他祖先在江苏涟水县,从他五世祖开始就迁移到淮安定居下来,原来是书香门第,后来败落了。他的高祖是平民老百姓。到曾祖和祖父辈仅做了一些小小的学官,很清贫。到他父亲吴廷器时家里依然很穷,娶了邻居女儿徐氏为妻,后继承了岳父的绸布店,成了小老板。由于吴廷器是个读书人,不擅于做生意,家境一般。吴承恩受父亲影响,从小就喜欢看书,当然不完全是通俗白话小说,有很多是文言笔记小说。他自己还写了一部文言笔记小说《禹鼎志》,内容已经见不到,但序保存下来了,是一本志怪小说,讲的是神仙鬼怪方面的故事。吴承恩性格比较诙谐、幽默,从小就喜欢写诗写文章,在当地有点名气,现在流传下来的作品诗文集叫《射阳先生存稿》。他虽然读了好多的书,但是科举上不得意,四十八岁时才勉强补了一个贡生,直到六十三岁时,才在友人帮助下任浙江长兴县丞(明代八品官,相当于今天的副县级),不到两年因与知县矛盾和征粮事件,而一度进了牢房,晚年绝意仕途辞归故里。回到家乡后的暮年吴承恩,一方面倾力于对外表孙丘度的培养,一方面与先后任淮安知府的陈文烛、邵元哲,知县高时及“后七子”之一徐中行等文友诗酒酬唱、评诗论文,聊以打发已不太多的光阴。吴承恩的生平大概就是这样。


现存最早的《西游记》明代繁本刊本世德堂本,题“华阳洞天主人校”,卷首载有秣陵陈元之的《刊西游记序》中谈到:“《西游记》一书,不知其何人所为,或曰出天横何侯王之国,或曰出八公之徒,或曰出王自制。”此后明代百回本均不题撰人。可见,世德堂本刊刻时,作者已不可知,但与某王府有一定关系。直到清初汪道涵百回本《西游记证道书》,所附元代虞集序首次标明作者为元代丘处机,以后清代刊本也皆相沿以丘处机著。


清乾隆年间,淮安人吴玉缙和阮葵生在整理《淮安府志》时发现,明代天启年间《淮安府志.淮贤文目》的吴承恩名下有《西游记》一书存目,就首次提出《西游记》是自己家乡淮安人氏吴承恩撰写,但未得到多数文人的认同。


直到解放后五十年代初出版的《西游记》才首次署名“吴承恩著”,其根据乃是鲁迅先生《中国小说史略》,证据:一是《艺文志•淮贤文目》中有《西游记》一书存目;二是《西游记》中有许多淮安方言;三是《人物志•近代文苑》记载“吴承恩性敏而多慧,博极群书,为诗文下笔立成,清雅流丽,有秦少游之风。复善谐剧,所著杂剧几种,名震一时”。但《西游记》名字相同的实在太多,并不能说明此《西游记》就是百回本《西游记》,十七世纪,黄虞稷的《千倾堂书目》将吴承恩的《西游记》列入史地类。所以早在1933年,俞平伯先生就提出过不同看法,但鲁迅先生的文学地位已经深入人心,不易动摇。


根据吴承恩的生平来看,吴承恩没有时间来写作《西游记》。他青少年时忙于科举,况且父亲吴廷器也不会容许;壮年时忙于著述《禹鼎志》,“日与懒战,幸而胜焉,于是吾书始成”,还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撰写百回长篇巨著《西游记》?晚年时倒有可能,但辞官之时已经六十五岁高龄,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一部浪漫诙谐的作品会出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曹雪芹写《红楼梦》耗费了十多年的心血,直到去世也没有完成,最终还是由他人续写而成的。就算吴承恩真的下决心用余身的全部精力来创作《西游记》,在花费巨大精力创作的长篇著作没有完成前,能够那么闲情逸志地去交友聊天、诗酒酬唱吗?又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在好友面前一点也不透露,在友人的圈子中没有留下一点儿撰写过《西游记》的蛛丝马迹? 怎么就能凭吴承恩的名下有《西游记》一书存目就下定论?要知道存目仅仅只是一个书名,既然无内容,也无文人好友的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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