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枪刺 沉默的枪刺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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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终于见到了对普通人来说神秘又神气的所谓公安特警们。当时他们整整齐齐地在操场上立正站着,大约有100多号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的平均年龄在23岁左右,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

我不由又想起了在横断山脉的密林里受训的日子,那时候,我比他们还年轻,我们那三百多号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没有超过25岁。就算是现在,我的年龄仍然比眼前这些特警的大多数要小。虽然我已经是个当兵快满四年的老兵了,虽然我的身心已被那一场又一场残酷而血腥的战斗折腾得苍老而又麻木,但我却只有22岁。22岁呵,也应该算是青春正艾的年纪吧,应该是美好而又浪漫的吧,可这些与我无缘。就算是与一大堆的同龄人站在一起,我也是个孤独的存在,显得那样的突兀与不合群。

无可否认,眼前这些整整齐齐的列队站着的特警们,的确给人一种威武的感觉。笔挺的军姿,再配上纯黑色的特警作战服,以及腰间扎着的巴掌宽的纯牛皮板带,让这些青春正艾的特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凛凛威风,用英姿飒爽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是,在我看来,他们却缺少一股气势,一股能让人胆寒的杀气。

等公安厅的头头脑脑们都到齐后,开训动员开始了。一开始自然是升国旗、奏国歌,然后是公安厅的某位首长作动员讲话,再然后是教官与受训学员代表发言……一套程序走下来,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期间我一直坐在教官席最角落的位置上,无聊地看着这种纯粹形式化的动员大会。这一套东西,在部队每年都会搞。虽然说军警有别,但程序都差不了多少,除了糊弄外行,让人看看热闹外,实在没什么实际的内容。

发言的那位教官代表是从武警特警请来的一位中校警官,另外还有两位武警的中尉和一个从某某警官学院请来的教员。如果按照部队的军衔来换算,他们都应该算是军官层次的人物,我这个小小的一级士官根本就没法和人家相提并论。因此我想,特警们会跑到T大队请教官,而且还那么厚待,无非就是看重我们进行过真正的反恐作战,需要我们的实战经验而已。而他们对于大队派我这个小兵来当教官没有意见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我T大队第一狙击手这个虚名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被人家请来了,那多少也得做点实际的事情,至少不能堕了咱T大队的名声吧。一个军人,特别是一个特种兵,对荣誉,尤其是集体的荣誉是很看重的。因此,在他们还在那一本正经地搞着那让我提不起丝毫兴趣的开训动员时,我已经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折腾下面的特警们了。

那些高高大大的特警爷们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光凭他们那壮实的可以媲美健美运动员的身板,我就有绝对的把握不让他们因为高强度的训练而崩溃。可那占了近一半人数的特警警花们让我犯愁了。大老爷们儿你怎么折腾也能说得过去,但你总不能对这些娇滴滴的小姐们也这样吧。我倒不是怕别人说我变态或是不懂怜香惜玉什么的,我是担心她们能不能熬得住我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训练方式。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既然大家的称号上都有个“特”字,那么训练的手段当然也不能差太多,我们的许多训练内容和训练方式完全可以用在他们身上,顶多降低点强度和难度就是了。

我承认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特警队里还有女警,在我的印象里,女特警都应该是武警部队才有的,而且还是专门的女子特警队。人家那训练可是没的说的,比起男队员来,是一点也不会差的。可眼前这些看起来怎么都显得娇嫩的女特警,让我不禁有点疑惑,这特警队到底是特战单位还是迎外单位。不仅仅是这些女警们身材、脸蛋好的没话说,连那些男警们也都是又高又大,英俊潇洒的类型。因此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属于中看不中用的那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想这所谓的集训怕也没多少真正的含量在里头了,很可能是为了做给上面看看,赚点声望政绩什么的。要真是那样,我绝对摔屁股走人,我宁愿回我那山里去天天陪着兄弟们漫山遍野地折腾,也不愿在这儿陪着这一群俊男靓女玩游戏,虽然人家的给我的待遇不错,但我可没那福气享受,我还是回山里吃我的苦自在些。

开训动员结束后,特警们为期一个月的集训算是正式开始了。在与受训的特警们正式见面之前,我们几个教官碰了碰头,算是彼此先熟悉一下,毕竟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五个也算是同一战线上的,得先统一统一思想是吧。

武警特警的那位中校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告诉我们他和另两个中尉都是本省武警总队直属特警大队的,他是大队副参谋长,姓袁,这次集训的总教官就是他。而那两个中尉一个姓黄,是某特警中队的副中队长,另一个姓董,是特警大队作训股的参谋。然后那位警校教员也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姓江,是云南某某警官学院的战术教员,还是专攻室内战术的那种。最后他们都看着我,等着我这个唯一的士兵教官自我介绍。从他们的眼神里我能看出对我的不信任和些许的轻视。,人家都是军官那一层次的人物,不相信、看不起我这小兵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们的级别是不同的,也许在他们的意识里,像我这样的士兵,是应该与那些特警们一样接受他们的训练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平起平坐地站在一起当教官。

见我愣愣地站着不说话,他们眼神里的轻视越发重了些。袁中校说,小伙子,怎么?还不好意思说话啊?这可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作风哦。说完他呵呵乐,另外三个也跟着嘿嘿笑,至于那笑里的意味儿,那就是各人自知了。

我承认,袁中校的眼神属于很犀利的那种,这种眼神绝对是打过仗、杀过人、刀子见过红的人物才会有的,包括后面站着的那两个中尉,身上也都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气。用句通俗点的话来说,这样的人就是爷们儿,军队里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爷们儿。因此,对于他们对我的那点轻视,我根本就不在意。毕竟人家是军官不是,就算我是特种兵,我在T大队再牛、再优秀,那也仅限于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你能期望一群爷们儿对一个在他们眼里算是毛都还没长的小家伙看得起么?武警特警那地方与咱T大队一样,与部队里任何一个作战单位一样,只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而你要想赢得他们的尊重,就必须靠自己的实力说话。在一起的生活中,用自己的实力和本事一点点去赢得别人的尊重。

虽然我本就不是个爱讲话的人,但我也不能在他们面前堕了T大队的名头,我可不想让他们认为T大队的人空顶着个特种兵的头衔,其实却是连话都不敢讲的软蛋。

于是我说,警官同志们你们好,我叫文墨尘,军区T大队战士,一级士官,狙击手专业,参加过前段时间西北的反恐,介绍完毕!说完,我向他们敬了个礼。虽然不是同一系统的,但已经说过了他们毕竟都是军官那个级别的,我这个当小兵的不能失了礼数对吧。

听说我参加过前段时间的反恐,;两个武警中尉的眼里立刻放出了光来,那是一个战士找到了对手后渴望一战的目光,连袁中校的眼里也掠过了一丝诧异,就更不用说那位姓江的教员了。他们四双眼睛开始在我身上上下左右的来回游移,似乎想在我身上找出点足以证明我的话的东西来。

在他们挑剔的、带着质疑甚至挑战目光的注视下,我安安稳稳地站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与不安。我早已经不是初入军营时那个仍带着些羞涩的孩子了,无数次的战斗,在生与死边缘的徘徊已把我的神经和意志磨砺坚韧无比。我想,就算再把我扔到外面那个繁华的世界,我也不会再像第一次休假时那样失态了。大队的心理辅导员,也就是我们军区参谋长的宝贝千金说的没错,当一个人经历过第一次的慌乱,以后便会习惯。只不过,这习惯未必会是件好事,就比如说我,我已经习惯了我的生活,而我的生活却与外面的生活格格不入。

只是,现在不是我感慨心情的时候,我们五位教官彼此了解了一下之后,便随着等候我们的曹警督出去与仍旧列队站着的公安特警们正式见面了。

往外走的时候,袁中校和那两位中尉的脸上都带着丝戏谑的笑,包括那位江教员的眼神也变得阴险起来。这和我来的时候杨中队那奸诈的笑着实差不到哪儿去。我已经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那些公安特警的兄弟姐妹们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了。比地狱会好一点,比炼狱会糟糕一点,但是绝对与天堂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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