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上恋爱不能怪我,只能怪我身边没有一个女子。要说,咱长相还是对得起观众的。

隔壁倒是有一个,模样儿不懒,挺喜欢和我说话,可咱难得探一次假,遇到的时候并不多,哪象她,在家门口,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可是有一次,我休探亲假时,司机悄悄把她引到我家来了,说是让我们接触接触。这小子反过来关心我了,居然要当红娘。接触就接触。和她说说话,聊聊天,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少男少女,在一起相互瞧着,也赏心悦目。

一来二去,还真是想着天天见她。

可好景不长啊,一次,正当我俩聊得开心的时候,我那老父亲不知什么时候闯进了家门。这可坏了大事了,那女孩慌得赶快逃走,连无沿军帽都忘记拿了。

“她是谁?”老爸问。“她。。。不就是隔壁院里的嘛!”“隔壁?”“是!”“她来干什么?”“不干什么,聊聊天!”老爸严肃地看着我,那目光让我不敢对视,倒象是我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兵,以后不许再让我在家里看到她!”老爸甩下一句,走了。

得,这第一次自由恋爱便扼杀在摇篮中。

一晃,我成了大龄青年。

老爸有点急了起来,但他从不和我谈这些事。只是老妈问起我时,我注意到,老爸会支愣起耳朵在边上偷听,尽管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是战友关心我。说他的战友认识一个女孩,在军区医院工作,说她怎么怎么好,如何如何棒。说得我心动起来。于是,照着地址写了一封信,把我认为一张不错的照片夹在信里给寄了出去。

那女孩远在千里之外。

不知等了几个月,回信终于来了,没回绝咱。

于是,找了个出差的机会,和我那多事的战友一起去会她。

这是我的第一次相亲,也是唯一的一次相亲。

坐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火车,终于到了她的医院。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一定是傻得够呛了。我那么空坐着,战友陪着我,开始我还能和战友聊着闲话,可慢慢地,我再没有了说话的兴趣,那火气慢慢地朝头顶上冲。妈的,架子倒不小,让我一等就是两小时。

实在按奈不住了,这也太过分了,咱又不是讨不着老婆;再说,咱也不是非得要讨着老婆才能过日子。我几次欲走,硬是被战友拦住。战友也急啊,他知道是为难我了,为了好人做到底,他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地劝我:再等等,再等等,可能她有事,说不定马上就来了。

等吧,终于,天仙下凡了。她推门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伴儿。我没好气,原来相亲的激情也没有了。碍于情面,礼貌地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便没了言语。我那战友象电影上的媒婆一样,满脸堆笑,长啊短的,在一边胡扯个不停。我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想想也不容易,还不是为了我吗?于是我这才露个和蔼可亲的面容给她。战友看着我,长吁一口气,大冷天的,他脸上居然冒出了汗。

她话不多,带我们到了她的宿舍。进了宿舍,便开始捣鼓起一些菜来,敢情是要做饭我给吃。那女伴也跟着在一边忙乎,我那战友早溜走了。因为他还得继续进行他的旅程。公事要他去办的。

我坐一边,偷偷地端详她。唔,相貌的确可以,纤纤的身材,肤色也白,眼睛水汪汪的。只是一脸的傲气从那小嘴角中情不自禁地露出来。切,真是臭美。拿咱当什么人了呢。

一会儿,简易的饭菜在那小煤油炉上做好了,三人就地围着小书桌就餐。什么味儿我忘记了,吃着吃着,一股暖意慢慢涌上了心头。说实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姑娘为我做过饭,而她,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做饭给我吃了,这不是老婆是什么?很想和她说点什么亲密的话,可恨的是她那女伴碍手碍脚地坐在一边,世上真是有这不知趣的人啊。

到了下午,我得坐火车赶往目的地。她送我。那女伴特务一样跟在她身后。若干年后,提起这事,我少不了埋怨那女伴,灯泡一个。但她说:多亏她,当初并没看上我,是她先看中的,竭尽赞扬之能事。否则我这老婆还不会来车站送我呢。如此,我反倒要感谢她了?真是天知道。

检票进站,她俩也跟了进来,我上车时,转过身来,看着冷风中站立的她,合体的军装裹着她那单薄的身材,心中突然生产一种冲动。我握住她的手,想把她往怀里拉一拉,可她,慌乱中看了身边的女伴一眼,忙不迭地收回了她的小手。得。。。我的满腔柔情又被泡了汤。

火车慢慢开了,我从车窗里朝她挥手,和她告别,她跟着开动的火车走了几步,朝我扬起手来。那画面,就这样定格在我的脑海中了。

她要当我的老婆了吗?我的老婆是她吗?她就是要和我终身相依相伴的人吗?坐在火车上,我满脑子都是理不清的头绪。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情,的确是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

回到部队后,我们就开始通信了,这是当时谈恋爱的唯一方式。可那信,在路上要走一个多月,等她的信,成为我生活中的一种热盼。尽管她的信写得平谈无味,但我拿出浑身本事来,找世上最浪漫最动听的词句,构画我的一封封情书。我敢保证,那些情书,合起来就是一本优美的散文诗集。

可是有一天,我忽然接到她的信,大致内容是做好朋友相处,比什么都好。这不是要和我绝交吗?这信就象晴天一个炸雷,把我炸懵了。

(未完,今天太晚了,先说到这儿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