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国 第一篇 浴火重生 第四十九章 时间停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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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帝国军人,虽然李津梅的思想负担越来越重,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他都非常平静的执行着战备任务。在美国没有宣布投降,上级没有下达部队停止战斗的命令之前,他们都要随时做好第二次投下原子弹的准备工作。作为501小组的领导人,也作为唯一有过实战经验的飞行机组的机长,李津梅必须要坚持下去,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情!

如同以往一样,7个飞行小组仍然是分别待命,而这天上午,李津梅他们在执行完待命任务之后,就将任务移交给了第二个机组的成员,这个机组成员的机长是顾洪兵上校,一名在能力与资历方面不比李津梅差的轰炸机飞行员!

“老李,看你这几天的神色,你是不是得病了?”顾洪兵虽然与李津梅的关系不算是太亲密,但是见到李津梅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不免感到担心。

“不……没什么,只是没有睡好而已!”李津梅尴尬的笑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了过去。

“那你下午去喝上一杯吧,也许晚上就要睡得舒服一点了!”

“也许吧!”李津梅这次笑得更尴尬了,而且还在避开对方的目光。

顾洪兵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也有自己的任务,所以他不可能更多的关注李津梅的状况,这不是他份内应该做的事情,作为成熟的帝国军人,也不大需要别人担心吧!

等到顾洪兵带着他们那组人离开了飞行员休息室(也就是飞行员换服装的地方,虽然“鹏”式轰炸机采用的是加压机舱,飞行员在机舱里面可以不使用增压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所有飞行员还是得多做一手准备)之后,李津梅坐到了门边的椅子上,把飞行头盔拿在手上,看着远处的飞行跑道。这几天他很少去军官俱乐部,现在那里的人已经开始在谈论着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事情了,虽然没人知道执行轰炸任务的人是谁,也没有人将矛头指向501小组的成员,其实,知道501小组存在的人都不大可能到军官俱乐部去喝酒。但是,李津梅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大家都在指责他一样。是李津梅最终下达的投弹命令,所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亲手杀死了那20万条无辜的生命,是他一说毁灭了一座原本漂亮,宁静的城市。虽然,这枚原子弹造成的破坏与一次大规模轰炸造成的破坏几乎相当,但是在李津梅看来,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后者是受到认可的,是正常的战争行为,但是前者却是一种赤裸裸的大屠杀!

“老李,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副驾驶此时已经换上了便服,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去酒吧喝上两杯,或者是为晚上的生活找点乐趣一样。与李津梅不一样,在经过了前几天的思想斗争之后,这名年轻的飞行员已经把整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没有再去想了!

李津梅慢慢的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来。这也是他这几天才形成的不好习惯,虽然没有名文规定501小组的成员不准抽烟,但是所有的飞行员都不抽烟,而李津梅以前也是烟酒不沾的,只不过,他现在觉得也许只有尼古丁的麻醉作用才能够让他感觉到心情平静一点吧!

副驾驶在旁边站了一会,然后坐到了李津梅对面的椅子上,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搭档,最后开口说到:“老李,你还在为轰炸的事情感到内疚?”

李津梅吐出了烟丝,抬起头来,他眼睛有点发红,而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沙哑。“20万人,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我们也许都是那愚蠢的潘多拉!”

副驾驶沉默了,他的目光游离不定,而且一直停留在地面上。“其实,这不能怪我们,我们执行的只是一道命令而已,对一名军人来讲,我们没有任何可以违抗这道命令的理由!”

“但是,对一个人来讲呢?”李津梅注意到,对方没有看他的眼睛。

副驾驶苦笑了一下,抬起了头来:“老李,你的思想包袱太重了,其实,换个角度想一下,我们对纽约的那次大轰炸,还有费城,底特律,芝加哥等等城市,不是都造成了数万人,乃至十多万人的大伤亡吗?这本身有区别吗?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事情,必然会有人为战争付出代价,而我们应该感到庆幸的是,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美国,而不是发生在我们的祖国,如果换个角度,你认为到时候美国人会为我们的同胞遭到屠杀感到难过吗?”

李津梅苦笑着慢慢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反驳,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保卫自己的祖国,保卫自己的亲人,虽然这是一个很大的含义,但是这就是军人的职责,即使现实对美国人显得这么的残酷,但是这就是现实,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明帝国的身上的话,那么他根本就没有悲哀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感到悲哀的只是强者,也只有强者才会为弱者感到悲哀,而倒在地上的弱者,是没有机会悲哀的!

副驾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下李津梅的肩膀:“走吧,去酒吧喝上两杯,晚上睡个好觉,明天我们又可以休息了!”

李津梅这次接受了邀请,其实他心里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叫他接受这个要请,有必要为此而感到悲哀吗?如果受到伤害的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同胞的话,那么他的悲哀还有任何价值吗?

吉普车停在了酒吧的外面,而这次,酒吧的服务员对这些飞行员显得更客气了,显然,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发生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事情,虽然无法确定是谁投下的炸弹,但是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看来,轰炸机的飞行员是明帝国的功臣,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老板,两杯啤酒!”只有在军官俱乐部,他们这些飞行员才能够买到啤酒,当然,宪兵一般是不会来为难这些才从前线死里逃生飞回来的飞行员的,毕竟大家都是人,都需要有放松的时候!

“两位,你们的啤酒,今天我们对所有飞行员免费提供啤酒!”

“为什么?”副驾驶很疑惑的对服务员问到。

“你不知道吗?我们的机群才轰炸了华盛顿,这是第一次对华盛顿进行大规模的轰炸,所以,我们为了表示庆祝,将招待所有的飞行员!”

“那就再来两杯!”副驾驶笑了起来,其实大家此时都很放松,连普通的人都看得出来,仗打到这个份上,也快要结束了!

酒吧里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而收音机上连接这一个喇叭,虽然这比不上后来出现的电视更加直观,但是收音机里传递的信息还是很受人喜欢的。比如,此时基地的电台就正在广播对华盛顿的轰炸行动,即使那些轰炸机还没有返航,但是从电台播音员激动的话语中听得出来,轰炸是很成功的,美国的防空部队似乎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酒吧里显得很热闹,很多军官们都在这里打发时间。有的是执行夜间轰炸的飞行员,他们一般在傍晚的时候出发,所以现在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而有的则是基地的维护人员,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好做,所以是酒吧的常客。而大部分人讨论的东西其实与战争都没有太多的关系,对大部分军人来讲,在战场上花费的那么多时间已经够他们受的了,何必再让自己受苦呢?

时间过得很快,李津梅原本是准备回军官食堂去吃晚饭的,但是副驾驶为他要了一份套餐,而他也不好拒绝,也就只有留了下来。此时,李津梅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在这个大环境中,他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当他们两人刚吃完晚饭,突然外面传来了吉普车急刹车时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冲了进来,他在门边向酒吧里打量了一下之后,就立即朝李津梅他们跑了过来,走近了,李津梅才看到是他们机组的投弹手。

“老李,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快跟我回基地!”

李津梅眉毛一皱,立即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去就知道了!”吉普车的发动机都没有停,三人跳上去之后,投弹手立即就来了个急转弯,猛踩油门,朝基地飞驰而去。而此时,酒吧里的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当然,在大部分人看来,也许是哪架返航的轰炸机出现了问题,要进行迫降,或者是别的什么小事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津梅见到投弹手这么慌张的样子,心里也很是焦急。

“第二机组没有返回,而且失去了联系,我也是从一个警卫那得到的消息,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

李津梅一惊,立即朝坐在后面的副驾驶看去,然后才对投弹手问到:“有确切的消息吗?”

“没有,我接到的命令是立即找到你们,然后去会议室集中,看来,这次肯定出大问题了!”

再也不需要说什么了,如果不出大问题的话,他们这些轮班该休息的机组是不会被动员起来的。当然,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第二机组应该返航了,如果返航的时候一路顺风的话,那么第二机组的成员也许都已经出现在了军官俱乐部里面。而现在招集人员开会,显然是发生大事情了!

当吉普车停在了基地的会议室外面的时候,其他小组的人员早就已经到了,因为其他的5个小组都结束了休假,所以赶到的时间要早那么一点。

当李津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那30来人正在低声的谈论着什么,而李津梅并没有发现第二机组的成员,这次,他确定第二机组出事了。

“老李!”余强看到李津梅之后就迎了上来,然后小声的说到,“我得到确切的消息,第二小组已经与基地失去了联系,也许是在返航的时候坠毁了!”

李津梅点了点头,说到:“今天有轰炸计划吗?”

“应该有,前几天目标上空的天气都不太理想,但是今天亚特兰大市的气候条件应该可以进行轰炸的,而第二小组失踪之前正好从亚特兰大返航,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投下炸弹,但是不久之后就与基地失去了联系!”

李津梅皱了下眉毛,他无法确定第二小组是不是失踪了,但是按照常理推断,肯定是轰炸机出现了故障,或者是受到爆炸的影响而坠毁了,不然的话,第二小组不可能与基地失去联络!

这时候,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了,基地司令陪着那名空军中将快步的走了进来,而李津梅他们也各自坐了下来,他们知道谜底就要解开了!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不算好的消息,第二小组与我们失去了联系,现在我们正在展开救援行动,一切将在不久之后会有答案。但是,这只是我们的内部消息,而各位应该记住的是,第二小组并没有与我们失去联系,而是去执行一项新的命令了。这是官方的命令,所以,各位,你们记好了,这件事情不得随意谈论,更不得传到这个房间之外的地方去,而你们需要记住的,就是我开始所说的那些内容,第二小组没有失踪,而是去执行新的任务了!”

李津梅皱了下眉毛,看了眼旁边的副驾驶,然后站了起来,问到:“长官,我们对亚特兰大市进行过轰炸吗?”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还有人会提出问题,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到:“李准将,这事我无可奉告,而且你也不需要知道,你们需要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解散!各位回去睡个好觉,明天的战备值勤被取消了!”

虽然心里还有很大的疑团,但是李津梅仍然满腹疑虑的离开了会议室,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实他也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飞行员而已,而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让他知道的。但是,李津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原本完善的计划中出现了漏洞,也许这个漏洞谁都无法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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