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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春天,中国远洋运输集团宣布:将在中远船上安排高级船员的夫人们随船出航。

这个消息对陆地上的人来说没什么新鲜的,俩口子在一块工作有什么稀罕的,可对于中国远洋船员来说这可是一件大事。也是巧合,就在这时候,上海海运学院第一批航海专业的女学生要毕业实习了,她们登上了一艘远洋船开始了她们第一的远航。

中国是一古老而又保守的国家,以前有句话说:女人上船船准翻。在旧时代由于迷信或者由于男尊女卑,出海的都是男人,几乎没有女人。即使是新中国的远洋船也很少有女海员,就我所知,只有两位女士随远洋船出海远航过,一位是我的学长,她是58届大连海运学院的毕业生,听老师们说,她在学院时就是个性格独特的姑娘,学习好爱体育,每天早上不论是刮风下鱼还是白雪皑皑,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到海边跳入海水中畅游一番。她已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到广州远洋公司工作,由于能干,很快就做了轮机长,在她管理下的万匹机从来都是运转正常。

还有一位是一位大连医学院的毕业生,她和我们大连海运学院的一位航海专业毕业生相爱,毕业后俩人都被分到了广州远洋公司,一块上了一艘远洋船远航欧洲,后来丈夫成为了中国远洋船队赫赫有名的船长,他的故事我后面专有一篇说,医生后来调回了北京一个单位,俩口子有一漂亮聪明的女儿,女儿成年累月后到英国学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除这俩位以外还有没有中国女远洋海员我不知道,但是,中国远洋船上女海员少也是事实。

做为女人从事远洋海员这样一个危险而艰苦的职业确实有很多困难,需要比男人更坚强的心理和更强壮的体魄,但并不是女人不能上船。世界各国远洋船上的女海员分为两种情况。

资本主义国家远洋船上,高级船员的夫人如果愿意都可以随丈夫出海,她们上船到下船这段时间里,生活与丈夫一样,费用由公司支付,严格地说她们虽然有海员证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海员,而是夫人。当然,因为资本主义国家的实际情况,有些女人不一定就是夫人,总之,只要她是随一位高级船员出海公司就负担她在船上的费用。

第二种就是前苏联船,前苏联船上有女海员,她们一般都从事电报员,厨师等能胜任的工作。所以责任和待遇与男海员一样,她们是真正的远洋海员。

只有中国和朝鲜的远洋船上没有成规模的女海员,朝鲜船是为什么没有我不知道,中国船没有要我看就是领导观念问题。有一次我和一位水手闲聊:要说中国船上配备女海员也不难,我要是领导就下个规定:凡是能胜任船上一份工作的船员家属都可以上船。着样做听起来好像很宽松实际上很难执行,因为一个女人年青时都有工作,孩子,家庭需要照顾,很难抛下这些随着丈夫出海,就算是能她还要参加考试,还要能适应海上风浪。所以,咱们的领导只是一刀切:不准家属随船,闹的弟兄们怨声载道,实际上像我说的这样规定,不能家属随船是你自己做不到不是领导要拦着俩口子在一块。

正在我们说这事时,政委进来听见了,他大怒:“我说你们这写人就是思想自由化了,要是那样搞俺着个政委就木法当了!那非乱了套不可!”

我和水手一头雾水,怎么会乱套?难道这位共产党员,政委也相信迷信?也相信女人上船船准翻?

政委继续说了些话,我们才明白,原来他是说因为不能所有的妻子都随船,出海后船上男多女少,准会为女人闹出事来。听了他这番高论,我和水手只好相对苦笑。

别说这位政委会这样想,就是更高的领导也不会为船员们着想,有一位领导一当上中远最高领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船员家属不准住在船上!

这是什么意思?家属们不是不能随船出海么?可当船到港口时家属们可以来看丈夫呀。朝鲜船一回到国内,马上就会有一批船员上船接替航行回来的船员做在港的工作,而航行船员就会被组织安排和家人在港口的旅馆里休息,团聚。而我们中国船没这种组织关怀,只能是女人们自己或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到港口来团聚。以前这种团聚很正常,船在港口,船上就会有女人和孩子们的声音,那时候船上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家庭欢乐。

而这位领导此令一下,说是不准住在船上,船员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不让家人来,一是把家人安排到陆地上的旅馆住,因为还要工作,所以如果是安排到旅馆去住,俩口子或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了。

船员们对这个规定很愤怒,那时候就为执行这条规定,船员与领导之间发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家属们也觉得不可理解,很多夫妻为此也闹了很多不愉快。

说来说去都是观念问题。如果能够切实地做些事,妻子随丈夫出海不是什么难事,从03年到现在,中远一些海员夫人们随船出海不是也没出什么坏事么?

说远了,还是说说女海员的故事吧。刚才说了,前苏联有女海员,这个我在一些前苏联的船边见过,但没接触过,资本主义国家船大部分是高级船员夫人随船,但也有一些女士是以海员的身份在船上工作。

我同船过的一位水手长就讲过一个女海员的故事:

那年我在一条外轮上工作,船上的高级船员大部分是英国人,11个水手都是我们中国人。船到澳大利亚的悉尼,一天,码头上来了辆TEXI,从上面跳下个女人,165的个头,一头金发,上身穿着件吊带背心,下身穿条牛仔短裤,脚踏旅行鞋,背着个帆布袋,蹦蹦跳跳往船上走来,我正想她是谁?带班的英国二付大叫起来

“换班的电报员来了,MY GOD!是个美妞!“

他三步俩步跑到梯口,接过那女人的包自我介绍着,俩人说了几句,他高兴的对我说

“嗨!王!她叫爱丽丝!也是曼彻斯特人!“

新来的电报员很快就办完了接班手续,进入了船上的生活,二付当天下午就从租车公司租了辆车,在港的那几天,只要不值班,这家伙就和爱丽丝跑到城里去玩,经常天亮才回来。 开航前他找到我,很不好意思的问我

“王,你能借我点钱么?我没钱了,一会我要用点现金。“

这家伙!一点不过日子,准是和爱丽丝出去玩钱用完了,知道我们中国水手节省,存钱,就跑来找我借。

“好吧,我们一块去管事哪,你从我存在那的工资里先拿,等发你的工资时,叫管事拨到我的帐上。“

“OK!用你们中国话说:够哥们!“

船开航了,那次我们船上的高级船员们都没带夫人随航,因为有爱丽丝在船上,气氛活跃多了。外轮等级森严,高级船员只在高级船员生活区活动,低级船员没有工作不能到搞级船员的生活区去。

爱丽丝在高级船员活动区很活跃,高级船员的餐厅是休息和娱乐的地方,那里常传出阵阵加杂着爱丽丝的笑声。我们在甲板上干活时,爱丽丝到甲板上闲逛走会过来,笑嘻嘻的和我们聊上几句。时间长了从她自己说的话中我得知,她大学毕生后这二年,一边工作一边四处旅游。这次,我们船的电报员到澳大利亚该休假了,老板请当地的代理在悉尼找接班人,她看到代理在报纸上登的广告,因为自己正好结束了一份工作又有海船报务员证书,就找代理签了合同上了船。

爱丽丝抽烟,喝酒。在我们船上,有一个高级船员酒巴,人们在里边喝酒,拿烟,只要在帐本上自己的名下记上,到月底管事从各人帐上扣钱就行了。可爱丽丝的帐上总是空白,服务员告诉管事:爱丽丝的帐全是别人付的。二付最多,四轨也不少,老轨更有意思,经常叫服务员搬几箱酒和几条烟送到爱丽丝房间,记在他的帐下。爱丽丝乐乐呵呵的享受着这些男人对她的奉呈,天天晚上在酒巴里泡到后半夜。从她房间里,几天服务员就得清出一堆酒瓶呀,烟盒的。逢这时侯,爱丽丝就很不好意思的一笑,往服务员手里塞上一张钱。

不过,一到收发电报和守听通报时,谁也别想找到爱丽丝,她把电台门一锁,不到干完事绝不露面,那怕是开饭时间。

也许白人和我们的审美观不同,常看见一个白人挽着的华人太太都是黑黄的平板大脸,细长的眼睛,是我们中国人眼里的丑女。我们看爱丽丝也不漂亮,一脸的雀斑,一条直勾勾的英式鼻子,深深的眼框里是一双绿眼睛。怪甚人的,可那些英国船员一个个见了爱丽丝就两眼就发光,大概是“当兵三年,见了母猪赛貂婵“吧。

过了些日子,服务员悄悄告诉我:爱丽丝搬到二付房间住去了。从那以后,爱丽丝就不大去酒吧了,二付航行时晚上值的是0到4点的班,爱丽丝没有电报收发或不用在电台值守时就跑到驾驶台陪着二付。海面上没什么情况时,他倆就聊天。下班后俩人走了,第二天一大早,爱丽丝又容光焕发的坐在早饭桌边,真不知道她一天睡几个小时觉,那么大精神头。

一天晚上,轮到我跟二付班,后半夜我上到驾驶台时,爱丽丝照常在那。那天,海上风平浪静,一轮明月挂在天上,照的海上碎银一片,附近没有一条船,浪花声,机器的哄鸣声,凑成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夜航景色。我站在窗前,静静的欣赏这夜色,听着海浪声,看着大海。驾驶台里悄无声息,大概那倆位也被这静静的夜色沉醉了。不忍出声破坏了美景。

我听到一种声音,是接吻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我的老天!二付和爱丽丝紧紧的抱在一处,如痴如醉的亲着,吻着,二付的手上上下下抚摸着爱丽丝的身体,爱丽丝热烈的迎合着他,口中不断的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二付的手渐渐的伸进爱丽丝的衣服,解开她的上衣,揉弄爱丽丝的乳房,俩人吻着,喘着向沙发上靠去。

我悄悄的走出驾驶台,站在门外的露天暸望台,屋内俩人动静越来越大,爱丽丝兴奋的哼着,叫着,虽然我也是结过婚的人了,听着他们的欢声浪叫,还是阵阵的脸热心跳。这些英国佬!真是浑身沸腾的拉丁血液,一来劲我行我素。一点不照顾照顾别人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安静了。门一响,爱丽丝走了出来,夜光中,绿色的双眼闪闪发光。

“嗨!王!你在这?“

“嗯哼!我当然只能在这。“

“王!听说你们东方人从不当着别人接吻?“

“是呀!在我们家乡,只有夫妻俩人相处时才接吻。“

“那回家你太太不吻你?“

“只要是有别人,就不。“

“哈哈!真是不可思议。“

爱丽丝耸耸肩,金发一甩,走了。

过了两个月,二付该休假了。下船时,他和爱丽丝在船边又来了一通长吻。看得一边的水手们两眼发直。

二付走了后,四轨和老轨加紧了对爱丽丝的追求,可爱丽丝老是和他们打哈哈,一到晚上就泡在酒吧里,要不就把自己锁在电报房里。服务员多次看到四轨垂头丧气从爱丽丝门外走开。

爱丽丝在船工作了四个月,她的合同到期了。船到了日本大坂接班的电报员来了。爱丽丝交了班,换上那身吊带装,短裤,旅游鞋,背着帆布口袋,蹦蹦跳跳的来到梯口。

“嗨!我走啦!“

“飞机几点起飞?“

“什么飞机?“爱丽丝对我的问题一头雾水。

“你不回英国么?“

“NO!我要去看富士山,我早就想来日本旅游了。这次正是好机会,我买了大巴票,我去看富士山,吃日本料理。“

“然后再回英国?“

“上帝知道。“爱丽丝耸耸肩。

“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我会想你们的。BYEBYE!”

说完爱丽丝钻进代理的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