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 第十三章 冠礼 第十三章 冠礼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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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忙答应着合上竹简,他惦念起另外一事,便小声道:“陛下,长安令的事该怎么办?”刘彻愣了愣,静心想想,自己也觉得杀长安令一事欠缺考虑,难怪汲黯要跳出来,因而便道:“叫他继续去征集马匹,再干不好,那时再拿他问罪。”一时又看着众人道:“朕累了,你们都回去罢。”听此,众人便行礼告退。刘彻望了望张骞,关心的道:“太中大夫,你可要爱惜身子,朕还要用你呢。”随之,他又回过头来吩咐:“东方朔,替朕送太中大夫回府。”


东方朔忙“诺”了一声,搀扶着张骞下去。且说张骞十分推脱,不愿烦劳东方朔;那东方朔只说是圣命难为,硬是挤上张骞的马车,将他送回家去。


张骞并不像皇亲贵戚那样选择在未央宫的北厥一带置办宅邸,加入所谓的“北厥甲第”行列;也不似大多数官员那样喜好拥挤在繁华的地段,扎堆凑热闹;他喜欢清静,就在长安供平民居住的东北部选一僻静处居住,甚至连宽阔的官道也没挨上。且说他的马车晃悠悠的赶往家去,眼看再拐一个弯便到大门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张骞待要询问究竟,马夫则道:“大人,前边被挡住了,这可怎么办?”


张骞惊奇的问:“被谁挡住了?”


“大人,这里看不真切,就见一堆人在前边吵哄哄的。”马夫又问,“大人,是不是小的去看看?”张骞方要同意,东方朔道:“我去吧。有什么事,也不用跑来跑去的禀报。”张骞想想也是这理,便道:“那就辛苦东方大人了。”


东方朔下了车,往前一望,真如马夫所言,前方约三四十步处围满了人,似在争论什么。他信步过去,在外围站定。那些人全被最里边的争执牢牢吸引,因而谁也没发觉又多添了个人。东方朔往里一望,原来闹得最凶的是李延年之弟李广利。但见他带着一干彪悍家仆,正凶神恶煞的逼迫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那老汉苦苦哀求,身后还拌着婴婴的哭泣声。东方朔再一望去,原来老汉背后缩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看其模样,甚是清秀水灵。东方朔肚内顿时明白八九分,果见那李广利恶狠狠的斥骂:“老不死的,你嚎什么丧!方才你撞得二爷魂魄出窍,又没钱给二爷买安魂药,现拿你女儿顶了,还算便宜了你!”


围观的人义愤填膺,实在看不过去,待想出头,然瞄一眼李广利身后的十几个悍仆,见尽是彪形大汉,满脸横肉,个个凶神恶煞,不由得都缩回脚,怯了胆。更有甚者认出李广利何许人也,一发更不敢言。老汉急得老泪纵横,跪下连连磕头道:“求大爷开恩,放过我父女俩!老汉这就去卖房子,一定给爷弄到安魂药!”女孩儿也陪着父亲跪下,哭得十分哀凄。那李广利哪肯放过,蔑视老汉一眼,道:“你那破茅房值几个钱!谁稀罕来着!来人,把姑娘带走!”只见他手一挥,家仆们便扑上去踹开老汉,拽起姑娘就走。边上的人一片惊呼,虽不敢出头相助,但都下意识的堵住李广利的去路。李广利火了,瞪起眼骂:“找死!小的们,给爷教训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账家伙!”


那些家仆本非善类,凭白无故就要欺负人,现一听主人喊打,顿时眉飞色舞,人人挥起拳头,奔涌向前,抓住谁就捶谁。东方朔再也看不下去,正要张口喝斥,却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抢了先:“住手!”这女声不高,可莺转燕尔,就是生气时亦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婉转。那李广利自来是花间蝴蝶,闻着花香就掉魂;现一听这声音,便知美人来了,骨头立刻酥了一半。他忙喝住家仆,转过身来,只看见一窈窕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围观的人都随李广利色迷迷的眼神看去,但见这女子身量娇小,布衣素服,最奇是脸上蒙着布帕,一时看不出容貌美丑,也不知是谁家女儿。


这女子因为愤怒,便将素来的羞怯之心全部收起,她迎着李广利龌龊的色眼,俏然而立。此女非是别人,正是花蕾。


花蕾为何在此呢?原来,她只是像平常那样偷空溜出詹事府,到张骞邸府外流连片刻,以求慰藉。不曾想,她才到,便碰上李广利在此作威作福,要强抢民女。花蕾本性温柔,从不敢惹事,更不敢做出头鸟,但她眼见周围的人于无形中已屈服在李广利的淫威之下,被打而不敢还手,一个好端端的清白女儿就要毁于一旦,便心如刀割:如此相象的场面,也曾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怎能视而不见,不问不管?因之情急中,她顾不得掂量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便挺身而出。凭愤怒萌生出的勇气,花蕾生平第一遭在人前侃侃而谈:“这位爷,你说你被那位大伯撞得魂魄出窍,那一定是被撞得不轻了。敢问此时眼可花了?耳可聋了?”


李广利涎皮赖脸的道:“若是小娘子肯把脸让二爷我瞧瞧,爷我自然是眼清耳明,魂魄归窍,啥毛病都没了。”说罢,他笑嘻嘻的走近花蕾,神色举止十分轻薄,抬手就要去扯她脸上的布帕。


花蕾早有防备,她往边上一闪,避开了。若说她不怕,那是骗人的,但她竭力按住狂跳的心,环顾周围,寻求帮助。她心知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勇,单靠自己一人之力,绝计是斗不过李广利和他的一干悍仆;最佳之策,莫过于激发在场人的侠义之心,群策群力的对付李广利。因此,借着布帕的掩饰,花蕾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小女子略懂医理,这位爷要是不嫌弃,不防让小女子看看。”


“小娘子有如此雅兴?来,来,快帮爷看看。”李广利眉开眼笑,他单见花蕾露在外边的半边脸儿腻白柔嫩,眼儿灵动生辉,便揣测此女准比刚才抢的姑娘要美得多,由此愈加心痒难耐,一个劲的挨上去,就想摸一把解谗。


花蕾处处防着李广利,她一面走动闪躲,一面道:“诸位请看,这位爷身强体壮,动作敏捷,且面色润泽,口齿伶俐,笑谈风生,魂魄怎会被撞得出窍?再来看这边的老伯和姐姐,他们身体羸弱,面色青黄,惊魂不定,分明魂魄已散!诸位说说,谁才是被撞的?谁才该赔安魂药?”


边上众人自见花蕾挺身而出,心内便都涌现出愧疚之情,人人均想:那是个弱女子,她尚且不畏权贵,敢仗义执言;我等堂堂男儿,怎么倒缩手缩脚,躲在女子背后,靠她庇护!因此群情激昂,化羞忿为力量,一见花蕾召唤,便七嘴八舌的嚷嚷:“出什么窍!赔什么安魂药!我刚才明明看见是这位爷先撞的人,他倒来诬赖别人!见人家女儿生得好,自己就色心出窍!呸!”


“既然这样,这位爷,该怎么着,你看着办!”


“看着办!嘿,大家还不知道这爷就是李广利李二爷吧?上次人家马踏闹市伤人,听见说他哥哥李延年往天子跟前一跪一哭,天子心都软了,也就是训斥一顿,不让骑马而已。现如今人家李二爷改走路过大街,钻小巷,看谁不顺眼就撞谁,看见哪家女儿好就抢家里去呗!谁敢把他怎么着啊?”


东方朔听到此处,心内颇有些恼火。好在当时张汤还没发明出“腹诽罪”(酷刑,意为在肚腹之中“诽谤”皇帝,尽管大臣话未出口,皇帝仅凭自己的猜断,即可予以加上此罪名制裁,表现出在皇权专制之下对言论的控制),所以他对百姓批评天子的言论也没说什么。再且说来,古有训导“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刘彻自己不检点,宠爱男色到盲目的份上,也活该百姓说些风凉话。说起李广利马踏闹市的事,东方朔是知道的,刘彻痛骂此人时,他也是在场的;至于李延年是否真的一跪一哭,东方朔可就不知道了——总之结果就是李广利毫毛无损的从京兆尹哪里给放了出来。没想到李广利还不知收敛,竟然再犯类似毛病,实属可恨!也难怪众人如爆烈的干柴,哪怕是只有星点火苗,也会“噼里啪啦”的烧起来!东方朔想到这里,不由得往花蕾望去:这小女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然不仅有侠气,亦颇有智慧,懂得投石探路,激发围观的人与她同仇敌忾;可惜她毕竟涉世不深,不知像李广利这样的泼皮无赖耍起流氓来是何等的无耻!因之,东方朔心内不免对花蕾又敬又怜,遂拿定主意,一定要帮着花蕾,煞煞李广利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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