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福祸相依(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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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福祸相依(首发)

福祸相依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

其无正耶,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老子》第十七章曾言“太上,不知有之。”这里的“闷闷”其实也是同样的意思,它描述的是那种循道而行的施政方略所表现出来的外在形态,大家不妨再回忆回忆第二十章的内容:“……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将上述内容前后加以印证,相信一定会加深大家对相关章节的理解。


古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政的道理和修身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后者的延伸而已。从这个角度来看,与其说为政难不如说修身难,难就难在要敢于否定自我,不让自己的意志、欲望通过权力及其他各种政治、经济、军事资源放大,成为社会安定和百姓幸福生活的绊脚石。“闷闷”二字实际上就是对为政者自我约束的概括表述:居下位而远离浮华奢靡,则民不觉沉重;静而有序,则民不劳不乱。天下百姓不为苛政所苦,各得其所各安其位,自然就不会变得奸猾无比了,所谓民风淳朴即为此义。


与“闷闷”相对的是“察察”。什么是“察”呢?简单点说就是清楚明白。也许有人会说为政清楚明白有什么不好?非若是也。这里的清楚明白指的是为政者的行为产生的实际效果。大家都知道,圣人之政之所以“闷闷”,根源在于为政者的自我约束自我控制,那么与其相反的“察察”之政之所以让人明显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正是由于为政者不约束自己,让自己的名望、地位、权势、意志、欲求等高高在上造成的么?高官、权贵为何令常人艳羡不已?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用的好,威风啊排场啊,出则舆马,入则高堂;堂上一呼,阶下百诺;政令一出,莫敢不从。它代表的显然是一种“有”,和“闷闷”所指代的“无”不同。那么一旦为政者的行为表现为“有”时,自然而然地会对社会秩序会对老百姓的生存状态产生直接影响了。修陵墓营宫室外出巡游出兵打仗,钱不够,从老百姓那里搜刮;人不够,增派徭役兵役,抓民夫拉壮丁,其结果必然是“缺缺”。


什么是“缺”?缺即不足么!老百姓的钱粮被搜刮一空,缺吃少穿,缺;人被抓去服役,无法从事生产,也是缺;为了生存为了逃避苛政,斗争、算计在所难免,怎能不质朴不足奸猾有余?还是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

这句话的意思众所周知:幸福依靠在祸患的傍边,灾祸蕴藏在幸福里面,最终的结果是福还是祸,谁也说不清楚。倚,依靠;伏,蕴藏;极,福与祸的最终演化结果。


塞翁失马

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子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边塞住着一位深谙阴阳变化之道(善术)者,有一天他们家的马无缘无故地跑到胡人那里去了。丢了这么一大笔家产,邻居们都过来慰问。那位善术的老人却说:这也许很快就会变成一件好事呢!几个月以后,那匹丢失的马带着胡人的良马回来了,于是大家又纷纷向这家人表示祝贺,不曾想老人却说:这也许很快就会变成灾祸呢!果然没过多久,老人的儿子因为乘骑那匹胡马不小心摔断了大腿。人们再次过来慰问,老人却没把此是放在心上,而是淡淡地又说了一句:谁能知道我儿子摔断腿不会变成好事呢?一年之后,胡人大举入侵,边塞附近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丁都去当兵打仗了,他们中的十之八九都死于战争,只有这个老人的儿子因为腿瘸的缘故免于征战,父子俩一同保全了性命。


塞翁失马的故事出自《淮南子•人间训》,应当是刘安为了诠释自己的观点而杜撰的一则寓言。不过这则寓言传递的信息却是明确的,福与祸不过是铜板的两面,自然会在一定的情况下相互转化,所以没有不变的福,亦没有不变的祸。这则寓言可以称得上是“道可道,非常道”的绝好注脚。


其无正耶,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因为“道”是不断变化的,福可变成祸,祸亦可变成福,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远正确的东西,正确的可以变成错误,善良的可以变成邪恶。


奇,正的对立面;妖,善的对立面。


老子说“正复为奇,善复为妖”,其实反之亦然。但是他为什么不说“奇复为正,妖复为善”呢?因为错误和邪恶的事物,其属性特征比较明显,人们易于分辨也易于防范;而那些正确的善良的事物反而会让人类丧失基本的警惕性,即便在它们的性质已经发生实质性改变的时候人们仍不能及时觉察并及时纠正自己的行为,相反却自以为是偏离正道越来越远。比如“科学”、“自由”、“民主”这些事物本来都属于“正”和“善”的范畴,但是如果把它们绝对化,无视其自身的局限性,使之成为判断整个世界的唯一标准,无疑会陷入一点论的泥潭,由正复奇、由善复妖。我们都知道,科学也是不断向前发展的,一定时期的科学成就能够对部分世界作出合理地解释,但是却无法解释整个世界,也就是说,科学总会遇到却束手无策的话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科学方法是不能对未知世界妄加评判的,更不能因为未知世界已经存在的方法论不同于现有的科学体系而统统贬斥为“伪科学”,果真如此,科学本身便已不再是科学了。然而人们很难明白其中的道理,往往偏执一端,迷失于其中而不自觉,正所谓“人之迷,其日固久。”


迷,迷失,糊涂。此处的“迷”是指人们不懂得正奇、善妖相互转化的道理,而是固执地认为正永远为正、善永远为善。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正是因为洞悉上述道理,所以遵道而行的圣人总能够让自己的行为保持在正确合理的范围之内,自觉消除负面因素的影响,避免走向极端,因此他们尽管为人方正却不会对事物的本性有所伤害,虽然清廉却不刻薄,虽然正直却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虽然发光却不会将万物灼伤。


方,方正;割,割裂、伤害;廉,清廉;刿,伤;直,正直;肆,任意无忌;耀,光芒太盛,灼伤。


用现在的话说,方、廉、直、光这些要素显然都属于人类的高尚品质范畴,但它们并不是完美无暇的,比如说正直的缺点就是容易失之于“肆”。什么是“肆”呢?某些人讲话做事无所顾忌,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正所谓“任意无忌”是也。如果正直的人因为自己的正直而无所忌讳,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就不是正直,而是霸道了。割、刿、耀的意义也是如此,它们分别表示其他优秀品格的不足之处,也是其性质反向转变的开始。而“不割”、“不刿”、“不肆、“不耀”则意味着“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保持住正确的立场,不跨出最后关键性的一步,就不会走向极端,可以让自己远离错误。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对与错、是与非两者的距离并不遥远,或许只在毫厘之间,正所谓“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圣人与常人的最大不同之处或许就在于对两者分寸的正确把握与否。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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