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兵王》 第三章 演习结束,余波难息 第二十九节

潭轩 收藏 6 46
导读:续《兵王》 第三章 演习结束,余波难息 第二十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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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序作为一中队长他知道,这选择路线的责任自己是义不容辞了。他对B大队所在地的地理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了,甚至哪个山坡上有几个兔子洞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他看到地图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标记点的准确方位,而且快速的在大脑中运算出了最佳路线。尽管清楚地认识到潭轩给出的距离数据有水分,但没有经过严密的计算,也很难判断出其中的水分到底有多少。所以刘诗序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概念,只知道这是潭轩故意在刁难大家:在时间上、路线上还有那个临出来时提的问题,三方面挤兑B大队。不过一向要强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潭轩其实是给他们出了一道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一向心思缜密的刘诗序这一次却跳入了潭轩的思维陷阱,说起来也是有原因的。自从潭轩进入B大队第一天刘诗序就对他异常关注。因为在演习中他对武登屹策划并实施的那次行动,因为在档案中看到的那有些蹊跷的个人简历,因为后来潭轩使用B大队的训练器材,同时刘诗序也听说了他不错的成绩。这些都叫刘诗序对潭轩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乎潭轩从进入B大队第一天起,所表现出的傲慢和对B大队的不尊敬,也都被他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当听到潭轩刚把这个人题目交待下来,刘诗序就暗暗在心中和他较上了劲儿,而没想到这仅仅是潭轩的一个“玩笑”。

其实说起来刘诗序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在一般情况下也绝不会叫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力,更不会和一个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个蛮有点意思的“晚辈”做过多的计较。这次判断失误,充其量潭轩不过是个诱因,而真正影响到他的是B大队最近的内部纷争。休假刚回来就不叫人痛快,一中队下的特勤分队和一分队参演成绩并不理想。当把事情刚刚弄清楚之后,大家似乎都迫不及待的希望他能尽快表态。不论是战败论还是战胜论,两派人员都希望利用他的影响力左右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们,估计这甚至也包括了对林大的影响。刘诗序觉得难啊!平心而论,虽然导演部有定论,但他还是觉得这次演习就是红军输了,这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输了就没必要找理由,把责任推卸给兄弟部队。但这话也只能存在肚子里,直到烂掉,因为他是休假而没能参加这次演习。从这点来说,他的任何指责不仅会伤害好心给他批假的林大,辛辛苦苦参演的弟兄们,更让他觉得,要是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在落井下石。正是由于有了这些顾虑,所以他不自觉地站到了认定这次演习B大队是胜利者的阵营中了。

刘诗序一边跑一边看着眼前的兵们有条不紊的列好队,跑出营区。看着他们动作之麻利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气神,刘诗序打心眼儿觉得提气。就是给我个司令员的位置,我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啊。他想,如果一辈子都能留在这儿,和这里些年轻的富有朝气的小伙子们在一起,那该是我最大的愿望了。当然,这份自豪仅仅是在任务开始时一瞬间的想法,他更不会把它表现出来。

虽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后盾作支撑,他也清楚要想在这短短45分钟里完成潭轩列出的三道难题,的确不是件容易事儿。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把司马叫了上来,很详尽的和他校对了路线。在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就统一了思想,并且任命司马为大家带队。任务交待完了,司马见他要走,赶忙问:“刘队,您说咱们怎么查这个潭轩是在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啊?”看来他也是没把跑步这个项目当回事儿,而是一门心思想把潭轩从他们中间揪出来,只是通过昨晚和潭轩的接触,说起话来不像以前这么有底气了。

“带好你的队,其余不该你想的别多想。”他对特勤分队的队员,特别像司马这种性格的会格外严厉。

来到队伍中央,把几个分队长叫到队伍的最后,边跑边和对大家说:“潭轩再怎么说他现在的技术也没法和我们比,所以可以排除我们训练时间内他化妆后混进来的可能,再说他也不能打乱我们正常的训练计划不是?既然是这样,那么从时间上讲给他的机会就很少了,只有早中晚三个休息时间段里。而且晚上的可能性最大,因为,那时候我们知道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所以在思想上最为麻痹,而且晚上的自由时间比较多,也容易给潭轩制造机会。所以咱们就先从晚上开始查起,没过多长时间,大家的印象也最深刻。方法是先整体,再个人。先从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查,最后每个人都要排除。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双眼睛,还能叫他给骗了。”

刘诗序的想法不能不说是好的,但是具体操作起来却又有另一番难度。原因很简单,快速行进在羊肠小道的过程中,一个分队的人员不可能像开班会一样集中在一起,而且虽然大家都很仔细的回忆着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但不论是谁都清楚,潭轩不可能伪装很长时间,很有可能仅仅是冒出来和任何一个人随便打声招呼,然后说两句咸呀、淡呀的话。而且更大的可能是,他会在不同的分队、中队间操作。当时没有人会多在意,如今又要如此细致的回忆和询问,再加上快速行进中血液把更多的营养提供给了肌肉,大脑的运转就更显得捉襟见肘了。

不过在一片嗡嗡嗡的询问、回答、旁证的对话过程中,刘诗序很快意识到行进速度不对劲了,此时的进程比自己的预期大大落后。他快速的跑向排头,喝问司马,“到底怎么回事?这样的速度我们不可能按时完成。”

司马只能一脸的苦笑:“刘队,要是全速他们根本跟不上,说话影响了大家的呼吸节奏,不可能全速前进。”看样子他是在队友的要求下才减速的。

闻听此言,刘诗序很快就明白原来着了潭轩的道了。这一切都是潭轩经过细致周密计算过的,他就是要用跑步的方法,以时间严格控制队员相互间的交流,让大家不能采用逐个对时间的方法把他揪出来。其目的就是要考察每个人是否机警以及他们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噤声!”刘诗序想明白了这一节,立刻向队伍低吼道。

无声的队伍里只有呼吸声、脚步声、风吹过耳根的呼呼声以及树叶和草随风舞动发出的声音。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在身体熬过一个又一个疲劳点,不断进行着自我突破的时候,大家还要默默地思考着潭轩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化妆成谁混到自己身边的。刘诗序和每个人一样,把这一天的经历在大脑中像看一部不断翻新的老片子,从模糊到最后清晰,不断的重复,最后就连最细微的地方也能看得明明白白,想得清清楚楚了。他自信,潭轩并没有向他这里下手。接着他又辨别了一下地形,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认定进度在可以允许的范围下,才松了一口气。此时他并没有急着替换司马的意思,而是思考潭轩这个人,思考他这次突然出手的目的。对这个人,刘诗序仅仅知道他是一个机灵鬼,更多地了解还处在那些死板的只记录了功过得失的档案上,以及这次他参与演习的表现。而对潭轩的这次突然出手——当然他事先也有所耳闻,林大对潭轩这种出力(在训练场上)不出功(在讲台上)的行为非常反感,估计是他透过赵参谋给潭轩施加了压力——刘诗序还是觉得有点突然。在潭轩比较在行的三个项目里为什么他会选择化妆呢?当然在这里教格斗显然有点不知好歹、自找苦吃的味道。但不论是他,还是林大似乎都认定潭轩会讲一些战术计划和战术思想,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可他却选择了化妆术,而且是用这种方法,这种对抗的方法,这种考察每个人能否戳穿他伪装的方法来进行。虽然听了潭轩开头部分的牢骚,但从现在看这绝不是潭轩一时意气用事的结果。那些话不过是麻痹听众的烟雾弹,或者是说给上面听的,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给职责他的林大说的。想到此,刘诗序笑了,这个潭轩怎么还和孩子似的,这脑袋瓜里都捉摸些什么呢?居然变着法的和林大较劲儿。

此时的鸿飞可没有刘诗序这般惬意。刚才对队员的逐个询问耗费了他想当多的体力,加上队伍突然加速,弄得他差点没岔气,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就是如此,他也不敢再说话了。在这巨大的行进压力下,鸿飞用转移思想的方法减轻着现实带给自己的痛苦,所以这就注定了他的各种想法也就更为感性化。最开始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报复,这纯粹是潭轩报复!报复司马、报复自己、报复林大甚至是报复整个B大队。已经高强度的训练一天了,没想到晚上还要让他给加餐。鸿飞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像绑了什么东西一样,沉得要命,重得要命,僵得要命,每动一下都要耗费他极大的力量,以及调动所有的精神。他开始埋怨,埋怨潭轩干吗要发这股子疯,埋怨林大干吗要让潭轩非留下点什么,埋怨司马干吗要去招惹这个半疯,甚至埋怨自己昨晚干吗要露面,叫他被司马那么骑着、疼死算了。

想到此,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潭轩这人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就是有点那个。具体是哪个呢?狂傲?对,是狂傲。哦,不,不是。当年在选训队的时候作为教官的老B们哪个不狂傲?可现在自己不也是老B了吗?难道自己不狂傲?难道自己的这些兄弟们不狂傲?哦,我知道了,他的这个狂傲和我们不一样。说到底,我们以B大队的一员为荣,而他似乎对此却不大看的上,或者准确的说没有给予应有的尊敬。军区里,没有一个兵对B大队不抱着敬仰的态度。当年来此选训,团长还专门找我们三个谈过话。不要说我们仨了,哪个不是部队领导千叮咛、万嘱咐后送来的?可在他潭轩眼里,似乎B大队和别的部队没什么不同。而我们也仅仅是多学了自己应该掌握的专业知识而已。

好累啊,怎么还没到啊?嘴里像干干的,好像有根火柴就能燎原一样。肺部每吸进一口气,都是一种负担,可是身体还拼命的渴求着,这珍惜的氧气。腿已经没有感觉了,除了落地和腾空的两个状态保持着机械运动外,似乎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还在奔跑着。除了心脏如擂鼓般的咚咚作响,其余任何感觉都退化了。

不行,不能考虑这些,刚才想到哪儿了?鸿飞强行把自己的思想又拉走了。对了,是狂傲。不过潭轩他真有这样的资本啊。三十四场连胜就这样被他打破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又不能算是狂傲,甚至连傲慢都谈不上。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胜利者,而在B大队——这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部队里——没什么比胜利更能说明一切的了。那是哪里不对劲儿呢?对了,鸿飞突然想到了,他笑了,还是和他有过正面交手的冬冬说得对,是剑走偏逢的邪气。邪气,这个词用得好。

邪气?

鸿飞想到这个的时候,突然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意识到了什么,潭轩绝不会出这么明显而简单的考题,这其中他一定还另设了别的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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