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兵王》 第三章 演习结束,余波难息 第三十节

潭轩 收藏 6 83
导读:续《兵王》 第三章 演习结束,余波难息 第三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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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早的身体不适,让鸿飞很快就明白潭轩的险恶用心了。他不顾一切的跑到刘诗序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刘队,咱们不可能按时赶回去了。”

刘诗序万万没想到,鸿飞急急忙忙跑来就为了说这句泄气的话。很不满的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的速度坚持半小时还成,但不可能一直保持四十五分钟。”鸿飞其实已经不行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了最好的诠释。

“你怎么了?”刘诗序发现鸿飞脸色不大对,忙问道。

“不是说我,而是……而是咱们不可能全员达到那个标准。”鸿飞说起话来越来越吃力,“估计能有一半合格就不错了。这一定是潭轩的又一个圈套,他是在故意整我们呢。”鸿飞说到后来已经是断断续续的,话不成流了。

刘诗序此时身体也产生了不良反应,所以他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大脑更多的放在跑步上。所以直到此时,他也没发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当听了鸿飞的话,又看到有的队员的确已经处在濒临倒下的边缘时,他才意识到这次被潭轩给耍了,这简直就是在大耍活人啊!

“难道说,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按时跑到?”这话既像是在询问,又像是一种判断。

话音未落,在这个下坡的过程中,有人摔倒了,但很快又爬了起来。

鸿飞听出刘队的意思,也就不再言语了,况且他也真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刘诗序心里真的很乱,首先是懊恼,懊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事先预测到这个结果,如果想到了,他一定会在一开始就和潭轩讨价还价。恼得是,潭轩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是在信口雌黄,随便制定任务?不,这可能!如果没有经过精密的计算是不可能瞒过自己的。那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出这道考题潭轩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难道自己想错了,他不是在考察队员的观察力,而是故意刁难,做一时的义气之争?

跑,不停地跑,脚步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刘诗序只觉得自己进入到了一片空明的状态,大脑似乎也清醒多了。他知道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如何善后才是他应该最先考虑的问题。其实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首先叫他想到的就是偷奸耍滑现在马上折返,不跑第三个标志点。许你不仁,也就修怪我不义了。不过刘诗序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潭轩作为一个对手——一个没有真正交过手,但绝对算得上一个真正对手的人——输他一招半式没什么好丢人的。但要使盘外招,那意味着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果,而且还丢了人。对刘诗序而言,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从个人经历来说,刘诗序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得上是幸运儿了,但远比鸿飞、司马来得坎坷,而且所见所闻身边的人和事也已经能使他摒弃狭隘的胜负。输,就是要输,也要输的体面、光彩。这是刘诗序打心底发出的声音。所以明知道结果的他不仅没有说出一丝放弃的话,还命令大家快速前进。

短暂而漫长的四十五分钟转瞬即失,在刘诗序的指挥下有体力的队员已经陆陆续续的先期回来了。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潭轩悠然自得的继续着自己的棋局,一幅他们离开时就是如此的面容: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和从容,甚至还有一丝早知道你们完不成任务的嘲笑。但大家此时可没有心思去顾及他表情里着丰富的含义,弯下腰大口的喘气,缓缓地走着,放松自己的肌肉,觉得心脏跳得不再那么剧烈的时候才坐下。不过坐在旁边的赵杰却把潭轩手底下的忙碌看了个一清二楚,只见他右手放在桌上,轻点鼠标在电脑上悠闲的落着棋子,左臂自然下垂,左手却在腿上不断的记录着人名,同时还划着正字以统计人数。很难想象表面轻松,已经全神贯注于棋盘的潭轩在桌子地下还蕴藏着如此玄机。

铃——!金属闹钟发出持续恼人的尖叫,一幅似乎不完成把主人叫醒的工作就不罢休的态势。虽然对失败早有准备,但这声音也未免太过刺耳了,就连潭轩本人也停下眼前的棋局,转头看了它一阵儿。但并没有按停,这似乎成了为B大队敲响的警钟在长鸣。不过只有赵杰看清潭轩这一停顿的目的:换纸了,剩下的可都是要进不合格的名单了。

当全员到齐,该吐的吐完了,该放松肌肉的也都放松过了,大家一个个都坐在椅子上,唯一还能看出这次跑步痕迹的粗重呼吸也在逐渐消失,但潭轩似乎依然陶醉在纹枰的胜负之中不能自拔。大家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什么:惩罚!从进入B大队的选训的第一天起,完不成训练任务就要挨罚便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况且在临行前他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暗示。所以没人会傻乎乎的提醒他继续下面的内容,而是希望更多的坐在椅子上尽量恢复体力,就连当初给潭轩捣乱的唏嘘声现如今也不复存在了。不过这种等待的日子似乎也不这么好过,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始终危悬于头顶,不知道何时下落,更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对于这种心理战的小把戏,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手段,不过还要数鸿飞的方法最为实效:他因地制宜,看潭轩棋局的进程。

在鸿飞看来,潭轩的白棋边角实地可以说捞得足足的了。与之相对,黑棋中央也围成了巨大的模样,估计是白棋有些过分的打入让黑棋动了的杀心,所以现在白棋正在耍大龙。在围棋里两只眼才叫活棋,而所谓的大龙就是没有两只眼的一块儿子数不少的孤棋。鸿飞看的清楚,白棋已经在中央作成了一只眼,可另一只却还遥遥无期。在黑棋如铜墙铁壁办的厚势下,这一团子显得异常孤单,其求生的道路真可谓风雨飘摇。不过,潭轩似乎并不着急给棋搭眼,而是利用黑棋厚壁的一些小毛病进行交换,似乎他的棋就是活的,而现在正是收官的大好时机。对于潭轩的选择,黑棋自然也是非常乐意的,他很大度的把这些小官子让给潭轩,而选择了厚实的下法。那意思很明显,只要你大龙死了,我就是赢棋,这点小官子已经不影响胜负了。潭轩自然也不客气,你既然给,我就照单全收。

下围棋有手谈之说,不过此时对局双方显然没有达成共识,战争已箭在弦上谁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潭轩开始处理这块儿白棋了,此时两个人下得都很快,似乎早就将这些局部变化看清楚了,颇有些“一本道”(原自日本的围棋术语,意思是没有选择只此一条路)的味道。当潭轩下出一路跳的时候,黑棋好长一段时间没走棋。鸿飞大惑不解,这棋有必要思考吗?除了在二路扳破眼还能下别的地方?就在此时,黑棋突然认输了。紧接着打出一行字:“你能渡过干吗不早下?跟我还动这心眼儿?”

“爸爸,您不经常教育我下棋要细致吗?我在活棋之前把便宜都占到没错的。”

“你总有理。”对方下线了。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老爹下棋啊,鸿飞这时候才发现刚才潭轩的这步一路跳的妙处原来他可以和角上的白棋巧妙联络,而从连回家。这个人走够呛,和自己家老爷子下棋还这么认真,而且你大龙一活,棋局自然结束,用得着斤斤计较那几目棋,惹老爷子不高兴吗?

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潭轩还是一幅笑容可掬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关掉围棋软件,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很随意的问:“都回来了吧?看来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那好,谁能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一愣,这也包括一直坐在他旁边赵杰。大家眼看着潭轩已经把大巴掌高高抬起来,准备要打了,但他居然连轻轻落下的动作都懒得摆。闭口不提他们没有按要求准时回来的惩罚。出发前不还信誓旦旦的潭轩,现在似乎就变了另一个人。

“怎么,还没有人能回答吗?”连问数声,无人答言。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他居然主动让步,“好吧,我给你们三次机会。快点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

也没人在乎他后面的那句牢骚了,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司马可不管潭轩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赶忙向队友继续求证这一天见过的是不是他们本人。鸿飞迷惑不解的看着潭轩,看到他一脸和蔼的微笑着关注大家的讨论。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他的言词、态度会判若两人?为什么他会不断降低标准?

相对与鸿飞的疑惑,刘中队简直就是不满,他带过无数的选训队,明白作为一个教员最重要的就是要树立自己的权威,绝对的权威,甚至让受训者又敬又怕。所以当他坐下来头脑开始正常运转了以后,他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潭轩使计耍他们了,而像潭轩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自毁城墙。精密计算的时间和距离,不让大家相互参详的目的现在也被打破了。开始的下马威,如今变成了出尔反尔。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嗡嗡声,看着潭轩一幅不以为意的态度,刘诗序皱起了眉头,他不能理解潭轩的做法,更不能原谅一个来B大队的教官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三次机会很快就用完了,潭轩微笑着摇头否定了所有的猜测。看得出那所谓三次机会的限定,似乎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有些人已经抓到了潭轩的“弱点”了。当面指出了自己的不满,指责说这也是一道和刚才的跑步一样永远也不可能解答的题。言外之意,是说潭轩作弊,压根儿就没这么一档子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赢棋的原因,此时的潭轩出奇得好脾气。没有讨价还价,没有争辩,更没提什么再去智慧一下头脑的建议。而是拿出了一个小录音机,打开,里面传出了嘈杂的声音,显然是机器和兜里的布料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借着脚步声、开门、关门。看样子是潭轩从某间屋子里出来了。

“林大。”有人和林大打招呼的声音。

“嗯。”

此后不断有打招呼的声音,以及嗯啊的回应。到此时,大家才明白潭轩扮得原来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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