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与征服 第三卷 帝国骄阳 第八十二章 将士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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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将士一心

且说当夜张贵与众军士排列齐整,在州府衙门外候命,一个叫做小六子的军士趁着军官入内禀报的机会,偷偷扯了扯张贵的衣袖:“张大哥,你说咱们今夜被选来干啥?”张贵摇头不语,旁边一个大个子接道:“我看象是要突围。”小六子骂道:“放你娘的屁,三百人突五万契丹铁骑的围?我看哪,这是上头信不过咱们,要杀头了!”大个子也不示弱:“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咱们剩下的弟兄呢?”“你当你是自己人,人家未必!他们怎么进到这城里来的,还不是降军害的?杀了咱们,剩下的兄弟也跑不了!一批一批杀,又省事又放心!”小六子见众军都转头听他谈论,不由更加大胆:“众家弟兄,与其在这里伸长脖子挨刀,还不如杀出城去投大辽,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众军皆是争强斗狠之辈,闻言不由鼓噪起来,沉默多时的张贵突然大吼道:“不能去!”众人刹时安静下来,皆想听他说些什么,张贵环顾四周,接着道“我等现今手中有快刀,身上有坚甲,如真要砍头会让咱们带家伙来吗?”众军一听,都觉得大有道理,激愤之气不觉稍减,张贵接着道:“南唐也好,大宋也好,好歹大家都姓张姓李,都是汉家兄弟,可是城外的契丹人是什么?是豺狼虎豹,是野兽!投了他们,然后再回来杀人放火,那还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良心吗?”众军都是河北人,时常要应付契丹人对边境的小股侵略,对于他们烧杀抢掠的种种恶行无不心怀愤恨,闻言都觉有理,小六子急道:“那咱们怎么办?”张贵道:“无论咱们当的是大宋的兵还是大唐的兵,这霸州城都是非守不可的了。今夜这情形我也不甚明白,如真有那危急之事,大伙儿莫要慌张,一切听我号令行事,当可保全性命。”众人都知他久历战阵,言下非虚,都点头应命。张贵拍拍大个子的肩膀道:“王庆兄弟,你走在最后,一旦有事,定要占住大门,万万不可失守。”王庆道:“张大哥放心,他们便有十七八个同来,也不在话下。”张贵又转头对小六子道:“兄弟,平日军中唯你最为敏捷伶俐,若要动手,你与孙平孙安一起先取那领头之人。”孙平孙安兄弟都是军中善使双刀的好手,此时均点头应允,小六子道:“张大哥,我李六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胸中一口气都是为弟兄们着想,今天我跟着你干了!”张贵点头道:“好兄弟!”正待多言,州府大门突然打开,几个军官出来,整队入内。众军互递眼色,手按刀柄,鱼贯而入。

步入府衙,张贵留意四周隐蔽之处,看不出有什么埋伏的迹象,心下稍定。众人在内衙列队整齐后,千总徐平走出道:“弟兄们,好教大伙儿得知,大帅将自己的卫队都派上城头防御去了,这内衙无人防守,大帅安危涉及全军,将领们苦劝不止,最后大帅勉强答应,大帅说了,当真非要派人守卫,他不要别人,独独要咱们新营的弟兄们来,他对咱们放心!”众军闻言一愣,都大感诧异,徐平接着道:“弟兄们共分两批,上下半夜各守一阵,不当班者在厢房休息,被褥都预备好了。”

众军不见有异,依言分为两班,张贵、李六、王庆等人都分在上半夜当值,徐平安排了站岗、巡逻等等的职守之后,又打马奔去各门检查防卫去了。直至亥时,天德都虞侯杜真安排好各项守城事务后方才返回州衙,他见卫士都已换了新营降军,连忙翻身下马,向众军士作个团揖道:“劳烦诸君了,若得击退敌军,杜真愿与诸位共富贵!”众军齐道:“谢大帅!”杜真随后入内歇息,不久鼾声传出,显见睡得十分安稳。

李六见状,凑到张贵身边道:“大帅如此信任我等,我却还要叛乱投敌,当真惭愧!”张贵点头道:“将士一心,这仗败不了。”王庆也道:“一腔热血,就要卖给这样的好汉子!”

众军感激杜真的信任,当下抖擞精神,巡逻放哨一刻不愿放松。子时刚过,突听得南门外爆炸声连成一片,不觉大为紧张,纷纷抽刀在手,准备拼命,直至军官进来,告之大家是曹千总突围而去,众人才大感放心,又觉援军指日可待,解围有望,不由更加信心百倍。

霸州南门,一只只火球拖着道道浓烟划破夜空的寂静砸向契丹大营,刚一落地,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喷出恶毒的火焰,四散爆炸开来。炸点附近的辽军营帐纷纷被气浪抛卷到半空,被撕扯开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似雨点般落下,人的哭喊声与战马的哀鸣声交织在一起,辽军大营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曹业与五十精骑在东门城洞中侧耳细听,待炸声渐缓,迅速打开城门,冲向辽军营寨。朔风如刀,马蹄溅起阵阵积雪,曹业马快,第一个冲到辽军拒马阵前,他双腿一夹,坐下玉青骢前蹄腾空,飞一般跃入栅栏。此时南门外辽军营帐已被火油连片点燃,火势漫天,契丹大军一片混乱,人人只觉炸雷声声,不知有多少军马从城中杀出,东门外守将萧达不鲁以为情势紧迫,唐军必定倾城突围,于是率领精兵前往南门增援去了,是以东门守备已然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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