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杨文焕一脸不屑地望着车顶,迪鲁索坐他边上道:“别怕,撒旦瞧不起你,说你不会泡妞,我一会教你,泡个给他瞧瞧!”白墨笑着道:“好啊,敌敌畏,只要不是召妓,你今晚能让老杨找到马子回房间,我愿输一打威士忌。”


拍卖的地点,是一间豪华的乡间别郊,一到了会场,迪鲁索真的就捉着杨文焕四处穿梭,白墨远远见到杨文焕在迪鲁索的鼓噪下,结结巴巴地和一个大概有希腊血统的女郎搭讪,不禁笑了起来,他倒希望杨文焕可以因此而放轻松一点,不要整天一副国仇家恨的样子,很多事情,实力或者意愿,和外表并不相干。


拍卖会,并不单单为了拍卖,起码对于这个黑市的拍卖场来说。白墨刚一出现,便有一对南美的姐妹花凑了过来,她们高挑的身材并不算太丰满,但那曲线里却展示着年轻女孩那肌肉的力量和弹性。


白墨哈哈一笑,一手拍在其中一个女孩的臀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怕是隔着连衣裙的布料,白墨也能感受到那极好的手感。这位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孩,低低地尖叫了一声,但那眼神里,却分明没有一丝责怪的味道。


她们一左一右依偎在白墨的两侧,如同两只找到栖居的鸟儿一般,白墨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你们的目标,宝贝,而你们也不是我的羔羊,当然,如果你们扒光我的钱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住不起酒店而必须去你们床上睡,也许我可以不介意。”他的话让这两个女孩的脸色变了变,白墨笑道:“如果你们的手还不离开我的钱包,那么也许我有必须留下你们的底裤,以作为向警方报案的依据。”


两个女贼只好悻悻地离开,白墨叫住她们道:“喂,没有必要带走我的袖扣作纪念吧?”说着白墨在手上抛着一对钻石耳环,这是他刚才从其中一个女贼耳孔上取下来,两个女孩无奈地把白墨的袖扣抛了回来。


白墨笑着摇了摇头,拿过一杯饮料,径直走到边上,一位穿着晚礼服的丽人,尽管她已经不再年轻,但她的气质仍挽住了美丽的脚步,她看起远没有她的年龄那么老,可以说她三十来岁,也可以说接近三十,也可以说快四十了,但不论如何,这是一位典雅的丽人。她走在白墨身边道:“想不到恶魔对街头扒手的手法也这么娴熟,倒是意料之外。”白墨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这一手是他从迪鲁索那里学来的,论街头骗术和这种扒手工夫,迪鲁索却就是个中翘楚了。


这位丽人却没有因为白墨的冷淡而离去,她如同中世纪带领客人游阅自己城堡的伯爵夫人一样,忧闲而雅致的走在白墨身旁:“撒旦,我知道你,我也尊重你,我向来尊重有本事的人。但我记得我们之间并没有过节,为什么你要到我这个拍卖会来?”


白墨仍是那样不经意地笑着,一只手不老实地搂着她的腰,尽管不再年轻,但她的腰肢仍纤细结实,充满弹性,细腰的女人,只要不太丑、不太老,总能引起男人的怜惜,何况她本是一个美人,只是成熟得更有女人味罢了。


她并不在意白墨的举止,优雅地举着杯子和来往的宾客打着招呼,仿佛白墨本就是她这宴会的男伴。她在白墨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话,她的声音很悦耳,尽管不是银铃一般的少女腔调,但如陈年佳酿一样,纯纯地让人不知觉中醉去:“恶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也许,我只是想你呢?”白墨浅笑着调笑,他的话让身边的丽人用手轻掩着缨唇笑了起来,白墨点了点头,也许,该给主人家一点交代吧,所以他缓缓地说:“十九号,我要十九号的拍卖品。”


丽人冲白墨点了点头,轻轻挣开白墨搂着她腰肢的手,快步离去了。没有等白墨再次找到她,这拍卖会的广播就响了起来:“因紧急事态,我们要先拍卖第十九号拍卖品,因为恶魔想拍下它,我们拍卖会的组织告诫大家,请注意,这件拍卖品是恶魔要的,恶魔要的东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落空的,所以建议大家慎重出价,不讳言今天你拍下它,明天这时这件拍卖品可能就失踪了,我们知道,这对恶魔来说,是轻而易行的,尽管我们都不知道,恶魔是谁。”


于是,喝出一百万低价之后,有人加了一百五十万,明显这是一个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家伙,他根本不知道恶魔是谁,白墨举了几次牌,在二百五十万把他压下以后,就没有人加价。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白墨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但恶魔成功的案例,他们却听了许多,每一个案例都那么不可思议,每一次都那么游刃有余,所以,不会有人为了一幅画,去冒这个险。


当白墨把钱交给那位丽人时,他惊诧的发现,交到他手里的,是一个小盒子。白墨急道:“不是一幅唐寅的真迹吗?我刚刚开拍之前还问了其他参加拍卖的人,他们都说十九号就是一件唐寅的真迹啊!”


那位丽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歉意,她对白墨说:“不好意思。我,我很抱歉,请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愿意因此而做出补偿,但也许唯一我可以告诉您的,就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绝对比唐寅的真迹更值钱。这是美国最新单兵装备芯片,也就是还没列装部队的陆地勇士系统第九代的芯片,我们用卖家提供的第九代陆地勇士系统装备,通过专业的评测,它的价值起码在七百万美金以上。这里是第九代陆地勇士系统的装备,你可以装上芯片试用,如果是假货,我们愿意以拍卖价十倍赔付给你。”


白墨有点发呆,愣了一下才道:“但是,我要买的是唐寅……”


“恶魔,也许你没明白规则。”说到这个问题,丽人回复那种雍容华贵的气概:“这种地下拍卖,向来不公布拍卖品内容,只保证拍卖品的市场价格,绝对高于三倍底价罢了,至于小道消息传出某件拍卖品是什么,这和我们主持方无关。”


叫来杨文焕测试这套装备,得出应该是真的陆地勇士系统芯片,这个小盒子和一大叠证明交到白墨的手里,那位丽人和她的手下急急地离开了。白墨喝了一杯果汁才清醒过来,急急对杨文焕道:“快,你开着车走。”


说罢他把那小小的芯片装入西装内袋,把盒子和那叠证明文件交给杨文焕,然后急急地出门去了。因为这是在美国!白墨知道自己上当了,在美国,毫无准备的情况,拥有一颗绝对属于机密的芯片!那是什么下场?和抱着一吨TNT走在鞭炮厂里没什么区别!


杀机!从一出门白墨就感觉到强烈的杀机锁定着他,他转了两部出租车,转了五次公车、电车、地铁,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丝毫没有消退。他着急地要摆脱这种状态,但这很明显是一个局,一个设好让他来钻的局。


白墨在逃,他在疯狂的闪避,不是他不敢面对挑战,而是一旦硬碰硬,不单单是自己能否应付这未知的对手,而且九纹龙和恶魔原来就是一个人的谜底就会被揭开。所以白墨选择了回避,他希望可以腾出一点空间来让他安排应对。


他在地铁上发了一条短信给杨文焕,因为白墨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他预料他的对方,设这个局的人,已经可以监听他的手机,所以他用约定的暗语发了这条短信,然后白墨在地铁的洗手间里砸烂了手机。


在一间咖啡厅门口,白墨下了计程车,就在他要换电车时,这一次,他被捉住了,起码三把枪管顶在他的后腰,这时一辆黑色的房车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面目阴霾的男子,那些捉着白墨的人称这个男子为:“麦肯主任。”


听闻发生骚动赶来的警察,很快被扣押白墨的这一批人出示的证件驱散了。麦肯主任示意他的手下放开白墨,他对白墨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转过身来,我想瞧瞧传说中的恶魔,是什么样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