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五章 大展宏图 第二十九节 缺口

秦时竹 收藏 13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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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有读者对于西门子事件很不理解,首先声明,在历史上确有其事,并非作者捏造。

其二,所谓复印件并不一定要用复印机复印,誊印、摹写、翻拍、制作副本等凡是不是原本但又体现原本的东西都可以算是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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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成立已经两年,迄今为止,除一些零零落落之小国外,尚无任何列强正式承认中国。虽然各国在前清派驻时期的公使、领事等外交官员依然存在,且在实际中也履行着正常的外交使命,但名义上没有一种外交关系的存在,终究让人有些难堪。南京临时政府时期,孙中山在对外宣言中承认前清一切债务和条约,恳请外国承认,没有一个大国愿意与之打交道。袁世凯时期,为了换取列强承认,不惜以出卖大量权益之善后借款为代价,结果护国战争起,善后借款未及签字便已经成为废纸一张,承认自然也无从谈起。但是,虽然欧洲各国与中国之间没有明确的外交关系,但是各种借款、安排一直都能达成协议,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怪事。

秦时竹上台后在国情咨文中对国会允诺下两件事:“第一:稳定内政,包括社会稳定和财政稳定。第二:发展外交,主要是在外交上有所突破,至少要让各大列强承认新中国。”前一段时间,秦时竹忙着布置戡平川乱、中原剿匪、财政经济、铁路建设等各方面的事务,一直无暇分身外交,待到稍有空闲,便立刻听取了外交部的汇报。

陆征祥是袁世凯政府时期的外交部长,在前清时节历任驻俄公使等职务,算得上是一位老外交家,对于秦时竹上台后予其的信任也一直心存感激。特别是在中俄边境冲突时北疆的外交表现让陆征祥尤为钦佩,虽然唐绍仪是当时的首席代表,但谁都知道,他背后其实赫然就是那位原先的北疆巡阅使、现在的大总统。

“禀告总统,自新政府成立以来,按照总统的建交方针,我和颜次长分别对英、美、法、德、日、俄等各大国公使进行了外交谈判,结果各国以协调一致为缘由,对我方建议和诚心一直含含混混、没有一句明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重大的突破。请总统恕罪!”

“包袱不要太重,民国成立近两载,两任总统,数任外交总长都没有把事情办妥,你们要想在这两个多月里完成突破确实难度很大,何罪之有?今天约你们谈话,主要是探讨一下突破的重点放在何处?究竟应该以什么正确的方针来行事?该付出多大的牺牲和代价?我想,这些国家虽然标榜国际协调,但终究是有矛盾和利益冲突的,不会是铁板一块吧?你们不要有所顾忌。”

“总统所言极是,各国虽然表面上敷衍,但是实质态度和接洽情形是不一样的,卑职以为,外交上最有可能突破是德、美,最难突破的英、俄。”颜惠庆一一道来,“德国在欧洲由于身处俄、英、法三大国之包围,急于打破封锁,对我国是抱有热切期望的,特别是我国在边疆冲突与俄国交恶后,更是显示了浓厚的兴趣。卑职浅见,由于总统当日在北疆巡阅使任上与德国方面交情菲浅,故认为德国外交突破最易。美国对我国领土、主权野心不大,主要在于经济利益,总统既然已经公开首肯‘门户开放’、‘机会均等’,实际上已经契合了美国的要求,彼此之间没有什么重大利益冲突。美国对华利益一直受英日同盟排挤,急于打开新局面,故而突破也较容易。英国虽然一直在口头上宣传中英友好,但对于我国新政府上台其实是有戒心的。据卑职在南方的好友透露,英国的领事一直在和冯国璋等人在接触,据说朱尔典也参与其中。根据卑职的理解,这是英国一贯‘以华制华’的手段,英国在善后借款、西藏问题上所表现出的强硬,正是英国压迫我让步之期望。再加上朱尔典和袁世凯之间交情深厚,大总统推倒袁世凯后,彼不免有所疑虑。俄国为外交之最难者,一来俄国曾与我国就蒙古问题兵戎相见,虽然外界都渲染为小冲突、偶然的冲突,但卑职认为俄人怀恨在心,对我领土主权之觊觎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故建交困难重重……”

陆征祥小声说道:“卑职此间听闻一小道消息,谓前不久以复辟罪名逮捕之铁良曾与俄国公使有过会晤,据说俄国方面有意扶持清廷复辟,事成后以蒙古和北满割让为报酬……此事曾在北京传得沸沸扬扬,最近才刚刚平息,不知总统是否听说此事?”

“我倒没有听说此事。”秦时竹摇摇头。这事其实就是秦时竹授意葛洪义放出风声的,但在大面上却只能辟谣。

果然,陆征祥也是将信将疑:“此事俄国公使也曾大力辟谣,但报界舆论均认为不是空穴来风,况且铁良等至今仍被关押,不能不引起世间猜测。卑职倒以为,倘若真有此事,则中俄关系危矣!”

“总理对外交事务有何指示?”秦时竹适时转换了话题。

“总理只告诫我们兢兢业业去办事,为了大局可以暂且隐忍牺牲一些,民国初造,还应先以稳固国基为要义……另外还告诉我们,外交问题凡有重大决策,最好直接请示总统,由总统全权作主,以免不慎有损国体。”

“季老是老成谋国之言。”秦时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善后借款情况如何?”

“举步维艰。洋人借款,主要图谋控制我经济、财政大权,对国权大有损害,袁世凯政府时期已经屡遭国会诘难,如果继续按照五国银行团的方针,即便是达成了,也难以在国会通过,因此卑职认为除非换个思路,否则善后借款只能走到死胡同里。”

颜惠庆苦恼地说:“问题在于,各大列强将善后借款作为承认我国新政权之前提条件,双方僵持不下,这也是为何两个月来外交没有重大进展,只能在原地打转转的原因。”

“确实如陆总长所说,是要换个思路了,以往那种要想一举全面获取承认的方针必须推倒重来。我听说美国已经退出了六国银行团,这件事似乎可以利用一番。”

“美国人是商人禀性,所贪图者为经济利益尔,只是哪里去寻找如此巨大、可观之经济利益?”

“两位可曾忘了前日国会所批准之一亿元可转股债券?我相信,美国人对此感兴趣。”

秦时竹说完,其余两人会心一笑,这倒确实是一颗好骨头,可以吸引美国人上钩。

“另外,前不久德皇给我发来一封电报,称德国代表即将抵京,商谈两国之重大事宜。”陆、颜两人一阵欢喜,所谓重大事宜,不是建交又是什么呢?

“故此,外交部要做好准备,准备与德国方面开始谈判。你们在与美国人的谈判中,可以有意无意地透露这一点,特别是,此人是德皇全权代表,地位比目前德国驻华公使还要崇高,更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是,我等明白总统意思。”

“中英关于西藏之交涉现在进展如何了?不过朱尔典现在倒是已经不来烦我了。”

中英关于西藏问题的交涉,正值袁世凯政府提出“善后大借款”前夕,为了不得罪英国人,北京政府终于屈服于英国的压力,准备按照英国在照会中所列条件与英国会商。当时,在中国方面同意英国要求后正式会谈前,中英双方曾就会谈的方式、内容有过几次讨论,原本这只是程序细节上的过场,不料英国方面居然节外生枝,提出由西藏代表作为独立方面与会。举行中、英、藏三方会议的想法是朱尔典首先向英国政府提出的,他认为三方会谈是达成协议的最好解决办法――“即使谈判失败,也将使我们处于一个有利的地位,和西藏人进行独立于中国政府的谈判”。英国政府接受了这一建议,坚持要中英藏三方共同会商订约,共同签字。

陆征祥虽然秉承袁世凯的意思交涉,但也不得不直接指出其中厉害―― “此不亚于承认西藏有主约之权,而等于自主之国。”袁世凯卖国心切,作了让步,满足了英方的要求,同意举行三方会谈,但为避免给人以西藏是一个独立国家的印象,又让陆征祥建议,西藏代表不称全权字样,而称“掌权员”,随同商议,或者由中英、中藏分别会谈,分别签约,希望以另外一种办法限制英国人的野心。

但这项建议遭到英方粗暴拒绝,声称:“英国政府所提出之三方会议的办法‘势在必行,必无更改之理’”。英国通知中国,无论中国代表与会与否,会议都将在10月6日开始。袁世凯在英国威胁下只能再次让步,同意参加三方会议。当时,朱尔典还公开扬言:“鉴于四川之设西康省,其西部纯系藏境,将来立约不能不规定边境,明分川藏疆界’。(这为历史上西姆拉会议中的划界问题埋下伏笔)

由于护国战争的爆发和袁世凯政府的倒台,使得英国方面的如意算盘落空,为了给秦时竹施加压力,朱尔典把西藏问题提到很高的地步。在当时的形势之下,刚刚进军北京,政权还不稳固的秦时竹不得不表示认可,但在心底却又对历史上之麦克马洪线恨之入骨,因此极力要求陆征祥贯彻一个“拖”字。

果然,陆征祥笑道:“为了贯彻总统的拖字诀,光是筹备会议就让我整整拖了两个月。英国原本将会场定在印度的西姆拉开幕,准备就近控制会议进程,原定于10月13日开始首次工作会议。后来我提出,我国代表、西藏宣抚使陈贻范、副宣抚使王海平均是袁世凯所派,为袁之亲信,我新任临时执政和国会对其并不信任,要求重派,否则不出席会议。英国方面无法,只能接受我重派之要求。原代表召回后,新派谈判代表于10月13日才正式启程,准备从天津坐船到印度。结果,上船时大风吹来,我方代表一个‘不慎’掉落水中,虽性命无碍,但却遭了一番罪。果不其然,重新上船后该代表就感染风寒,到上海附近海面时已经高烧不起,本着人道原则,外交部着令其在上海下船接受治疗,同时向英国声明,究竟是改派新代表还是静待原代表病愈重行?由于任命代表需国会表决,英方觉得麻烦,故而答应等待原代表病愈,以为风寒小病,一周必好。不料,一周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我方只能重派代表。10月25日,经国会表决,新代表抵达上海,准备接替出行。说来也巧,正在此时,我副代表接到电报,曰父亲过世,要其立刻奔丧。英国本来不允,但我以为事关孝道,不能勉强,自古都要丁忧三年,现在虽然已经不那么严格,至少要允许其奔丧……”

听到这里,颜惠庆哈哈大笑:“其实那副代表原本以国事为重,忠孝不能两全准备南行印度的,我特意赶到上海,言明利害,该员会意,立即要求回家奔丧。如此争执一番,又是四五天的时间耽搁,最后英方不得不接受我重新选派副代表之提议。正好国会放假,拖了一周事情才办妥,12月7日两新代表才从上海出发,今日上午发来消息,说已经抵达印度港口。我以密语告诉他们拖延为上……估计再过两天,这两人便会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倒!”

“哈哈哈,好好好,最好病他一个月。告诉他俩,‘患病’期间,津贴按双倍计发!”

“只是,拖延战术虽然可暂时有效,但长久不是办法,还恳请总统明示。”

秦时竹若有所思:“其余代表派遣完毕否?”

“均已到达西姆拉。英方代表是英印政府外交大臣麦克马洪,另以原英驻华使馆官员罗斯为中国事务顾问,英驻锡金委员柏尔为西藏事务顾问,西藏代表首席噶伦伦青夏札。据说此前三个月,柏尔就与夏札在江孜秘密勾结,互商对付中央的交涉办法。甚至要求后者搜集各种档案文献资料,以此作为西藏‘独立’的‘证据’,此人一贯亲英,甘做英国马前卒,这等传言我们不可不防。”

“西藏小丑,我已有办法对付。大军戡平川乱后,必将逶迤进发,管它前藏后藏,都是我中国地方。”秦时竹告诉两人,“为什么要拖,就是因为现在中央政府说话对西藏没有效力,谈与不谈都不能阻止西藏地方恣意妄为,必须有适当之实力震慑一二,如此,西藏地方当局中倾向中央的爱国势力才能掌握大权,云南蔡松坡也是这个意思,目前正在加紧训练部队,准备二次平藏。”

国防部给云南方面调拨武器、增加军费两人都是清楚的,现在秦时竹一点破立刻就恍然大悟。“请总统放心,如此这般,我们一定再拖它一个月。”

“可以先透露给西藏方面,让他们自己先提出个草案让中央审议。”秦时竹笑笑,“待到那时,西藏叛国集团的丑恶嘴脸一暴露,大军动之有名。你们还记得平蒙古事否?蒙古叛国集团当时气焰如何嚣张?最后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只要师出有名,主动权就操在我手。”

“只是西藏不比蒙古,我方距离远而英国距离近,若是英国出兵如何?”

“不用怕,印、藏边境虽然谈不上穷山恶水却也是险要之处,大军不必涉险,只要进了拉萨,控制了西藏局势,还怕其他?英国方面我自有办法,外交部的任务就是拖,拖到我们准备翻脸就行。”

“那就干脆指示前方,一切谈判必须请示中央,不得擅自表态,这来来去去的电报也够折腾一阵子了……”

“就是要让印度阿三赚取电报费令人不爽!”秦时竹此言一出,两人先是愕然,随即又是哈哈大笑。

其实,世人所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德皇全权代表,其实是秦时竹掌权后通过秘密渠道,经过德国驻沈阳领事明思格沟通而来的。由于秦时竹的势力已经从北疆一地扩张到中央,那么原先承担中、德秘密交往的明思格就显得有些跟不上形势。威廉二世急于扩张在华势力,打破协约国包围,对于秦时竹的上台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辛慈表面上看是一普通外交官员,但秦时竹知道,此人是德国有名的情报官员,以易容术著称间谍界。

老手就是老手,辛慈在面见秦时竹并递交国书时就显出了他的不同,只见他恭恭敬敬地递上国书,秦时竹拿出一看,居然是一张白纸!会见的时候,只有秦时竹和陪同他的何峰及葛洪义,前面两人一脸愕然,这也太不符合外交礼仪了吧?只有葛洪义微微一笑,这不过是普通的小把戏了……

辛慈看见秦时竹发愣,便微笑着说:“总统阁下,此行我负有重要使命,全部记载在这一国书中,但是事关机密,不得不格外小心。现在,我奉命先将国书内容背诵与您听……”

随即辛慈就滔滔不绝讲了一通,刚刚讲完,辛慈又是一个鞠躬,掏出一瓶药水和一个小刷子,细心在国书上刷了起来,片刻后,原本雪白一片的国书上渐渐显出了字迹,随后越来越清晰,最后还看到了德皇的签名。

辛慈得意地说:“为了保密,此国书伪装成普通信笺纸模样由我带往中国,请阁下查实,刚才我背诵的内容与上面文字是否有所出入,由于官方印章不能隐形,故而我国皇帝陛下亲笔签名以示郑重。”

在葛洪义的提醒下,秦时竹微笑着说出了隐性药水的配方,这倒反过来镇住了辛慈――皇上说得不错,这些东方人确实是有些利害的。

不过这段插曲还是为会见平添了不少花絮,借着秦时竹表扬辛慈记忆力的时候,何峰仔细端详了国书。刚才由于辛慈说得太快,来不及翻译,现在既有文字在手,便一条条翻译出来给秦时竹和葛洪义听。好家伙,前面除了一段例行公事的问候和肉麻的吹捧外,下面全部是德国急不可耐的心态展示。秦时竹心想:这个威廉,简直是要把中国当作同盟国来使用。

主要内容有:

一、中德两国结成秘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反对共同的敌人俄国;

二、中国答应向德国供应德国所短缺的资源,特别是钨、锑、猪鬃、桐油等具有军事价值的资源,德国答应为中国提供大量工业装备,双方可以按照原先的合作方式,在各地设立投资企业,中方应该允许德国在任何适宜的地方建立企业;

三、中国国防军应聘请德国军官为军队教官,数量不少于1000人,全面接受德国式军事教育,中国同时聘请大量德国顾问或德国教师,如经济、教育、财政等方面,便于密切合作,德国同意在可能的基础上,为中国的工业发展提供帮助,正如我们现在已经在帮助贵国生产小型军舰、发动机、汽车等那样;

四、德国同意吸纳大批中国留学生,无论是技术领域还是军事领域,允诺他们受到最好的教育,无论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都可以,中德两国应在互利的基础上开发新式武器系统,所有权益由双方分享;

五、德国给予中国重要的外交和财政支持,德国可以率先承认中国新政权,甚至可以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但中国应该在实质上给予德国公民特别是德国商人和企业优先地位;

六、对中国以往提供的有关英、俄、法等国的情报,德国表示感谢,希望今后建立起更加密切、更加富有效率的情报交换网络,德国愿意按照情报的价值付给中国报酬,也可以在适当的条件下和中国分享一些情报;

七、为了照顾德国的利益,请您允许德国可以租借一些重要的港口城市或在内陆城市中设置租界,我保证,德国对于中国没有领土野心;

八、如果您认为可能和有必要,我衷心地希望中国能够加入同盟国,分享这一阵线的光荣和伟大,或者,可以仿效英日同盟的模样,建立起中德同盟……

九、辛慈作为我的个人全权代表,有权代表我及德国政府和阁下商议,如果谈判顺利,辛慈将成为首任驻华大使……

“辛慈先生,我粗略了浏览了一下贵国皇帝陛下的国书,我觉得每一条都是很重大的内容,现在当场不可能答复你,至少要经过内阁的讨论。”秦时竹顿了顿,“不过,有一条我可以明确的答复您,租借城市或设立租界目前暂时还不能考虑,这涉及我国敏感的民族自尊,特别是共和制度刚刚建立,国民情绪还很高涨的时候,更不适合提出这一条件。如果硬要提出,只有两个后果,第一,由于民众和舆论的反弹,中德关系将大大恶化;第二、英、法、美等国势力将接踵而来,德国会被彻底孤立……”

“哦,总统阁下,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辛慈面不改色地说,“我听说您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任何决策没有您点头的话是无法通行的……您可以先谈谈您个人倾向性的看法,这不代表政府正式和最后的立场,我会用心倾听,在我职权范围内能够决定的,我也立刻决定,不能决定的,我将直接汇报给皇帝陛下,这一次会见和商议其实是中德两国首脑的直接会晤,时间很紧张,皇帝陛下也寄予了很大的期望。”秦时竹明白了辛慈的意思,这是一次“越顶”外交,威廉二世说不定也绕过了本国的外交部。

“既然这么说,那让我先考虑考虑几分钟。”

“完全可以。”辛慈举了举茶杯,“您赐予我的中国茶太好喝了,我很想带一些回去让陛下尝尝。对了,海军部长提尔皮茨将军委托我转达他对于总统先生、葛先生和何先生的敬意及问候,他希望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再次访问中国。”

“哦,是嘛!那我就非正式邀请将军于明年夏天在适当的时候率领舰队访问中国,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德国威武的公海舰队。至于茶叶,等会我就命令总统府人员送一些精品到您的下榻处,给贵国皇帝陛下和将军阁下都送去一些。当然,如果您有足够的耐心且不介意等待的话,我可以赠送明年春天过后的新茶,那个味道更为鲜美……”

“哦,上帝,我简直等不及了……”辛慈话中有话,意思着这封国书对于德国的迫切性。

“辛慈先生,刚才已经谈了一条。我认为贵国提出的聘请贵国军官、贵国顾问或贵国学者这一条可以接受,只是需要一些前提条件。”

“刚才那一条,我完全领会和尊重阁下的答复,不会再提出反驳,只是希望阁下在适当的时机重新考虑,至于您说的前提条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能说明一二?”辛慈的表态说明了德国其实对于租借地和设租界只是一种讹诈,并没有多少的可能性,这一点地球人也知道,故而辛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听说秦时竹愿意接受大批德国军官和顾问、学者,禁不住让他喜上眉梢。

“是这样的,中国民众对于如此之多的外国人总是抱有戒心,他们生怕这些洋人是别有用心的。但是,”秦时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了辛慈的胃口,“您也知道,中国人对于友人一贯是持非常友好和欢迎的态度,如果能让他们认识到这些德国精英都是我们的友人,我想问题便迎刃而解。”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德国对中国没有野心,完全是出于友情、友情!”

“那么,我认为需要一个适当的机会来证明,除了前面谈到的建立外交关系和正式承认我国外,德国能不能仿效另一个友好国家的举动?”

“阁下的意思是?”

“中国方面完全接受那么多德国精英,也愿意把自己的精英送到德国去培养,但是中间需要一个桥梁,特别是费用问题……”秦时竹笑了笑,道出了他的目的,“如果贵国能仿效美国,退赔庚子赔款用于发展友好关系。”

“阁下,请原谅我实话实说,庚子赔款是各国对中国藐视国际法和普通的人道原则进行的惩罚……因此……”

秦时竹不客气地打断了辛慈的话头:“辛慈先生,庚子事变中中国方面杀害贵国公使、危及外交人员的做法确实与国际惯例不太符合,但是,作出这个决定的愚蠢政府已经垮台、已经被我们推翻,这种政府所犯下的过错让我们新政府和无辜国民来承担是不公正的……我稍微知道一些欧洲历史,拿破仑皇帝纵横欧洲,蹂躏了不少国家,最后兵败退位,但欧洲各国并不要以蹂躏法国人民、分裂法国领土作为报复,我想,贵国应该也有这样的气度。况且,美国已经有这样的先例了……”

“美国佬本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他们捞了这么大一笔,自然……”辛慈小声嘟囔了一下,发现面前这个总统有些不太好对付。

“如果能答应这一条的话,作为额外的酬谢,我国还将有一份厚礼提供给贵国……”

“厚礼!”辛慈两眼放光,“请原谅我的激动,我很想知道这份厚礼究竟是什么?”

“两个部分组成,第一,贵国所提议的其他内容和建议,除了加入同盟国和反俄外,我觉得都可以商议,如果能在友好的气氛中洽谈,要接受也不是难事;第二,前两天我国国会通过了一项议案,授权政府可以发行一亿元可转股债券……已经有很多国家表示了兴趣,特别是美国已经在重点洽谈中,我认为如果德国的行动快一点的话,还能够抢在美国的前面。辛慈先生,这我可是破例用总统的权威为你指点,按照你们欧洲的风俗,是不是还应该付我适当的咨询费?”

辛慈听到一亿元的馅饼掉到面前的时候,饶是他是多年的谈判好手也禁不住有些心动――这些债券涉及银行和铁路,可是响当当的优良权益!而且,秦时竹刚才说的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一亿元计划确实有,中国外交部接触美国公使芮恩施也不是什么新闻……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请示敝国皇帝。”

“当然可以,我期待您的回音,不过,不要等待太久哦……美国人可是很会做生意的!”

辛慈站起来和秦时竹握手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他心中只有一个年头:快,要快,一定要抢在美国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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