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中华之决胜台海 第三卷 三 龙翔九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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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看来,他现在已经是如日中天,达到了个人和事业的巅峰。但却不知道,其实对他的内心来说,所思所想远远不止这些。对于个人的功利和荣誉,他已经很早就不看重这些了。他有更远大更宏伟的理想。从小,龙翔天和别的孩子同样的顽皮,同样的贪玩,同样的因为学习不专心被老师请家长,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身上也表现出和别的孩子不同的特质,别人打他,他可以不记仇,别人背后说他的坏话,他可以当作没听到。甚至,他可以和主动的去和打过他说过他坏话的朋友交朋友。不了解的人都说他胆小。在小学和中学老师的影响中,他一直是一个温顺胆小外加有点害羞的孩子。只有他的三个朋友真正了解他。


有一次在中学的时侯,龙翔天、江若虚、梅忆红、嬿月魂,他们一起到郊外游玩,地点就是在清凉界西边的一个山岙中,当时他们四个人看到了或许是对他们以后人生有重大影响的一幕。那时候是初冬的天气,一个阴天,寒风在山野分外肆虐,吹着树枝上仅有的树叶,发出难听的嘶鸣,刮面如刀。地面雪白的霜把脚冻得生痛。他们必须不停地跺着脚或者是跳动着才稍微好受一点。


萧索的树林在寒风中也禁不住瑟瑟发抖,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地行走着一个背着柴禾的农民,他们都很惊讶这么早就有农民出门劳作。当这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女人,因为零乱的头发和沾满灰尘的脸庞,看上去很苍老,只有衣服的破洞中露出雪白的肌肤才表明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初冬的天气在北方已经是很冷了。城里都已经开始了供暖。龙翔天他们三个穿着棉衣在野外,也有点抵受不了寒气的侵袭。而那个女人身上却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一双草鞋,在呼呼的寒风中背着比她身体还高不少的柴禾蹒跚而行。


那堆柴禾简直就像一个小山,已经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身躯,而且是如此之重,把这个女人的腰压得如此的弯曲,看上去并不坚强的腰就要被压断的感觉。她的头,几乎就要碰到地面,而散乱的头发稍从脸庞垂下来,分明已经沾上了地面的泥土。粗糙的柴禾从衣服的破洞中折磨着她的肌肤。


他们看到这情形的第一感觉是人世间居然有人受着这样的苦,第二感觉是想哭。在龙翔天记忆中,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么穷苦贫困的人。他甚至想象不出人世间还有这么穷苦的人。当时四个人心里都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虽然那时候他们还不懂,同样是人,为什么世界上就会有这么受苦的人。但他们知道,这是不公平的。那时候,他们四个人就发誓,将来如果有能力,一定要帮助这样的穷人,一定不能让人这样受苦。龙翔天因为这件事,更坚定了一定要为人民谋福利的决心。


虽然在外表看来谈笑风生,但龙翔天的内心有时候也是非常孤独的,大多数人只看到他功成名就的喜悦,却没人知道他深怀忧虑的内心。年轻的他也曾想过自己说不定能开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伟业,也想过祖国统一在自己的手上完成。至今,这些豪情干云,纵横睥睨的豪情依然激荡在心间。但现实却并非如此简单。


每一项改革都有重重的困难和阻力。经济虽然持续发展,但贫富悬殊却在拉大。龙翔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如果不进一步改革,还停留在老一辈革命家铺就的道路上安然吃老本,国家发展的势头将会逐渐减弱,甚至停步不前。而且新的矛盾还在不断的衍生。


国际上发达国家给中国设置的重重贸易壁垒,而国内的金融体制还十分的不完善。工业和农业都急需更进一步的深化改革。教育和医疗体系现在越来越显现出落后的弊端。在科学技术的探索和创新上和发达国家有不小的差距,城乡发展的极度不均衡。以及工人的下岗,贪污腐败的打击,法律的完善,政令的畅通,绝对就业率的低下,军队的改革,还有周边的国际争端......太多太多的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必须要建立更先进的的理念,闯出一条新路。如果得过且过,那么站在前辈们创造好的路上行进是最稳妥不过了。但是龙翔天不是这样的人。他的理想,就是要让中国真正的富强起来,人民过上幸福的日子。但要做到这点,何其难也。要做到这点,必须在一个新的起点上行进。


万事纷复,难有头绪。他胸怀的大志却没有几个人理解,内心的忧虑更是少有人知道。他曾经千百次的想过,要是江若虚,梅忆红,嬿月魂他们三个在就好了,每一个的学识见解都不在自己之下。而今只剩自己一个人为实现曾经许下的诺言而奋斗。真的有时候会有高处不胜寒之感。所以,龙翔天虽身处高位,但每日必反躬自省,以减少人为的弊端。在别人看来他一帆风顺,有至高的地位,有美丽的妻子,但却看不到他内心深处的忧思啊。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龙翔天抱定了一个信念,平生只要俯仰无愧于天,行事对得起良心就行了。要学诸葛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虽然表面上想要的都有了,其实,真正想要的一样也没实现。自己贪图的并不是物质上的享受,从小的经历,让他已经领悟到,物质并不是带来快乐的关键,而往往是烦恼发轫的开端。山珍海味是一天,粗茶淡饭是一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来是赤条条的来,去是赤裸裸去。闲来无事,龙翔天夜读红楼的时候,非常佩服黛玉那种身本洁来还洁去的意境。也有感于曹雪芹居然用黛玉这个冰雪纯洁的女子来寄托那种对生命完美的态度。对于物欲的东西,虽然不敢说早就已经看透,但龙翔天相信自己能够很好的把握它们之间的关系。人的内心,为了物欲而牵绊,实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人一生的选择很多,为了身外之物而蒙蔽了内心的快乐,实在是很愚蠢的选择。


然而很多时候,自己也难逃命运的安排。细细想来,自己快乐的时光并不多。除了儿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后来在学校里,忙的就是考试升学,升学后又担心的是前程工作,有了工作之后又烦心的是个人问题。有了女朋友之后又要操心怎样讨女朋友欢心。当了领导之后快乐的事就更少了,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别说要做出杰出的成绩,就是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每日繁忙的公务就会把你压得透不过气来。而且你做了还不一定讨得到好。一件事当初认为很正确,但后来证明当时的选择是错误的。这样要经受很大的打击。也有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为,思想上也要经受住各种考验。幸好自己身体好,得益于自小锻炼有数。而且心理素质历来不错,自己虽然不是果敢坚决的那种,却非常具有韧性。龙翔天历来认为,对于自己个人的得失,不要放在心上。大不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然,面对大大小小的挫折,各种各样的猜疑甚至是流言,没有淡看一切的心理素质那还怎么活啊。唉,有时候细想起来,人生到底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他人而活实是大有疑问。


如果说小时候还有纯真完全的快乐的话,那么痛苦就是一颗还未发芽的种子。而时间,终究会让那颗种子慢慢的生根发芽。因为,经过的无数的风风雨雨,龙翔天早已看到,一半是快乐一半是痛苦才是演绎了完整的人生。所以龙翔天在很多时候表现出和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那种坦然面对任何压力的和韧性,那种对对手也如朋友一样尊重的气质,让那些反对他的人都感到很惊讶。所以,龙翔天也更能珍惜和体会到生活中微小的快乐。正如同小时候虽然没有痛苦,却也感受不到快乐的存在,之所以心灵深处还清晰的怀念着哪些过去的快乐,都是因为经历了现在痛苦之后所得到的报答和补偿。龙翔天担心,随着时光的流逝,有一天痛苦的果子会越结越多,快乐的花朵却会越来越少。有时候你得到一些,却失去了更多。


但龙翔天并不后悔,因为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在支持着他,他所付出的并不是为了自己。


不远处的树梢顶上,盘旋起伏着一群小鸟。龙翔天想,其实人的心有时候是很容易满足的,但人的欲望却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和心看似一样,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心象只小鸟,欲望是鸟食,因为心的贪婪,吃得太饱而无法飞翔,因为心长久地在地上扑腾,而逐渐忘记了飞翔。因为欲望如大网已遮住了天空,人不断用欲望将自己束缚,不断膨涨的欲望,使我们的心越来越笨重,最后到使我们的心不能飞翔,但只要没有忘记,心渴望自由的本能,终究会让心在天空飞翔。


得到有什么好呢?失去使我们的心能够飞翔。失去又有什么不好呢?不会飞翔就不会知道鸟的乐趣,知道鸟的乐趣后,才明白地上是多么苦恼,龙翔天这样想着,对着面前的云海脑中浮想起了李白的诗句来: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想看两不厌,

唯有敬亭山。


像诗仙这样品味风景的禅悟,不是任何人都能达到的境界。而自己竟在一瞬间和千年之外的诗人,达到了心灵的默契和思想的共鸣。龙翔天望着天上的飞鸟,心想,其实每个时刻何不减少自已的欲望试一试,让心飞翔。


如果什么心都不生,那么空寂中就会生出喜悦清净的心。好象没有云彩的天空,而后天空又会生出许多云彩,但是天空是天空,云彩是云彩,亦无所谓生清净心,心原本清净。曾经的过去,一件微小的事情也可以带来无比的惊喜,一点很平常的改变也会感觉到快乐。一根冰棒也会觉让你得觉幸福的含义就是那一阵冰凉。一支彩色蜡笔便会觉得那是世界最美的色彩。而现在,一桌山珍海味也觉得味同嚼蜡,面对美丽的风景也会觉得索然无味。很难再有什么能拨动沉寂的心弦。因为真心已经不知不觉蒙蔽了俗世的尘埃。这些过去不曾有过的痛苦是地位改变带来的,还是生命成熟之后的无奈,抑或是自然必然给予的结果?


如果是自己带来的,对自己也充满了怜悯,如果是自然给予的必然,却想不透为什么自然要如此对待她所创造孕育的人类。如果是生命造化的无奈,宁愿时光倒流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心象真迹,无数心念象无数赝品。找到真心,发现生命真迹。所有赝品相加,不及真迹一笔一画。一点真心,按图索骥,终见本来面目。心就是心,无所谓善恶真假,这只是心念的表现。去掉所有赝品,留下一幅真迹。千辛万苦,烟消云散,溶融自然。


很早,龙翔天就已经学会时刻提醒自己要理智,然而内心深处还是每每被感情所左右。大英雄应该有的,壁立千仞无欲则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糜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意志是早就有了。但龙翔天担心,如果一个人失去起码的感情的时侯,还能寻找到真真正正的快乐吗。当感情完全转化为理智的时侯,人存在的意义也就十分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单从逻辑计算能力来看,任何一台电脑都比人脑更有效率。如果感情对人不重要的话,那么人也就和机器一般无二。1+1=2这是逻辑,有此故有彼这是逻辑。万事万物都是在逻辑下严密而有序运行的。而独独只有人具有超乎逻辑的感情。这是人的进步还是落后呢?如果人是自然创造的,那么自然干吗要创造出和物质世界格格不入的“感情”呢?这是世界对人的捉弄还是考验,抑或是暗藏着终极的启示?


龙翔天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想,有时候你在看风景,其实风景里面的人也在看你。看风景、赏风景、品风景,在所有的风景中,感动心中的那道风景,才是最美丽的风景。但是,如果你跳出风景之外又能看到什么呢?是无风景,还是更绚丽灿烂的另一片世界?龙翔天静静品味着那起伏的山峦,默默思索着人生的悲欢,欲诉的心事如同山下湖面的微波在轻轻荡漾。


记忆中又浮现起朋友的深厚的情谊,又想念起那个月色明亮的夜晚,第一次把嬿月魂拥在怀里,轻吻着她如花瓣绽放嘴唇,追思着离别时那回眸一笑的嫣然,还有那份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真情在一生中不止一次,但往往只有一个人让你笑得最甜,痛得最深,往往只有一处美丽的伤口,成为心中不能愈合的部分。人世间就是这样来来往往,聚聚散散,一切归于完结,在身后落了一地的,不是随风飘散的杜鹃花瓣,而是一颗凋零的心……


当龙翔天下山的时候,已是一身轻松,似乎越过山谷的松风已经穿透了身体的分子结构,把心灵中的尘埃和疲惫都一扫而空。眼前的风景看上去也更加清淑明丽,看着山下路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心里不禁感叹,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休息一下的感觉真好。行进在山道上,龙翔天又轻声吟哦起那首怀念方月魂的《忆情》来。


行到半山腰时,却听远处有人作歌,细一倾听,竟是一首熟悉的曲调: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龙翔天遥想要是四个知己现在能够各据要津,互相呼应,以他们的人品和心性,定能开闯一番盛世伟业,一起登临清凉界面对无边的江山,并肩而立,谈笑风生,同奏笑傲江湖之曲,那是多么的快意人生,驰骋千里的妙境啊。听着歌声,细细品味其中词义,想着朋友的情谊和人世的悲欢离合,不觉痴了。


清凉界幽静的风景让龙翔天非常满意。在下山的道路中,他已经坚定了信念,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通过自己已经拟好的决议。这些决议经过了长达一年马拉松似的讨论,因为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一直没有得到结果。本来这次会议龙翔天并没有寄予太大的希望,因为龙翔天分析过,抱着反对态度的人并没有多少改变。举行这次会议的初衷,龙翔天是想让大家有一种紧迫感,在新闻和电视报纸上引起全社会的重视,为了将来通过这些决议作好舆论准备。但从山顶下来,龙翔天已经完全改变了策略,现在他有一种大局掌控我手的自信,和一览众山小的气概在心中升腾。他实在是不想用权力来压人,他的理念历来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但是有时候你不使用权利的话虽然是很好的政策也很难推行。这次为了大多数的人的福祉,他要动用权力来为施政方针保驾护航了。他预感到,这次会议大概能带来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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