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 第一章 爷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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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世人对振麟的评价是:野心阴谋、凶残歹毒等等,但任何的评论家都会在最后加上一句话:他是个不幸的人,他的成功并不能掩饰他内心深深的寂寞和失落。

好日子对振麟来说永远是那么地短暂,几乎在弹指间三年过去了,他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十七岁的他早已长成一个绝对标准的青少年了,在他的眼里缺少了对事物的警戒,却多了十分的纯真和热情。但随着1996年九月十二日的到来,一切有结束了,振麟感觉仿佛做了个梦一样,他真的想把这个梦一直作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但事实残酷地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今天振麟从田地里干完活回来时,并没有看到每次会在家门口等待自己吃晚饭的爷爷,不过他没在意,毕竟这是很正常的事,比如去邻居家或者在房里也不一定,对吧?所以他还是大声地叫了声爷爷,而这正是他每次到家门前所必做的一件事,早就习惯了。他大步地走进了屋内,马上他的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好惊恐,因为眼神无比敏锐的他看到了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的爷爷,谁都知道那一定是生病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振麟能不急么?要知道最近的医生也是在五里外的。急得满头大汗的振麟赶忙走到爷爷的跟前握着那双刻满岁月沧桑的手大声地呼唤着爷爷,皇天不负有心人,爷爷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同时混浊的眼睛也看到了泪流满面地孙子,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慌了神的振麟也不知怎么就想到给爷爷端水喝,不过没想到的是效果马上就出来了,爷爷终于可以发出微弱的声音了,只是要把耳朵凑到跟前才能勉强地听到一些。

“孩子,爷爷就要去了,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可要照顾好自己,……咳咳,记得了么?别伤心,爷爷不想看到一个流泪的男孩,还、还记得爷爷和你讲的故事么?”听到爷爷那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振麟会想起了爷爷在那个夜晚对自己讲得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爷爷只讲了一次,但振麟却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里。

那是在爷爷指挥一次小规模的战斗时发生的,那次爷爷是去一个山村指挥当地的游击队和民兵,爷爷告诉振麟其中有一个民兵只有十六岁,但却是个英雄了,因为在前几次的战斗中他一个人就打死了十个鬼子。在最后一次战斗的收尾阶段,那时很年轻的爷爷突然发现自己被敌人骗了,因为敌人太弱了,根本没有以前的拼死抵抗,有的只是一触即溃,而自己真的以为是地方根本不经打,一直在紧紧地追着。不幸终于降临了,他们被敌人吸引到野外被包围了,兵力是自己这方的四倍,并有重武器支援,自己这边只有两百来条枪而已,而且子弹少地可怜。在经过一个多小时激烈战斗后,只剩下了一半的游击队员,而且很多人都受伤是去战斗力。爷爷知道是时候做出决定了,否则所有人都得战死在那里。身为营长的爷爷命令二十个没受伤的留下来和自己阻击敌人,其他没受伤的帮助受伤的撤退到山里。而那个少年英雄也被留了下来,但那是他坚决要求留下来的。

在遮天蔽日的硝烟中二十个人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从他们;留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但没有人退缩,因为后面是他们一百多个受伤的兄弟和几百户父老乡亲。他们无愧于勇士的称号,足足挡了敌人一个小时,爷爷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时是怎么只用了二十人就做到的,要知道鬼子当时还有两百多人是完好无损的啊。最后只剩下了爷爷和少年英雄,在敌人的攻击停歇间隙爷爷笑着问他:“小伙子,你怕不怕。”他满脸是灰的脸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着最爷爷说:“怕,当然怕了,可俺爹娘全部给鬼子杀了,只剩下我一个了,我活着就是为了杀更多的鬼子的,加上今天杀死的有二十五个了,不亏本了。”说完又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但回答他的却是敌人的猛烈炮击,把他的笑声埋没在了那个战场上。很不幸的是一枚弹片击中了他的大腿,让他失去了移动能力。由于其他人撤离时留下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所以并不缺少,同时也让敌人吃够了苦头,有一次猛烈的还击后敌人又缩了进去。爷爷连忙用身上撕下来的破布去包扎他一直流着血的大腿,但被他拒绝了,他流着泪对爷爷说:“振营长,我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打鬼子了,趁鬼子正在积聚力量你赶快走吧,这么久了村民应该早就撤退好了,所以我们的狙击也没必要了,”爷爷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爷爷怎么可以抛下自己的战友一个人走呢。没想到少年英雄早就作了必死决心了,看到爷爷的样子就知道爷爷在想什么了,干脆用刺刀把自己的另一只大腿给刺伤了,意思很明白:我已经走不了了,你不用说什么了,我今天就是要和鬼子同归于尽的。

爷爷还能说什么呢?这样一个战士爷爷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同时也为自己的失策深深地自责着。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爷爷奇迹般地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叫喊声:“振营长,以后再多帮我多杀一些鬼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保重,下辈子我还要和营长一起杀鬼子。”在一声更猛烈的爆炸声中一切都结束了,爷爷后来总会到那片战斗过的地方去静静地站着,希望在那里那个少年英雄还会再回来。

振麟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爷爷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孩子,你以后也一定要做一个英雄,爷爷这辈子最值得、值得高兴的就是打了好多鬼子……和上天送给我一个麟儿。在爷爷的枕头下有一封信给你的,你可以看上面的去做。孩子,爷爷放不下的只有你了,孩子……”正在听爷爷说话的振麟突然感到心一阵抽痛,在夕阳下山村里响起了一声令人心碎的悲号声。

老村长的逝世给村里的震动很大,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老村长得存在,平时很多事情都要靠懂知识的老村长来解决的,不过人死要入土为安,所以善良的村民纷纷帮忙张罗着丧事。

振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一切还是那么地熟悉,只是没有人再给他讲故事了,没有人再他回来后会做饭给他吃了,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和伤心。整整两天了,振麟没有吃一点的东西,无论村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振麟又想到了爷爷给他讲的故事,又想到了那个少年英雄,但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突然她掀起了爷爷在临终前说过在他的枕头下有一封信要自己看,自己因为伤心一直没有想到,现在该拿来看了,爷爷只喜欢听话的孩子。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希望你不要伤心,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孩子,还记得你对爷爷说过的话么,你说过你要做一个比爷爷还大的大将军的,要像爷爷一样带兵打仗的,那么你就不能哭。爷爷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只有你手中的那个项链,就把它当做是爷爷在陪着你,等以后有了媳妇就当是爷爷她的礼物。孩子你的世界是在外面,这里容不下你的,你就像是一条龙,大海才是你的理想。 走出大山到外面后,不能和坏人在一起,要对得起国家和社会,要做个善良的人,懂么?爷爷走了,希望你快点走出大山,爷爷想更快地看到麟儿当大将军,那时你就回来看看爷爷,和爷爷说你的故事,最好带着你的妻子和孩子,也让爷爷看看,爷爷就知足了。”

看完这封信的振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向着,半个小时后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吃下了两天来的第一口饭,他知道如果他不努力的话爷爷会生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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