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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召开的铁路建设会议上,众人见到了日渐淡出政治舞台的孙中山。自从秦时竹当选为临时执政后,孙中山名义上虽然还挂着国民党总理的头衔,但其实已经不太参与政党政治,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全国铁路的建设上。全国铁路督办一职,让他干得很是起劲。

“在会议召开之前,首先向孙先生表示敬意,这两个月来,先生风尘仆仆,为了我国的铁路建设跑遍了大江南北,实在是劳苦功高。”

“大总统过奖了,这本来是兄弟的份内事,这两个多月的游历,让我愈加明白了,中国若是要想富强,非修筑四通八达之铁路网不可。”

“先生所言极是,今日的主要话题就是商谈我国的铁路网建设。与去年不同,去年我尚在北疆执政,铁路建设都是以单年为计算,现在既然要放眼全国,1年的时间太过仓促,我拟以五年为期构建一个大的指导方针和计划……”

孙中山微笑着说:“我本来的那一份全国铁路的建设计划,谓之10年要修铁路20万里,现在看来,太过于纸上谈兵,五年计划还是要脚踏实地的为好,先听听汤总长的高见。”

汤寿潜也笑了:“先生的计划,我和总统都已经拜读过了,气魄、手笔都很大,奈何国家羸弱,现在还不适宜全面实施,故而……”

孙中山摆摆手:“没事,没事,别人一贯叫我‘孙大炮’嘛,说我爱乱放炮,我的计划,就当是乱放炮好了……”众人大笑,会议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其实,孙中山之所以愿意坦率地承认自己计划之不切实际,完全是两个人的功劳――一个是全国铁路协办施肇基,另一个全国铁路建设总工程师詹天佑,他们对于铁路建设不仅富有见识而且更有经验,孙中山终究是个虚心的人,要转变观念也不是太难。

“五年建设的关键在于铁路干线,交通部拟建设五大干线:即粤汉线(广州到武汉)、川汉线(成都到武汉)、陇海线(兰州到海兰)、满科线(满州里到科布多)、张恰线(张家口到恰克图),五条干线,三横两纵(其中川汉线偏东北往西南方,勉强算横),总长度约18000余里……”

孙中山心里暗笑,汤寿潜刚才说自己的计划气魄大、手笔大,他自己的计划何尝不也大?但是他却不知道,汤寿潜这份计划其实渗透着秦时竹的意思。

“粤汉、川汉铁路已经动工,但进度缓慢,粤汉铁路全长2200里,分成三段:

广韶段(广州至韶关),全长450里,目前已修350里;

湘韶段(韶关至长沙),全长1020里余,只完成了线路勘测和设计,尚未开工,该段铁路地势良好,工程土方甚小,修筑不费力气;

湘鄂段(长沙至武昌),全长730里,宣统三年动工,原定于五年完工,因革命打断,目前只完工50余里……粤汉路总共完成400里,只占全长之六分之一强,本部以为,如果资金、器材到位,粤汉路五年通车不成问题。

川汉铁路全长约2800里,自宣统元年动工,目前仅完成可供开行工程运料列车的线路30余里,及尚不能通行工程列车的线路(因桥梁隧道未竣工)80余里。”

秦时竹大惊:“迄今已经五年,为何进度如此之缓?方才粤汉之缓已经让我吃紧,想不到川线尤甚。”

“禀告大总统,川汉线动工之时,清廷曾以我和原任青龙桥工程师颜德庆两人共同谋划。原本四川、湖北两省对川汉线到底是由东向西还是由西向东修筑之意见并不一致,直到10月许才达成一致,先从东路开始。我到实地勘探过后,地势极为复杂,我们两人商定先修宜昌沿长江北岸至归州段,长280多里,分十段同时施工。其中以第5段隧道工程最艰巨,当时估计大约三、四年内可以完成。后因革命军起义于武昌,川汉路停止,汤总长方才所言之线路,就是那两年间修筑完成的。从技术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过错,倒是川路的腐败情形更让人吃惊。”

“交通部前不久查实,川路股款前后集资约1670万两,直接用于筑路工程上的却很少。成都总公司和重庆、上海两分公司拨付直接用于路工的股款只有67000两,宜昌分公司拨付直接用于路工的股款为650多万两,总计约等于股款总数的40%。”

“其余的款项呢?”秦时竹脸色铁青,面上很不好看。

“重庆铜元局挪用二百余万两,企图以公济私,意在获利,目前尚未追回。川路上海分公司所存钱庄吃利款项共计140万两以上(称之为倒账),贷与洋行买办陈逸卿的‘利华银行’款倒帐60万两,购买兰格志火油股票485股,计价银852000两。此外,用以在外抵借银两,须公司备价29万余两,方能赎回。”川路公司在上海所存路款共350万两,倒帐竟至200万两,而投机购买兰格志股票的亏损尚不在内,实为商办铁路过程中一段大丑闻。

“究竟何人所为?”

“直接原因是由于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施典章勾结不法商人、买办,假公济私,投机牟利和吞蚀贪污。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四川政局不稳,商股虽然纠集起来,但无政府之有效监督,让小人钻了空子。不过目前罪犯已经惩办,款项正在陆续追缴之中,只是数十万之损失恐怕不能挽回。”

“政局不稳!”秦时竹叹了口气,“我已经派张孝准率30师入川,近期内将戡平川乱,如果四川政局稳定、修路资金到位,川汉线究竟几年可以通车?”

“至少7年!”詹天佑斩钉截铁。

“很好,5年的话应该至少修到重庆,也是一大成就。”

第三段的陇海铁路全长3380里。是贯穿中国东西的一条重要铁路干线,西起兰州,向东经陇西、天水、宝鸡、咸阳、西安、洛阳、郑州、汴梁(开封)以及徐州等重要城市,止于海兰(江苏连云港)。

“陇海铁路为我国向比利时贷款之项目,拟以汴洛铁路为基础(汴梁至洛阳,1909年12月竣工,全长183公里),向东、西两方向同时相背开始修筑。去年袁世凯政府从比利时得到的陇海铁路借款1000万镑,折合银元为一亿元,现实际到位11250万法郎(410万镑)。其中,被袁世凯政府挪用1000万元,各处损耗200万元,实剩余工程款8800余万。按每里3.5万元计算,尚有资金缺口1770万。” 北洋政府交通部与比利时电车铁道合股公司(比、法、俄三家合股)签订借款合同时,所定的陇海铁路工期为五年。开工后,由于爆发二次革命和护国战争,工程不能正常进行,比利时拒付余款。当时实际到位的数目只相当于410万英镑,不足总借款额的一半。

“如果资金到位,几年可以完工?”

“不出意外的话5年必定完工。”

第四段满科线和第五段张恰线是中俄边境冲突后所提议的向各国贷款之项目,先期修筑张家口至库仑段,总长度超过1万里。

詹天佑沉吟片刻后说道:“单纯从技术难度说,满科线和张恰线的问题都不大,方才总统也已经指出,此两路的工程借款已经基本募集完毕,俄国占一半,其余一半为英、美、法、德、日五国分享。唯一的困难在于物资保障,此两段铁路,大多位于人烟稀少的不毛之地,光是数万人之饮食、衣物都难以直接从当地获取,非得千里迢迢从后方运来。因此,这两段铁路绝无同时开始、分段修筑的可能,只能依托现有铁路,慢慢向前推进。若是放在江南地带,此等铁路虽然有10000里之数目,五年内必然修好,若是放在塞外,恐怕要翻上一倍。”

“10年能完成否?”

“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

“另一个因素在于此线人烟稀少,经济价值不大,纵然修了铁路,将来无法落实收入,难啊!”汤寿潜叹了口气,他曾任浙江商办铁路公司总经理,深知经济价值对于当时中国铁路修筑的重要意义。

“我之所以如此着急修筑两条蒙古铁路,乃是为国家领土主权考虑。中、俄边境冲突,去年虽侥幸战胜、俄人束手,但实际上依旧对我领土主权虎视眈眈。蒙古地处偏僻,倘没有完善之交通,何以为继?经济价值或许不大,但国防价值不菲,一旦边疆有事,有此等铁路,不知能节省多少人力物力。”

“我赞同总统的主张,恰张铁路修筑完成后,加上京张铁路、京汉铁路、粤汉铁路三段,等于我国北起恰克图南到广州之南北大动脉建成,堪称中国今后发展之脊梁,无论有何困难,一定要全力以赴。”孙中山全力支持。

“本部建设规划中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五年建设,重点在于北京、武汉两大总枢纽,尤其是北京汇聚四纵一横之格局,地位极为重要。”第一纵为恰克图到北京,第二纵为沈阳到北京,第三纵为北京经天津到上海(即津浦路和沪宁路对接后的京沪线),第四纵为北京到武汉,一横为北京到包头(京包线)。

“从大局考虑的话,我倒以为,南北大动脉已经显现,东西大动脉也要加以关注。我个人的主张,将来时机恰当之时,不妨将满科线延长,使之东起满州里,西至新疆、天山;陇海线也要延长,使之东起大海,西至新疆(等于陇海线加上兰新线),再往南或许还需要一条,从厦门开始,经江西、湖南、四川到西藏……”秦时竹笑笑,“当然,这是纸上谈兵,究竟如何,还要先看五年建设的规划。”

听着秦时竹热情澎湃的计划,孙中山大有找到知音的感觉――两个纸上谈兵的!

“五年建设的另一个重点在于支线,交通部拟在5年内完成10大支线的建设:1、洮昂线,此线长约400余里,于去年在昂昂溪和洮南两头同时开工,预期民国四年(1915)可完成建设;2、同蒲线,此线全长470余里,去年冬开始修筑,目前已过朔州,预期民国四年可完成建设;3、京包线,此线全长约1630里,由京张铁路演变而来,原本在北疆建设中到归绥为止,因包头为河套重镇,特意延伸,现已过集宁以西(尚须新建700余里),预期民国六年可全线通车;4、锦承线,长约800里,本年9月动工,预期民国七年完成建设;5、朝赤线,长约600里,本年10月动工,预期民国六年完成建设;6、吉会线,300余里,去年开始建设,预期民国四年初完工;7、沈海线,470里,与日方的借款合同已经确定,目前正在勘探路况,预期明年夏开始动工建设,民国六年完工;8、南浔线,长250余里,系日本借款,目前已完成九江至徐家埠段,预期明年完工;9、郑通线,长230里,目前与日本接洽贷款,预期明年秋开工建设,民国四年末可完工;10、四海线,长300余里,目前正与日本接洽贷款,预期明年冬开工建设,民国五年冬可完工。”

“以上线路总计里程4000余里,加上方才所提及的五大干线之工程量,五年总计约需完成铁路建设近18000余里(五大干线有一部分建设超过5年),等于每年3500余里,工程浩大,款项尤为稀缺。另外,例如正太铁路等诸多不符合标准轨距、标准重量之路轨,还需要在这5年内逐步加以更换。据保守估计,若是要完成这五大干线、十大支线以及目前不合格之路线更新,中国约需10亿元资本输入,除目前已经有之商股募集和外国借款外,至少还要再额外募集8亿元资本,可谓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汤寿潜继续说道,“经过粤汉、川汉之教训,各地绅商已经明了,商办铁路,困难重重,工期长,任务艰巨,为商办所力所不逮。除沪宁线、沪杭甬线等寥寥无几之例子,几乎无成功之例。在我看来,‘干线国有’的思路是对的,但不该借此名目实际将铁路主权拱手转让外国……”

秦时竹心中暗笑,汤寿潜的态度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比保路运动时期有了很大的改观。

“以往铁路建设,另一个弊端是本省本位主义严重,各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从全路着眼,单从本省、本地情况出量,以致于纠纷重重。袁世凯执政虽然政绩缺乏,但本总统以为,去年和今年,袁世凯已经下令铁路收归国有之计划(统一路政)倒还有一丝明智,今后政府的思路要将全国铁路网建设提升到中央的高度,全国一盘棋才能杜绝此中流弊。”

“禀大总统,各省之铁路建设局已经纷纷撤销,惟有商股8000余万,是以铁路证券之形式存在,如何对待,各方均表关注,似乎也有不满声音。”

“此事又是袁世凯执政失当之依据,本总统以为,目前之形式下,坚持铁路国有虽然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弊端甚多。我是一贯反对单纯官办的,也反对借‘官督商办’的名义以官权侵犯商权,这一点从前次三大国有控股之股份制商业银行建设方案中你们必然也可以得知。商办虽然于铁路建设不利,但是对建成后之经营却大有裨益,因此不能不注重发挥商股的优势。”

“总统的意思是不是铁路同样采用三大银行之改组方式?”汤寿潜品出秦时竹的味道来了。

“是的。我拟组建两大国有控股之股份制铁路公司,分别为南方铁路公司和北方铁路公司,以长江一线为界,共同筹划全国铁路网之建设。该公司以每条线路为一项目组建一股份项目或分公司,国有比例须不少于60%,其余40%,可由各地商股认购,全国开放。比如粤汉路,并不一定只有广东、湖南、湖北之省份绅商可以认购,凡我中国公民,均有权认购、交易。方才说到之8000余万商股,可以公开征求持股人之意见,若愿意充作股份,继续承认,若只愿意收回股本,由国家承认为铁路建设公债,按公债记载享受本息偿付。”

“这个方法甚好。”汤寿潜高兴地说,“一来可体现政府对商股权利之尊重和保护,二来可体现国家特色,防止地方本位。只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你们大概也有很大的疑问吧?”秦时竹微笑着看着詹天佑、施肇基、叶恭绰等人。

“是!”众人皆点头。

这个疑问不是其他,正是巨额的建设资金从何而来?按照方才5年建设之10亿资本,再加上秦时竹所说之国有六成比例,那么国家财政至少需要负担6亿,在众人眼中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我有一法,名曰可转股债券。先行在欧美市场发行铁路债券,吸引各国资金,以中国之力,巨额资本或许有难度,但以西方列强之成熟资本市场,此只不过是一场毛毛雨罢了。”

“可转股债券?”众人议论纷纷,汤寿潜问道,“请总统解释其详。”

“可转股债券,其实是债券之一种,惟有一点特殊,在发行后偿付时,倘若不能按期偿付债券本息,债券持有人有权将到期款项转换为股本,与普通外债相比,有五大优势。

其一,避免普通贷款的超额盈利。普通借款利息高,回扣大,还贷期长,若提前还贷,需多付本金。可转股债券因有转换机制,势必在利息和回扣上要削减许多。

其二,杜绝以路作抵恶习。以往中国所取得之贷款,需以日后建成之路的行车收入、铁路本身及一切路产作抵押。发行这等转换债券,只以营运收入抵押,只涉及利权,不涉及主权。

其三,收回铁路修筑权。原有对华贷款的外国公司,即为贷款铁路的承筑者,实现了资本输出,劳务技术输出(铁路技术、财会人员主要来自债权国),器材输出(购买器材,得优先购买债权国产品,并给该国承办人佣金,器材进入中国免税)三位一体。中国无法按国际上通用的招标法,选择自己满意的公司。政府对贷款公司,难以实行严格的监督。发行新债券后,建设主权乃我北方、南方两大公司,与债券认购者无干,修筑也要,人员也罢,乃至器材都由我作主。据工商周总长汇报,我国目前铁轨等建设物件已经基本可以自给,不用进口,可大大节约成本。顶多再招募一些外国工程师罢了,即使招募也是我国公司之雇佣雇员,非是指手画脚之太上皇。

其四,收回铁路管理权。以往借债修路,在铁路建成后及中国未偿清贷款期间,铁路由贷款公司代为经营,分取余利(即营运利润归还了应付借款本息后的剩余部分)。清廷引进外资,原坚持只借外债,不招洋股,以免洋人成为股东,控制铁路。但我以为,如果保持国有控股,洋人即使持有一些股份顶多按照商股享受一些利益罢了,谈不上损害主权。实际上,旧有借款方式在借款期内,由贷款公司管理铁路实际上拥有股东之权(管理、利润分配权),但又不承担风险(铁路亏损,不负债务责任),实乃特殊股东,只分享盈利不承担亏损之股东。这一点及以路作抵侵权太甚,为国人所深恶痛绝。发行转换债券后,可有效避免这一点。

其五,我国有银行可分享现金往来之益。铁路借款,须存于债权国银行,由其支付。路成后的营运收入,亦存入相应银行,由其代为还本付息。这既增加了外国银行的存款,另使其获取代办手续费(一股为2.5%),同时又剥夺了中国自行支配借款、自行还贷之权。外国银行还可操纵汇率,从中牟利。发行可转换债券后,实际上等于只有一次债券金额输入,谈不上年年被其盘剥,今后支付利息,也是一年两次减息票,可最大限度避免利益外溢,如果能以三大国有商业银行代为操办,均可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时竹之最后一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是笑过之后,除了孙中山以外,众人的脸色依然还有些凝重。孙中山对这个计划是大为叫好的,他是一贯主张吸收外资建设铁路的,秦时竹有了一个可靠的同盟军。片刻之后,汤寿潜发言:“总统刚才所言,确实有利,但某总以为,似乎还有那么一些不妥……”

秦时竹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其余几人,大家也是点点头,意思他们所担心之不妥和汤寿潜一致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汤总长所担心之不妥,大概是可转换一节上吧?”

“是,诚如总统所说,我方主动极大,可还本付息,可让其转换,但也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上述五大干线、十大支线,很多线路之效益要到许多年之后方能体现,如果政府因不堪还本付息之重负不能偿付债券而全部让其转换为股份的话,岂非洋人最终控制了股权?控制了铁路权?”

“汤总长说得很有道理,洋鬼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你中国这么弱、这么穷,一下子借了这么多债,到时候肯定还不了,那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中国铁路了。两边其实都看到了这一点,所不同的是,本总统认为,假设此债券为15年,经过这15年之建设,有更为完善之铁路网为依托,有稳定、积极的政权为核心,我国经济必将有一个极大的飞跃。诸位多数都熟谙铁路发展史,美国铁路网之建设,基本都是依靠了外国借款,当时看上去美国似乎也要不堪重负而被压倒,但现在呢?没有一公里美国铁路是外国所有的吧?我们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要有信心,要深信我们是可以发展、发达起来的。如果我们现在畏畏缩缩,不敢毅然大举修路,我们的经济发展必然也是慢慢腾腾如蜗牛爬……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不进则退的时代里,缓慢发展等于慢性自杀。我们为民执政,必然要有远大的理想和眼光,自然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众人的情绪被秦时竹调动起来了,都感到热血沸腾,是啊,时不我待,缓慢发展等于慢性自杀!

“我再给诸位举个现实的例子。辽宁的工商经济在各省中原先并不发达,但是我岳父兴建北方实业后,大量借入外国款项用于发展实业,按照通常的理解,是要被还本付息所压垮的。但是10年过去了,从当初局限一县的小工厂发展为中国巨无霸,现在北方实业恐怕是远东都数一数二的实业巨子。轮船招商局、汉阳铁厂、江南造船厂等原先都是巨大的国有企业,但是胆子太小,为上者不敢大力发展,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北方实业远远超过这些大型企业的总和的十倍。缓慢的积累、发展,也许是一条稳妥的道路,但在瞬息万变的市场中,可能是自杀。现在轮船招商局、江南厂、汉阳铁厂基本都已经被辽阳控股所收购或控股,这岂不是活生生的例子?”

众人都表示惊叹,虽然都说南张北周、关外辽阳,但是实际上无论是10个南张还是北周,都不是辽阳的对手。

詹天佑慨然起身:“昔年建设京张铁路时,今日国防军总装备部何主任当时曾与某就铁轨买卖有一面之缘,那时辽阳铁厂不过为一小铁厂,规模不及汉阳,但前日我去参观,却是汉阳远不如辽阳。我信总统所言,在总统的带领下,中国必将有一个腾飞。”

1913年12月11日,内阁就全国铁路网建设达成了一致意见,不仅形成了“五干十支”的建设筹划,对于可转股债券的发行也表示赞赏,次日,国会通过议案,同意先行发行一亿元可转换债券,用于充实三大国有银行之国有资本和粤汉铁路建设国有股份,其余数额视发行情况后再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