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手空拳到亿万富豪》 第一部 走进社会 第八章 陷身囹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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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陷身囹圄(一)


省第一监狱所属的劳改农场,设在南方偏僻山区的一个县份的地域上,此地点与南疆市的距离约有一百八十公里的路程。

押送犯人的一辆警车开进了劳改农场的大门,停在了只有两层的办公楼前的操场空地上。跟车的武警让毕自强等五、六个犯人从车上下来,勒令他们在操场上的一角站成一排,就地蹲下。

劳改农场的这办公楼后面,是一块用高墙围成四方形的地域,里面是一排排规划整齐的监狱平房。围墙的四个角上各有一个高高的岗楼,上面有一名持长枪的武警战士在执勤,日夜监视着下面监舍范围内可能发生的情况。

时至午后,毕自强跟在一名管教干部的身后,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七号监舍。屋内很宽敞,里面有近二十张铁架床,分成上、下铺。毕自强提着随身的行李包,径直走到管教干部指定给他的铁架床前。他的床位是下铺,编号是二十三号。他把手里的行李包搁在床上,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在床边上。

当管教干部离开后, 房内几乎所有的犯人“哗啦”一下都围拢了上来。

“喂,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也不知是犯人中谁提的问题。

被许多人这么近距离的围住,毕自强的身体空间感到了一种有形的压迫和侵犯。看上去,这些犯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种近似敌意的目光,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毕自强不禁抬头挺胸,缓缓地将一口气地吸入丹田,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锐利的目光横扫过所有人的脸。他极力使自已显得很平静的样子,说道:“与人打架,伤害罪,被判四年。”

“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另一个犯人沙哑着嗓子地问道。

毕自强下意识地点点头,缓缓地说道:“知道一些。”

毕自强仍然坐在床沿边上,把随身带来的帆布包拉开,从包里拿出来一条红灯牌香烟。这时,有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犯人探身上前,竟伸手将毕自强手中的这条香烟夺了过去。这个犯人拿着这条香烟,如获至宝,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灵巧地拨开人群,窜到不远处的另一铁架床的旁边。他俯身对还躺在下铺床上的另一个犯人表示他的恭敬,在双手送上这一条香烟后,还十分殷勤地说道:“黑哥,给,呵,这回可有烟卷抽了。”

这拍马屁之人叫韦富贵。只要一看他那张似乎总带着笑容的脸,就知道此人精于钻营取巧,善于人情世故。

那被称之为“黑哥”的人,把正在翻看的一本杂志扔在一边,随手接过韦富贵递上的这条香烟,掂着它凑近自已的鼻子底下嗅了嗅,似乎已闻到了那烟卷燃烧时飘出来的香味。“黑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时,他才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身子,双脚往床下一伸一蹬地穿上那双胶鞋,随即站了起来。

“黑哥”,真名叫杜云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一米七的个头,一副看上去不算太结实的身板。说实话,他长的那模样实在无法让人恭维:长方形脸,额头显得有点窄,单眼皮、小眼睛、大嘴巴、厚嘴唇。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肤色黝黑,这才在牢里的众犯人中赢得“黑哥” 这么一个尊称的吧。

围观着毕自强的那些犯人,看到“黑哥”杜云彪嘴里叼着一根自卷纸烟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往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道来。杜云彪踱步来到距离毕自强处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右手里还不停地倒转着折腾那条香烟,他用一种咄咄逼人的目光将毕自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哈哈,这么一个帅小伙,人长得挺精神的嘛,” 这杜云彪歪着头,眯着双眼,咧着大嘴,一副审问的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的人?”

毕自强身子离开床沿边,站直着面对问话的杜云彪,答道:“毕自强,十八岁,南疆市的。”

“咦,南扒仔?”

毕自强是知道“南扒仔”这个称谓含义的,它是特指南疆市那些在社会上闯荡瞎混而以“扒窃”为主要生计的青少年。

“我以前没干过掏包偷盗的事情,”毕自强心性正直,并不想由此而冒名顶替地成为一个“南扒仔”。他简要地介绍着自己的情况,说道:“我是在工厂上班的,就因为打架,伤人才进来的。”

“哦,你是一个工人?我怎么看你细皮嫩肉的,你还能跟人打架?”杜云彪哈哈大笑,似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他神气活现地拍了拍毕自强的肩膀,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还能伤人。这样,你看我们这的人,你能打得过谁?”

屋子里共有二十四、五个犯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有,他们都跟着杜云彪一起粗鲁地暴笑起来了。

“我在拘留所里待过,知道那的规矩,”毕自强并不想示弱,表情镇定地说道:“知道你是这的老大,我听你的吩咐就是了。”

“哈哈哈,还挺懂规矩的嘛。嗯,小子,我喜欢你。”杜云彪摇晃着身子,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也是南疆市的,在这里是我说了算,知道吗?”

“知道。老大以后多多关照。”

“算了吧,还是叫我‘黑哥’就好了,”杜云彪朝毕自强一挥手,说道:“这里的管教不太喜欢‘老大’这个词,明白吗?”

“是,黑哥。”

“你我都是南疆市的,本来按道上的规矩,你若叫我一声黑哥,也就算我的人了,我该关照你,”杜云彪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他们当中肯定有人不服你,你想免了这一顿揍,我是帮不了你啦。”

杜云彪说完这话时,向站在两旁的犯人们使了一个眼色。毕自强这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天上飞落下的衣物一下子罩在他头上,让他什么也看不见了。这时候,众犯人一拥而上。也不知多少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突袭而来的打击,这使他身体各部位把强烈的痛楚极速传到大脑中,让毕自强的思绪在眼前的黑暗中一下子都凝固了。他知道此时无法还手,只好双手紧抱着头部,曲体收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尽量保护着自已。但是,他还能感觉到那无数双脚在凶猛地踢踹着他的身体。

只是一会儿,围攻上来的犯人全都退去散开了,整个房子里一下子又变得那么安静。毕自强从蹲着的姿势摇晃着身子站立起来,一声不吭,伸手一把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那件衣服。

犯人们这时看到了毕自强咬着的嘴角淌着血滴,还有他那一双眼喷射出愤恨的目光。

“看不出来,你还真他*的有种,” 杜云彪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捉摸的表情,语气中似乎还带有赏识的成份,说道:“小子,还能站起来嘛。”

在牢狱里,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与众人为敌的。毕自强明白这个道理,并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动。

“多谢黑哥的夸奖,”毕自强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很习惯性地用手按在额头前向后抚去(他进来的时候就被剃了光头),说道:“还望黑哥、各位兄弟们以后多多关照。”

毕自强凭眼力,就能断定杜云彪不是一个习武之人。他自信不用三招,他就能把杜云彪这样的人打趴在地上喊爹叫娘。不过,谁都知道能在牢里做“老大”的人,自是有他不简单的地方,不一定就是靠凶狠地打出来的。况且,牢狱里也是结帮分派的。这个“黑哥”杜云彪是南疆市的,同一个地方的人异地落难而相识之时,在情感上彼此的距离就已经拉近了。毕自强心里明白,这杜云彪既然是在社会上厮混多年的“南扒仔”,他自有其在凶险环境下生存的路数,实不可小觑了他。

“按这儿的规矩,新进来的人得帮我们大家干三个月的活,”杜云彪狡黠的目光停在毕自强的脸上,口气平和地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倒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黑哥,你说吧。”

毕自强能感觉得到,杜云彪有帮他的迹象。像杜云彪这种人只能与之结交为友,实在没有必要与之为敌。

“呵呵,你不是打架伤人才进来的吗?”杜云彪发出几声干笑,踱着方步来到毕自强跟前,用手指着他身后的那两个犯人,说道:“你要是能打得过他们俩,而不是被他俩揍趴下的话,今天你就有晚饭吃。”

听着杜云彪说出这番话来,毕自强心里已很明白:今后要想在这不受别人欺负和凌辱的话,那就不能被那两个犯人放倒。十八岁的毕自强年轻气盛,又有一身武艺,自是豪气冲天。说到要与人比试过招,毕自强是全无惧色的。但当初因出手凶狠这样的结果而锒铛入狱,这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事。他虽不打算在牢里称王称霸,但若想能在这里安然度日,那他就得亮出作为一个男人的凶狠强悍,让众犯人今后谁也不敢轻意地招惹他。

毕自强眼瞅着杜云彪身后这两个犯人摆出的架势,知道这是众犯人中最有能耐的“练家子”(注:指习武之人)。此时面对挑战,如何收拾他俩而不出意外,这想法颇让毕自强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不敢吗,”林大鹏脸上露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步步紧逼地问道:“怕了?”

毕自强牙一咬,心一横:顾不了这么多了,不就是打一架嘛,好,来吧。

“黑哥,我不会给南疆市人丢脸。”毕自强对杜云彪很有深意地说出这话。他左脚向前跨了一步,但身体的重心还放右脚上,神色坦然地对那俩犯人说道:“来吧,兄弟。”

众犯人见马上就有好戏上演了,纷纷向后退去,腾出两边都是铁架床的空间,兴奋地等待着这二对一搏斗的场面。

“好,很好,有骨气。”杜云彪对毕自强说完,转过身去,冲那俩犯人一招手,说道:“看你们的,上。”

那俩个犯人早已摩拳擦掌多时,此刻急不可待地猛冲上来。一个犯人挥舞着拳头直指毕自强的上三路,另一个犯人弯着腰企图使用搂抱摔打的攻击方法直接扑倒毕自强。毕自强使出南拳功夫的腾挪技巧,在狭窄的空间当中,他轻巧地躲闪过了两人最初的正面攻击。毕自强借转身之机,人已站在了那两个犯人的身后,猛然间听他低吼了一声,出拳脚之快速,让旁边的众犯人都没看清;出手之凶狠,让那两犯人先后发出了惨叫。结果可想而知,这个两犯人都被毕自强的拳脚打趴在地上。其中有一个还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身子还没完全伸直,又被毕自强朝他背上狠踹一脚,这才趴在那蠕动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还有谁要上的?”毕自强抬起头收回架势,眼中的目光扫过室内的众犯人。见无人应答后,他对在地上没爬起来的那俩个犯人说道:“兄弟,也别怪我出手重了,不然,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哈哈哈,好功夫,出手够快,招数够狠,”杜云彪脸上挂着奸笑,走上前来。他一边对毕自强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一边夸赞地说道:“看来我没看错人,是一条汉子。好,你先歇着吧。”

毕自强仍然站在原处,脸色漠然地看着如皮球泄气般的众犯人散去。毕自强这时去扶起地上那两个犯人。同是江湖上习武练艺之人,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他俩站起来后,也各自表示友好地在毕自强肩膀上拍了一下。

杜云彪踱着八字步回到自己的床铺前。马上有几个犯人凑过去讨好地向他乞求般地说着什么。原来,这些犯人一个挨一个地都到杜云彪那儿领到了一支香烟,而与杜云彪的关系亲近的几个犯人分到了三、五支香烟不等,包括刚才出来较量拳脚功夫的那俩个犯人。

这时,毕自强才暗暗地长出一口气。他转过身去,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铺上,刚进来时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彻底地放松了。不过,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四年的铁窗生活今天才刚刚开始。一想到这儿,毕自强不禁心里涌上一股酸楚,面色黯然地呆坐在那儿。

韦富贵从杜云彪那边领了一支香烟,把它夹在右耳朵上。他手里拿着东西走到毕自强面前,先是笑着对毕自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随后,他主动地挨着毕自强坐在床沿上,把他手里拿着的那两包红灯牌香烟递给毕自强,说道:“这是‘黑哥’分给你的。”

这条香烟,本来就是毕自强刚带进来的,这一会儿却变成分给他的东西了。要知道,能在这牢狱里分到多少东西,是在这儿有什么地位的一种认可程度。毕自强能够得回这两盒香烟,表明他在这里已经得到了牢头和众犯人相当的尊重了。

毕自强接过这两盒香烟后,瞟了韦富贵一眼,又将其中的一盒香烟递给他,说道:“这是我给你的。”

“谢谢,谢谢,多谢兄弟您了。”韦富贵喜出望外,感激地对毕自强不停地点头称谢,说道:“我叫韦富贵,在这里大伙儿都叫我‘半仙’,我怎么称呼兄弟您呀。”

毕自强撕开那盒红灯牌香烟,自己叼上了一支,又递了一支给韦富贵。韦富贵赶忙掏出火柴盒,划燃一根,先替毕自强点着香烟,然后也为自己燃上。

“叫我阿强吧,”毕自强吸着烟,一边在床上盘腿而坐,一边问道:“哦,叫你‘半仙’,什么意思?”

“嘿嘿嘿,”韦富贵咧着嘴地笑了,晃着脑袋,说道:“我进来之前做过算命先生,进来以后,大伙每逢有什么事都爱找我帮算算,就这样叫开喽。”

韦富贵长得个头不高,身体肥壮。他宽额圆脸,扁鼻子薄嘴唇,看上去嘴角有些上翘,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似的。

“算命先生?”一直紧绷着脸的毕自强,忽然间触动了笑的神经,他侧过脸去瞧着韦富贵,问道:“呵呵,你算得很准吗?”

“那当然喽,”韦富贵脸上显露出一种自信,伸出右手做了个八字的手势,说道:“强哥,我不是吹牛,能算个八、九不离十。”

韦富贵的实际年龄二十有九,比毕自强大十一岁。但他对毕自强却称呼“强哥”,这表示对他人的那种十分尊敬。这就是韦富贵一种本能的表现,极善于溜须拍马,习惯于讨好别人。可见他为人处世的聪明、圆滑。

此时,到了下午起床干活的时间。

管教干部来开了大铁门。众犯人穿着清一色的囚衣,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牢房。在牢房门口排好队点完名后,这二十六个犯人分成两行纵队向工作地点走去。行进中的犯人队伍,任何人的行动都在管教干部的视线范围内。

监狱的劳改农场分为监舍区和劳动区。这里的劳动区,实际上是一个生产砖头的工厂。犯人们在这里生产两种砖头:一种是红砖,一种是煤渣砖。红砖头,是将一种粘土放在木模子先做成砖头形状,待干透后,送进窑中烧制而成的。煤渣砖,是一种以燃烧过后的废煤渣做为原料,用一种机械原理看上去并不十分复杂的制砖机直接冲压成形的黑色方砖。这种煤渣砖不比红砖的用途那么广泛,大多是只用来砌一些要求不高的平房或是围墙什么的。

毕自强这一队的二十六个犯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生产和搬运这种煤渣砖。犯人们被分成了几组,各自干着不同的活儿。今天刚入狱的毕自强穿着7023号码的囚衣,并领到一副厚帆布手套。他被分配到搬运组,就是用手推翻斗车拉煤渣砖的活儿。

劳改农场的砖厂周围是高墙电网。附近地势高处还有数名持枪警戒的武警,他们在监视着这群犯人的劳动改造。毕自强与韦富贵共用一辆手推车,两人的工作任务就是:从煤渣制砖机出砖处将已压制好的煤渣砖装上翻斗车,经过一段高低不平的土洼地段,把砖头拉运到距离五十多米外靠近大路边的一块平整的空地上,再把砖头一块块地卸下来,然后码整齐来堆放好,以便往后用汽车拉运走。整个下午,两人一个在车前拉一个在车后推,相互合作着干起这活儿来。

到了黄昏时分,管教干部的哨子响了。犯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儿,一个个擦着头上的汗,拍着身上的尘土,在那简陋的厂房面前集合排好队再点名,待一个不少后,这一支犯人队伍才能返回监舍区。

夜幕徐徐地降临了。只见铁窗外飘来的一片乌云,竟一下子遮住了那弯弯的月亮,让满天的星星渐渐变得闪亮起来。进来时遭众犯人暴打的伤痛与下午工作的劳累,让毕自强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已不是自己的了。在监舍熄灯之后,毕自强终于能伸展着四肢仰躺在这木板床上,柔柔地放松那一身疲惫的筋骨。这第一天入狱遇到的人和经历的事,竟是这么地清晰地印刻在了毕自强的脑海里,让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忘却。

此时,犯人们大都睡着了。远近处的铺位上传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地奏乐着,在这进入梦乡的午夜时分。毕自强把右手臂枕在脑后,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睡。年轻而厄运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人生的变幻无常:自己为什么偏偏会有如此不幸的命运?!

过了一些日子,毕自强陆续认识和熟悉了其他的犯人。在这七号监舍里,关押的都是罪行较轻的犯人,最长的也只被判十年徒刑。这里犯各种罪行的犯人都有。在众犯人当中,你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一般来说,大家在心理上的感觉还是能够彼此平等的。唯独是犯了强奸罪的人,在牢狱中却是受别人鄙视的,他常常会成为众犯人欺负和戏弄的对象。

在这犯人当中,有三种人是相对有地位的。第一种人是“牢头”。所谓“牢头”,这种人大都是在犯人当中能说话算话的人,其他的犯人在他面前只能是唯命是从,受其支配。一般来说,“牢头”往往是依仗自身的暴力行为来维护发号施令的权力。监舍中犯人的私下暴力是屡禁不止,对此,监狱对于胆敢违反有关制度规定的犯人,属情节严重的,还有关押进“小号”的惩治手段。有的“牢头”不一定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比如坐过牢里“小号”的犯人,也是成为“牢头”的一种本钱。这类犯人在管教干部眼里,大多属于劳动改造表现不好的犯人。第二种人是所谓有钱的犯人。犯人中谁家里有钱,能经常寄钱来或捎来一些香烟和食物,同监舍的其它犯人都能沾上油水。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对这样的犯人,“牢头”多少也是呵护着的。其他犯人要出来与他挑衅滋事,“牢头”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出头帮他摆平此事。第三种人,就是在管教干部眼里劳动改造表现积极的犯人,其它犯人表面上也不愿和这样的人找太麻烦。

杜云彪因盗窃罪被判了十年,已在这里服刑两年半了。他因胆敢违反监狱的规定,曾经被关过三次“小号”,因此赢得众犯人的敬畏而成为“牢头”。从此,杜云彪在众犯人中横行霸道,远交近攻,恩威并施,无人敢招惹他,挑战他的“牢头”地位。

按年龄而论,毕自强刚过十八岁,是七号监舍里最年轻的犯人。尽管他进来的时间很短,在众犯人当中没有什么根基。但是,其他犯人惊恐于毕自强入狱时所表现出来凶狠暴力,加上“黑哥”杜云彪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有意与来自同一城市的毕自强结为牢狱盟友,故对他也相当亲近和关照,所以犯人当中从来没有人敢出头招惹他。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了。毕自强那万念俱灰的心情一直挥之不去,但他也渐渐地适应了在牢狱里劳动改造的生活。他平时沉默寡言,脸上总是一副心灰意冷、郁郁不乐的样子,很少主动与众犯人凑在一堆地攀谈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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