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三国志 卷四 徐州 第二十四回 平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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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平局之后


几乎所有看客都认为关羽已经抵挡不住了,可是,还是几乎所有人都错误地估计了关羽的潜力。

关羽虽然明知必败,但是,越是艰难的环境越激发了关羽内在的潜能。反败为胜是不可能的,不过,关羽还能竭尽全力支撑下去。

关羽在吕布的画戟下,表现得很狼狈,数次濒临危险,都靠着青龙偃月刀勉强挡格出去。为了逃过吕布的杀招,关羽甚至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数,要和吕布同归于尽。关羽的想法,是宁死也不接受失败的命运,吕布却不愿意和关羽共赴黄泉,因此,关羽的这个手段虽然迹近无赖,但还是很有效果的。

靠着这个不太光彩的手法,关羽奇迹般地熬到了夕阳西下,仍然没有被吕布的画戟命中。

赵云看到天色渐渐变暗,立刻趁着关羽和吕布交手一个回合,各自跑开的时机,下令鸣金收兵。关羽听到锣声,心中大呼万幸,不再拨马继续交战,而是径自返回了己方的大阵。

等到吕布回过马头来,关羽已经跑了。吕布大怒,就想追过去,可转念一想,自己的体力也已经消耗将尽,天马上就黑了,冲进敌阵也实在没有把握。想到这里,吕布狠狠地啐了一口,也拨马返回。

关羽浑身是汗,几乎虚脱,好不容易才返回了自己的阵中。关羽想翻身下马,却无论如何也抬不动大腿,在马上摇摇欲坠。

在关羽和吕布大战时,关羽的亲兵已经出城观战,关羽返回时,大家连忙一拥而上,迎接军长。见关羽如此模样,众亲兵七手八脚把关羽从马上连抬带抱地弄了下来。

尽管关羽疲劳到了极点,但他的手却仍然紧紧地握着冷艳锯,也不知道是不肯放开,还是手指关节僵硬痉挛而不能松手。众亲兵只好掰开关羽的手指,把青龙刀接过来,又赶紧在地上铺好席子,把关羽放在席上,帮着关羽脱去盔甲,为他按摩身体。

赵云虽然记挂着关羽,但吕布尚未退去,也只好亲自在前线掌控大局,不敢去看望关羽。

吕布悻悻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也不和张杨打招呼,径自率领自己麾下的骑兵返回大营。张辽本想和张杨说一声,但又怕吕布猜忌,只好跟随大军一起退了下去。

吕布和敌将打了一整天,居然还没有取得预期的胜利,这完全出乎张杨的意料之外。见吕布撤了,张杨还来不及想到吕布目中无人,就急忙跟着吕布撤回自己的营帐。

赵云见并州撤兵了,随即和令狐翀、杨修等赶去看望关羽。

这时,关羽已经在亲兵的扶持下,坐在席上喝水,见赵云等赶来,想起身行礼,挣了几下,却因为劳累过度,难以起身。赵云急忙抢前几步,按住关羽,不让他起来。关羽伸手握住了赵云的手,兄弟二人心意相通,言语已经变得有些多余了。

赵云随即下令赶过来一辆大车,让亲兵们把关羽抬上大车,送回邯郸城里休息。赵云再三叮嘱关羽和随后赶来的邹秦,务必要让关羽好好休息,暂时让邹秦暂摄邯郸城防的指挥大权。

吕布回到兵营,越琢磨越是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和关羽打成平手?怎么会没有拿下关羽?关羽的武器怎会如此锋利,竟然伤了自己的方天画戟?

吕布仔细回想了自己的发挥,认为自己并没有失常的表现,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关羽的超常发挥。吕布知道,虽然自己一直牢牢占据着上风,但关羽和自己的差距并非不可逾越,才能和自己相持了一整天而没有落败。

对于其他武将来说,战成平手应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但对于天下无双的吕布来说,他最不能接受的恰恰正是没有获得胜利。尽管每个人都会承认关羽不是吕布的对手,但关羽毕竟没有受伤,也没有落马,更没有阵亡,这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对吕布来说,除了胜利,就是失败,平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邯郸城内的情景却完全不同,战士们目睹自己的军长和吕布大战一天,全身而退,都把这次平手当成胜利一样看待。邹秦安排好负责守城的官兵,让大部分战士们放松一下。邹秦自己知道事关重大,不但安排好应急措施,自己更亲自登上城楼。

众人都在庆祝,关羽却不这么认为。身为顶级武将,关羽同样盼望自己能够无敌于天下。不过,事实已经很清楚,关羽虽然没有真正的失败,但关羽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比不上吕布,如果不是自己全力抵挡,加上赵云及时鸣金收兵,自己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虽然关羽在战前就拟定了争取不败的作战计划,但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战胜吕布的,尤其是损伤了吕布的画戟之后,关羽确实有稍纵即逝的唯一机会。关羽倒不是对自己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感到悔恨,只是对自己整整防守了一天感到很惭愧。虽然大家都认为关羽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以关羽的性格,却觉得自己在这场大战中的表现实在是很不光彩。不过,关羽太劳累了,连晚饭也懒得吃,简单洗漱了洗漱,喝了几杯闷酒舒筋活血,就沉沉睡去了。

这夜,吕布担心陆军夜袭,赵云担心吕布劫营,都没有安稳休息,而是各自小心防范。可是,白天大家观战了一整天,虽然没有亲自上场,也很累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防备对方。

次日天还没亮,赵云就进城去探望关羽。关羽依然沉睡未醒,赵云制止了亲兵叫醒关羽,就匆匆返回城外备战。

吕布昨晚睡得很晚,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大帐里喝酒,入睡时已经过了午夜。因此,天亮以后,吕布犹在酣睡。张辽等知道吕布没有取胜,心里不爽快,谁也不敢叫醒吕布,但探子却不时来报,说陆军正在列阵,让大家不知所措。

张辽隐然是众将之首,只好硬着头皮亲自入账去叫醒吕布。吕布没有睡足觉,醒来以后果然先气哼哼地申斥了张辽一番,才磨磨蹭蹭地穿衣。

吕布起身的时候,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酸痛,这可怎么打仗?万般无奈,吕布只好把所有仆人打发出去,把实情交代给张辽。张辽这一惊也非同小可,万万没有料到吕布的体力也如此透支。事已至此,张辽也只好临危授命,担负起指挥全军的重任。

吕布自顾自睡觉,张杨却不能不出阵迎敌。张杨看着敌军整齐的阵形,心里发毛,一个接着一个地派遣亲兵去召唤吕布,可是都被郝萌等挡驾了。最倒霉的一个亲兵却遇上了刚刚醒来,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吕布,被吕布一脚踢在肚子上,蹲在一边呕吐,却一声怨言也不敢出。

终于,吕布姗姗来迟,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突前列阵,而是跟在了张杨大阵的后面。张杨见状,再三传令给吕布让他向前。传令兵去后,吕布不但仍然纹丝不动,甚至连个答复也没有。

赵云料到,吕布打了一整天,不可能只休息一晚上,就全须全尾地在第二天继续作战。因此,赵云传令全军,今天要一战而胜。看到吕布的骑兵不但迟到,还躲在了后面,赵云更确信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

除了吕布以外,并州阵中唯一的大将之才就是张辽。事实上,如果张辽能够总督并州全军,赵云的布置完全针对吕布,难免被张辽攻其不备。不过,张杨根本不知道帐下还有如此人才,吕布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把兵权交给张辽。可叹张文远空有一身惊天本领,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战战兢兢地在吕布手下混饭吃。

按照张杨的设想,还打算凭借吕布的个人武力,先在阵前杀伤几个敌将,然后借着吕布胜利的余威发动总攻。不料,吕布不但根本不能出战,还为了保存实力而藏了起来,这一下让张杨完全头晕转向。张杨骑虎难下,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命令士卒拉开阵势,和敌军拼命。

张杨列阵于邯郸城西侧,杨修率领的2万补充兵在并州军北侧列阵,令狐翀率领的15000名补充兵在并州军南侧列阵,赵云率领的第1军、近卫军第1骑兵师和邹秦率领的第20军则合兵一处在城下列阵。

双方列阵完毕,张杨见吕布迟迟没有动作,哪敢索战,下令全军将士小心防范,不可妄动。张杨心里,甚至幻想着敌军也不敢妄动,和自己就这么相持他一天,等到夜里则拔营撤回并州。

张杨手下大将眭固、杨丑昨天也看了一天,早就被关羽的神威所震慑,今天又看到陆军三面夹击的阵势,吕布又明显不肯施以援手,战事未起,已经是胆战心惊。一众并州偏裨将领见主将如此,个个心知肚明。并州军人数虽众,但自张杨以下,人人自危,只想着如何保命,此战焉有胜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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