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兵王》 第二章 一场没有胜负的演习 第十三节

潭轩 收藏 18 150
导读:续《兵王》 第二章 一场没有胜负的演习 第十三节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820/


老天似乎也在眷顾着B大队,晚间虽然有明亮的月光洒满大地,但空中时不时飘过的朵朵云块会像拂过美人的轻纱,在若即若离间凑巧遮住了月亮害羞的圆脸,给这份美丽的夜色平添几分灵动与神秘。对鸿飞他们而言云朵显得更加实用,它总能在最适合的时机掩护其完成战术动作,渐渐摸近敌人的阵地。

鸿飞的单兵战术电台已经先后响起了两套表示就位的敲击声了。鸿飞死死的盯着由机枪手和狙击手组成的最后面那组火力点,似乎能把里面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都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余光告诉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在漫漫挪动,他知道那是一组在运动,所以注意力并没有分散,继续注视着目标。很快,新的敲击声在他的耳塞中响起了,他满意的点点头:“准备!”

“就位!”

砰!黑夜突然被从地面发出的一道闪电击中了、破碎了、退却了,一时间山坡上亮如白昼,防守的士兵看到很强的白光从一个地点炸开,迅速飞溅向自己扑来,眼前先是强光闪耀,但很快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其中受冲击最大的要数狙击手了,他们带着的夜视仪使这份强光更增加了威力,紧接着一声巨响,震的人耳鼓嗡嗡作响。他们知道受到了攻击,兵们下意识的开火了。可枪出膛的声音传他们的耳朵里响已变了味道,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棉布,除了肩上能真切感受到子弹出膛引起后坐力外,就只有从震动的大地中传来的讯息更真实可靠了。灵敏的感觉一下子混沌起来,这使所有人陷入到了紧张和慌乱之中。不过这也难怪,不是所有部队都能有幸摸一摸这专门配备给特种部队的强光巨响手榴弹,就更不用说领教它的威力了。混乱中兵们甚至忘记自己的发烟罐已经冒出了红烟,只要是感觉有动静的地方,也不管是敌是友,就毫不吝惜开火、开火、再开火直到把弹匣里的子弹统统打光。

鸿飞他们最烦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瞎突突,特别是那些明明已经被“击毙”还这样干的家伙了。毕竟,这子弹可不长眼睛,要是被死人这么拉去作了垫背和谁说理去?所以尽管鸿飞开始时很不乐意对兄弟部队采取这种击毙后还要打昏的兵匪做法,可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毕竟每次任务都是在和时间的赛跑。

趁着枪声稍歇,鸿飞脱去伪装第一个跳了出来,紧接着大家也都找到自己需要解决的目标,追了上去。在队员们的齐心努力下很快,很快山坡又回归了初始的宁静。但山头上的基地也已开始行动起来了。鸿飞和大家一起迅速向上面冲去。在忙里偷闲中鸿飞看了一眼手表,一分四十秒解决外围警戒,又看了看大家伙儿。包括自己在内,每个人很自觉地排成了一个相对松散三角形的快速推进队形,自己正好在队形的中央身后就是掌握电台的冬冬。鸿飞很满意的点点头,暗暗给自己的这支队伍打了个良好。

解决了营门前的岗哨,这支队伍像下山的猛虎一般向中间最大的帐篷只插过去。就在大家边打边冲围住了帐篷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从周围的帐篷里突然射出了几道强光,一下子鸿飞几个人就像踩到白纸上的黑蚂蚁顿时暴露无遗,枪声几乎是随着灯光一起打响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平时的大训练量,鸿飞他们大脑几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动作。就是着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使他们幸运的逃过了第一波打击。

中计了!鸿飞反应过来的同时迅速摸出了烟雾弹,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演习枪是没法打灭探照灯的。“大家原路回撤,在预定地点汇合。”看着刚刚炸开的烟雾弹,烟雾还没完全散开鸿飞一边心中咒骂这东西误事,一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其他人一边有次序地撤离,以便纷纷投出了烟雾弹。随着烟雾的渐渐展开,整个营区都被一层薄雾所笼罩,特勤分队大都已经借着视线一时的模糊逃离了。树林里,鸿飞见没有追兵,开始清点人员。这才发现这一仗损失了四个人,而且武登屹就在其中。

“操!这个烟雾弹真他妈耽误事,要是我手里用的是真家伙,先把那几个探照灯打灭,凭咱们一个也拉不下。”得知这一结果后,司马气哼哼的坐了下来,大发牢骚。

鸿飞看着被灯光照亮的山顶,好长时间没说话。鸿飞承认,司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不是根本原因。真正失利的原因在他——鸿飞自己身上。他明知道这个目标存在着诸多疑点,出发前林大还特别提醒过。可自己做到认真侦查,反复求证就下达进攻命令了吗?但另一个声音却发出了相反的意见。战机稍纵即逝,所以就应该随机应变、敢于冒险,既然发现了重要人物,就应该毫不迟疑,迅速下手。

就在鸿飞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山顶上一项阴险的计划却已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妈的,这帮B大队的兵比猴子还精,比兔子跑得还快。潭教员,让我带几个人追击一下,肯定还能击毙几个。”从师直属侦查大队借调来的杨中队长看到潭轩设计的防御陷阱逮住猎物了,连称呼都改了。潭轩一下子从小潭升至为潭教员。

潭轩微笑着说:“不用追了,他们一定进林子了,在那儿咱们讨不到便宜。别叫我潭教员,显得太生分,还是小潭听着顺耳。”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掉?”中队长拿出宜将奋勇追穷寇的精神,心有不甘的说。

“可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潭轩俯在中队长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阵。

“这行吗?是不是有点过了?这一下可就破坏好几条演习规定了。”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就是个外来户,到时候导演部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中队长乐得河水不洗船,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几个被击毙的B大队的兵显然没能得到应有的待遇,除了推推搡搡之外,看押他们的人手脚还不干净,所以每个人身上都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对此,武登屹倒想得很开,几年前要是自己有这条件,恐怕比他们来得还过分,谁叫B大队净干些遭恨的事儿呢?抱着这样宽容谅解的心态,他没像其他人一样挖苦讥讽,甚至是破口大骂,而是选择了沉默思考,看上去很是一幅逆来顺受的样子。

四个人被押到一个帐篷口的时候,武登屹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你过来,对,就是你。那个通讯兵。”

他走了出去,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嗬,乖乖,不得了。B大队连个通讯兵都是个中尉。你跟我来。”那人先是一句挖苦,而后命令道,转身走在了前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被叫离开这个阵亡小群体,武登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再加上那句对B大队轻蔑的口气,就更使他心存芥蒂。但没办法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人又比他军衔高,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服从。跟着那人钻进营区边上的一个小帐篷里就觉得不对劲,居然有两个人藏在了门后。他俩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卡住自己的肩膀。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牢牢钳制住了,徒劳的较了一下劲,四肢大手的力量变得更大了。最后听到咔嚓的一声,他被冰冷的手铐紧紧反锁住了。武登屹这个后悔啊,他埋怨自己为什么在格斗方面不好好下一番功夫,而是让它始终成为自己的弱项;又埋怨自己警惕性不够,怎么就能让对手轻易得逞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论如何也不能给B大队丢人。想到此,武登屹很快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打量了一下这里,一张桌子上面有一盏大台灯,桌子的两侧放了两把椅子,里面的那一把已经被刚才的那人坐了。这分明是个审讯室啊。武登屹对眼前的布置没有任何的反应,嘴角带着冷笑,很大方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那人的面前。在位子上调整了一下身子的姿势,尽量使自己做的舒服些,俨然一幅被请来吃宴席的态势,很随意的说:“这是干什么?想干什么就直说。还至于摆这么大阵势?”武登屹最后看到那人的头微微点了点,就被强烈的灯光照的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一刻,武登屹居然想到了金庸小说中的一句话:“你强由你强,清风拂山岗,你横由你横,明月照大江,你自狠来你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的姓名、部队番号、职务……”对面的人开始用很急促的语言,像机关枪一样急速的发问道。

武登屹懒懒地说:“哦,你就想知道这些啊?早说啊!我的胸条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地,里面甚至还有我的军人证号。你要还想知道得更多,可以去咱们军区的人事部查,里面还有我的籍贯、家庭住址、社会背景……”

他要还再贫嘴,却别那人打断了:“嘿嘿,不错。不愧是B大队出来的货色,够硬。你不是愿意配合我吗?那好,我问你,你的密码本在哪儿,你们的通讯频率是多少?任务成功后的回复信号是什么?”

当武登屹一坐下就猜出来他们想要什么了,密码本?哪有什么密码本啊?那东西是存在自己的脑子里的,再说这东西加上通讯频率和回复信号我能告诉你?笑话!把这些都说出来,我们以后的行动不就让你一手掌控了吗?所以干脆不说话,摆起了肉头阵。

“呵呵,早料到不给点颜色,你是不会说的。”听得出他的心情不仅没有因为武登屹的态度而变糟,相反还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这叫武登屹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刽子手。他觉得应该为改变的自己处境做些什么,轻轻动了动手腕,手铐很紧,而且身后那两个人连他这么细小的动作都做出了反应: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向下按着。

“你想对我干什么?别叫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叫你身上这身皮穿不到今年冬天。”武登屹狠狠地说,一幅不示弱的表情。

那人笑了:“今年冬天?干什么,我近期还没有退伍的打算。别跟我来这套,我既然找你来,就有对付你的方法。不就是不露痕迹吗?这好办。”武登屹听到椅子轻轻响了一声,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他能想象出,这人现在一定靠着椅背,把腿高高的翘在了桌子上。只听那人很轻松的继续说:“我们的老祖宗尊崇孝道,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能善动。正因为此皇室内部有些人即使犯了大罪,为了保住皇家的威仪,就是被宣判了死刑也要尽量保持尸体的完整。”

听到这儿武登屹似乎能透过紧闭的双眼,穿过强光灯的照射看到这人在笑,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就像小猫捉到猎物后,充斥着要尽情玩弄一番的期待。武登屹深深的吸口气,他问自己:你准备好了吗?答案是肯定的,多年前的被俘训练都闯过来了,还能怕你?而且这次我要比上次表现的更好:不掉一滴眼泪。

那人没有理睬武登屹,继续介绍他将要使用的手法。“具体的过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把人的四肢固定住,然后用沾了水的丝织物往脸上裹,一层一层又一层,直到窒息而死。当然喽,我可不能叫你死,所以我们会严格控制织物的层数。哦对了,我还会把水尽量拧干,这样这个过程还会持续得长些,而且吸入到肺部的水也会减少,得肺炎的机率会很低。”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把脚从桌上收回去了,此时武登屹就觉得自己粗壮的胳膊根被人捏了一把。“而且我对你身体的素质有充分的信心,对自己的救护能力也很有信心,放心不会出事儿的。”声音始终是这么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先不要说,让我们试试看的诱惑。

武登屹不说话,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他知道这是对自己意志的又一次考验,或者更确切的说,把它看成自己是否有资格为B大队一员的一次检验。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沉寂了大约十秒钟,对面那人暴怒的大吼。

这种审讯时突然变换态度的常用手法,在武登屹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他又一次露出了冷笑,好像在说:嗯,还不错。反差蛮大的,我给你打八分。

那人显然没有对他的挑衅有太多的理会,恢复了刚才的常态:“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能动粗了,这可是你逼我的。”

哗啦啦,声音不大,很想淘手巾的声音。突然椅子被踹翻了,武登屹仰面摔倒在土地上,有人七手八脚的把他固定住,紧接着冰冷的布贴在了脸上,感觉滑滑的、湿湿的、软软的,在外面蹲守了两天的武登屹没有觉出一点难受,甚至还挺舒服的。

从重量他能感觉到,布在一层层的增加,呼吸也随着困难起来,这有点象在高海拔地区的特训,虽然张着嘴用力的呼吸,可氧气还是不够用。当自己的身体因为不适而剧烈抖动的时候,大脑却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感觉也跟着异常清醒起来,此时他听到一个很远的脚步声正急速的往这里赶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有人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立刻大声呵斥道。

13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18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