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 第一章 第十二节 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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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刑问



当下众人收兵回营.打出瘾头了的石名一下马就迫不及待地把孙远拉到一旁去研究战术去了.司马义倒是敬业的很,这段时间简直就成了龙保田的跟屁虫.石之轩和段正刚要进帐,就被左面营房里传来的低沉的嘶叫声给吸引住了,从没听过如此声音的二人奇怪地互相看看就不约而同地向着发声的那座营房走去.一进门他们就呆住了.

尽管两人都有相当的武功基础也见过一些大场面,但眼前的这一幕却实实在在地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可思义;房子里的摆设除了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桌子上放着几把小小的奇怪刀具.那两个日本人此时正被马敬和两个助手用绳子悬吊在房梁上,脚离地只有一尺左右.屋内几乎看不到什么刑具,可此时那个叫山内的人的模样却实在是使人看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竦然;他的脸上被人用刀很仔细地划出一道道很深的口子分成了一线一线的肉条,条和条之间又被有规律的交错着翻拧起来成了麻花状,血红怪异的肉条惨白的头骨配着两只瞪得浑圆几欲裂眶而出的眼睛煞是吓人,一张撑得满开的大嘴里,红色的舌头正在做反射性的颤抖,发出一声声嘶哑低沉非人的哀鸣;脖子以下到腰的皮肤已经没有了,红色的肌肉组织,黄色的韧带,青色的血管和黄白相间的皮下脂肪都裸露在空气里.随着肌肉的一阵阵痉孪,糊状的体液大颗大颗地从肌肉和血管里冒出来,被剥开的人皮从中分开顺着身体向下垂掉,偶尔被颤抖的肌肉带起一阵阵无力的的抖动,就象是随风飘舞的红裙...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他的旁边,不停地用一把沾着药液的刷子在他的身上涂抹止血.马敬此刻正蹲在山内面前对他的哀鸣毫不在意,手上很投入地拿着一把小小的刀子在山内的腰上用极为熟练的动作在忙碌着.血和药液不停地从山内直垂着的脚尖滴下来"吧哒,吧哒,吧哒..."

那个年轻一点叫小野的人倒是毫发未损地吊在那里,可他此时的状况和面部表情却只能用绝望和极度的崩溃来形容;因极度的惊恐和绝望而扭曲了的脸部肌肉正在不受意识控制地自行作着神经反射性的跳动,一双眼睛直直地对着山内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丧失了眨眼和转动的功能.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脚尖下,是一滩因惊吓失控而排出的屎尿.

没有人审问,也没有喝骂声.除了山内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嘶鸣外,房子里只有刀子划开皮肉时所发出的那渗透人心的"嘶啦"的声音.

地狱般的场景!


"他们招了吗?"石之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强忍着登喉的呕吐打断了马敬的动作问道.正干得入迷的马敬被猛然间的一问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血迹请了一个安回话:"爷来了?小的给爷请安.爷想问什么此刻可以问了."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个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小野.神智已经恍惚了的小野看到马敬那恐怖的血手指向了自己,顿时吓得惨叫起来,全身不要命地开始疯狂的挣扎着扭动:"不------!!!"见他已经吓得要疯了,一个兵丁赶忙提起一桶冷水迎面一泼;另一个兵丁等水一泼上小野的身体就熟练地把一根寸来长的纲针在他的耳后扎了进去.小野的身体便开始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眼睛里开始有了神智.

石之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野,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记住;每个问题我只问一遍,答好了有奖.没听清或说假话的话.你会比他还要惨.要是全答对了,你就不用受苦了,但我会罚你做五年的劳役.你听清楚了吗?"小野的眼睛里射出希望的光,连连点头.

"那就好.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们是日本国陆军部的军事情报员,受命到中国来勘测和绘制贵国所有地区的地形图.湖南境内共有八名.我的军阶是少尉."意志已经崩溃了的小野惟恐审问者不满意,问一答十地讨好着面前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中国人.

"好.答得好.给他口水喝."石之轩满意地点了点头.身旁的兵丁把水碗举到小野的嘴边,他忙低头咬住碗边把水吞了下去.

"你们绘图的目的是什么?"

"具体的作用我们也不清楚.军部派遣时只是说要求在绘制时不能出现任何的遗漏和偏差.估计是做军事用途的.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见对方言而有信给自己水喝,小野的心定了下来.

"和你一起进入湖南的其余六人现在何处?你们如何进行联络?他们的姓名和化名是什么?在哪儿汇合?什么时间?"

听石之轩逐渐地问到了核心问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山内突然清醒过来,张开血肉模糊的嘴用日语"咭哩呱啦"地说了几句,小野脸色一寒,住了口.

"妈的!死到临头你他妈的还敢嚣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狗日的!"马敬暴怒起来,"唰"地抽出腰刀刀光一闪!"咚"地一下山内的身体齐腰而断!下肢似乎是不甘心似的在地上跳了几下才颓然倒地;上半身被马敬一脚蹬得象一个巨大的血色钟摆,在半空中荡来荡去;五颜六色的内脏随着上半身的摆动从腹腔里喷发出来,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腥臭,血液和肠汁四处飞溅."嗷~~~~~~~"对痛苦早已麻木了的山内痛得双眼突出眶外,嘴张得裂了开来再一次发出不是人类所能的嘶喊声.

"哇..."段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还没转身就呕吐起来.

看着满地的狼籍和尚未断气还在荡来荡去地喊叫挣扎的的山内,石之轩定了定神拍拍已经吓昏了的小野的脸皱了皱眉:"来人,把他拖出去弄醒.我还要问话."说完厌恶地掸了掸溅在身上的污物,走了出去.任由奄奄一息的山内在空中痛苦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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