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潜入 第十六章 投石问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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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秘密潜入 第十六章 投石问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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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旅店,迎着落日晚霞,走到稀疏的人群当中。为避人耳目,钟勇久将风衣的领子高高竖起,雪今一直缠着他,让他戴上黑色墨镜-----这会让他看起来特别的酷。但钟勇久没有理会这个建议,那副样子过于引人注目。他们走过报亭,出于职业习惯雪今购买了一份《中央日报》。然后来到了一家饭店,坐了下来。他的座位正好能够清楚地看到门口,颇为嘈杂的饭店内出奇的安静,钟勇久有些后悔了。

一进饭店的大厅,钟勇久便注意到雪今简直吸引了所有顾客的目光,其中不乏女人嫉妒的眼神。虽然为了安全起见早已做了防备----在钟勇久的哄骗下,雪今围上了薄纱围巾,借口当然是担心伤口感染、让别人看到脸上的伤痕不好看等等诸如此类。入口处挂着用玻璃串起来的门帘,几个店员在领班的指挥下正准备将它换下来。

“承蒙光临,二位需要什么?”

雪今不理会侍者,她翻弄着报纸,似乎有什么新闻吸引了她,不住的“咯咯”笑着。她瞟了一眼钟勇久,想看他如何应对:

“听说你这里的海鲜不错,趁这机会和友人一起来领略一下贵店的风味。”

“那是当然了,时下正是入冬季节,海鲜肥得很哪。二位能来敝店,是敝店的荣幸,别的不敢说,我们的海鲜在这一带还是首屈一指的。”

“嗯----那就先来两杯葡萄酒润润嗓子吧。”

“这位女士不来点果汁?”

钟勇久没有征询雪今的意见:

“不用了,吃海鲜喝葡萄酒,才能品出海鲜的正宗味道来。噢,对了,要正宗的法国干白葡萄酒。”

雪今闻言愕然,没想到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竟然还是一个品食大家。为了不示弱,她蹦出一句话来:

“葡萄酒有什么好喝的?甜甜的,没劲!”她打了响指,对侍者道:“给我来瓶烧酒。”

钟勇久眨了眨眼睛,凑过脸:

“你的伤势刚好,不适宜喝烈酒。”

“哼,你管不着,我就要喝。”雪今侧过脸对侍者嗔怒道:“发什么愣?还不快去。”

“呃----您还没点主餐呢。”

“噢-----”

雪今忙再次端起报纸看了起来,钟勇久苦笑道:

“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都端上来。”

“好的,二位稍等。”

等侍者走后,钟勇久生气道:

“喂,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伤口没有痊愈,喝什么酒!”

“讨厌,没半点绅士风度,不要总是一口一个‘喂喂’。”

钟勇久自觉没趣,知道斗不过伶牙利齿的雪今,索兴不理她,但实在是忍不住对方“咯咯”的笑声,便探过身来:

“看什么呢,报上都写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咯咯咯咯----想知道自己看,咯咯咯咯-----”

钟勇久带着复杂的心情接过报纸,里面的内容不用看也能猜得出来,不外乎是最近的局势。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报头的首页竟然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介绍该日报社驻江陵特派记者李雪今小姐是多么多么的不畏艰险,是多么多么勇敢的机智面对敌人的枪口-----他万万没有想到雪今曾被他的同志绑架,万万没有料到她是如此引人瞩目的公众人物。

思索的功夫,侍者已经送上来了一瓶葡萄酒、一瓶烧酒,还有四样风味小吃。 雪今显然颇为踌躇,对脸上的薄纱不知道应如何处理-----嫩嫩的伤痕虽然不至于破容,但恢复如初尚需时日。如今,她已经是受万人注视的大牌记者,万万不能让别人瞧出这副丑样来。

雪今的担心反倒是让钟勇久放心不少,女人都是这副模样,为了美,宁可不要性命。菜一盘盘的端了上来,加上各种调味品,整整堆满了一大桌。钟勇久是水兵出身,自然懂得其中的奥妙。他指着螃蟹,头头是道的讲解起来:

“这只螃蟹显然是只公蟹,你最好尝尝那只母蟹,母蟹带籽,有营养。”

“你怎么知道?不懂不要胡说。”

“公的母的很好区分,看蟹底下那“盖“,尖的是公,圆的是母。”

“噢----”雪今俯下身子看了看,不停地用手指敲了敲蟹壳:“我还是想吃这只,这只更大,而且我听说这个季节公蟹比母蟹更好吃。哼,你想吃肥的,没门!”

“真是放屁,还以为老子是想和你挣食吃?”钟勇久狠狠地瞪了一眼雪今,这个女人分明是想和他拧着干。吃海鲜,对水兵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要不是因为肚子饿,急需恢复体力,平常听听这词都想吐!他用手一把操起那只母蟹,扔到雪今的碗里说:

“你懂什么?母蟹最肥的季节是10月---11月份。过了11月中旬后,才吃公蟹!那时公蟹的膏一点也不比母蟹少,而且更甘香酥软。”他伸过手,再次操起雪今碗里的那只母蟹,四处捏着蟹腿道:“你看看,这家伙多肥。教你一招,要想判断是否多膏肥美,只要一捏蟹腿----”

“脏,脏死了。”雪今将钟勇久的手拨拉到一边:“把你的臭手拿开,乱捏什么?这让人家怎么下口嘛,讨厌!”

“噢-----”钟勇久一边将手指放进嘴里不停的吮吸着,一边笑道:“谁让你不信我的话,呵呵呵呵----挺香的,快点吃吧。”

“讨厌,一点都配不上这身衣服,真是乡下土老冒。”她夹起一块饼:“那东西留给你吃吧,我要吃海鲜饼!”

钟勇久抬头望了一眼,嘀咕道:“那东西有什么可吃的,不过是鱿鱼、虾仁、鲜贝和在一起的普通东西罢了。”

“哎哟-----”

正啃蟹腿的钟勇久抬眼一看,薄纱上留有汤的水渍,一只虾仁没进嘴内,却掉到了桌子上。钟勇久不理会雪今“咂巴咂巴”弄出响声,令雪今看得直咽口水。

“远山哥,咱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带回家里吃?”

雪今看钟勇久那副不堪入目的吃相,肚皮里时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来。

“呃-----”对于雪今的突然提议正中钟勇久的下怀,但为了给雪今留下一个不情愿的印象,他露出了满脸的不赞同的神色。雪今见此,小嘴一努,也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一个响指,就把侍者招了过来:

“把这些都包上。”

“包上?”侍者颇为诧异,在这种高档饭店,还真没见过要打包的客人:“海鲜要是包回家里吃,就失去新鲜味道了。”

“喂,让你包,你就包上,怎么这么多费话?不知道我们大韩民国经济困难吗?哼,快点包。”脸上的薄纱不时随着雪今呼出的气体抖动着,一旁的钟勇久看在眼里,真担心那东西被她吹落下来:

“别动气,包就包上嘛。”

雪今不理会钟勇久,她把当记者的本事展现了出来:

“哼,还有你,光顾自己吃,却不管人家内心在想什么。”她一甩手,准备走人,末了扔下一句:“账由你来结。”

看到这对吵架的恋人,大厅中的众人露出一股会心的笑容。钟勇久苦笑,南北朝鲜的女人真是天壤之别啊,这算哪门子事嘛。

“先生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包上。”

钟勇久随手摸出几张票子递给侍者,原本想再加点小费,但随即打消了念头。虽然钱来得是那么容易,但过度的张扬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那个被他摸去钱包的老兄也许正在大街上破口大骂呢。亡羊补牢尚不晚,虽然已经成了众目睽睽下的那只臭虫,但能怪谁呢?谁让女人的心是如此的难测。他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塑料袋,笑了笑追了出去。



**********

一位身穿华丽高领呢子大衣的老妇,膝上放着大提琴盒,半眯着眼坐在仁杰候车厅里。如果问她的岁数,谁都会说至少有六十岁,一副圆形的金丝眼镜耷拉在鼻梁之上,配上满头灰白相间的银发,让大多数人都以为她是某音乐学院的教授。老妇并不刻意去掩饰因化妆带给她的不舒服的表情,这会恰到好处更加逼真的体现出一个老年人特有的苍桑的神态来,从而达到化妆的最佳效果。

滚动的电梯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几名警官尽忠职守的用眼睛扫视来来往往的人群。朴莲花坐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选择了一层楼电梯的右侧,这个位置正好背对着电梯,电梯的左前方有一个洗手间,而紧挨它的另一侧,就是她的目标-----一长排密码柜。

三个小时的等待真是考验人的意志,和前两次的实地勘查结果来看,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异状。她把手放进了兜里,把玩着那把钥匙,不时地用指甲抠动钥匙上那块突起的标志-----58。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墙壁上倒映着背后的画面,编号为58的密码柜在第三排右数第二的位置上。喇叭里传来广播员悦耳的声音,她抬起眼看了看高悬于墙壁的钟,时间正好显示是下午:13:00。再过二十分钟,就会有一趟从仁杰开往清凉里方向的火车,和前几趟车次相比,无疑要数这趟人最多。她决心利用上车、下车人多的机会打开保险柜取出南明山储藏在那里的资料。

13:15分,她起身,混入到在一楼检票的那队人群中。

13:25分,一个年青女子提着一个小包,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消失在刚从二楼下火车的茫茫人群中。

**********

“哟,姑娘,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啊。”

“挣钱去了,哎哟哎,整整一天,真是累死我了。伯母,有什么吃的没有?”

“真是不自爱!一个晚上,再加一个白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真是不害臊!”

“我能干什么?除了挣钱,什么也不会。伯母有饭吗?要是没有,我就出去吃了。”

“哼,饭在锅里,真是的,说好只管中午一顿饭,这都白吃了多少顿了?现在的年青人深是厚颜无耻啊。”

老人似乎认定这个租房的妖艳女人绝不会是正经女人,要么为什么总是晚上出门,白天睡觉?她唠唠叨叨的用小网将金鱼捞进鱼缸里,不免对越来越冷的天气发起牢骚来。

“金鱼啊,金鱼,连你们都知道天要变冷了,再看看这个女人----”她用网指了指仅穿着一件短短皮裙,扭动屁股进厨房的女人道:“哎,真是一个狐狸精啊。”

朴莲花并不在意,她弄成这般装束,就是要让老人误会她。老人的唠叨,会让她感到有一种回家似的亲切感觉。说实话,真的很想念家中的老母亲。一旦回到家,由母亲介绍来的男子定会踏破她家的门槛----年迈的母亲一向因她引以为荣。能进部队,在平壤工作(因工作性质,朴莲花没有告诉实情。),吃国家饭,在这个小小的农村自然会受到众人的敬仰。

她将米饭、石锅酱汤以及老人为越冬腌制的小菜放在托盘上,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照例又是打开破电视看了看今天的最新新闻,见没有令她感兴趣的,便关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包。

包里有一份折叠起来的建筑图纸,展开后,瞄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份粗制烂造的,没有多大参考价值的资料。朴莲花不免生起闷气来: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份破图纸,连最起码的工程名称都没有,更不用提本应有的,用红笔标出的内视镜头及敌人守卫军人的巡逻路线、时间。

“这个忘本的浑蛋,看来是想把我推进火坑里!”

朴莲花知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步田地,如果南明山投敌叛变,显然会在仁杰火车站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他。很明显,他只是想用一堆废纸蒙混过关。她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小包里的另一样东西显然吸引了她的目光-----它在灯光下发出闪闪的刺眼光茫。

她将皮包倒过来一抖,一把手枪、一个小型单筒望远镜落到了饭桌上。

朴莲花皱着眉细细的思考:

一个望远镜,说明南明山是希望她亲自到目标地采点。真是有趣而可笑的家伙,弄不到像样的情报,就送来了装备?!

一把手枪又意味什么?她实在弄不明白南明山究竟想搞什么鬼,想干什么?想要的情报没提供给她,反倒送来一把手枪-----难道让我选择自杀?自卫?亦或是知道送来的情报没用,所以想借此来弥补?

真是可笑!至此,朴莲花对除掉南明山这个草包暗下了决心。当然,一切还是要等到完成任务后再定夺,在敌人境内采取极端的行动,不仅不会得到朝鲜最高当局的同意,也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防先让他多快活几天,早晚会派人挤掉这颗早已变了质的脓包。

亲自收集情报当然是必不可少的,问题是南明山在多大程度上是可靠的?像他这样,明知未来可预测的可怕后果,却故意往火坑里跳的情报人员,无疑是最危险的。她很不解,秘密潜伏于南韩的情报人员怎么能对此熟视无睹?

驻南韩的整个情报组织究竟在干什么呢?

对于这点,她知道没人会给她一个明确答案的。这不是她的任务,更不属于她的管辖权限。既然南明山没有为她提供可用来参考的情报,只好自己亲自到实地采访了。虽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如此一来,无疑已经耽误了她不少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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