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忏悔 正文 第九章60(3)

独孤鸟飞上天 收藏 0 23
导读:军营忏悔 正文 第九章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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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慌乱地后撤隐蔽在安全的土堡后,才想起排长没有回来,他扛着我们班的无后炮也留在了那发炮弹炸毁的坑中,还没有缓过气来的黄世仁黄班长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知道王排长被炸死了,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战斗中活着的人没有了武器,在战场中没有了武器就得自杀,也就是含笑拉响随身带的光荣弹,没有了武器很有可能成了敌人的俘虏,或者是连队干部杀一儆百的绝好靶子——被连队干部枪毙,这一点黄班长清楚的很。被部队培养多年的黄班长虽然脾气有点倔但觉悟是很高的,这时黄班长果断命令:

“二排其他班注意,掩护我们班!”愣怔过来后的其他班马上进入了状态,炮弹快速地戳进炮膛内,随时准备把炮膛内的炮弹放出,模糊敌人的注意力。看到我们排其他班严阵以待后,黄班长又瞅了一下我们班说道:

“五班跟我来,到刚才那个弹坑旁寻找我们班的无后炮和王排长!”说完后黄班长首当其冲、匍匐在前,我们班其他人尾跟其后沿着黄班长拉出的凹雪路向弹坑冲去,很快我们班爬到了弹坑内,这个似一口大锅的弹坑已没有了雪迹,蓬松着的灰尘还弥漫着,这时黄班长命令我们班搜寻无后炮和王排长,但尽量少移动,其实弹坑里最安全的,就是刚才我们过来时敌人没有发现,就是发现了他们射击也不会射住我们班的,这一点黄班长在战前重点交待过了,因为炮弹不可能同时打在同一个弹坑内,这一点是经验。

由于天空不是多亮,寻找的难度很大,尽管我们睁大双眼弹坑周围除了被掀起的砂土和被土搅拌的混黄的雪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还是黄班长想的周到,过了一刻钟后黄班长压低声音说:

“5班注意,看来我们很难在地面上找到我们的无后炮和王排长,拿起自己身上的战斗小圆锹挖周围的浮土,也许我们班的无后炮和王排长被浮土埋住了。”于是我们班个个马上从腰间拔出尺把长的钢性极好的小圆锹投入了弹坑周围挖浮土的工作,挖土不能够站起来,还是匍匐着小心翼翼地似排雷一样在浮土里寻觅,被炸弹炸起的浮土蓬松如面,我们每挖一锹,浮土似烟尘般地挥舞着,以至于我们每呼吸一口鼻腔里都吸进去不少浮土,加之在这缺氧地带我们似离开水被扔到地面的鱼,虽然张着大口但肺腔里还是憋闷不堪。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班的无后炮便被小四川找到了,小四川一小圆锹下去,“咣当”一声,小四川兴奋地喊道:

“黄班长我找到了无后炮。”说完小四川把小圆锹往腰中一插,顺手就把无后炮搂了出来。这时黄班长像见到命根子一样,贴着地面就蜥蜴般地摇头摆尾爬到小四川跟前,一顺手把无后炮搂进怀里,然后仔细地检查炮的各个部件,因为炮口紧挨嘴边,黄班长伸出舌头顺着炮口添了个圆圈,炮口还是那钢性般地冰凉,黄班长又对着炮口吹了几下,炮筒里发出欢快、铿锵的嗡嗡声,黄班长高兴地说:

“ 好!我们班的武器完好无损,狗日的还给老子留着命呐,给老子留着命,老子就要你的命。”接着黄班长又来了精神头,说:

“听我的命令,由周东、周德东、小四川护送我们班无后炮到隐蔽地带待命。独孤北和我留下继续寻找王排长。”

我们班其他人听到命令后抬起无后炮匆匆向后撤,我还认为黄班长会留下一个新兵和我做伴,结果只留下我们班匆匆后撤拌起的浮尘,浮土落地后我感到很是孤单。

我们班其他人走后黄班长就命令我要尽快找王排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刚才我们班都在时我还有点胆量,一下子走了几个我心里直发毛,我胆怯地往班长边靠了靠,以求班长给壮点胆量,班长马上说:

“离我远点,我们两个分头找,这样寻找的机会大,同时也不会被敌人一炮轰死两个。还用刚才的办法找。”黄班长的一席话把我胆怯的心又加了点压,我的心像猎人穷追的兔子,在胸腔里跑的欢实,我知道这时候是不能够跟班长犯犟的,平时都不敢,何况现在,我无奈地执行着黄班长的命令。

我和黄班长按东西向分开各自开始了寻找。寻找也就是寻找尸体,那一发炮弹早把王排长炸死了,这点无疑。心里有点怕,怕,并不是怕王排长的死尸,我害怕万一敌人发现了我,也会给我来一发炮弹,我那血肉之躯也是经不起那能够摧毁一栋七层楼的一发炮弹的,但一种信念在支撑着我,一定要寻找到王排长。我往前摸了摸,摸到一个稍微高一点的浮土包,我想高一点的浮土定会埋下什么,我拿起小圆锹轻轻地挖,没有挖上几锹,一只脚露了出来,我一阵惊恐和兴奋,尖叫道:

“黄班长我找到了!王排长露出了脚。”黄班长威严地压低声音说:

“咋呼啥!继续挖,我这里又挖到了一只手,要把尸体部位找全,一个部位都不能少。”

黄班长挖到的是一只手?黄班长离我这么远的,怎么会挖到一只手呢?我纳闷怎么会有两个排长?这是在做梦?我做梦就好做稀奇古怪的梦,有一次我就做了两个自己的梦。我懵了,脑袋经过闪电般地思考后便停止了,如同电线短路般地眼前出现一片恐怖的火花,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自己了。此时,耳朵里嗡嗡直叫,脑袋里一片空白,如坠万丈深渊般地恐慌,精神彻底地崩溃了。

还是黄班长把我弄醒的,是黄班长一耳把子把我弄醒的。黄班长给我一耳把子的时候我不知道是黄班长身上第几只手打的,我没有考虑那一巴掌的疼,我在考虑哪一只手在打我,这时我已经明白过来了,黄班长是三只手?不!是四只手,我看到黄班长身上有四只手,真真切切的四只手,会动的两只和别在腰间不会动的两只。

黄班长打我,不怨黄班长,怨我。因为我疯了,被吓疯的,也有的说是我得了高原神经错乱症,这是在山下拉练时没有得寒痹症留下的后遗,这一次被黄班长打好了,后来一次没有被打好。先说这一次吧。

我挖到那只脚是王排长的脚,脚上还穿着迷彩绿军鞋,脚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盘腾着,我为啥兴奋地叫黄班长,我认为王排长脚还会动说明王排长还活着,黄班长让我继续挖的,我就继续挖了,我是抱着能够挖到活着的王排长这个希望挖的,可顺着脚往上挖只挖到大腿根时就齐齐地断了,我看着那条会动的腿时,黄班长说他又挖到一只手,可我什么也挖不出来了,因为我只挖到王排长那条会动的腿,其他部位不知道在哪,我抱着那条乱颤的腿就疯了,疯的哇哇直叫,黄班长说叫什么,注意隐蔽。黄班长也发疯一般地一耳把子把我打清醒了。黄班长说:

“撤!背着那条腿撤。”黄班长浑身别着王排长那血淋糊喇的身体部件命令着我向5094高地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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