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日(第一部)--辉煌全景二战中国版 第一部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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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点,参战部队提前用早餐,各团分别集中由师级领导做动员令,下令登车开拔。

开拔前最后检查了一次部队指战员的背囊,检查有没有战士还有前两次检查漏下的MP3/4、手机、激光唱机、电子表等物品:临时匆忙征募的新兵们还没有完全适应部队生活纪律,虽然明令不许带此类私人物品进军营,但不少城镇新兵还是偷偷地偷着带了进来,以排遣紧张枯燥的心情。

尤其在此时,此类物品是严禁带出特区的,一旦丢失落到外国人手里后果不好想象。

各参战部队驻地乱纷纷地,汽车发动声、部队列队小跑出军营整齐均匀步伐的和金属撞击声、调遣员和基层指挥员声嘶力竭的呼喝声、以及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嘈杂混乱声融会在一起。搞的人心里乱毛毛的。

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员黄振伍少将却非常享受这种忙乱紧张的气氛。集团军作战参谋部的战前作战计划详细到每个参战连队,空军侦察机两个小时前发来最新拍摄的敌区细部照片,参谋长杨殿杰上校正领着参谋们查看大幅的侦察照片,分析敌情变化,黄振伍抽这个空,端了杯茶站在百叶窗前,饶有兴味地欣赏他庞大军团出发前的盛况,由于抑制不住紧张激动地心情,手里的茶杯也跟着不停抖动。

前天召开的最高军事首长会议扩大会议上,主张激进的陆军军官和主张稳定的文职政府爆发了首次最激烈的辩论。

以鲍枢奎为首的文官专家们用详细的经济发展规划数据努力而又徒劳地试图劝说军方:目前情况最好不要急于采取军事行动,应该稳步三个月到半年,等经济次序稳定下来,再通电全国,宣布有这么一支“海外归侨志愿组成的地方自治政府存在。”

“华侨自治政府”的“归国”的目的是“抗日、救国、联共、联蒋”,主张以和平手段结束目前国内这种分崩离析的状态,联合一切爱国进步力量推进民族复兴。到时如果得不到积极响应,甚至武力反弹,再出兵不迟,而且那时兵工生产大部分已经走上正轨,部队新兵的训练也更充分。也更符合先礼后兵的原则。

陆军军官对这种保守想法嗤之以鼻,黄振伍顾忌雷兴翰的面子:雷兴翰同时兼顾军政两方,不好太过于偏向军方。

所以体面而又坚决地表明了态度后就用眼色指使手下两员干将(第1军军长孙振堂和第2军军长丁学熹)出招:

二人极力鼓吹用快速强大的机动军团迅速打垮广东军阀陈济棠,夺取广东作为工业基地、联合广西云南(当然夺取更好),与中央政府谈判,获得特别自治行政区地位。如此至少可以比政府的方案提前1到2年得到足够发展的地盘和人口。可以使复兴大计早日实现。

公安内务部队和空军方面明确表示支持陆军思路。

海军方面态度比较暧昧(这与他们没有强有力的统帅有关),他们一方面渴望有足够地盘和资金建设工业基地并且得到更大的港口,以便早日实现梦想中强大的中华大海军;又担心过分地急进会将本来就不充裕的军费偏向陆空军,所以犹豫不决。

声嘶力竭而依旧尽力努力保持学者风度的鲍枢奎几乎绝望了:12个常委中第一集团军司令员黄振伍、政委王云桐是主战派,空军司令员冯天铭、政委吴中云,公安内务部队司令员朱运泽、政委武金亭是支持派,海军中宋希元同情主战派、张炳生还没拿定主意,只剩下雷兴翰、刘国民这两个最重要的票和李香山还没表态了。

鲍枢奎望望李香山,这个科学家大人茫茫然不知所谓,鲍枢奎失望地回过头。

他不敢指望雷兴翰,只得求助地希望刘国民能支持他,刘国民是第二把手,两张主席票之一,就算其余9个普通常委都主战,只要他出声,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刘国民同雷兴翰一样,一直保持沉默,这一次注定鲍枢奎失望了。

与鲍枢奎等人想法不同,深切了解历史的刘国民清楚地知道中国目前的局面:中央贫弱无能,蒋介石即没有能力彻底剿灭地方反对势力,也没有令人信服的政治主张赢得众心归依。只能通过暗中收买的方式瓦解军阀,或将非嫡系部队送去与红军作战,借以削弱他们的力量。这种做法离心离德,被收买的军阀心腹往往很快又变成新的军阀与他作对,蒋介石其实是没有管理这么大的国家的能力的。

一直到了抗战爆发,各地方军才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统一”了起来,但日军竟然也被蒋介石当作了消灭异己的工具。等到抗战结束,没被消灭的非嫡系部队又开始分划地盘、勾心斗角起来,好在很快全国解放,要不,嘿嘿。

刘国民很清楚这段历史,在这年头社会舆论和道德就是强权枪杆玩捏的橡皮泥,完全不是思想还生活在21世纪的理想主义分子鲍枢奎脑子里想象的那种已经完备的社会次序。

因此他默许了主战派的嚣张气焰。当然他也十分清楚:这帮军官(尤其是陆军军官)都是雷兴翰的爪牙亲信,如果没有雷兴翰的暗中支持,凭着这几个原来的旅级干部,可能还没能力这么快总结出这么番让他都心动的大道理。

当然,即使本着同舟共济的原则,自诩为“识大体、顾大局”的刘国民也不愿意明着让雷兴翰过不去。于是只当没看见鲍枢奎求助的眼神,也不出声,只等雷兴翰自己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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