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下的樱花 第三部 冲出重围 第十五章 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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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舰127号(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的中国舰船编号都是杜撰的。),正是东海舰队申一航任舰长的旅大级驱逐舰。

战士们全都整齐的站在甲板上,人人食指上有伤,有的包有创口贴,有的拒绝了医护人员的包扎,让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海风呜咽、海鸥低鸣、悲怆的气氛在全舰上空流动。

一块长三米宽二米的白布,上书八个血红的大字——保家卫国,决死一战。四周空白之地签有大大小小不同字体的血字。四名仪仗兵,各执白布一角,巍然屹立。

眼看着进入钓鱼岛海域,即将行使作为海军战士的神圣职责,战士们热血贲张,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倭寇肉,不料命令传来,立即返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得依命返航。但战士们心理难受啊,找来白布一块,上血书请愿。

看到血书,政委感觉得战士们的情绪不稳,知道必须作思想工作了。便与舰长申一航商量,集合全舰官员,进行思想教育。

“同志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如果我不是军人,我哪怕驾着渔船,哪怕游也要游到钓鱼岛,用我的血肉之躯保家卫国。但我们自从穿上了军装,服从命令就要放到第一位。铁打的纪律,任何时候任何人都绝不充许触犯!

军人是什么,是枪!党指挥下的枪。……我们党是光荣、伟大、正确的党。……国家有国家的全盘考虑。全国一盘棋,这盘棋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但要实现民族复兴靠的是什么?不是战争,而是和平。和平崛起就是为了实现这一伟大复兴的基本策略。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这一策略。

大家都是军人,基本的常识都懂,我们与日本海上自卫队之间的差距,实力是明摆着的。万一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作为军人,我们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但作为代表国家的军人,我不能拿国运去胡乱拼命啊。胡乱拼命的结果,只会落入敌人的圈套,打乱中华民族和平崛起的步伐。白白断送到二十多年来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白白断送中国人民盼了二百多年,好不容易盼到的崛起机会……”

政委说得入情入理,声泪俱下。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起,仿佛是躯逐舰的哭声。

然而事情的发展又是那么的富有戏剧性,政委长长的思想工作会议还没有开完,爆炸性的消息就传来,日本编号为DD-173的金刚级驱逐舰被海盗炸沉。当申一航宣布这个消息时,全舰官兵沸腾了,军帽全都飞上了天。

可是海盗是如何打掉日舰的呢?尤其是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金刚级驱逐舰!普通人可能不了解,但作为海军一舰之长的申一航能不了解吗?如果海盗使用民用快艇都能打掉军舰,那么海军驾驶的军舰该置于何地?这岂不是太搞笑了?

离开了沸腾的欢呼足以掀掉天花板的会议室,申一航走进情报分析室,搜集尽可能多的情报,他想搞明白,海盗是如何打掉日舰的。但手中的资料有限,无论怎么分析,也找不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悬着五星红旗的127驱逐舰,继续劈波斩浪,驶向军港。

13点51分,又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来,日本一支八八舰队,大规模的入侵中国领海。寻找那艘神秘失踪了的海鲨号。

还处于欢庆中的127驱逐舰,得到了原地待命的命令。

14点整,中国外交部发布了严正抗议。日舰如此大规模的入侵中国领海,是对中国领土主权的严重挑恤。如不迅速离开,中国政府将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保卫自己的领土完整。

同时,中央军委也发布了严正通告:人民军队,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命令,中国人民海军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命令,二炮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命令陆军进入三级战备状态。

二炮部队和海军自从建国以来从未进入过一级战备状态,这样的命令让西方世界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地方。东海的局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中日双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美国总统克灵顿要求中日双方保持克制,声称如果爆发战争,这对谁都没有好处。并且宣称,紧急调派小鹰号航母编队,赶往亚太地区。

15点30分,一向以反应迅速著称的日本,此次却表现得拖拖拉拉,在中国外交部发布公告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才辩解道:日本无意冒犯中国的领海主权,没有事先争求中国政府的充许,进入东海是为了追捕海盗。等捕到了海盗,立即撤出中国领海。

15点33分,中国处交部再次发布措词严厉的声明,日舰必须立即离开中国领海,否则后果自负。

日本对中国的声明采取拖字诀,一方面加紧了搜索力度,另一方面与美国接触,寻求主子的支援。

16点整,中国二炮部队宣布进行东风远程洲际导弹试射,落弹区划定在东经XX度、北纬XX度为圆心,半径为一百海里的海域,请在这一海域的船只迅速离开。

日本防卫厅一看落弹地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就是日本舰队搜索海盗的地方吗?

16点21分,美国北美防空总署,警报声响起,间谍卫星发现,中国发射了一枚洲际导弹,很有可能载有核弹头。

同时,中国政府一道新的声明发布,由于操作人员的失误,这枚东风洲际导弹上的核弹头没有被拆下来,落入靶区时,很可能会爆炸……

“难道中国政府想故计重演!?”日本首相额头上冷汉直冒。

据说,中苏关系破裂之后,苏联为了教训一下身边的这个不老实的小弟弟,曾派遣约为一个团兵力入侵中国新疆,并且伏击了一个中国边防巡逻连队。中国政府得到消息后,当即进行了一次核弹试验,试验结束后,入侵中国的那个苏联团,神秘的消失了。

因为中国是在自己国土境内进行核弹试验,在道义上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指责中国政府,苏联只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而此次东海危机,中国又声明是在中国海域内进行洲际导弹试射。谁能保证不是故计重演?

事实上,从中日双方此时的实力对比上来看,用核弹来解决问题,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1998年日本海军的总吨位就位居世界第3,仅仅次于美俄。论综合实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二。而中国海军,在98年仅排在世界海军战舰总吨位的10名。中国海军最大吨位的水面主力作战舰艇是:满载排水量4850吨的112、113。水下核潜艇部队最大排水量是092C,满载水下排水量7880吨。091C满载6100吨。其余都是2000-3000吨级的老式驱逐舰。以及18艘新型的24T型常规潜艇。

用常规武器,中国远不是日本对手,采取非常手段保卫领土完整,也属情理之中。

核弹在海水中爆炸产生的威力,远大于陆地。因为爆炸时会产生大规模的海啸,几百米高的海浪足以横扫一切。日本舰队如果不撤走,后果一定是毁灭性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中国会不会真的采用核弹?

当然中国政府不会告诉日本,核弹是真还是假。

日本唯一的选择就是赌了。如果留下来继续搜索,那么很有可能找到海鲨号,并且俘获上面的生化战士,从而给173驱逐舰报上一箭之仇,如果撤走,那么万一核弹是假的,日本将丢老大一个面子,号称世界第二的舰队,竟然被一枚空包弹给吓回去了。

权衡一二,日本首相咬咬牙,决定——撤退!

撤退是日本必然的选择。因为继续留在东海,他们所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而退出东海,万一打来的是空包弹,也仅仅是丢个“面子”,而日本天生就是不要“面子”的国度。

16点22分,日本八八舰队带着落日的余辉惶惶而逃,连编队都忘记整了,只求尽早离开那片危险海域。

16点55分,在空中飞行了34分钟的东风洲际导弹终于落入海中,掀起一柱巨浪,但仅此而已,没有想象中的核弹爆炸,甚至常规弹头的爆炸都没有。

17点整,中国二炮部队宣布:洲际导弹试射取得圆满成功,落点偏差仅三百米。

17点零1分,中国中央军委宣布,东径XX度、北纬XX度,那片海域仍属军事管制区,直到弹头被打捞上来为止。在打捞过程中弹头随时可能爆炸,任何舰船不得接近。否则后果自负。

这枚洲际导弹上,到底有没有核弹头?这成了一桩悬案,只有中国政府才知道。

17点10分,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弯峨眉月升起,淡淡的月光下,海浪忽然分开,海狼号梭形的船体赫然从水中跃出,细碎的海浪发出欢快的笑声。

呯呯呯——

水密门接二连三的打开,咸腥的海风灌了进来,战士们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精神为之一振。

轰隆——轰隆——

强劲的马达声响起,海狼号开动起来,接着速度越来越快,望着北极星的方向,急驰!

叮铃铃——

吞日集团龙居的一部保密电话响起。

——大哥我们平安浮出了水面。

——好!赶紧回来,休养!我要奖励你们!

——不!大哥!兄弟们一致决定,继续执行“牵羊计划”!

——什么?

——大哥,兄弟们认为不论如何都必须完成“牵羊计划”!否则就对不起大哥您!

——混蛋!相比计划,兄弟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吗?这次你们能够活到现在是多少的不容易?难道你真的相信好运会一直伴随着你们?

——大哥,您就充许兄弟们再违背一次您的命令吧。兄弟们已经表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叫子明来!

电话这头的龙居士已是怒不可扼了。

第一次行动,王辉率领的灰道就二次违背自己的命令,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第一次违令去解救渔民,结果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害得龙居士这边差点急白了头。第二次再违令,真不知他们会干出些什么事。

——大哥,我是子明。

——别叫我大哥,你还有王辉、狼牙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哥!

——大哥,求您别这么说,我们这些人,命都是你救的。您对其他的兄弟,既使没有救命之恩也有再造之恩。为了感谢您的恩情,兄弟们刀山火海不会皱一下眉头。兄弟们知道“牵羊计划”的重大意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又怎能放弃呢?

听子明这么一说,龙居士冷静了下来。可不是吗?这些兄弟都是讲义气,重感情的好汉,自己对他们个个有大恩,不论是从情还是从理上来讲,这些兄弟都会坚定不移的朝着原定计划走下去。

出发之前,龙居士担心恩施得不够,现在反担心恩施得太重,以至于成了这些人心理上的负担。这才做出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命令的事来。

至此龙居士已经明白,不可能用电话去阻止他们进一步的行动,现在他所能做的是如何给战士们创造好的条件。

——可是,日本经过今天这事,必将加强防卫,任务完成的难度会成倍增加!而且今天的计划外行动,又伤了不少战士,这会导致行动力量的不足。

——大哥,我的想法与你相反,正因为今天行动,反倒让我们原计划成功可能性大大增加。日本认为我们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一定会躲起来休整。而我们不但不休整,反而钻进他们的肚子当中去闹,这完全出乎日本人的意料,这是其一。日本为了搜索我们,集中了海上自卫队的大部份舰船,这就意味着日本本土防卫力量薄弱起来,给了我们可趁之机,这是其二。关注我们的不仅仅是日本,相信其他周边海域国家都会注意我们的去向,只要发现我们的踪迹,必定会被围追堵截,现在只有日本这个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其三。东京湾一带,是世界最繁忙的码头之一,外形和我们相似的快艇很多,只要我们改变舷号名称,混在其中,很难被发现……

子明头脑冷静,分析事理,丝丝入扣,龙居士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兄弟们伤亡怎样?

——牺牲了二十三个,伤了十五个,受伤的都是轻伤,不影响战斗力。

——牺牲了二十三个兄弟!?

——大多数的牺牲都是在登陆日舰时的甲板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八支灭日枪还压制不住,近战时日本人的火力吗?

——兄弟们第一次大规模的配合作战,又是用快艇打军舰,缺少经验……

其实伤亡这么大,首要责任在王辉身上,他没有考虑铁血战士的子弹补充问题,牺牲的二十三个兄弟,有十五个是因为灭日枪没有子弹,或者为灭日枪运送子弹时牺牲的。不过相对于王辉这样,流氓出生,没当过兵,没打过仗,能够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为战士们的伤亡负责任的人来的话,那么龙居士当是第一责任人。因为他没有为整支队伍找到一位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大将。

不过,在和平时代,在二十多年没有打过仗的中国,哪有什么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大将?既使有,也是老头子了,不可能还有精力参加这次行动。

龙居士知道海鲨号上有三十名船员,这些船员功夫虽不如特种兵,但他们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必要时,也可上战场。如果补充到作战队伍当中,那么战斗力不减,仍有能力继续完成计划。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子明兄弟,辉哥,狼牙大叔,一切就拜托你们了!记住,如果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是!

海鲨号上的子明听完,心为之一轻。想到龙居士所说的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话,心又一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心底还是在怪罪自己不听命令?

电话才放下,又有电话铃响起。

总理豪迈的笑声传来:

——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竟需要用中央提供给你的保密电话打?

——呵呵,中央的保密电话不用缴电话费,不打白不打!

——好嘛,你这反贪“小先锋”倒是自己先腐败起来了,占起国家的便宜。

哈哈……

——那枚东风试射,花费六千万,我的财神爷你可不许赖账啊。

——请总理放心,钱一定二十四小时之内到账。

——还有,不管你在搞些什么明堂,任何时候都别忘了国家的那一份。

——是!

为了逼日本退出中国海域,龙居士建议使用洲际导弹吓唬,总理推说没钱,龙居士只得咬牙答应掏腰包。

总理的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但听在龙居士的耳中,却觉得异常的沉重,难道他怀疑自己与海鲨号有关?

龙居士将整个过程在头脑中又过滤了一遍。这次行动由三方人马组成,屠龙会(既狴犴的改名)和海鲨帮这二部份的人马,行动一直很隐秘。灰道是新成立的组织,在国内还没有做过任何的事,不可能引人注意。一百个灰道兄弟,来自全国十九个省,有的是刚退役,有的是退役了六七年,身世清白、范围广、年限长,也不可能引人注意。

直到海鲨号驶出港口之前,所有的人,除了二哥子明、三哥王辉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整个计划。即使其中混有间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秘密给透露出去。因为除了海鲨号上的那唯一的一部卫星电话之外,没有任何的远程通讯工具。

那么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猜,或是用第六感,直觉。

不论是猜还是直觉,两者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要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得。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事情曝光,其他人的态度都可置之不理,唯独国家的态度将直接决定着自己的生死。

到时候自己该如何选择?兴许逃亡是唯一的办法。但是如果这样做,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所有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这种覆巢之危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大,必须现在就想办法避免。避免的唯一办法就是学狡兔,多搭几个窝。国内的窝已经有了,国外的搭在哪比较合适呢?

略一思索,龙居士就想到了搭窝三原则。

一,窝址所在国,政局不能太稳定,政府的控制力不强。二,当地有较多的华人,既方便自己隐避,又方便扩展势力。三,交通便利,受到国际限制较少,方便发展经济实力。

用这三原则一套,龙居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适合搭窝的地方,它在中国南海之南——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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