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三节 讨论

秦时竹 收藏 11 9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三节 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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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时竹已经删去了很多内容,但何峰、葛洪义两人还是听得呵欠连天,这个党章,他们实在太熟悉了,不就是照搬的嘛……其他人则不然,个个都有惊叹的神色。

“想不到都督这些天冥思苦想,居然想出了这么严密的党纲,佩服,佩服啊。”袁金铠本来以为他自己是宪政能手,一定能挑出不少刺来,想不到秦时竹的党纲比他想的要严密的多,高明的多。

“都督,我听了,觉得都挺好,只是有两点意见,”赵中鹄发言了,“第一,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明显是对党员和组织进行监督的部门,能不能将名字更改为党的监察委员会,更加符合当下的习惯;第二,人民党现在用的党旗,主色是蓝色的,但听都督的草稿,是要改成红色的,请问意义何在?是否取火德之意?”

“赵老的第一个意见很好,我看就可以这么改,至于第二个,倒不是火德之意,咱们也不应该信这个,我的寓意,是为了纪念在革命中牺牲的烈士们,毕竟,为了革命事业和人民大众,他们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没有他们就没有人民党的今天,主色由蓝色改为红色,象征着党旗是由烈士的鲜血染红的,我们要倍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都督,中央政治局作为党的中枢机构,地点设在哪里?它与两大局的关系具体怎么明确?”

“中央政治局,目前以设在沈阳为宜,其成员就应该是两大局的主要成员和各省分部的领袖组成。中央政治局是全国性质的,统辖全国党员和各地组织,并只有它有权对外代表人民党。”秦时竹说,“考虑到现实情况,主要是由北方局行使中央政治局的权力,南方局主要是统管浙江和江苏两省的党务。”

“可南京现在是国都,张謇要是坚持将中央政治局设在那里怎么办?”

“季老不是那种争权夺利的人,而且,”秦时竹笑了一下,“南京能不能做首都都很难说,袁世凯肯定是不肯南下就职的。”

“这个倒是,不过孙中山约法三章,其中一个就是袁世凯需南下就职,然后他才能解职。”

“孙中山的命令出不了总统府,应该没有人会理会的,”秦时竹笑着说,“各位觉得党义还需要再修改些什么?”

“差不多了,尤其是都督的总纲部分,比孙大炮那个含含糊糊的发展民生强多了,‘四个现代化’,不错不错,等真要实现了,咱们中国就是一等一的世界强国了。”

“还有,都督提出的‘人民主义’,很具有号召力,十分符合咱们人民党的招牌,估计在今后的大选中会有好的支持。”

“我还有两点疑问,”张榕发言了,“第一,都督讲到年满16周岁可入党,那么女子能不能入党?第二,倘若一个党员被开除或退党后,能不能再次入党?”

“关于男女平等,我其实专门准备了解释。”秦时竹笑着说,“从我的本意和时代的发展来说,是主张男女平等平权的,男子与女子在政治权利、受教育权利上都应该平等,应该有大量的女学生,甚至还应该有女议员,女官员,将来就是有女总理、女总统也是可以的嘛,毕竟天下人口,女子占了一半,不给她们平等,说不过去。而且,中国从来不缺乏巾帼英雄,如花木兰、李清照等,如果能将妇女的才能挖掘、发挥出来,中国一定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但在咱们中国,自古都是男尊女卑,对女子有种种的限制,甚至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极端错误的,本身也是腐朽意识的体现。当然,任何问题都要考虑到现实,男女平等平权,咱们要一步步来,政治权利先放一放,先把对女子有切身利害关系的事情办好,比如裹脚,比如童养媳,比如拐卖妇女,又比如女童受教育权,等全社会形成尊重妇女的风气后,再开放女子的平等参政权也不迟。因此,我是希望女子也能入党的,但考虑到意见分歧,没有写进草稿。”

“这个问题,恐怕不太好办,不要说参政权,就是裹脚,普通民众也不一定肯听从。”大家都点头。女子地位的重要,他们是认可的,但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却不是一下子可以扭转的。

“不肯听从?”秦时竹冷笑一声,“这个必须做好,哪个大老爷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先把他的脚裹起来,看他能不能走路?”

大家都笑了,“都督,你这招可真够毒的。我估计保证不出三天此人就该讨饶。”

“哈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都督,如果太激进的话,我还有一个折衷的想法,女子应该单独组建一个妇女联合会,作为她们自己的组织,但我们党要对该组织加以帮助、指导和鼓励,等将来时机成熟,可以直接吸收。”葛洪义也觉得这是个伤脑筋的话题,“我建议等建党时,召开中央全会,大家讨论,总之,先把妇女联合会成立起来再说。”

“这也未尝不可,据说同盟会也是有女会员的,咱们可不能落后了。”禹子谟笑着说,“至于谁当妇女联合会主席,复生兄应该有人选了吧?是不是尊夫人啊?”

大家都笑了,真要是那样,可就是主席夫妇了。

“不行,不行,”秦时竹正色道,“她不行,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周都督的夫人,夏海燕。”

“不错,不错,这是好主意。”袁金铠大笑,“上次去医院看望伤兵据说就是周夫人领头的,她做这个正合适,正合适嘛!”

“袁议长,妇女联合会成立后,你一定要批准贵夫人参加妇联啊!”何峰提议,大家大笑。袁金铠尴尬地说:“一定,一定!”

“至于退党或开除后能不能再入党呢?我的意思是允许。”秦时竹严肃地说,“党是一个政治组织,难免有人在认识上跟不上形势的发展,我认为,应该给他们一个重新思考的行为。在评价一个党员的时候,他以前表现如何当然重要,但现实的表现则更为重要。我们党要为建设一个强大的新中国而努力,自然是团结的人越多越好。除了出卖本党、出卖国家和人民利益而被开除的外,一般允许再次入党。不过,有一个例外,即入了本党,就不能再入他党,入了他党,就等于从本党退党。入党是政治信念的体现,是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入一个,更不要说加入那些指导思想和纲领完全不一致的党派。为了维护党的纯洁,我建议实行这个方针。”

“这个方针确实有必要,我更觉得,像同盟会这样到处拉人入党要不得。”葛洪义说,“宋教仁甚至还给我发来电报,让我们也加入同盟会,真是谁有名他们就拉谁。”

“同盟会这样搞,不仅不能壮大声势,反而会鱼目混珠,造成真个组织更加混乱与难堪。”秦时竹说,“我还是坚持这个方针,宁可少些,但要好些,也就是一点,‘宁缺勿滥’。”

“现在山西、内蒙也基本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我觉得那里的党建工作应该加强,”葛洪义说,“另外,白毓崑在京津地区,与那些革命党人关系密切,我看可以让他负责在那里发展党员,建立组织。”

“好,京津地区就让白毓崑负责,内蒙让大年辛苦一下,至于山西嘛?”秦时竹在思考让谁去呢。

“都督,山西让我去吧,那里情况我比较熟,而且我也要去看看那里的部队究竟需要些什么后勤服务,辽宁这边任务也不是太多。”后勤厅长宁武主动提议。

“好,那就这样办,去那里一定要把台架搭起来,等我岳父从南方回来,我请他也去协助,反正他肯定还要和这帮晋商打交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议题,建党以后,为了宣传我们党的理想和纲领,我们要强化宣传工作,这就要加强宣传机构的力量。”秦时竹对马叙伦说,“夷初,现在《人民日报》销量怎么样?”

“很不错,销量已经接近3万份了,主要是在南方增长很快,不过,”马叙伦正色道,“由于我们在报纸中批评了南京政府,尤其是孙中山和同盟会,他们对我们现在不是很友好,特别是陈其美,老是使出下三烂的手段来无理干涉报纸的发行、出版,幸亏季老周旋,没有酿成事端。”

“这个我知道,那些文章多半是陈布雷和太炎先生写的吧?”秦时竹笑了。

“嗯,太炎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骂起人来可真是不一般。上回陶成章被刺身亡,太炎先生骂了整整一个星期,亚子想稍微少登一点,也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太炎先生这样倒也不奇怪,倒是这个陈布雷的文风犀利,骂人入骨三分,也是个利害角色。”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秦时竹尤其笑得大声,“所以我才要把他招来做秘书嘛。太炎先生的文章不要管他,他要骂由他骂好了,当年的‘苏报案’还历历在目呢。他的骂人文章,报纸一律刊登,他总不至于把四版都写满吧?”

“那倒没有,不过跟都督说实话,每次太炎先生一发飙,报纸的销量就要窜一窜,上回陈其美扣押宋汉章,太炎先生指名道姓地骂了三天,这三天的销量等于前十天的销量还不止,后来陈其美放人他才作罢。”马叙伦直摇头,“南方的人都爱看章‘疯子’发疯,我也由着他去了。陈其美自然不敢拿太炎先生怎么办,只是咱们报社被他怀恨在心,徒然生了不少事端。”

“没事,他陈其美也就这点胆量,他还真敢封报纸不成?”秦时竹有点生气,“真要是这样,他和前清有什么区别,也是反革命一个,我带部队打到南京去,咱们重新建立民国。”

“那倒也不至于,我看这样,咱们还是给孙中山提个醒,让他约束一下陈其美,此人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袁金铠很不满地说,“很多报刊都在评论他‘恣情滥狎’,‘进出还必坐极华贵之汽车’,人称‘杨梅都督’,真是成何体统?”

“哼,不仅有他,同盟会不少人都这样,比如胡瑛,武昌起义前被捕入狱,后来出狱后娶了两个小老婆,还吸上了鸦片,甚至有报纸评论他‘日学旧官僚之声音笑貌而自矜其异’,另有报纸披露说,革命胜利后,原本在衙门里穿布衣来来往往的,都纷纷穿上了皮袍子,而当时天气并不冷,不少人居然还跑到上海去花天酒地。”张榕气愤地说,“要是都象他们这样,老百姓还不得个个骂娘?”

“所以,我才在党纲中提出,要设立监察机构,监督这种腐化堕落的行为。”秦时竹严肃地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我们的同志,在革命胜利后,务必要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这才能真正实现我们的纲领。如果有党员贪图享受,不思进取,我第一个把他开除。”

“我看,在咱们东北也要出台相应的规定来约束这种行为了。”葛洪义说,“内务部这些天来,也和民政方面处理了不少官员,虽然他们都不是人民党成员,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整顿吏治,刻不容缓。”

“关于这点,我本来打算过年后再出台意见的,现在还没有想好,但是,形势却不得不如此,”秦时竹点点头说,“再不严厉整顿,我们的政权也有崩溃的危险,还是要尽快。”

“我这有几点不成熟的意见,供大家参考。”葛洪义说,“第一,凡是供职于政府、议会、军队、学校等官方机构的成员,要维护自身形象,一律不得出入妓院、赌场等不良场所,不得在任何地方狎妓、赌钱、吸食鸦片;第二,凡是触犯这一规定的,不论职务高低的,一律免去其职务并开除公职,如果是议员,由议会表决,将其驱逐出议会;第三,凡是贪污受贿、徇私枉法的,除追回非法所得、一律免去其职务并开除公职这两条外外,还要再视情节轻重,处以没收个人财产并追究法律责任的处罚;第四,在内务厅设立举报机构,凡是民众举报有不法行为的,一经查实,给予奖励;第五,报纸、媒介有监督的权利,一旦刊登出来,内务厅必须前去调查、核实,给社会一个交待;……”

“好,比较可行,你再和徐厅长商议一下,尽快出台、通过、公布条例。”秦时竹说,“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厉行禁烟。鸦片流毒天下,人所共知,在我们所能控制的地域范围内,严禁吸食鸦片,所有烟馆一律关门,剩余鸦片一律上交,除医院治病外,任何人不得私自种植、贩卖、拥有鸦片,倘若有不服从者,大牢伺候。”

“国中之人倒不要紧的,但是各大列强怎么办呢?很多鸦片就是他们进口进来的。”

“上个月,12国,包括中、德、英、美、法、意、日、荷、俄、波斯、暹罗在海牙签订了《禁绝鸦片公约》,禁止鸦片,算是有了法律依据,若是有洋人抗议,我们就按照这个对付。当然,他们的治外法权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只能移交各领事自行处理,但千万记住了,鸦片一定要没收下来销毁,绝对不能再流出去了。”

“现在继续说宣传的事情吧,”秦时竹及时把岔开的话题又收了回来,“除了人民日报,我觉得还需建立一个通讯社,一份杂志,以便加强宣传。通讯社是仿自外国,如路透社等等,我们就取名为华夏社,专门负责发布独家消息和电传,杂志定名为《新华》,寓意为建设一个新中国,主要刊登较长的理论性文章。一般每月一期,需要时可临时出增刊。通讯社的社长我提议由夷初兼任,《人民日报》的总编由亚子担任,《新华》由我自己挂名总编,等将来让陈布雷做执行主编。华夏社在各地要设立分社,如同人民银行在各地的分行一样,《人民日报》将来要扩大到六版甚至八版,其中4版全国统一,其余版面,刊登当地的消息;《新华》既可零售也可随同增送,凡是订阅《人民日报》一个月的,增送该月杂志一本,订阅8个月以上的,增送全年杂志。经费以后可以在党费中获得,现在还是老法子,由辽阳集团先垫支,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价格怎么定呢?”

“价格?”秦时竹挠了一下脑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从来不自己买报纸的(众皆大笑),总之咱们办报纸主要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宣传理论,价格可以适当低一些,但也不要挑起报业竞争,广告也是可以做的,可以弥补一下办报成本,但不要太多。”

“这样好了,咱们也不要说什么辽阳集团资助的话了,就让报纸给我们的产品做些广告,宣传宣传。”禹子谟笑着说,“革命结束,天下安定,该是大做生意的时候了。”

“行啊,有了禹老板做靠山,晚上做梦也会笑。”马叙伦话一出,大家纷纷乐了。

“别,别找我做靠山,真正的靠山是沈老板和秦大都督。”禹子谟笑着表态,“说起做生意,我还有几点疑问,第一,咱们怎么对待外国资本?第二,怎样对待外国货物?这两个问题处理不好,和列强之间会有许多麻烦。”

“从原则上来讲,我们要把反对列强侵略和与列强保持良好关系结合起来,关系是要建立和发展的,但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不能欺负我们;要把合理利用外资和抵制外国的经济侵略区分开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中国发展重点是实业,但目前我国缺乏资本,利用外资就成了一个有益的手段。我将外资的利益分为利权和主权,我们不应该反对列强的资本在我国获得合理的利权,但主权必须操之在我,一切有关国计民生的产业命脉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手中。因此,要区分真合资和假合资,真合资,我们与外国资本是互惠互利,甚至还可以学习到他们的先进技术,假合资,就是用合作的幌子将主权大量出卖给列强。为什么清廷的‘干线国有’计划会失败?从表面上看,各国的铁路大都是国家所有,但清廷提出这个政策,并非是真心为了国有,而是为了出卖给外国而假装国有,这就不仅是利权,连主权都搭进去了。还有前些日子的汉冶萍合资一事,名为合资,实际是把公司拱手让给日本,类似于此类假合资的勾当,咱们就不能赞同。”秦时竹喝了口茶后继续说,“至于外国货物,该不该抵制,我看有些问题。首先,有些东西咱们自己不能生产,又急需用,抵制很不明智;第二,抵制某国货物,声势很大,效果不好,商家损失不小,他们没有积极性;第三,抵制很容易引起外交纠纷,处理不当,容易酿成事端;第四,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抵制解决不了问题。比如你抵制美货,也许他不在中国卖了,但你这个货物就必须从英国、日本等国买,还是换汤不换药,英国货、日本货在中国市场的份额高了,他们在其他市场的份额可能就会降低,那些被我们抵制的美国货就可能流落到那里,影响极小。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的建议是提倡爱国货,用国货,一来可以解决实际问题,二来可以凝聚人心,三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都督漏了最最重要的一点。”熊希龄笑着说,“那样一来,辽阳实业可以发大财。”大家哈哈大笑。

“发财是好事,那样政府的财政收入也可以多点。”秦时竹乐了,“倒不是我摆功劳,要不是辽阳集团有钱,革命恐怕没这么顺利,你看孙中山为了钱都愁成啥模样了。”

大家大笑,“那是,那是,孙大炮现在就是有炮没炮弹,怎么也打不响。”

“等会我还要和禹厅长、何厅长他们讨论辽阳实业改组的事情,如果大家有兴趣,将来也不妨入股,有财一起发嘛!”

“好,好!跟着都督肯定发财。”众人大喜过望,发财谁不想?

壁钟当当的敲了起来,一点了,大家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倦意,纷纷各自散去。

只有秦时竹等三人留下来继续讨论辽阳实业改组的事情,为了提神,大家先尝了尝英国领事上次送来的咖啡。

“味道不错,不过,我猜这里面的滋味不在于醇香这么简单吧?”禹子谟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

“确实如此,英国人的心思如同这黑乎乎的咖啡,深不见底。”何峰说,“上次他们一口应承居间调停从承德撤军的事让我很惊讶,现在又来这手,实在有些令人费解。只要是明白人,谁都晓得袁世凯和朱尔典穿一条裤子。”

“英国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德国啊。”秦时竹感叹了一声“好香”后,缓缓地说,“英、德之间的矛盾眼看越来越明显,在远东,随着革命胜利,这种争夺也会激烈起来的。这件事情,只是英国方面试探能不能和我们交往的信号。”

“有道理,虽然英国全力支持袁世凯,但东北不受老袁控制,英国人早就想在咱们这里插一手,就把目标对准了我们。”禹子谟关切地问,“英国方面有什么具体动作没有?”

“现在还没有说,只是粗略地说了说要求利益共享的问题,我琢磨着有文章可做,也就马马虎虎地应承下来了。”秦时竹道,“关键还是咱们自身,没有实力,人家是不会找你合作的,现在辽阳实业究竟有多少家底?”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辽阳集团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一亿元,当然,9成以上靠的是德国贷款。”禹子谟知道德国人贷了款,却不知道拿情报交换的秘密,止不住地感叹秦时竹和何峰神通广大。“现在革命胜利,我们掌了权,可以不用再畏首畏尾地行事了。”

“为了适应发展,辽阳实业虽然是块金字招牌,但存在着改组的必要。”禹子谟认真地说,“这些天来我一直研究容家兄弟从美国带过来的资料,也和他们探讨了许久,我觉得,实现规范的股份改造是势在必然。不然,公司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因此,我提议建立北方实业总公司,以辽阳实业为核心控股企业,其它就按行业不同分设煤矿公司、钢铁公司、机械公司、化工公司等等,每个公司由懂行的人主持,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又能在总公司的控制下保持高度的紧密联系;第二,个人的股份应该明确,尤其是那帮经理和技术人员,如果说革命前他们还比较好理解的话,现在革命胜利,没有理由不明晰产权关系;第三,股份明确后,要允许转让、交易和流通,建议在沈阳设立证券交易所,一方面可以交易政府发行的公债,另一方面还可以交易股票,上次开滦为什么能够成功合并开平,关键就是控制了人家的股票;第四,将来兴办实业,可以通过交易所募集股份,既方便又透明;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复生兄明确沈先生与您、何兄、葛厅长、陆都督、周都督等人之间的股份关系。我知道你们情同手足,但亲兄弟之间也需明算帐。”

“我明白了,其他你可以先搞起来,制作详细的股份表,具体怎么分配,我还得和老丈人再商量商量,兹事体大,不得不慎重。”

“除了上面的这些,那些技工,尤其是那些技师,也应该要给予股份,这样才能保持他们的积极性。不然,虽然可以以暂时的革命热情号召一时,长久下去肯定令人望而却步。”何峰说,“别的不说,我只举一个例子。就冯如他们造新飞机,对发动机马力要求比较高,特别是关键部件如曲轴等,从国外根本买不到,怎么办呢?德国工程师也造不出来,非得说要从德国买设备建厂,从头设计,重新开始搞起。冯如他们不信邪,愣是买回来现成的德国货或美国货,然后自己改造,带着一帮人一个一个用手工改过去,亏得那些技师,才有我们的飞机用。看得那些德国工程师目瞪口呆,连连翘大拇指,说这样即使在德国,也是一流技师。等将来全国实业建设一开展,难保有人会打这些人才的主意,咱们还是要未雨绸缪。”

“那些是不是秦校长他手下投奔过来的?”

“不是,是我从山东搜罗来的技工,年轻时候在上海英国人的机器厂里干过,后来对英国人经常克扣中国人的工资不满,一气之下就跑到山东到了德国人那里,开头两年还好,后来也不行了,就被我搜罗过来啦。这家伙还带了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好手。”

“说起这事,我还想起来了,现在军队用的飞艇、铁甲车还全部都是辽阳实业出的钱,这个怎么计算?”禹子谟说,“难不成也折合成公债?”

“都折合成公债,”何峰坦然地说,“以前为了防备清廷鹰犬,咱们才自己偷偷摸摸搞,现在大权在握,这飞艇又是部队用品,留着也没用,还是都让政府收购吧,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你们不要,我估计有人急着要呢?”秦时竹乐呵呵地说,“清军和我们交战了这许多次,吃够了飞艇的苦头,老袁要是聪明,肯定会问我们买,这可是香饽饽呢!”

“老袁要,你就敢卖给他?”禹子谟眼睛瞪得滚圆,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他估计求之不得,但我们以后万一和他打仗怎么办?部队岂非要吃亏?”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这个钱不能赚,不能赚。”

“瞧你紧张成这样子,谁说我们一定要和他打仗?”秦时竹乐呵呵地说,“再说,他从这里买不到,就不会问洋鬼子买?我们不卖给他,他反倒要记恨我们。”

“打不打仗我不敢担保,但袁世凯这个人我太清楚了,他上台,肯定就是独裁,即使不打仗,也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禹子谟一脸诚恳地说,“咱们若是明着拒绝不行,就说自己用也不够,等造出新来再给他。”

“哈哈,禹兄真是可爱,关于飞艇,我和都督一样的意见,那就是卖。”何峰笑眯眯地说,“不仅卖,还要把咱们用旧的那些卖给他。”

“你们?”禹子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两人。

“不用担心,从来一物降一物,飞艇利害,可也不是没有应付的武器,战争是靠人打的,不是靠一两件武器就能扭转乾坤。”秦时竹大手一挥,“不仅飞艇可以卖,那些缴获的汉阳造,老袁要是喜欢,咱们也卖给他。”

“我估计他是肯定要来买的。他和我们打了这么多天,元气大伤,急需补充军队,人好办,军火难弄。全国三大兵工厂,两大不在他手里,不买他就没得武器用了。”何峰得意地说,“咱们那时就把缴获的武器卖给他,反正那些汉阳造我们也用不上,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可以弥补军费的窟窿。”

“就是,还可以消除老袁对我们的戒心,争取一个比较好的局面就有了保证。”秦时竹随声附和。

“算了,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个个都是生意精。”禹子谟换了个话题,“公司的名字更改,咱们的商标是不是也要更改?”

“现在用的商标是不是都是辽阳牌?”秦时竹问。

“嗯,基本都是,不过我总感觉不够大气,都督要不再另外想一个。”

“我倾向于用四个牌子,中华牌、长城牌、神州牌、人民牌。”

“就中华牌吧,其余几个也差不多,人民牌嘛,和我们党的名字挂钩,太过明显。”

“这样好了,其余的名字都一起注册,”秦时竹想了想,“重点用中华牌这个牌子。如果开发了新产品,一时质量还吃不准,那就用其他的牌子先去探探市场,市场反应好的,就赶紧用中华牌打响。总之,一定要保证中华牌成为响当当的名牌。特别是要向民众灌输用国货光荣,国货质优价廉的观念。到那时,发财机会,哈……”秦时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人又闲扯了一会,在两点多的时候才各自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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