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四节 发展

秦时竹 收藏 4 24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四节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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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呢?”葛洪义有些头疼。

“好办,按才录用,按表现升官!”秦时竹笑着回答。

“从现在的情景来看,李济深和蒋光鼐都是军校学生,有军事基础,直接拉他们上战场没有问题。”葛洪义顿了顿说,“但在历史上,李济深更加适合从政,而蒋光鼐倒是打仗的好手。”

“咱们眼光不能看这么远。”秦时竹意味深长地说,“作为历史人物,他们已经开始改变自己的历程了,能不能实现历史上的功绩或按照历史发展还不一定,一个人在历史上是名将,并不一定现在改变后也要成为名将,同样,历史上适合从政,现在不一定再适合从政。”

“你的意思是要栽培李济深成为名将?”

“不是这么简单。”秦时竹摇摇头,“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历史上是什么,咱们可以按照这个模式和方案来培养,但不一定能全部实现。这些好苗子在不同的环境中,有可能会成长为不一样的参天大树。”

“但他们毕竟是好苗子,我们还是应该遵循历史的轨迹来让他们顺利成长,这样可以少走弯路。”

“这也有道理。”秦时竹想了想,“李、蒋二人分别任学生军的副连长和排长,再加上已经突击军训了几天的第一批学生军,到山海关去锻炼锻炼。回来以后,我打算让他们先学完军校的课程再说。”

“也是,等革命胜利再做全盘筹划也不迟。”葛洪义转换了话题,“今天还有两人需要你接见。”

“哦?是谁?”

“丁文江和范旭东!”葛洪义告诉他,“这两人来了有些日子了,一直由禹子谟陪同视察、调查辽阳实业,今天来向你汇报他们的成果,已经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了。”

“好,丁文江是地质专家,范旭东是化工专家,对于我们很有帮助啊!”秦时竹边说边就兴冲冲地走到小会议室。

看见秦时竹进来了,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这位就是秦都督!”禹子谟赶紧居间介绍,“这位是丁文江先生,从英国留学回来,这位是范旭东先生,从日本留学回来。”

“欢迎欢迎!”秦时竹兴奋地和他们握手,“两位先生远道而来,失敬,失敬啊!”

“都督客气了。”范旭东笑着说,“您日理万机,能抽空出来见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抱歉,抱歉!”秦时竹连连致意,“刚才接见了一些学生军,耽搁了些时间,让两位久等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丁文江高兴地说,“我们正和禹部长聊天呢,征求他的意见,该怎么向都督汇报我们考察的情况。”

“呦,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秦时竹热情地招呼他们,回头告诉葛洪义,“你辛苦一趟,去把老何也请来。”

六人济济一堂,围绕着餐桌开始了谈话:

“不知两位这些日子考察了什么?我倒挺有兴趣。”秦时竹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开始了询问。

“外界传说都督广开言路、四处招贤,果然不谬啊!”丁文江笑着说,“这些天,范兄和我主要考察了辽阳实业的方方面面,感叹良多啊!”

“两位在海外求学,想必也是见过世面,是不是这辽阳实业让你们见笑了?”秦时竹谦虚地说,“公司向来是岳父在经营,我也不是太懂,还请两位先生教我!”

“都督过谦了。”范旭东连连摆手,“辽阳实业办得真好,不是一般的好,是非常好!”

“对,回国时,我也听说了南张北周、关外辽阳的名声,但我仔细考察了以后,我敢说,辽阳实业就是在世界范围内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企业。”丁文江兴奋地说,“从冶金、化工、机械等各方面来看,辽阳实业都拥有了不错的底子,可谓是蒸蒸日上啊!”禹子谟听见两人表扬,想到这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也有几分得意。

“哎呀,两位也别光顾着说好话,既然是来向我汇报,一定多讲讲缺点和不足,顺便提一提今后的发展思路,这才有所收益嘛!”秦时竹一听他们光说好听的,立马着急了。

“呵呵,都督还真是较真!”范、丁二人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范旭东先开口:“都督,我们两人都是学技术的,对于经营管理方面也不懂,这个就不能指手画脚了。我本人学的是化工,我琢磨着,这辽阳实业的化工还不齐全。”

“愿闻其详。”

“化工按照通行的做法,主要分为盐化工、煤化工和石油化工,因为这三者是化工的基本原料,目前世界各国所有的化工基本逃不出这个框架,但我考察以后,辽阳实业只有煤化工,盐化工和石油化工还没有,不能不说是个遗憾。”范旭东认真地说,“我当然知道事业初创,不能求大求全,但现今已经有了好的基础,应该抓紧向其他两个领域进军。”

“范先生,老实说,这两个领域我们不是没想到,实在是困难太多。”何峰作为总工程师插话了,“首先是人才缺乏,没有足够的技师和工程师来指导,其次是原料缺乏,象石油中国本土基本没有,全部都需外国进口,如果贸然搞起来,原料可能没有保障,成本也会居高不下。”

“何部长的话倒也是有道理。”范旭东想了想,“石油化工现在也不着急,等将来丁先生勘探出后,再上马也是可以的。倒是盐化工,现在可以尽快开展,毕竟东北、华北有那么多盐场,资源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禹子谟深有感触地说,“我们不是不想搞,实在是缺人,我听说范先生精通盐化工,不如你来主持怎么样?”

“对,对!”何峰赶紧说,“就请范先生主持大局,尽快把盐化工这块搞起来,及早填补空白。”

“各位既然这么信任我,我范某自然是当仁不让了,不过我希望能有全权,这样才能得心应手地开展工作!”

“这是自然。”秦时竹深表同意,“这干事嘛,自然要有职有权,这样吧,我先代我岳父表态,盐化工就由范先生主持,聘请为经理,需要场地、资金和设备请尽快报于禹兄,咱们尽快把这个搞起来!”

“行,我先谢谢都督了。”范旭东感动地说,“我本来是抱着‘工业救国’的心情来的,都督这么支持,我一定早日把他办好。”

“范先生也不要着急,凡事都有起落,咱们不要操之过急,要按照程序、步骤,有条不紊地来。”秦时竹说,“我全力支持你,办好了,是你的功劳,办砸了,损失由公司承担。”

“谢谢,谢谢!”范旭东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即使失败了,咱们吸取教训还要再干过。”葛洪义表态,“我就不信外国人能干成的事情,咱们中国人就办不到!”

“为范先生马到成功干一杯!”禹子谟提议,范旭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动着泪花。

“现在听听丁先生的高见吧。”禹子谟向大家介绍,丁文江从英国格拉斯哥大学毕业后,先去云南考察了两个月,革命爆发后又编练民团,保境卫民,在报纸上见到东北方面招募学生军后才来的。

“我重点考察了辽阳实业的弓长岭矿区和阜新煤矿,哎呀真是好地方!”丁文江不住地赞叹,“矿区铁矿石品位高、杂质少、易开采,用来发展钢铁企业再合适不过了,阜新煤矿埋藏较浅、蕴藏量大,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矿区,请问这些你们是怎么勘探的?”

“呵呵,这要问何部长了,他是总工程师,精通技术。”秦时竹心想,怎么勘探的我还能告诉你,难不成我告诉你我们其实已经拥有全国各种资源的详细分布图?还是把这个球踢给老何吧。

果然,何峰也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说:“通过比较偶然的机会发现的,后来由德国方面的技师一勘探,确实是好地方,我们就开采了,另外还招募了一批中国工程师,如邝荣光等,规模越来越大。”他可不想引出什么麻烦。

丁文江倒也没听出破绽,他脑子里压根就不会有这方面的疑问,毕竟邝荣光等人也是留美幼童,颇有学识和实际经验,由他们主持,相当符合逻辑。他笑着说:“恕我直言,阜新煤矿问题不大,只要继续开采,保证安全,绝对是个好矿区,只是这弓长岭,我觉得有些麻烦。”

“请先生赐教。”

“弓长岭矿区矿石品位虽高、质量虽好,从初步的估计来看,蕴藏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看见现在辽阳实业炼钢,基本只开采了品位在70%左右的矿石,这其实是一种浪费;其次,现在的矿井,全部是露天开采,从蕴藏量和目前的利用规模推算,最多六十年就要枯竭,禹兄告诉我还要在继续扩展,那么可能利用的时间会更短;再次,矿区周围,我发现在大小鞍山和其他一些地方也蕴藏着大量的铁矿,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了。”丁文江严肃地说,“我打个比方,这鞍山地区的整个铁矿山如果是棵白菜的话,那么弓长岭矿区就是白菜心,虽然好吃,却是不多,更要命的是,现在辽阳实业的吃法是连这个白菜心都只盯着它最嫩的嫩尖。眼前的利益虽然极为可观,但将来呢,十年以后怎么办呢?”

大家听了,都沉默不语。秦时竹心里感叹,人才就是人才,这么快就看见了问题所在,还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

丁文江看见大家都不说话,以后这番话将他们刺痛了,连忙解释:“当然,目前辽阳实业采取这个方针我觉得没什么不妥,起码工人待遇很好,不比那些南方矿区的工人做牛做马;我也听说设备什么的都是通过贷款购买的,有还款和利息的压力,能这么做已经很了不起了。起码在中国,只有辽阳实业和汉阳铁厂搞的是大规模钢铁厂,而且汉阳铁厂又是年年亏损,浪费和损失更是惊人。白菜心的嫩尖咱们吃了就吃了,总是要吃的嘛!总比糟蹋的好。”

“丁先生,您说的挺好。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没看见,实在是腾不出手来解决。”秦时竹真诚地说,“但现在,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我们也得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可持续发展?”丁文江愣了一下,这是他没听见过的新名词,“好,这个说法好。我们要不断地持续发展,中国的钢产量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啊,要是有十个辽阳实业,那全国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哈哈。”大家都笑了,“要是有十个辽阳实业,咱们中国也可以说是响当当的工业国了,不象现在,钢产量连个比利时都赶不上,每年还得大量进口。”

“我想来想去,有几条不成熟的建议:一、弓长岭要发展地下开采,眼光不能局限于较高品位的矿石;二、鞍山附近的矿区,要尽快勘探、利用,就是一时利用不上,也要留做储备;三、要在全国其他地方继续勘探、考察,以中华之大,必定有其余大型矿区,我们可以在那里也建设钢铁厂,等全国有数个大型的钢铁基地,工业发展就能上新台阶;四、要大力培养人才,只有足够的人才,才能真正开发和利用中国的资源,不然,又是被帝国主义掠夺去,还不如不要勘探。”

“丁先生说的太好了。”何峰高兴地说,“这四个建议,简直就是金口玉言啊!”

“丁先生、范先生,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秦时竹听完,勾动了他的另一番心思。

“都督请讲!”

“我思来想去,万事以人才为先,资金、设备总好解决。”秦时竹诚恳地说,“这些年的发展,辽阳实业也赚了不少钱,眼下缺口最大的,倒还不是资金、设备。”

“那您指的是人才?”

“是,现在人才最缺。”禹子谟向他们交了底,“在弓长岭,公司本身也办有学校,培养技术人员,但毕竟是半路出家,而且偏重于生产流程,没有较高的理论水平,就是这样,还感觉大大缺少,不得不高薪聘请德国技师帮忙主持。”

“所以,我的意思是,要专门成立机构培养专门人才,既要有足够的理论水平也要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别的方面我不敢建议,就地质考查,我觉得可以办个地质调查所,专门负责考查。”丁文江提了他的意见。

“不,”秦时竹摇摇头,“这样还是不够,我的意思,咱们中国,向来以培养文科人才为重,讲究济世,偏重仕途,视技术为奇技淫巧,实干家少,科学家更少。新政以来,虽然有些改观,但还是远远不够,我打算在革命胜利后,在东北开办大学,加强理科、工科,招收青年学生入学,这样不出数年,便能缓解技术人才不够的窘境。”

“都督的想法是好。”范旭东也很高兴,但还是提出了问题,“但办大学,一来要经费,二来要场地,三来要足够的师资,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急是急不得的。”

“所以才要请两位帮忙。”秦时竹不慌不忙地说出了他的打算,“我打算在沈阳办一所综合性的大学,文、理科并举,比如地质,可以按照丁先生的意思成立地质调查所,但也需成立地理系,由丁先生兼任所长和系主任,这样,学生学习的时候有理论知识,实干的时候又有锻炼机会,岂非能更快成材?”

“这是个好主意,我深表赞同,但不知道其余两个条件如何满足?”

“丁先生不必着急,我肯定不会让你当空壳司令,既然你出任这个职务,自然是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要房有房,这些对我都是小事。”秦时竹坦率的说,“沈阳现在有不少学校,他们的校舍都是可以利用的,实在不行,我的都督府也可以让给你们做学堂,钱嘛,政府自然要拨给的,政府不给之前,先找禹部长要,从辽阳实业这里开支。”

“哈哈,都督真大方,这都督府我看是不需要了,有几间干净屋子上课,再找些屋子放放矿石标本就可以了,地理系的要求倒没那么高。”

“这么说,丁先生算是答应了?”

“都督这么赤诚,连都督府都肯相让,我要是不肯答应岂非太过意不去,这个任务我领了,而且保证干好!”丁文江掷地有声地回答。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秦时竹转过头来和范旭东说,“至于范先生,我想好了,我打算把辽阳实业的技术学堂改造成为一所工科高等学校,专门培养工科人才,我看你出任校长一职如何?”

“都督吩咐,我当然乐意效劳,只是这校长?”范旭东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初来乍到,经验不足,人际生疏,怎么敢任校长?”

“不仅要你任校长,而且还要任盐化工的总工程师。”秦时竹盯着他,“我相信你的能力,没有人天生会做校长的,在实践中掌握吧,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禹部长解决。”

“都督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豁出去干了。”范旭东下了决心。

“好,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赶紧拟定两校的规划书,比如要多少钱,多大地方,多少间屋子,还有就是要聘请何人来教书,要购买何等器材……只要你们能想到而且对学校有帮助,就一律写上去,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们解决。”

“行!先谢谢都督的支持,为了各项事业顺利成功,我们再干一杯!”


在选举完临时大总统后,各省代表会决定在听取黄兴的意见上修正《临时政府组织大纲》。鉴于原大纲只有大总统而无副总统,行政各部也只有外交、内务、财政、军务、交通5部,感到实在是太少了,不符合一个庞大国家的实际情况。

所以各省代表会决定增设副总统,另外再添加内阁部门,经宋教仁、居正、吕志伊和马君武等代表提出修正案,经会议讨论,一致通过。同时决定,在临时参议院未成立以前,由该会代行其职权。

围绕着内阁名单,各方势力又展开一番争夺。张謇、吴景濂等人以为秦时竹既然退出了总统选举,那么肯定是希望在内阁中谋求一些位置,所以一起来问沈麒昌。

谁知道沈的回答大大出乎他们意料:“小婿无意担任内阁中的任何职务,他只想把东北方面的事情管好。”

“沈兄,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张謇问,“复生总统不要做,副总统也不愿做,现在连内阁成员都不愿意担任,但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吴景濂接茬道,“同盟会方面已经来询问我们了,打探我们的口风,如果真的看中什么职位,不妨由我转达。”

沈麒昌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复生怎么想的,但他就是不愿意出任任何职务,这不,还特地给我来了电报。”

“我无意担任任何内阁职务,唯愿全力关注东北事务,早日实现全国革命胜利。张謇、汤寿潜、章太炎三位先生倒可以大显身手,我推举他们出任实业总长、交通总长和教育总长职务,至于程德全,我看也可以在内阁中任职……”

“这个复生,自己不当,还要推举我们当?”张謇啼笑皆非,“他该不是和官位有仇吧?这么不愿意当官。”

“这倒未必,都督肯定有他的想法。”吴景濂想了一会,“你看他挺愿意全权管理东北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他自己不愿意,也该推举别人出任啊。”张謇埋怨道,“这么好的机会,让掉了多可惜。”

“不然,复生还特意交待我,倘若可能,可以让莲伯出任将来临时参议院的议长。”沈麒昌不紧不慢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女婿在搞什么鬼,但肯定有他道理,还是如实转达吧。

“沈兄,我看这实业总长还是你来担当吧。”张謇认真地说,“令婿自己不愿当,可不能让别人也不当啊!”

“哪里哪里,我年纪大了,无意抛头露面,还是季直多参与一些吧。”

“人们都说,南张北周,关外辽阳,你不出任,我怎么敢接实业总长的位置,岂不是贻笑大方?”张謇连连摆手。

“季直不要推脱了,你在临时政府任职,就等于复生在那里任职一样。”沈麒昌耐心地说,“复生说,等人民党南方支部一成立,你就是南方支部的理事长,你出任内阁总长,就等于人民党在内阁中有了职务,一样的嘛!况且你见多识广,老成谋国,这实业总长一职非你莫属!”

“唉,真拿你没办法。”


平泉的陷落和热河各地的失守让袁世凯心惊肉跳,他万万没有想到东北的革命军的攻势居然如此凄厉,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心头大患。怎么办?他在地图前浮躁不安地思索。清军北路空虚,只有承德一座孤城,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虽然王士珍是他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但也不见得能抗住革命军的进攻。根据各方面情报的汇总,进入热河境内的革命军不是8000,而是在2万以上,这大大地超过了清军的应付能力。

地图上,北路的革命军兵分两路,以蓝天蔚为首的一路从赤峰一直西进,目标直指向多伦,另一路在夏海强和李春福的带领下则盘踞在平泉,隐然有西取承德、南下长城的迹象。召集参谋人员开会,也拿不出个主意来。

刚刚有个参谋提议动用承德兵马在半路截击蓝天蔚部,就被大家骂个狗血淋头,理由是,从承德到半路截击至少需要7天时间,能不能截住首先是一个大问题,就算是截住了,蓝天蔚部有近7000人马,派的兵少,截击不成反而可能被其消灭,派的兵多,承德的守军就空虚,而从平泉到承德仅仅需要三天,足够革命军攻城了。这截击的法子,是万万行不得的。

老袁暴跳如雷,大骂他们是饭桶,威胁要通通撤职,还是冯国璋给他出主意,继续盯住山海关不放。

“大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军已经俨然处于下风,但也不是没有起死回生的计策。”

“哦?你说,你说!”袁世凯仿佛象落水的人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的目的还是山海关!”冯国璋指着地图解释道,“无论如何,山海关前线还是我军占据兵力优势,根据侦察,秦时竹将大量的兵马派往了北路,如果我们能一鼓作气,拿下山海关,事情还是有转机。”

“嗯,继续说!”

“革命军北路的力量和山海关之间间隔遥远,如果我们拿下了山海关,就可以沿着京奉线直捣奉天,只要拿下了奉天,现在的北路即使在猖狂,也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必然不战自溃。革命军也不是没看到这一点,所以派人牢牢守着山海关,纵然有利,也不轻言进攻,目的就是要拖住我军。”冯国璋说到这里,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袁世凯,只见老袁点点头,就继续往下说,“由于南方压力的减轻,芝泉派来的援军,包括雷震春的第五混成协和陈进元的第八协,已经到了天津,这两路人马加起来有近8000兵力,况且是生力军,不妨将他们都投入山海关,只要拿下了山海关,一切都好办了。”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等这两路人马到再发动进攻可能就晚了,严令曹锟,在援军到来之前,必需拿下革命军关前所有前沿阵地,为继续进攻创造条件。”袁世凯拼了,将更大的赌注压了上来。

当然,他们不知道,北路的李春福部作为先头部队已经向长城进发了,在意图判断准确的前提下,双方的较量就转变为时间和战斗力的较量了,暂时的宁静意味着更惨烈的厮杀。


1月3日,代表又依修改后的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举行副总统选举会,黎元洪以17票当选。随后,孙中山又通过了内阁名单。

临时政府组织成员如下:

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副总统黎元洪;外交部总长王宪惠、次长魏宸祖,陆军部总长黄兴、次长蒋作宾,海军部总长黄钟英、次长汤芗铭,内务部总长程德全、次长居正,财政部总长陈锦涛、次长王洪酞,司法部总长伍廷芳、次长吕志伊,教育部总长蔡元培、次长景耀月,实业部总长张謇、次长马君武,交通部总长汤寿潜、次长于右任,参谋本部总长黄兴,秘书长胡汉民,法制局长宋教仁,印铸局长黄复生。

起先孙中山提交的名单中,内务总长是宋教仁,教育总长是章太炎。但代表们,尤其是同盟会的代表们多有不同意见,经过讨论,提议内务改为程德全,教育改为蔡元培,这才顺利地通过投票。这个名单,虽然以同盟会会员为总长的只有三个部,其他多为原来的立宪派和旧官僚,但根据“总长取名,次长取实”的原则,在他的任命名单中,除了汤芗铭外,都是同盟会的重要骨干。他以为这样就能保证临时政府的主导权。当然,孙中山作为伟大的革命者,他的心胸是宽广的,针对同盟会内部的置疑,他表达了自己三条用人原则:1、用人唯贤而非任人唯亲,惟才能是举;2、要联合“海内名宿”,但反对民国者,如康有为之流,不用,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3对康有为和章太炎要区别对待,章只是“友谊小嫌”对他不能有“睚眦之见”。对于秦时竹的推辞,他也感到迷惑不解,甚至私下询问。也许,他从来没有想到秦时竹的真实动机,只是为他表现出来的风格和精神表示敬佩,对秦时竹提议,他也十分尊重,除了章太炎外,基本上都实现了。

张謇等人心内却有不同的想法,他们对于未能占据更多的职位而不满,但自己已经身居高位,又不能说出口,对秦时竹的先见之明又有了更深一步的佩服(秦时竹从来都是先见之明,哈哈!),他继续运动,努力筹建南方支部,希望能与同盟会分庭抗礼。说到底,他们也并非贪图官位之人,只是对于民国政治的走向有不同意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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