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二节 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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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黄兴与宋教仁奔赴南京,向各省代表提议:1、改用阳历;2、改为中华民国纪年;3、政府组织采用总统制。经讨论,第一、二件事情一致赞同。但在总统制与内阁制问题上,却依然还有分歧(这一项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宋教仁仍旧主张内阁制,黄兴说明了提案理由后,大家陷入了沉思。东北方面的总代表吴景濂由于事先接到了秦时竹的电报,当即起立表态支持总统制,在他的带动下,各省代表通过了全部提案,讨论决定了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及于29日开会选举临时大总统。

接下来就是提议临时大总统的候选人,由于东北方面的强力表态,很多人,尤其是同盟会会员心中产生了不小的疑虑,认为秦时竹想当总统。江浙代表自然是心中欣喜,在他们眼中,秦时竹当选为总统是最好的结果。而其他人则忧心忡忡,特别是得知北路大捷的消息,无形中增加了东北方面的份量,经过激烈争论,拟定了四个总统候选人,孙中山、黄兴、秦时竹和黎元洪,大家一致认为应该从这四人中选出总统。至于谁能当选,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散会后,各省代表各自分头商量去了。


对袁世凯来说,毅军覆灭的消息在军事上是不利的,但这政治上却成了一个有效的勒索手段。老袁指使段祺瑞等北洋系武将出马,联名通电,以军饷不足为借口,要求满族亲贵“毁家纾难,共济时艰”,把自家财产拿出来做军饷。这个要求看起来冠冕堂皇,打仗嘛,没有军饷粮草怎么行?况且毅军新败、承德危急,再不筹措军饷恐怕连拱卫京师都成问题。袁世凯顺水推舟,立马上奏:“库空如洗,军饷无着,请将皇宫大内、热河行宫旧存瓷器发出,变价充饷,以救目前之急。”并且指使曹锟电奏清廷,询各亲贵大臣,让他们将在外国银行所存的近3000万款项分别提回,接济军用。隆裕无可奈何,只能下令让各王公“毁家纾难”。

这一下又将了那些满族亲贵们一军,如果舍不得将自己的财产充作军饷,就不要反对南北和谈。这些满族亲贵平时搜刮惯了,只知道把钱财往家里搬,哪有往外拿的道理?再说他们眼见时局不妙,都打算一旦满清倒台了,还要指望家产过日子呢。

因此隆裕在御前会议上提出这个议案后,根本没人响应,只有奕劻拿出了10万,其余3万,2万、几千不等,如同剜去心头肉一样。隆裕大怒,骂他们打发叫花子。

袁世凯本来就不是真心要钱,他趁机发难:“既促我战,又吝我饷,是置我于死地。”他面奏隆裕,说军饷不济,哗变堪虞,说着说着,装出要辞职的样子。看到这付景象,隆裕眼泪汪汪,被迫拿出私房钱黄金8万两劳军。

后来,泰晤士报记者莫里循写道:“……前两天袁世凯又从皇太后那里得到了300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可以在必要时支付军队和政府人员两个月的薪饷,供政府开支六个星期绰绰有余。毫无疑问,在袁的完全同意下,15位将军向皇室的每个成员发出了警告信,要求他们对国家的需要做出贡献,方式就是认购爱国公债,利用这种方式,又获得了近300万……冯国璋星期二晚上和袁世凯一起进餐,他们一起将此事作为笑谈。”

各地的阴谋权术不断上演。同日,成都兵变,尹昌衡杀了原四川总督,赵尔巽的弟弟赵尔丰。本来,赵尔丰已经和四川立宪派达成了妥协,将权力移交出去以求自保。本来这是一条明智之举,但赵尔丰权掌惯了,看见革命军政府内部又比较混乱,想发动叛乱。尹昌衡等人为了维护革命军政府的稳定,就起了杀赵的心。在赵身边还有三千的康边士兵,尹昌衡为了稳住赵,建议由新生的革命军政府发饷给他们。赵不知是计,满口说好,这就上了当,自古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那些边兵拿了革命政府的军饷,心就开始向着革命军了。为了彻底麻痹赵尔丰,尹昌衡还特意与大名士颜楷之妹颜机举行隆重的婚礼,赵尔丰派人前去送礼居然还受到热情招待。但就在当夜,尹昌衡发兵捉拿赵,对那三千康边兵宣称只拿赵一人,与其余无干。边兵们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当下一哄而散,显赫一时的赵尔丰被军政府处决在成都皇城坝上。相比之下,秦时竹对待赵尔巽可就客气多了。这种气度,对于减少革命的阻力是相当珍贵的。

当晚,秦时竹也在都督府召开了政府会议。

“当前的态势是,我军北路军已经全部进入热河境内,蓝天蔚带领第七师主力朝赤峰进发,夏海强率领五师主力已经到达平泉周围,李春福的骑一旅紧紧包围了平泉,平泉守军已成惊弓之鸟,敌军龟缩于承德一城。”彭家珍向大家介绍情况,由于秦时竹缺少军事秘书或参谋,这个工作只能由彭家珍来完成。

“既然如此,当一鼓作气拿下平泉、承德,威慑清廷!”

“不然,承德守将是王士珍,锡良又担任了热河都统,恐怕不好对付。”秦时竹笑着说,“锡良想必大家都认识吧?”

大家皱起了眉头,锡良并不可怕,只是承德守军在王士珍的带领下又龟缩一地,确实不好应付。

“既然如此,都督,我有一计。”说话的是张榕,他曾经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过军事,有一定的军事知识,只见他走到地图前说,“既然承德急切难下,不如先取平泉,拿下平泉后,让骑一旅和七师主力南下,过宽城,从喜峰口处翻长城而过,然后下迁安,取卢平府,从后面包抄山海关前敌军,至于蓝天蔚的第五师,则继续西进,准备取多伦,直插察哈尔纵深。”

秦时竹暗暗发笑,从承德南下越喜峰口正好也是日本侵华的思路,他作为军史学者,岂能不知。

张榕看见秦时竹笑了,以为这个计划不好,连忙谦虚地问:“都督,我的计划有何不妥之处?”

“啊!没,没!我觉得挺好的一个主意,既然敌人集结在承德,我们就绕开这个硬钉子,去取其他地方。”秦时竹笑着说,“想不到,荫华不仅能治行政,作战也是一个好手啊!”

张榕一听急了:“复生兄,我可没有干涉你军事最高指挥权的意思,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革命前就事先有约定,军事一律由秦时竹全权负责。

“别误会,我说真的,我全权负责是不假,但也要集思广益嘛!这个主张不错,我很赞同!”

“都督,这样也有风险,如果王士珍得知我们南下,万一此时他分兵出击,平泉可能失守,到时候,我军前进就会失去依托,倘若在平泉驻守大批人马,则分兵南下的兵力就嫌不足。”葛洪义提醒他。

“没关系,我还巴不得王士珍他出来呢。”秦时竹告诉大家,为了解平泉之围,王士珍派遣了一支4000人的部队前去平泉增援,夏海强和李春福准备先吃掉这支部队再说。

“军事方面的事,倒可以让前线指挥官决定。只是吴议长从南京发来的电报不知都督打算如何处理?”袁金铠说的是秦时竹成为临时大总统候选人的电文。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讨论的议题就是这个。”秦时竹顺势插入了正题,“各省代表已经决定由孙中山、黄兴、黎元洪和我成为总统候选人,再过几天就要从中选出大总统和副总统,我的意思是退出候选人名单,向全国表明我无意角逐临时大总统之职!”

“复生兄,这是为何?”禹子谟着急地说,“从资历上来说,孙中山、黄兴等人虽然要久一些,但革命大潮卷起时,孙文远在海外,寸功未立,黄兴在国内屡战屡败,武汉三镇失了两镇,灰溜溜地逃到了上海。那黎元洪,原本也是一个协统,和都督出身类似,但他根本不是有心革命,实在是被逼迫不过才担任了都督,况且为人心胸狭隘,万万不能担任大任。”

“对啊,只有复生兄要资历有资历,要能力有能力,东北三省旦夕平定全部是复生之功,山海关大战清军、狭谷破毅军都是都督指挥有方,论功绩,足够傲视全国。况且复生兄一向虚怀若谷,心怀苍生,这样的人不做总统,我们怎么向民众交待?”袁金铠大嚷,“复生不仅要竞选,而且要力争当总统,如果您同意,我即刻南下串联、活动,争取多数支持。”

“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坦白的告诉大家,临时大总统一职乃过渡时期一职,外慕虚名而内处实祸,真要是担任了总统,同盟会诸君必然不同意,到时候又要其纷争。其次,即使他人勉强支持,我等在南方素无根基,倘若指挥失意,百姓必口出怨言。我的想法很简单,第一,清廷必需推翻,革命必需成功,共和必需建立;第二,东北的老百姓要得到实惠,社会要安定。因此,我决定退出竞选,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东北。”秦时竹笑着说,“将来民国总统姓袁姓孙还不一定呢,我何必赶这趟混水?”

众人不解,齐声问:“袁世凯屡拒我们提出的条件,眼下又和我们打得不可开交,怎么还能成为民国的总统?”

“推翻清廷,自然是革命出力,但倘若袁世凯能出面推翻,岂非省事很多。”葛洪义解释道,“袁世凯在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这个心态,但身为大清臣子,不能说出口罢了。我们打得越欢,清廷的压力越大,就越容易推翻。”

众人恍然大悟,接着又讨论了财政、人事、内政等事务,很晚才散去。

会后,葛洪义单独留了下来:“大哥,你真的不想做总统?”

“呵呵,你说呢?这是个烫手山竽,还是让孙中山去接手吧。”秦时竹笑着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也要把我往火炕里推?”

“当然不是,说实在的,你当总统大家都愿意,不过现在掌管东北,也挺好,毕竟咱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这一步,犯不着和袁世凯全面较劲。更重要的是,南方的革命党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闹腾起来,恐怕比袁世凯还要凶。”

“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留着袁世凯了吧,就让他对付同盟会吧。”秦时竹笑着告诉他,“太炎先生已经于昨日南下,估计他还能再点一把火。”

“呵呵,现在你也成了一流权术家了。”葛洪义告诉他,明天又有一批学生军来投奔东北。

“好哇,希望里面又能发现几个人才。说真的,这才是最要紧的。”秦时竹指示他,“一定要加强宣传力度,广泛招募人才。”


战场的形势一天紧似一天。28日上午,蓝天蔚率领的第七师抵达赤峰城下,盘踞在那的毅军残部惊慌失措,只能乖乖投降,赤峰得手。同日下午,锡良派出的增援部队,被李春福在外围警戒的部队侦察到,为了不打草惊蛇,侦察员又悄悄返回。

李春福和夏海强的部队已经会师,双方对平泉形成了铁桶一般的包围。听到发现敌人援军的消息,李春福高兴的不得了,这就意味着围点打援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夏师长,对这股敌人,你有什么打算?”

“敌人总是要吃掉的,吃掉了增援之敌,平泉的守军也该死心,可以更方便我们拿下该城。”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我们怎么个吃法好呢?”

“敌人有近4000人,虽然在人数上不如我们,但还是要想点计策,减少自身损失。”现在轮到夏海强独立指挥了,他格外谨慎,“我拟率本部兵马设下埋伏,将敌人诱进我们的包围圈,然后一举歼灭。为此,我想请李旅长派人担任诱敌任务,将敌人引到四道沟、雅图沟一带,那里主要是山地和丘陵,地形不便,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敌人的行动能力,防止逃脱。”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这样吧,骑兵机动性强,我派本部主力负责扎紧口袋,隔断敌援军与承德守军之间的联系。”

“行,为了防止平泉守军趁机出击,我让焦济世率领3000部队继续围城,我率领7000部队负责消灭援军。至于后队的3000,恐怕他们是赶不上喽!”

“妙,敌人援军还不知道我军也有了援军,还以为你和蓝天蔚一起去赤峰了呢。”李春福笑着说,“咱们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天亮了,昨夜宿营在大吉口敌军还没有起来。由于这一路上都没有碰见革命军,他们十分麻痹,一路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一点也不着急解平泉之围。侦察排长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地走到清军的营帐外。

“哪一部分的?”清军哨兵发现了他们,大声问道。

“老子是革命军!”侦察排长大声地回了一句,举枪就打,后面跟随的几个战士也立马开火。顿时,枪声响成一片。

敌人的统领被枪声惊动,亲自跑到营帐附近来看。“弟兄们,不要慌!”他一边大叫,一边仔细观察革命军的架势。革命军不多!

敌统领陈风雷的小胡子高兴地翘了起来。离开承德几天了,一个革命军也没看见,他正心里犯嘀咕。他知道革命军包围了平泉,也知道了毅军的覆灭,真要是遇到大批革命军,他也害怕。眼下,在外面开枪的不过几十个革命军,估计是外出侦察的,正好将他们全部剿灭。他打定主意,平泉是万万去不得的,只要消灭了眼前这些,他就可以回去向王士珍交差了。王士珍是极力主张守承德的,只是锡良非得要增援他才很勉强的出发。

“弟兄们,都给我冲!”他叫了起来。为了剿灭这些革命军,早点回去交差,他亲自率领人马猛扑过来。

“敌人被钓出来了,快撤。”革命军一看敌人中计,立即调头就跑。

清军一看革命军跑了,追得越发起劲了,大队人马倾城而出,穷追不舍。为了牢牢将敌人勾住,侦察员们故意放慢了马匹的速度,还不时停下来回头开几枪,引得敌人更是骚动一番。一方且战且退,一方被慢慢地引进了包围圈。

“任务完成!”侦察排长对着山头挥动红旗,发出了事先约定的信号。夏海强在山上,对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命令部队,听我信号,准备开火!”

陈风雷进了包围圈还不知道是计,还得意地对手下讲:“弟兄们,革命军进山了,他们都是骑兵,跑不了啦!”4000多人的队伍,已经有一大半进了伏击圈。夏海强还是没有发令,他期待着敌人赶紧全部进口袋。

革命军三转两转就无影无踪了,陈风雷勒住了马头,正在那迷惑。差不多了,夏海强果断发令,“开火!”

“突突突!”部署在敌人尾部的数挺重机枪首先欢叫起来,将敌人的退路封锁住了。一时间,四面山头上,枪声大作,冲进山谷的敌人纷纷倒地毙命。陈风雷知道中计,在山谷间大呼小叫,忽然带着残兵前涌,忽而后逃,乱成一团。

还是有很多敌人没有完全被包围住,听见山谷里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也顾不得救援前面被包围的那部分,只管自己往回逃。逃了不到一里地,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春福率领骑兵从斜刺里杀出,刚刚脱离口袋的清军又落入了骑兵的虎口。

“清军弟兄们,投降吧!”李春福抽出了雪亮的马刀,对着瓮中之鳖喊道。寒光闪闪,只要他们不照办,等会收刀归鞘的时候可就是血淋淋的了!

从山头上望下去,敌人犹如一段蠕动的长蛇,在做最后的挣扎。“冲下去,把敌人切成几段,分割包围!”夏海强果断命令,于是左边冲下去一彪人马,右边又杀下去一队人马,两支部队如同两把利刃,转眼间冲至山下,将敌人切成三段。

号兵吹响了总攻的号音,激扬的号声激励着革命军将士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但在革命精神的激励下,无不忘我厮杀。陈风雷的兵早就乱了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杀戮?况且很多都是双枪兵,战斗力比夏海强的新兵也强不到哪里去。当即一群群一片片地跪在地上,口喊饶命。夏海强嫌光指挥不过瘾,也提起家伙杀下山去,为了保护他,警卫们紧紧跟随。

看到师长也杀下来了,战士的士气更加高昂,喊声、杀声响彻整个山谷。

两个小时的激战,除了个别运气好的通过包围圈的缝隙逃了出去外,4000余人的敌人基本被消灭,不少人做了俘虏,陈风雷本人也在战斗中被当场击毙。

“胜利啦!”……号兵在落日的余晖中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第二拨学生军又来到了沈阳,按照第一次的经验,首先是细细查验每人的姓名、籍贯、家庭出身、学历和特长。一方面是为了不放过任何有名的历史人物,另一方面也是避免混进奸细。甄别工作一向都是葛洪义所操心的,今天他眉头舒展地格外开,因为又有赫赫有名的人物来到了――白崇禧和李宗仁。眼看历史上的桂系双雄就要被收入麾下,自然心情格外的好。有了这两个人,即使其余近300人的学生军都是废物,他也觉得物超所值。

汇报给秦时竹,后者也觉得兴奋不已,当下立即召见……

白崇禧毕恭毕敬地行过礼,开始了自我介绍:“学生姓白,名崇禧,字健生,广西临桂人。”

“听说你是回族?”秦时竹知道白崇禧的来历。

“是!”

“你对革命中的民族关系怎么看?特别是汉回关系怎么看?”

“这……”白崇禧一时语塞,没想到秦时竹问出这么难的问题。“这个,这个,我以为汉回一家,应该不分彼此。”

“哦?说说看,什么理由?”

“第一,无论汉族还是回族,都是咱们中国人,是一家人;第二,汉族和回族人种相同,外形相似,语言相通;第三,汉族和回族之间仅仅在于一些风俗和宗教信仰不同,但我以为,用宗教信仰的不同来划分民族是不对的,比如欧洲各国大都信奉基督教,但万万不能说他们是同一民族,同样的道理,如果汉人有信奉伊斯兰教的,能说他们是回民吗?显然不能;第四,自古以来,汉回之间冲突不断,彼此恩恩怨怨不少,但我以为,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因此革命中更要努力团结如同一家人。”

“说得好!”很多人鼓掌。葛洪义心里暗暗称赞他果然有见识

“你说的既对也不对!”秦时竹的话刚一出口,白崇禧当即愣在那里,其他人也愣住了,他们都觉得白崇禧说得挺好的,怎么大帅说不对?

“在我看来,汉就是汉,回就是回,两者不能混淆,不能以汉代回也不能以回代汉,更不是一种同化的关系,说什么不分彼此肯定是错误的。当然你说的两者间要和睦相处、团结友爱那是对的,自古以来,统治者出于种种卑劣的居心,不断挑拨汉回关系,造成两族间恩怨矛盾不断,这是个历史性的错误,我们要把他纠正过来,要培养成一种兄弟间的关系!”

“那么请问大帅,怎样才能纠正呢?”白崇禧鼓足勇气问。

“问得好!”秦时竹笑着说,“首先是双方要平等对待,彼此都把对方看做兄弟,不是我吃掉你、你吃掉我的关系;其次,要共同发展,不是你争我夺的厉害冲突;再次,汉族人多,回族人少,汉族要克服大汉族主义心态,当然回族也要纠正排斥汉族的错误做法;又次,在具体的政权中,汉族和回族都应该有代表参与国家事务,比例可以按照各自人口的多少分配,不仅是回族,其他各个民族如蒙古族、满族、藏族都应该按照这个要求办理;当然,由于汉族人最多,他可以略微让出一部分比例,以显示博大胸襟;复次,双方要尊重彼此的生活习惯和宗教信仰,如回族忌食猪肉,汉族就不能强迫他们吃猪肉,但回族也不能因为自己不吃,便强迫汉人也不吃!”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白崇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这是汉回间很典型的不同。

“敢问大帅,您刚才说的都挺好,但具体做起来很难吧?”有一个青年站了起来,略带拘谨地问道。

“你是?”

还没等那人回答,白崇禧赶紧说:“这是我的同乡兼好友,我们也是同学,他名叫李宗仁,字徳邻,比我大三岁。”

“哦。”秦时竹饶有兴致地听李宗仁自我介绍完,其实,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依稀看出了历史伟人的影子。

“你问到了点子上,这些良好的愿望,还要有具体的措施来保证。”秦时竹继续往下说,“我觉得成立一个自治区比较好,在回族聚集的地方,专门划出一块地方由回族自己管辖,所有的内部事务由回族自己决定,官吏由回人充当,我管这叫‘回人治回,高度自治’,当然,在行政上还是要听命于中央政府,而不是独立小王国,在疆域上,是中国的一部分。另外,在军事上就不能专门成立回族的军队来守卫这块区域,因为军队是保卫国家、守护人民的,不是专属于哪个民族的,全国所有的军队都应该由中央统一指挥、统一调度,各族人民都应该派子弟参军,而且也应该混合组成部队共同卫国。”

“大帅您说的真好,只是做起来不太容易吧?”白崇禧忍不住问。

“这是前无古人的事情,做起来自然会有些麻烦,但只要我们坚持那些方针,我相信,一定会建立新型的民族关系。”秦时竹拍拍白崇禧的肩膀,“你要好好学习,多积累经验,多掌握本领,说不定将来能有机会做自治区的首领,为实现这个目标而身体力行!”

“是!”白崇禧“啪”的立正,“我一定遵从大帅的教诲,奋发向上,早日成材!”

“很好!”秦时竹转过头问李宗仁,“你又是怎么想着来东北参军呢?”

“报告大帅,我素来有参军报国的思想,更愤于各列强屡屡在我边疆挑起事端,很想在边疆有一番作为,听说马占山将军解决了呼伦贝尔的民族问题,挫败了俄国人的野心,心里十分敬佩,故而慕名前来!”

“嗯,建功立业,大丈夫所为也!有志气!”秦时竹勉励他,“等将来革命成功,我就派你去边疆锻炼,中国如此之大,治疆之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啊!”

“我愿恪尽职守,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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