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节 酣战

秦时竹 收藏 7 33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节 酣战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


同全国各地一样,新疆也感受到了革命的威力。辛亥革命前夕,乌鲁木齐虽然连续发生兵变、民变,阶级矛盾十分尖锐,民众普遍要求革命,但革命力量还没有起来。武昌起义后,全国形势迅速走向高潮,这对新疆革命斗争的爆发,起了催生的作用,消息传来,人心振奋,一些不满清廷统治的知识分子开始相互联络,引为同志。起初他们不愿意采取暴力手段起义和夺取政权,幻想采用“上书”的方式,劝新疆巡抚袁大化脱离清廷,宣布共和。袁是个顽固的封建官僚,“目民党为土匪”,拒绝“共和请愿”,并派人四出侦探党人的活动。在这种形势下,曾经留学日本的刘先俊首先起来联络各界,倡举义旗,决心推翻袁大化,更立新督。

由于前期准备不足,革命力量是在匆忙中组织起来的,也就只是一些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哥老会会众、军警和汉、回各族人民。起义原定于12月29日举行,但由于有人告密,哥老会首领唐晓云等被捕,为了挽救剩余力量,提前在23日晚仓促起事。在抚署东营和督练公所附近,起义军于清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并且一度攻占炮队营房,但终因寡不敌众、仓促上阵而被镇压下去,刘先俊等英勇就义,180多起义者被监禁或服苦役。乌鲁木齐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它直接冲击清朝在新疆的统治中心,鼓舞了人民的斗志,孕育着更大的革命风暴。


整个山海关激战,何宗莲从望远镜中目睹了一切。安排敢死队,是他自己很得意的妙棋,原本指望出其不意,一举突破。但无奈革命军的炮火太厉害,转眼间就调整了射击方向和射程,隔断了敢死队和后续部队的联系。他百思不得其解,革命军的炮火怎么能这么能耐?他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知道炮兵调整射界的麻烦。没错,他想的确实没错,他从所受的教育中得来的经验也没错,错就错在他的经验是建立在山炮和野炮基础上的。

这两种火炮,都是当时世界各国装备陆军的主力兵器,但是,革命军还有自己的独门利器――迫击炮。从威力和射程上来说,迫击炮明显不是前述两种火炮的对手,但它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就是重量轻、体积小,在战场上这个特性就转变为运输方便、发射迅捷的优点。把迫击炮的底座稍微转动一下,就可以调整射界了,而且只需要一人操作就可实现。一个有经验的射手,可以在1分钟内调整完毕,然后开炮。何宗莲没有见识过这种利器,自然对它的特性也一无所知。此时此刻,他对曹锟说的革命军炮火厉害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曹锟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一方面他想着尽快完成任务,赶紧夺回前沿阵地向袁世凯交差,但他被革命军打得有些心虚,不敢自己出面,想让何宗莲替他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另一方面,他又看不惯何宗莲对自己的态度。没错,我曹某人确实出身低微,但英雄莫问出处,现在我照样不也是一镇统制嘛,你何宗莲也是个统制,为什么要看不起我?所以就盼着何宗莲栽跟斗他好看笑话。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其他人看不出来,他们彼此间倒是心知肚明的。

不能不说袁世凯在这件事上也是有责任的。他明明知道何宗莲和曹锟之间不能有效团结、合作,却还是要把何宗莲派过来。但他也不得已的苦衷,曹锟的能耐他清楚,指望他指挥残兵败将夺回前沿阵地基本不可能,而他最心腹的爱将段祺瑞远在湖北,冯国璋要掌管京城,只能派何宗莲来帮助曹锟。虽然同样是统制,但何宗莲因为有皇族的宠幸,还有一个察哈尔都统的兼职,在职务上比曹锟要略高,而曹锟呢,却又是临时组成的前线诸军的军统,增援而来的何宗莲还不得不在表面上屈居他之下。如果都是北洋内部人物,那也就算了,大家都是北洋袍泽,互相之间总有个体谅,就象段祺瑞有时候发脾气要臭骂曹锟一顿一样,曹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偏偏他何宗莲不是,段祺瑞、冯国璋看不起他曹锟不要紧,他心里顶多嘀咕两声就算了,你何宗莲也瞧不起我,那大大的不行!

应该说,对于手下人物的能力和才干,袁世凯是很清楚的,但为什么还要提拔曹锟这种人呢?这就涉及到统治者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他需要一个给他干脏活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方便出面,很多话他不方便说就让这个人去办。段祺瑞和冯国璋都是留学生,你指挥他们可以,让他们干脏活不行,他们会抵触的。但如果授意曹锟去干,必然会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日后袁世凯为了避免南下就职,就让曹锟导演了兵变,这件事也只有曹锟能做,其他都不行,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另外,中国的军队里有一个很不好的传统,那就是军官打骂士兵,上级打骂下级。更怪的是,被打骂者,尤其是被上级打骂的下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认为这是上级对自己的器重和期待,是恨铁不成钢,如果这种心态不上升为一种受虐心理,起码也是扭曲心理。袁世凯深谙此道,对段祺瑞和冯国璋他可以客客气气地讲道理,征得他们谅解和同意,对曹锟就毫不留情地又打又骂了,对什么样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对曹锟是这样,对孟恩远也是这样。所以,这些人在被袁世凯训斥的时候,无不服服帖帖,久而久之,也能做到统制一职。只有那些袁世凯既不器重也不打骂的人才被边缘化,如好些日本留学回国的士官生,在北洋六镇里就是爬不上去。

看着何宗莲吃了败仗,曹锟的心里舒坦了不少,对何宗莲的骄横跋扈劲的反感减少了很多,故而面上和和气气地对他说:“何统制,刚才你指挥的进攻我看了,功败垂成啊!等会咱们再加把劲就一定能拿下来。”

何宗莲原本在曹锟面前说了大话,说要让他看自己的本事,结果并没有拿下阵地,回到指挥部,他憋着一肚子气,脸色十分难看。如果曹锟此时再冷嘲热讽地话,他估计受不了,当场就会发作,但没想到曹锟说了这句,一下子就把他的脾气给打没了(这就是曹锟的能耐,曹锟打仗不行,察言观色还是可以的,在历史上为什么能继任成为直系的盟主,能指挥吴佩孚给他卖命,就是靠这个能力)。别人给自己台阶下,他当然也懂得好歹:“曹统制,没想到革命军的炮火这么厉害,兄弟我大意了,大意了呀!”

“没事,我看打得挺好的,不是有敢死队都冲进战壕了嘛!革命军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厉害。”一听何宗莲的口气软了,曹锟接着给他灌迷魂汤,“等会咱们再整兵马,一定要把它拿下来!”

在指挥部里开会的不仅有曹锟和何宗莲,还有二十镇的潘矩楹和第二混成协的卢永祥,何宗莲部队的表现,他们刚才也看到了,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沉默不语。

“诸位,这是袁大人下的硬任务,大家还是要赶紧想想办法啊!”看他们不说话,曹锟有些着急,军令如山,完不成任务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卢协统,你平时点子比较多,你说说看,我们等会怎么打比较好?”眼看陷入僵局,曹锟直接点名发言了。

“我有三点想法,第一:敢死队的方式和战术是对头的,但刚才事有不巧,正好让革命军的炮火赶上,等会咱们要准备更多的敢死队从多路渗透,让他们顾此失彼;第二:我发现敌人在中央的火力和兵力都比较强,但两侧薄弱,等会我们要调整主攻方向,加强从两侧进攻,打垮了两侧,解决中间部分就容易了;第三:革命军的炮火既准又猛,还有铁甲车支援,我看不如把进攻的时间推迟到晚上,这样他们的优势就不能充分发挥……”既然被点到了,卢永祥就不慌不忙地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道理!有道理!”其他人不住的点头。

“我看这样,何统制的部队今天打了一阵,也比较辛苦,等会进攻,由潘统制和卢协统攻革命军的两侧,一旦革命军动摇,赶紧让何统制的部队打敌人的中央,扩大战果如何?”曹锟小算盘倒挺精明,把自个的部队留在后面当成接应了。

“是!”其余三人齐声答应,但又各自怀着鬼胎。从整个战局上来说,虽然曹锟是总指挥,但前沿阵地丢了,曹、潘、卢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反而是来增援的何宗莲没有这个过失,因此,夺回丢失的阵地,前面三人理应承担更多的任务;从今天的进攻来看,何宗莲已经打了一阵,也不能说不卖力,自己如果还畏畏缩缩,脸面都没处搁;从资历和地位上来说,潘、卢两人都不如曹锟,虽然他们明白曹锟将他自己部队放在最后的小算盘,但不能公开指责,毕竟,总要有人接应的;从个人的前途来考虑,潘、卢两人都是上任不久的新官,都想着赶紧立功表现,上午的战斗也显示革命军不是那么坚不可摧,说不定自己运气好,真成了也说不定,又想冒冒险;就何宗莲来说,他夸了海口但没有实现,就是让你接着打,他也无话可说,现在曹锟给他派了这个新的任务,让他扩大战果,实际上远比刚才独自承担进攻的任务要轻。扩大战果嘛,如果两翼没有进展,他也就不必上前了嘛,如果真有进展,那功劳也少不得他一分。三人微妙的心理交织在一起,虽然各人的想法和思路不同,但均不否定曹锟的设想,曹锟自然也很高兴(我们从中也可以看出这家伙的水平)。


打退了敌人的进攻,革命军阵地一阵欢呼,反击的部队按照事先的要求和强调,并没有穷追不舍,追了3里地就收兵回营了,除打死打伤不少溃退清军外,还抓了几百个俘虏。激战了两个小时,战场开始沉寂下来,两边都要各自调整、补充。

“师长,弟兄们已经将战场基本打扫完毕了,初步统计打死1229人,打伤1587人,其中又因伤重身亡的有357人,俘虏531人,缴获各类枪支近4000杆,我军阵亡237人,受伤301人,消耗各类枪弹近20万发,炮弹1400余发。”杜金德汇报战果,他兴高采烈地说,“我军足足打了打胜仗,敌我损失比差不多是6:1。”

“弟兄们打得确实不错,不过也暴露了一些隐患。”蒋方震冷静地分析,“最突出的就是敌人动用敢死队突击我军两道战壕间的接合部,并且一度成功突入阵地,要不是我军炮火火力及时支援,隔断敌人后续部队的增援,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个地方我去看过了,战况确实很惨烈。敌人居然与我们展开白刃战,这是我们的弱项,幸亏在那边防守的是宋哲元他们连,不然真是麻烦了。”陆尚荣叹了口气,不无担忧地说,“他们连还算是有不少老兵,新兵只占了一半不到,纵然这样,也付出了牺牲34人,负伤29人的代价,可以说这个连基本被打残了。”

“确实如此,白刃战不是我军的强项,特别是那些新兵,除个别外,基本没有肉搏的经验,如果与敌人一对一,赢面实在太小。”蒋方震摇着头说,“可是现在训练也来不及了,只能嘱咐各部队提高警惕,加强防守,千万不能和敌人短兵相接。”

“师长、参谋长,我觉得你们多虑了,不管怎么说,我军毕竟是牢牢守住了阵地,而且造成了敌人重大损失,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呢?”

“高兴当然是高兴地,只是也从中看到了不足和要弥补的地方,百里兄,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敌人一定不会死心,还会再来的,千万不能大意啊!”

“我看我们可以放弃这道阵地,退入我们自己的第一道防线。”陆尚荣直起了身子说,“我军在付出500余人的伤亡后,面临敌正面的兵力和火力密度进一步下降,换言之,防守能力也下降了,再坚持这样的防守,困难会更多,还不如诱敌深入更加为好。”

“是啊,我也同意,大帅不是让我们拖住敌人嘛,给他们一点甜头,估计就更加会上钩。”

“还有一个问题,不论是我军还是敌军,伤兵是越来越多了,我怕一律收治有困难啊!”杜金德叫苦,“咱们还是先安排火车运输这些人比较要紧!”

“对,百里,我估计敌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咱们还是先合计合计这个吧……”

==========================================

在山海关开打的同时,蓝天蔚和夏海强也在指挥部里商议:

“夏师长,据骑兵汇报,毅军已经出动,明日午后可以到达我们预定的设伏地区。”

“来的好,那今天晚上我们安排部队进入预定阵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山海关方面已经打上了,大帅指示我们一定要把毅军打痛,最好全歼,要重新调动袁世凯的部队。”蓝天蔚说,“为了全歼,不仅峡谷地带要严密设防,宁城城防和其余地带也要加派兵力,布下天罗地网,管叫姜桂题有来无回!”

“好,我看这样,峡谷伏击由你率领本部兵马完成,在宁城和峡谷之间由我率领2000人设口袋,准备应付漏网之鱼,焦济世率领2000人防守宁城,准备接应。”夏海强看完地图后,说出了他的主张。

“好,就如此依计而行。”


天黑了,蓝天蔚带着部队秘密上了山,天黑路滑,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寒风扑面,每个人心里却涌动着战斗的激情。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每人身上都披着一块白布,所有人都清楚,那决不是为了御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伏击能否取得成功和胜利,白布有很大的干系。为了将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隐患消除掉,革命军特意挑选了黑夜上山,在各自的鞋底也缠绕了一层草,走在地上的声音减轻了很多。

夏海强也如法炮制,不过,他的部队就不需要身披白布了。相比之下,他所担任的任务要轻一些,只要歼灭敌人的漏网之鱼就可以了。

到天明的时候,所有的部队基本上都到达了指定位置,蓝天蔚带领卫兵在峡谷上来回走了两趟,仔仔细细地看部下埋伏的情况,结果让他很满意,如论你怎么看,两边的山上除了一些树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只有你爬上山,走到隐蔽的战士们跟前,才能真切地看出原来在这片不起眼的地方居然埋伏了这么多人。

太阳慢慢地爬了上来,峡谷里空荡荡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蓝天蔚有些焦急,但也没有办法,根据侦察,姜桂题最快也要在中午时分才能到。战士们心里也很焦急,纷纷咒骂敌人慢得象乌龟,急切地盼望他们快点走入自己的伏击圈。有几个实在受不了了,直起身子活动一下,舒缓略微有些冰冷的身体,毕竟,在这么冷的天气趴在山上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蓝天蔚见状也不阻止,毕竟要是真冻僵了,等会可就教训不了敌人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太阳逐渐升到了天顶的正中央,阳光的照耀终于使人感觉到了一丝,还没有敌人的动静,战士们就着稍微有些融化的雪水,纷纷吃起干粮来。突然,峡谷中央,一骑飞奔而来,蓝天蔚定睛一看,正是他派出去的侦察员,只见来人停在峡谷中央,高举红旗,划了个手势,告诉蓝天蔚敌人距离还有10里。

蓝天蔚大喜过望,连忙招呼大家:“弟兄们,赶紧吃完、隐蔽,姜桂题这老乌龟快来了。”

侦察员报完信,纵马前去给夏海强通报了,山上再次陷入了沉寂,静静地等待着清军的到来。终于,在蓝天蔚的望远镜里出现了大批的敌军,来得正是姜桂题的毅军,看得出来,敌人也非常的劳累,连旗帜都拿得东倒西歪的。

“家乐啊,现在到哪里啦?”马上的姜桂题问道。

“回大人,前面就是草成山和申曲山了,过了这两山再往前20多里,便是宁城。”

“好!”姜桂题很得意,“弟兄们,加把劲,马上就到地方了,拿下宁城,每人赏5两银子。”

听到银子的刺激,这帮懒洋洋的双枪兵才又继续慢腾腾地挪动步子。毅军原本是甲午战后由残余的湘军、淮军改编而来,本身就是残兵败将,更加上湘军、淮军早已腐朽,根本没了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时期的那种骠悍和强大,因此毅军的战斗力仅仅比绿营稍微好那么一点,根本就不是新军的对手。

敌人越来越近了,蓝天蔚紧张地握住了手中的枪,只要他的枪一响,山谷伏击战便会立马开始。近了,更近了。突然间,敌人居然在距离峡谷口不到2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蓝天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敌人发现了埋伏?这可大大的不妙,怎么办?现在需要他当机立断地做出决策,现在杀下山去,不仅不能消灭敌人,反而可能因为敌人有些防备而损失严重,可是如果不杀下山去,敌人就有可能溜走,更甚者,还会爬上山来进攻。

天冷得刺骨,可是蓝天蔚分明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冒汗。怎么办?种种问题和困难化作巨大的压力扑了上来。蓝天蔚毕竟是留洋的高材生,很快就有了主意。第一,现在不能杀下去,这样本方很可能受到严重损失;第二,也不要怕敌人仰攻,我军占据地势之利,敌人如此进攻,吃亏的只能是他们;第三,如果敌人逃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另外再寻找歼敌的机会。当下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王家乐一讲完具体位置,姜桂题就在那费思量,捻着下颌的几根胡须说:“山高路线,谷口狭窄,须提防埋伏。”

“大人所言极是,确实不可不防。”

“王家乐,命你率本部兵马,快速通过狭口,探知敌人虚实。”姜桂题下了命令。

王家乐一百个不愿意,这不是让我给你开路嘛,嘴上却还不得不说:“末将遵命!”

“别担心!”姜桂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宽慰他:“我会在此关注你,倘若遇伏,千万不要慌张,我会率兵来救,两下夹击,纵有伏兵又何足惧也。”

“是!”王家乐稍微放心了点,对自己的部下大声吆喝,要他们跟自己前进。很快,500多人从中分离了出来,剩余的3000人还停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蓝天蔚的视野里,出现了王家乐的身影和他的兵马,他感觉十分奇怪,为什么只有一部分兵马朝狭谷走来?片刻后,他便判断出来,这是姜桂题在试探有无埋伏。好你个老狐狸,这么狡猾。蓝天蔚心里有了底,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来,也要求战士们稍安勿燥。

王家乐带领部队进了狭谷,马蹄踩在官道上“得得”作响,他心神很不安定,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时地用望远镜察看两边上坡的情况。100米,300米,他慢慢走到了狭谷的出口处,还是没有动静。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王家乐在心里怀疑自己的直觉,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出狭谷吧,这个地方,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眼看敌人就要出革命军的口袋了,蓝天蔚旁边的施从云按耐不住了:“师长,打吧,再不打敌人就要溜走了。”

“不行,再等等,姜桂题这个老狐狸还没有入洞,不能打草惊蛇。”蓝天蔚不同意。

“那这些人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溜走吗?”

“不要紧,前面还有夏师长的部队,他们2000人对付这些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光凭这些人,宁城也拿不下来,姜桂题必然要出动大部队前去增援,咱们再等等吧!”

慢悠慢悠,王家乐所部全部出了狭谷,什么麻烦也没遇到,姜桂题得意地笑了:“竖子果然无谋,真要是在这里设下埋伏,老夫应付还有些吃力,既然如此,催动本队,继续前进!”

整个狭谷,大约有5里长,现在王家乐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达到了近8里,大部队终于按照姜桂题的命令继续向前走,接着,连姜桂题本人的影子出现在了狭谷里。

“打吧!敌人都进来了!”施从云再次请战。

“不要急,敌人还没有完全进来,等他们全部进谷再动手!”

这边姜桂题慢腾腾地走,那边的王家乐却已经走到了夏海强所在的伏击阵地。看着清军大摇大摆的走来,夏海强有些奇怪,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部队?怎么一点都没有受到惊扰?难道伏击失败了,敌人没有从那里来?

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夏海强可伤脑筋了,眼看着敌人就要出伏击圈了,他咬咬牙,心一横,大叫:“打!”

随着“啪”的一声枪响,夏海强率先开了火,紧接着,步枪、手榴弹、轻机枪、重机枪、山炮一起开火,朝猝不及防的毅军前哨部队打去。子弹、手榴弹、炮弹不停地在人群里开花,很多清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见了阎王。

夏海强打响的时候,姜桂题还在山谷里,听到远处的枪声一阵阵地传来,他有些着急,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大人,据卑职看来,估计是前面的王管带遭遇伏击了,咱们得赶紧去救援啊!”

“他奶奶的,革命军果然有伏击。”姜桂题恶狠狠地骂道:“弟兄们,跟我走,快去救前面的弟兄!”

在他的催促下,所有人加快了步伐,朝山谷的出口跑去,这个时候,连最后一名清军都进入了山谷……


眼看第一批人就要跑出山口了,说时快、那时迟,只听蓝天蔚一声枪响,掀开了伏击的序幕,紧接着,山口轰隆一声巨响,两边的大石头被炸开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从上坡上滚落下来,瞬间就堵住了谷口,挨得近的,被大石头直接砸中而一命呜呼了。为了保证封住谷口,蓝天蔚事先安排工兵在两边埋设了大量的炸药。

“不好,有埋伏!”就在蓝天蔚枪响的时候,姜桂题已经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叫:“快!往回撤!”事到临头,他也顾不得前面的王家乐了,总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清军们当然都不是聋子,如果说枪响还有可能没听见的话,那么谷口的爆炸是听得清清楚楚,出于求生的本能,不等姜桂题的命令,立刻调头往回走,不少人纷纷扔掉了武器,就想着快点跑……

“你们来不及了!”蓝天蔚嘴里轻蔑地说出了这句话,话音刚落,山谷的进口处同样也是一声巨响,刚才那一幕再次重演,大大小小的石头在官道上堆积起来,形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眼看出口逃生的最后一线希望被堵截,毅军陷入了混乱,到处都是喊声、叫声和哭声,绝望的情绪在蔓延,在传播。“啪啪!”这是山上射下来的步枪子弹,“突突突!”这是马克沁在欢叫,“轰隆!”那是迫击炮在进行独唱。

蓝天蔚下达开火的命令后,早已等待多时的战士们立刻操起家伙朝谷底射击,下面黑压压的全部是人,战士们也懒得瞄准,直接望黑的地方射击就是。山谷中,各种武器的射击声响成一片,炮弹不时在毅军中爆炸,就是没有直接炸到,也能掀起气浪,进而胁裹着石头砸在清军的头上。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姜桂题抽出马刀,疯狂地乱叫着,“给我还击,给我打!”无奈,这些士兵如同一窝炸了窝的黄蜂,到处乱跑,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就连身边刚才还紧紧跟随的参谋都跑得无影无踪。

山谷里的毅军,就象一群鸭子似的,一会儿被人赶到这里,一会儿被人赶到那里,但怎么样也不能找到一个顺畅的出口。除了个别运气特别好和胆子特别大从封口处逃走外,其余人被紧紧地关在这个笼子里动弹不得。有些人试图在上坡上寻找掩蔽的地方,但对于居高临下的革命军来说,这根本就无济于事,有一个管带想指挥部队朝上坡冲锋,自己冲在最前面,还没跑两步,就被打死了。其余的人赶紧又退回来,漫无目的地朝山坡上射击,丝毫没有效果!就是随队的山炮营,也成了累赘,什么也摆弄不开来。

面对如此景象,姜桂题长叹一声:“天亡我也!”举起手中的马刀就朝脖子出抹去。“刺!”的一声,脖子被锋利的刀刃割除了一个血口子,鲜血直往外冒,姜桂题手一松,先是刀落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从马上跌落下来,一个大将就这么丧命于此。

蓝天蔚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本来他还打算活捉姜桂题的,特意吩咐手下不要把目标瞄准他,想不到这家伙愚昧到底,居然甘心为清王朝殉葬。山谷里的战斗也差不多了,蓝天蔚挥动着手里的小红旗。所有的革命军战士站起身来,纷纷朝山谷里冲下去。“冲啊!”“杀啊!”这个响声震撼着整个山谷,声音回荡着久久不散。

“缴枪不杀!”眼看着已经冲到了敌军的面前,战士们都自动把口号换成了这句,清军明白大势已去,各个扔下武器,将手举过头顶。有个别意图负隅顽抗,拼命朝战士们开枪,被当场击毙……

当看见更多的战士犹如天兵天将从山上冲下来,清军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都消失了,活着的人几乎都乖乖举起了双手。不到20分钟,山谷伏击战就结束了。

在夏海强这边,他打响的时间虽然比蓝天蔚要早,但毕竟平地不同于山谷,很难将口袋封住,他费了更多的力气才将王家乐所部团团围住,在“缴枪不杀,革命军优待俘虏”的口号中,王家乐明智地选择了投降。那些侥幸从谷口逃出来的清军,转眼间又陷入了革命军所布置的天罗地网,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只有为数不多的清军从狭谷的进口处逃走。

“我们胜利了!”欢呼声在革命军中响成一片。


2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7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