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四十八节 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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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四十八节 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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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时竹等人为革命筹划时,另一个革命伟人也在为中国的未来谋划着,这个人就是中国同盟会的总理――孙中山。

为了迅速组建一个中央革命政府,孙中山在游说美国朝野之后,又转赴欧洲,经英、法等国,于11月下旬动身回国。在归国的途中,孙中山具体地考虑了建立共和国的问题。经过近一个月的颠簸,他到达了香港,与胡汉民、廖仲恺等人会晤。

胡汉民看到革命阵营内复杂的情况,担心孙中山到了上海、南京,虽会被拥戴为总统,“而无兵可用”,极力劝孙中山暂缓北上。

“总理,此时此刻,北上并非万全之策。”

“哦?这是为何?”听到胡汉民说出这种话,孙中山极为惊讶。

“如今命令正未易行,元首形同虚设,各地实力派纷纷拥兵自重,我怕您到了南京,照样指挥失灵。”

“总理,我也这么认为。”廖仲恺赞同胡汉民的意见,“展堂现在已经担任了广东军政府的都督,基本掌握了该省,广东富庶,我们可以借此练好兵,积蓄实力,再成南北统一之格局。”

“你们两个都是这么想的?”孙中山没有表态,只是问面前这两人。

“是的,先生,请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吧。”

“不行!”孙中山当即否定,“你们这么做,是要置革命大业于何地?”

“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了革命。”眼看孙中山不同意,胡汉民急了,“您不知道,现在乱成什么样子。前次在南京,为了大元帅的事情,克强和黎元洪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这次,明明南北停战议和,东北的秦时竹却置若罔闻,坚持要开战,弄得谈判的伍先生很是尴尬;另外,虽然都宣称自己是革命派,但一个个拥兵自重,根本调遣不动,我的意思,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局面有失控的危险。”

“以形势论,沪宁在前方,不以身当其冲,而退就粤中修战备,此为避难就易,吾辈的革命精神难道局限如此?”孙中山有些激动,对两人说,“正是因为革命阵营内部分歧严重,我才需要更加抓紧北上,希冀形成一致,而我若不至沪宁,则此一切对内对外大计主持,绝非他人所能任。”

“总理的意思是好的,胸襟是博大的,但我担心那些地方实力派未必能接受,还有袁世凯也是一个大问题。”廖仲恺真诚地劝说。

“不对,今之大患即在无政府,如能创建政府,则满清政府固必倾覆,即便袁世凯亦未必能支撑。”孙中山斩钉截铁地说,“我意已决,明日就动身去上海,也不去广东停留了。”

“那要不我陪同您去吧?”胡汉民见孙中山主意已定,当下也不再坚持。

“那广东的事务谁来负责?”

“要不我陪先生北上吧?”廖仲恺主动请缨,“展堂还是经营粤省为紧。”

“我看就要仲恺代替我的职位吧,我陪先生北上更好。”

“我看你们也不用争来争去了,展堂的意见很好,就由他陪我去,仲恺就先代理都督一职好了。”孙中山最后拍板,确定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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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秦时竹正在秘书长左雨农的协助下处理各种公文,禹子谟兴冲冲地来了,进门就喊:“好消息,好消息!复生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能把你乐成这样?”秦时竹停止了手里的活,笑呵呵地问他。

“太炎先生回来啦!”

“真的?他现在在哪里?”

“他前夜从日本乘船出发,今天清晨到了大连,稍事休息后,于明日一早乘火车来沈阳,估计下午能到!”禹子谟兴奋地说,“我一接到电报,就来告诉你啦,想不到你比我还急。”

“哈哈,好、好。”秦时竹转过头跟左雨农说,“明日下午我和政府全体人员去车站迎接,今天还麻烦你派人去布置一下场地。”

“好的。”左雨农答应地很爽快,突然又小心翼翼地说,“都督,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看您就不要去了,免得又有什么阴谋发生。”

“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时竹笑了,“我会让家珍他们多安排保卫力量的。”


第二天下午,沈阳车站已经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朝着火车来的方向焦急地等待着、盼望着。按照秦时竹的吩咐,左雨农仔细地布置了场地,安排了警卫。不到一天的功夫一切就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组织才能。

“呜!”火车拉响了汽笛,它就要进站了。“哐当”“哐当”,随着列车速度的放慢,车轮撞击铁轨声音也随着变缓,终于,它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趟列车并非章炳麟的专车,同车而来的还有大批民众,很明显,他们一下车就被这个架势所吓住,丝毫不敢停留,只有个别胆子大的,猜出车上可能有重要人物,打算夹在人群中驻足观看。不多时,其余车厢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众人还在翘首盼望着。

终于,六号车厢打开了车门,这是一节上等车厢,布置和舒适度明显要优于其他,自然乘客也要少于其他车厢。今天,这节车厢除了章炳麟和他的随从外,就没有别的乘客了。此时此刻,他也十分激动,辽宁虽然不是他的家乡,但毕竟是他的祖国。眼看着这生他养他的土地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怎能不激动万分呢?就在刚才,车一停下,他就想下车,是随从拉住他,说这是禹子谟的吩咐,让他稍等片刻。

透过车厢的玻璃,他看见了欢迎的人群,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时竹居然给他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想着素未谋面的秦时竹,他心里不禁在揣测,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相比孙中山、黄兴、黎元洪,秦时竹在武昌起义以前并不出名,这是一个多少带着神秘色彩的人物,突然间成了东北的最高首领,手下还有那么多的士兵和先进装备,他更加萌发了想见识一番的念头。

“砰”的一声,车门打开了,广场的景色映入他的眼帘。祖国啊,我终于回来了!章炳麟在心底默默地呼喊着,抬脚就跨出车门,第一步踩在下车的楼梯上。秦时竹一身戎装,鼻梁上的那副眼睛更加显得儒雅之气。在他身边的禹子谟小声地对他说:“复生,这就是太炎先生!”

其实,不用禹子谟介绍,秦时竹光凭章炳麟的长相就能判断出他是谁。他快步上前,嘴里连连喊着:“欢迎太炎先生!”

从来人的打扮和嘴里说出来的话,章炳麟断定此人就是秦时竹,知道他年轻,没想到他这么年轻。根据禹子谟的介绍,秦时竹今年是虚岁38,但眼前的这个人看来,顶多三十刚出头。年纪轻轻就成为一方诸侯,章炳麟心里不禁有些钦佩!他缓缓地走下楼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迎面伸来的手,两只手跨越了辽阔的海洋,终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时掌声雷动,记者的相机拍个不停。

“太炎先生,欢迎您回国!”

“我也是仰慕秦都督的大名久矣!”……相互寒暄中,两人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紧接着,秦时竹将在场的政府官员一一介绍给他。等所有人都与章炳麟见过礼后,秦时竹伸出右手,热情地说:“请先生陪同检阅!”

“好!有请!”

两人并肩缓行,警卫营持枪列队,在王云山的带领下,排成整整齐齐的三排,个个精神抖擞、威武雄壮,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得章炳麟直点头,口里不住地赞叹,“果然是威武之师!”

秦时竹心里暗笑,这是昨天晚上王云山他们精心挑选过的,一个个都是高大挺拔、精神饱满的老兵,如果我的部队都是这样的兵员,现在早就打到京城去了。心里笑归笑,嘴上还要谦虚:“先生的文采胜于雄兵十万!”这番吹捧说得章炳麟是心花怒放。

两人边走边谈,一直走到临时搭建的台上,秦时竹将在这里致欢迎辞,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那里。“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章先生的到来!”台下又是热烈的掌声,章炳麟也微笑着朝四周人群挥手致意。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地欢迎章先生的到来,这是中国的幸事、人民的幸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章先生身上,体现了三重角色……第一重,章先生是国学大师、硕学鸿儒,对于经学、史学、文学、训诂学等各个领域有很深的造诣;……第二重,他是革命元老、人民喉舌,早在11年前,他就剪辫换服、矢志反清,后来,又因为‘苏报’案而入狱,他牢底坐穿终不悔;五年前,先生刚刚被释放,又与康梁等人展开了有关革命与改良的大论战,廓清了迷雾,拓宽了视野,革命思想之所以能大行其道,先生之功莫大矣;……第三重,先生是思想先驱、当世大贤,先生每痛感于中华之不振,清廷之腐朽而于心耿耿,奋笔疾书,欲唤醒我四万万之民众,又潜心研究宪政,希冀改良政治,再造中华,用心何其良苦也!……我以为,从这三重角色出发,我们当敬先生之才华,赞先生之精神,慕先生之风格……国家现虽大乱,然曙光已显,我深信,这里将是先生大显身手的舞台……”

秦时竹的讲话很明显地将章炳麟大大赞扬了一番,对于知识分子来说,这是最受用的招待和最高荣誉,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又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首先要感谢秦都督,兄弟此次来东北,完全出于他的盛情邀请,……东北的革命壮举,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坚信,在秦都督的带领下,东北一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中国也将有一个美好的前途……革命万岁!共和万岁!”

随后,在群众的夹道相送下,章炳麟坐上了特意为他准备的马车,朝下榻之处奔驰而去,尽管有些颠簸,但他心涛的起伏则更大……


第二天,《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新闻“太炎先生昨抵沈阳,数千民众夹道欢迎”,这条主要讲述了欢迎场面和两人的讲话,紧接着是详细报道:“……昨晚,秦都督宴请章太炎先生一行,政府各要员陪同……席中,秦都督再次对先生的到来表示欢迎,并诚恳地指出‘从学识上来说,太炎先生为一代人师……;从革命来说,先生投身革命、宣传革命近十年矣,是革命前辈、功勋元老……;先生每以国家和民族为念,堪称社会贤达……’太炎先生受此褒奖,表现十分谦虚,连称‘过誉过甚’,宾主相处甚洽,谈笑风生……觥筹交错间,都督问及‘闻先生旅日期间曾收徒授课,凡上课时,每每提及国学、文字则无精打采、寥寥数语便一笔带过,但及论其政治和中国大势,则两眼放光、神采奕奕,可有此事?’先生大笑,言其确凿,慨言当时忧心国家,无心做学术文章,恨不得一腔热血立刻换来中华之新生,故厚政治而薄学问,久而久之,学生都知其脾气,上课前故意以言语挑之,引先生高论滔滔不绝,往往一讲就是数小时。听得至此,众人皆大笑不已,均以为先生乃性情中人,又兼忧国忧民,活脱脱一个赤子本色……先生回忆往昔,不胜感慨,讲至邹容君因‘苏报案’不幸英年早逝,眼含热泪,席间诸君都唏嘘不已……谈起目前的形势,先生兴高采烈,每称秦都督为能,言及前日读都督旧日一词――《沁园春•雪》,细品之下,连声赞叹,言都督往昔便有冲天壮志,此不谬也,今日得见,足慰平生渴望,尤其‘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句,尽显英雄本色。以此词来印证今日之业绩,有过之而无不及……”

“宴后,两人续行畅谈……秦都督指出,革命成功就在眼前,此是中国新生之前提,今后之路尚且漫漫、困难必将重重……当然,目前的任务,还是在于打倒清廷,建立共和制度……先生对此表示同意,他相信,在都督的带领下,任何艰难困苦都不值得一提……都督谈起革命政府初创,万事均不完备,请先生批评指正,并诚恳邀请先生加入,共同改组、完善……先生欣然同意,应邀担任都督府参议,行总顾问职权……会谈中,两人就今后的大政方针交换了意见,对于秦都督的诸多考虑和设想,先生也深以为然……据悉,先生将在此地逗留时日,期间还将去前线看望、慰问将士……”

看着手里的报纸,葛洪义问秦时竹:“章太炎回国,你做的好大一篇文章,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

“很简单,革命即将胜利,我们要未雨绸缪地准备政权的稳固和势力的伸展了,章太炎作为政治代表人物,是各方面拉拢的对象,与其让别人拉了去,还不如让我们来办这事。”秦时竹笑呵呵地说,“他并非是光杆司令,他手下有兵有将,而且还有光复会这个政治组织,更重要的一点,他和同盟会并不和睦。我的设想是,在将来的国会选举中,我们要拉拢以张謇、章太炎为代表的中间势力,在国会造就第二大党的气候。”

“第二大党?为什么就不试试第一大党呢?”

“第一大党既不可能也不必要。”秦时竹微笑地说,“首先,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我们不如同盟会和其将来改组而成的国民党,做第一大党不可能;其次,既然是老袁做总统,那么他就不会容忍责任内阁制度,宋教仁等醉心于当多数党领袖,仍旧免不了被暗杀的命运,这一点我是不愿意去尝试的;再次,由于我们分流了中间势力的选票,国民党欲成为第一大党,必然更加疯狂地拉人入党,组织和人事将会更加庞杂和混乱,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因为,截止到目前,我们的党义和组织也极为原始,我们一方面要指望在这方面奋起直追,另一方面也要指望国民党自废武功;最后,我们吸纳了中间势力,等于是间接地打击了黎元洪的共和党以及将来梁启超他们的进步党的势力,等袁世凯打倒国民党后,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成为第一大党,那时就好办事了。”

“可是,章太炎和同盟会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了,我们和他走的太近,是不是马上就会招致同盟会的猜忌?”

“猜忌?早就在提防我们了。”秦时竹不以为然地说,“同盟会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压根就不怕,等到陈其美暗杀陶成章后,光复会想不倒向我们都不可能,到时候我们放虎出山,先让他们去斗去,这江浙的地盘,我要定了。”

“对于章太炎的接待,你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秦时竹嘿嘿地笑了,“确实,我做出这番举动,就是要着力打造礼贤下士的氛围,培养知识分子对我们的好感,中国的知识分子性格倨傲,没有这个氛围,我们是不可能吸引到人才的。而我们将来的发展,却是万万不能离开人才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想起来了,康梁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把他们招募过来?”

“他们,难啊!”秦时竹叹了口气,“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觉悟,真希望章太炎此次的举动能对他们有个刺激,康有为我是不指望了,还盼着梁启超早日醒悟啊……”

长期活动于海外的康、梁在辛亥革命前夜已经明显落后于时代潮流。出于对君臣大义的迷恋和自身处境的考虑,他们不仅不打算抛弃清王朝,而且准备承认任何形式的立宪。同时,他们一直倾全力把赌注下在皇族中的载涛、载洵和肃亲王善耆等人身上,幻想利用后者排挤奕劻、载泽,防止袁世凯东山再起,通过政变来恢复在国内的政治地位。康、梁与革命党长期公开对立,结怨极深,抵制革命成了他们政治方针中不可或缺的成分。武昌起义的爆发,彻底打乱了康、梁等人的计划,他们重新采取的对策是“用北军打倒政府,立开国会,挟以抚革命”。企图依靠张绍曾的第20镇、吴禄贞的第6镇和蓝天蔚的第2混成协(滦州兵变的主力部队),驱逐奕劻,由载涛组阁,自己掌握实权,然后凭借他们控制的国会出面平息革命。然而,康梁指望的皇族亲贵既无实权也无能力,还是让袁世凯掌了权。梁启超不死心,还打算实行“和袁慰革,通满服汉”,但响应者寥寥无几。直到11月底,梁启超仍然不肯和清王朝决裂,认为共和政体万万不能行于中国,始终抱定君主立宪,并希望与袁世凯合力实现这一宗旨。但是,民主革命形势飞速发展,各种社会势力都已经准备结束清王朝的统治,康梁企图保留皇权君位的主张遭到各方面的坚决反对。直到这时,康梁才决定审时度势,放弃君主立宪,拥戴袁世凯为大总统。可以说,他们放弃清王朝,不是因为其政治上反动,而是因为他已经失去控制局面的能力,成了扶不起的烂泥。革命风暴摧毁了清王朝的统治,才使得康梁最终失去了幻想的依托,这样一来,他们距离秦时竹所说的醒悟也就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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