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抗日 续集 第二卷 风云 第四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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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云那惊诧的表情,傅作Yi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己在一个多月以前不也是没有预料到有一天会走这一步么?一直以来,他都对重庆政府报以极大的希望,秉着对国家民族的强烈责任感,他义无返顾地率领自己的部下投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之中,即便是抗战初期国民政府兵败如山倒、抗战中期蒋委员长昏招跌出他都没有失去信心,因为他都坚信中国最终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但是事实却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与国军在战场上一败涂地相反的是GCD在战场上越打越强大,两相对比之下使他的信念发生了动摇。他在后套地区整军经武,仿照GCD的模式改组军队、安抚百姓、开垦土地、整顿金融和税收、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恢复当地的经济,都是希望自己可以为国家创建一种可供借鉴和推广的模式。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自己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都使得河套地区民心归附、生产发展迅速,经济逐渐繁荣,第八战区军力大涨,五原一役击毙日军中将水川伊夫,成为抗战以来收复失陷县城之第一人,傅作Yi的名字可以说是轰动天下。

但是自43年联合延安成立抗日联军之后,重庆政府就开始刁难第八战区。老蒋的所作所为令他感到非常的失望,而抗战胜利后那些所谓的中央派来的接收官员们的表现更是让人愤怒。如果自己再不有所动作,恐怕这原本安详和谐的平津河套地区会变成汤恩伯治下的河南。

延安表面上看起来和自己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不断蚕食自己的势力范围。据情报部门的反馈回来的消息,几乎是在自己控制所有镇级以上的地方,延安都成立了党支部,某些延安地下党员甚至身居高位!如果再不采取动作,最终结局不是被重庆架空就是被延安掏空……

就算自己早早地向某一方投怀送抱,但拥兵自重这个罪名却是落实了的,最后保不了来个秋后算帐。与其死的窝囊透顶,还不如趁现在时机正好奋力一拼搏,说不定还会闯出一片天地来……

这些,都是催生出人民党的理由!当然,成立人民党的理由在傅作Yi嘴里说出来可是“冠冕堂皇”多了。

“今缝乱世,未来局势不甚明郎,傅某这么做无非是想在这个乱世之中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傅某既然身为一方百姓的衣食父母,自然不容许治下百姓流离失苦。保护地方安宁,让老百姓避免兵灾人祸乃我辈军人义不容辞之责任。老弟在哈尔滨抵抗苏联红军的进攻,不正是出于和傅某同样的目的么?奈何有些居心叵测之人大肆诽谤傅某,说我想对抗国民政府和中央,实在是荒谬。”

刘云见他拿起自己在哈尔滨的事情来做挡箭牌,不由的苦笑道:“清者自清,宜生兄可不要轻信此等小人之言。”

“还是老弟理解我的苦衷啊!如果可以的话,傅某倒宁愿学陶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上次委员长来北平,我就向他提出我身体多有不适,想解甲归田。奈何委员长告戒我平津地方未靖,要求我多多担待,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刘云当然知道那是他在试探老蒋的态度,说:“宜生兄忧国忧民之心实在令人敬佩,但此非常之举事关国家民族,千万要慎重行之!”

成立平津联合自治政府的主意还是自己先向傅作Yi提出来的呢!如今傅作Yi真的走了这一步,刘云的心中反而有种不塌实的感觉。

有了傅作Yi在前面带头,其他有实力、游荡于几方势力之外的地方实力派军阀必然效仿,比如说阎锡山、盛世才、马家几兄弟之流,还有其他非老蒋嫡系也将纷纷起效,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足实不敢想象。此举可以说对国民党软杀伤力甚大,已经可以预想到将来内战的时候,桂系和黄埔相互猜忌、倾轧和排挤,嫡系和非嫡系为保存实力对中央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对战事相互推委。老蒋不可能没有看到这一点,只要傅作Yi敢宣布人民党的成立,那老蒋将丝毫不遗余力地对傅作Yi进行打击,就像当初对付十九路军一样。

如果老蒋像对待十九路军在搞“福建事变”一样进行讨伐,消耗掉一部分老蒋和傅系双方的实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老蒋在各方面表现的咄咄逼人,依仗的不过是他手中的近六十个全美械化师近100万人的精锐部队。放眼天下,除了GCD在东北有林Biao率领美械师十余万和盘踞在山东河南十几万的美机械化师外,就只有近半数已经美国化的傅作Yi的第八战区了。其他的如阎锡山、马家兄弟之流还是国军北阀时的装备。

“刘云老弟,这其中的曲折我都知道。如今国家正处于非常时期,我等身为革命辈军人,实在是不该干出这等事情来。但是想到傅某手下数十万儿郎和数千万百姓的殷切希望,傅某唯有死而后已了。”

看来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无济于事了,刘云遂放弃了劝服他的想法,总理给自己的任务也有鼓动傅作Yi在将来爆发国共内战时保持中立。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宜生兄想过没有,要成立一个政党,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国父创建的兴中会,历时26载方才组成国民党,但到现在仍是派系林立,内斗不休。GCD也是历时13载,方才稳定下来走上正轨……宜生兄可有想过,人民党要如何走才能避免这其中可能的曲折……”

刘云虽然对成立一个庞大的政党不甚熟悉,但也勉强知道要成立一个政党首先要确定所成立政党的性质、理想,知道中国当前的国情,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政治目标;还要有严密组织活动和一群为政党事业积极奉献人,并且要深入群众之中,了解老百姓要什么。只有这样,新成立的政党才能生存下来。

如今的傅作Yi可以说是各方面的条件都具备了,甚至还有强有力军队的支持。

可是即使如此,在中国这个复杂的环境里,特别是国民党和GCD两大党的夹击下,能否生存的下去还是一个问题。

国民党是国父孙中山一手创建起来的,前身是同盟会。1912年,同盟会联合4个小党派改组为国民党,1919年正式称为中国国民党。其指导思想是他1905年在《民报》发刊词中所阐述的“民族、民权、民生”三民主义。如今国民党已经在中国存在了40年,其思想早已为中国中上层阶级所认同和接纳;而GCD在21年成立,至今也已经24年了,共产主义思想经过GCD人头颅和鲜血的印证,获得了包括下层老百姓的支持和拥护。两党都经历了暴风雨般的考验,成了中国当前的两种主流思想。

虽然傅作Yi早在38年的时候就在自己的部队中仿照八路军的建军经验,建立了政治工作委员会,并在总部设立政治指导室,军队各级相应设立政治工作机构用以排斥重庆方面对自己军队的政治影响。同时又参照八路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制定了《十项纪律》。39年组建“抗战建国讨论会”(简称“抗建会”),轮训各级军政干部。但无论是政治工作委员会还是抗建会,其指导思想都是GCD和国民党指导思想的混合,根本就没有形成自己的一套理论。后来和延安联合组成抗日联军后,傅作Yi害怕军队被“赤化”,硬是亲自督导在自己的抗建会弄了一个“会训”,用此来向士兵灌输自己的主张和思想——和刘云在绥远宣传的东西似乎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这次成立人民党,很可能是将“抗建会”升格为党。但这个新成立的人民党是在外界的压力之下逼迫出来的,本身就有一点畸形。

“这些我都想到过了,没办法啊!历史是人创造出来的,后来者未必不居上。”

刘云知道傅作Yi说这句话是有他的底气的,早在31年成为绥远省主席的时候,绥远可是连年动乱,土匪遍地,民不聊生,他便实行移民、实边、发展生产、巩固国防的方案,并励精图治,消解匪患,整顿税收、金融,疏浚河渠,发展工农业生产。在短短几年内,绥远面貌大为改观。经验和事实告诉他,自己并不比GCD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上若干。

刘云知道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说,遂转移话题问道:“宜生兄,这一路上,我看见许多学生在街上游行示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经验的刘云知道学生游行不是好事,在这个激烈变革的时代,学生是一群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为了实现在所谓的理想,他们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特别是1911年辛亥革命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那短短的几十年,无数热血青年在自己短暂的一生里释放了自己全部的青春。无论出现什么重大的变故,这群总是怀着满腔热血的学生总是站在最前沿。

原本该专心读书、等学到知识技术后为国家建设做出贡献的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无缘无故地去参加游行那么危险的集会?唯一的解释就是执政当局又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举动。

“还不是中央派来的官员若的祸,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傅作Yi刚想向刘云讲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在得到了傅作Yi的允许后,一个上校军官走了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一个多月刘云基本上都躺在病房里,今天来拜访傅作Yi这里算是第一次走出那栋别墅,傅作Yi手下很多人刘云都不认识,何况一个小小的上校副官。

“刘云老弟,这是我的上校副官鲁英年。”

“刘司令!”鲁英年向刘云敬了一礼,刘云勉强举起右手回了一礼。

“司令!”鲁英年在傅作Yi耳边嘀咕了几句,傅作Yi愣了一下。虽然鲁英年的声音很小,但是刘云还是隐约听出了有人前来拜访傅作Yi了。

果然傅作Yi站了起来,对刘云说道:“刘云老弟,不好意思,我有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关于学生游行的事我叫曹参谋给你讲解一下。鲁副官,去把曹参谋叫来!”

傅作Yi出去后不久,曹振就来了,向刘云讲起了学生游行的缘由。

事情的主角名叫孙老二,原本是延庆县一家农民,家中有着几某薄田。好不容易熬到日本人投降,抗日联军收复了延庆,并按照《土地法》(傅作Yi在主政河套地区时制定)分配了土地。一家人对傅将军和国民政府感恩待德。本来以为会过上好日子,可是没想到国民党的接收员接收延庆后不久,那些在抗战爆发后逃跑的富裕地主也跟着回到乡下。地主亮出地契要求孙老二归还土地,孙老二不愿意,地主就告上法院。但已经被国民政府接收的法院判决土地归地主所有,孙老二无法,只要央求地主宽限两月让他把自己辛苦种下的这一季庄稼收回来,同时向驻扎在延庆的第八战区傅系“复委会”主任请求帮助,地主迫于压力当时就答应了。可没想到等九月份孙老二全家去收割庄稼的时候地主不让割,孙老二再次向驻军请求帮助时,“复委会”已经撤消,国民政府又颁布命令驻军不得敢于地方政务。孙老二又前往县政府状告地主,结果却连县政府大门都没有进。不服之下孙老二带领家人强行收割庄稼,结果被地主招集流氓打手当场将自己的儿子打死,又将他的儿媳妇绑架到地主家里去。发生了什么事孙老二不敢去想,不过第二天儿媳妇回来后当天晚上就上吊自杀了。

孙老二走投无路之下,一个人上京,到北平市长那里去“告御状”。结果在市政府门前因为没有钱贿赂而被警卫拦了下来,死活不让他进去。见孙老二硬要往里面闯,遂对孙老二拳打脚踢,孙老二当场被打得半死。

也该孙老二命不该绝,他遭毒打的情况被两个路过的学生发现了,学生们立刻上去劝戒。学生劝戒不成,反倒从市政府里面涌出来一群警卫,又将两个学生打成重伤,并叫来警察将三人关进了警察局。

那两个学生在失踪了两天之后终于被学校知道,学校立刻报案,最后在警察局找到了他们,但其中一个学生已经重伤不治了。

事情的结果就引发了学生们的大游行,要求惩罚肇事凶手。开始两天学生们在游行的时候还只是喊喊口号,骂骂当局的官员。可是近两天已有外部势力混进学生队伍中,趁机大肆捣乱。原本纯粹的学生游行变成了抢、打、砸、烧,导致学生游行变了质,事情遂变的复杂起来。

北平警察局局长张丙昆是重庆派过来的官员,副局长孙万里是傅作Yi系统的。张丙昆名义上虽然是北平警察局局长,但实际权力却掌握在真正控制二千多武装警察的副局长孙万里的手中,他能指挥的动的就是收编自原伪军警察部队的几百号人马而已。

北平军政当局虽然说已经成立已有一段日子,但手下却没几个兵。凡是避开傅作Yi私自招兵的,都被他拉到菜市口杀了,这段时间已经杀了不少人。何应钦曾经责问傅作Yi,但傅作Yi就打起了哈哈不予理睬。

如今张丙昆前来拜访傅作Yi,正是请求他帮忙。

“傅司令!”看到傅作Yi从门口走了进来,张丙昆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堆满了媚笑。

“张局长来找我,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事情是这样的。”张丙昆将这两天学生游行的事情向傅刘二人解释了一遍,“这群学生太不像话了,不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反而跑跑到街上游行示威,乱喊口号,污蔑国民政府。甚至还冲击政府,因此我来拜访司令就是希望司令能下令孙副局长参与维持秩序。”

傅作Yi打了个哈哈,“张局长你这可就奇怪了啊!你是万里的上司,直接命令他不就完了么?何别来求我。”

张丙昆暗骂了声老狐狸,要是自己能命令得动孙万里的话还用得着来请你帮忙吗?“司令,我也曾经下令要求孙副局长帮助参与维持秩序,但孙副局长说他接到司令您的命令,不的得参与到有关学生运动的事情当中。”

“有这等事?”傅作Yi眉头一扬,伸手将桌子一拍,“孙万里真这么说?反了,反了!立刻去把孙万里给我叫来!”

看着傅作Yi夸张的表演,张丙昆的鼻子里不禁冷哼了一声,他也想看看傅作Yi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就看见北平警察局副局长孙万里满头大汗地跑来。“司令,你找我?”

“孙副局长,张局长刚才在向我告状,说你不听从他的命令,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万里当即叫道:“司令,兄弟我冤枉啊!今天早上我接到万春的电话说新军在郊区闹事,我就立刻率领人马赶过去帮忙了。”

“什么,新军闹事?”傅作Yi站了起来,“张局长,不好意思,我要到新军那边去一趟,失陪了!”说罢将张丙昆晾在一边,命令副官将消息告诉刘云。

刘云听说新军闹事也大吃一惊,赶紧跑来见傅作Yi。

“宜生兄,怎么回事?”

“新军的弟兄们听说政府要解散新军,都愤愤不平,现在已经将督察小组团团围住,说要给他们好看的呢!”孙万里向刘云解释道。

“乱弹琴,刘万春在搞什么名堂?”傅作Yi站了起来,吩咐副官备车,他要亲自到新军去看看。刘云自从八月初带了已经训练好的新军北上哈尔滨后,已经两个月没有关于新军的消息了,一直都是刘万春在打理。

“宜生兄,我也要去看看!”

“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

“那好吧!”傅作Yi集合起卫队,和刘云坐上了车向新军营地驰去。

张丙昆见两个主官都跑了,只好叹一口气准备拍屁股走人。

“丙昆兄!”张丙昆准备走的时候,曹振立刻闪了出来。

“原来是曹参谋!”张丙昆不紧不慢地说道,心中的不满显而意见。

“丙昆兄,你要理解我们司令的难处啊!这学生运动说白了就是民主政治的表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贸然行事啊!”

张丙昆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傅司令心里想什么,我张某怎么知道。”

“其实就算我们傅司令帮不上忙,还有其他人可以帮上忙嘛!比如说在西郊的邓副司令啊!马副司令啊!他们现在在外面忙着训练士兵,闲暇时间多的是。张局长你去拜访一下,这事不就成了么?”

张丙昆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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