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四、三不管小镇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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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零 四、三不管小镇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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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军营线的铁线门又开了条缝,放进终于成功走了个来回的巡逻队。

队伍立刻被乱了,卅四被推到一边,巡逻队们劫后余生地钻回自己的军营。

卅四扒着即将关上的铁丝门缝隙拼命的叫着:“我是国民政府教育部!国民政府……”

他把一只手塞到门里,另一只手慌忙在口袋里掏着东西,这回见机得快,掏出的不是证件而是钱。

钱塞到把门兵手上,门缝总算开大了一点,卅四忙把自己挤了进去。

卅四焦燥不安地坐在营房门口等候着,现在还轮不到他办自己的事。

里间,一名连长正带着刚才那位班长向他们的营长报事

连长:“……这镇上最近是真的要不得了,今天中统的是把机关枪都端出来了,我看明天军统就要架迫击炮。小伍,你说。”

班长比划:“这么大个!那机枪。”

营长瞪了会他比出那个虚无体:“团座电话来过,天星帮放话要血洗三不管,天星帮是军统,带头那位你们也知道,从不说空话,这镇上是随时就要打了。”

连长问:“那我们怎么搞?”

营长:“怎么搞?军统中统你搞得起?咱们司令都搞不起!别管他别管他。工事修了就是给弟兄们挡子弹的。……明天巡逻不巡了,还有靶也别打了猎也别打了,除了看哨的都不给子弹,走火就掉脑袋。走吧走吧,想清三不管干啥叫三不管,就用不着咧着个嘴了——教育部那个进来。”

卅四忙颠进去,证件、名片、延安开的路条,连同刚摘下的表一起送了上去,其卑屈与平时的嚣张完全是两个极端:“营座戎马辛苦,在下……”

营长试着表:“想走是吧?人人都想走,我都想走。――你这路条没用。”

卅四焦急的分辨:“怎么没用?您看这印戳……”

营长怒极反乐:“你拿共党的路条过国军的关卡?要国民政府的戳!”

卅四:“在下是难忍共党之污浊挂冠而去,叶落归根也归心似箭,眼下这时局,等来国民政府的戳要几个月呀!”

营长:那你就跟国民政府说去。我只管卡人。”他看看抓耳挠腮的卅四:“四百。”

卅四好象没听明白:“啊?!”

营长:“国币和边币都不收,四百什么你自己知道。”

卅四:“在下是十年寒士两袖清风啊!”

营长:“那就跟你袖子说去。我只管数数。”

卅四开始了讨价还价:“……两百。”

营长:“三百。”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零睡醒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白昼下看清这间屋子。

通铺,自己的破行李就扔在铺头,那只箱子恐怕是再也不能陪他走上哪怕一里路了。

再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人在自己旁边睡着,另外两个人正在搜索卅四堆在屋角的箱笼,近乎明火执仗。

零做出的是一个书痴能有的反应:“……嗳?”

身边睡着的那个一跃而起,一把西北人用来切肉的短刀顶上了零的喉头,他们三个根本是一伙的,都是赶马人的装束。

赶马人:“钱拿出来。”

零茫然地看着,看着这位盗匪眼睛里远比一个盗匪深刻的内容。

那两个搜卅四行李的已经分出了一个,上铺开始搜索零的行李,那份熟练不象一个盗匪,而他对那些支离破碎的散架书页兴趣也远大于对钱。

拿刀顶着零的家伙已经快速把零身上搜索了一遍,终于对他丧失了兴趣。

“滚。”赶马人好象很失望。

零爬下铺之前抢起了散在身边的几件衣服,这个动作让铺上的两人齐齐掏出了枪。他们掏枪的姿势很怪,都是配在后腰,将整只右手几乎伸到左腋下才掏将出来,那更合适掏一枝远小于驳壳的枪。

零被两枝驳壳对着,看起来象是吓呆了,瞪了那两枝握枪的手。

零身体带着长衫在抖,他指指自己那身烂到露肉的衣服。

零:我……得换。

那边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枝枪收了起来,另一枝枪抖了一下,示意他出去。

零出去,绊在门槛上摔了一跤,他在爬起来的过程中看着他们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将枪收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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