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十一节 抢关

秦时竹 收藏 5 50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十一节 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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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里,第二师已经整装待发了,陆尚荣是最后一个登上火车的,由于直接把从辽阳来的列车接到了截下来的那趟列车后面,造成了火车有前后两个车头的奇特场景,不用说,跑起来肯定也更快。

上了车,蒋方震兴奋地说:“陆师长,这回咱们赚大了!”

“你是说军火的事?”陆尚荣笑呵呵地说。

“对啊,我刚才检查过军列了,光是火炮这一项就不得了,你知道吗,按编制,新军每个镇有75MM的克虏伯炮16门,60MM的7镑炮和57MM口径的格鲁森炮各32门,还有37MM的克虏伯山炮48门。我看了一下,除了那37MM的山炮少几门外,其余全部都在车上,连弹药也很足!”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孟恩远只带走了几门小炮?”

“我想他可能一门都没有,少的那几门,可能本来就缺额,或者说留在驻防营地了。”

“哈哈,那我抢了他的军列,他还不要发疯?”陆尚荣乐出声来。

“师长,我们怎么才能顺利占领山海关呢?”杜金德问。

“我想趁守关部队还不知道省城革命的事,可以冒充二十三镇的部队,骗得关口,实在不行再强攻。”蒋方震发挥参谋长作用了。

“好主意!就按参谋长的意见办,告诉弟兄们赶紧换二十三镇的军服,反正车上多得是。”杜金德率领几个卫兵一溜烟就下车通知去了。

“报告。”原来是郭宝来了。

“郭宝,都快开车了,你来这干嘛?”陆尚荣有些不满。

“弟兄们要求剪辫子,说什么已经革命成功了,留着辫子不象样。”

“告诉弟兄们,辫子是要剪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咱们骗开了山海关那时再剪不迟。”

火车拉响了汽笛,又冒起了白烟,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在临开车的那一刹那,杜金德他们气喘吁吁地上来了。

“报告师长,全部通知到了,每节车厢都扔了好些捆军服,让他们在车上换。”

“行,在车上抓紧时间休息,天黑前一定要把关给我夺下来!”


在奉天革命成功的同时,广东的局势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本来在10月底,两广总督张凤岐已经迫于压力准备宣布独立了,但由于清军攻下了汉口,他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企图再等等看,希望有转机,又开始捉拿革命党人。他的这种倒行逆施和出尔反尔的行为引起了广州市民的反抗,全城出现罢市的迹象,绅商纷纷逃往香港。城内旗兵也毫无斗志,新军又准备伺机起义,水师提督李准与香港革命党人暗通款曲,准备反正,龙济光所部也趋于动摇。滦州兵谏乃至起义的消息传来,他又变得心慌意乱,再度同意独立。和奉天召开会议一样,广州也在谘议局召开会议,通过了决议:宣布共和独立,由民党组织政府;推张凤岐为都督,龙济光为副都督。但张凤岐自知不容于众,逃之夭夭,面对这个烫手山芋,龙济光也不敢接手,于是众人又推在香港的胡汉民为都督。

广东的独立,在地理上使南方各省连成了一片,从云南起,广西、广东、贵州、福建、江西、浙江、安徽、江苏、湖南、湖北全部宣布独立,但这些政权并不都掌握在革命党手里,有些是由立宪派把持,有些干脆就是旧官僚掌权。比如安徽的朱家宝,前一天还在镇压革命党,由于接到了袁世凯“顺应时势”的密电,摇身一变又成了宣布独立的都督。


当然,现在全国除了奉天省城的一小部分人以外,谁也不知道奉天已经独立的消息。秦时竹的部队牢牢把守着各个出口以及各种信息通道,他自己则在总督府里坐镇指挥。

秦时竹刚刚拟好让李春福接替锦州防务的公文,仔细地盖上了赵尔巽的总督大印,嘴里笑道:“冯麟阁啊冯麟阁,你这个笨蛋,看我不骗得你团团转。”

王云山适时地走了进来,秦时竹说:“你来的正好,赶紧把这个给东门待命的李春福送去,让他火速出发,天黑前务必夺下锦州城。”

“是!”王云山马上让别人去办了,他自己还站在那里没动,秦时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剪刀,“咦,你们的辫子都剪完了?”

“是啊,都督你看。”他把身子转了过去,果然那条又黑又亮的辫子已经不见了。

“嗯,不错,精神了很多,现在革命成功了嘛!是不应该拖这个猪尾巴了,来帮我也剪了吧!”

“喀嚓”一声,秦时竹感觉脑后轻松了不少,当年从未来时空来到这个时代,为了融入社会,自己费了不少口舌劝说他们几个留辫子,现在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

“都督剪了以后也很神气啊!”

“就是嘛,新时代要有新气象,剪下来的辫子别扔,我留着做个纪念!”秦时竹笑着说:“传令下去,奉天城内其他所有的部队、警察一律剪辫子,在南门火车站的第四师和马占山的骑兵第二旅先不要剪,留着迷惑敌人用。”

“是!”

“发报给留守辽阳的夏海强,告诉他我们这里革命已经成功,让他巩固营地、继续守卫,安排军火特别是装甲车到奉天待命,派一个营押送。”

“另外,给洮南的孙烈臣发报,通报成功信息,把他部队的任命和番号告诉他,让他在今天晚上十时率领部队拿下知府衙门,如有突然情况,可以抢先动手,孙葆缙官做得还不错,如果他赞同革命,可以让他继续担任洮南知府,如果他不同意,就把他关起来,但千万不要杀他。其余大小官员,愿意效忠革命的也可以留用,不愿意的不要勉强,也不要杀头,还是一个字‘关’。完事后,政府事务由当地‘人民之友’支部负责,防务就由孙烈臣负责,一定要保持社会安定,千万不可走漏消息。”

“是!”


葛洪义安顿好了三电公司的事后,直接来找秦时竹,进门就看见那份公文底稿,拿起看了一下,“嗯,不错,果然兵不厌诈!”

“哈哈,李春福已经出动了,但愿一切顺利,把冯麟阁的老巢一口气端了,现在外面秩序如何?”

“一切照常,外面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动静来,不过你下的剪辫令可不好,过早暴露了革命行动。”

“哎呀,我的失策!”秦时竹一拍脑袋,“我这也是犯了革命冲动症,赶紧收回。”

“不用啦,我已经替你下了,我也没说不让剪,就说等会你去视察时再让他们剪,更有意义些!”

“洪义你果然狡猾。”秦时竹笑着说,“你这是架空领导啊。”

“说真的,现在你真要领导奉天了,准备好了没有?”

“这个永远准备不好,只能在实践中学了,希望不断有人提醒我的不足和错误,兼听则明嘛!”

“好个兼听则明,复生的胸襟就是宏大!”张榕率领一干人等从外面走了进来。

“复生干什么事都抢先我们一步,这不,又先把自个的辫子剪了。”吴景濂注视着桌上那条剪落的辫子,大家又是大笑。

“唉,别说了,刚才洪义还批评我来着。”秦时竹招呼道:“现在这总督府也变成我的都督府了,大家随便坐吧。”

“哈哈,秦都督果然不是一般的气派!”众人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有些还打量打量。

“诸位,既然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吧!”

“首先,我代表谘议局全体议员,对秦时竹等人的革命义举表示由衷的感谢,我们愿意推举秦时竹为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都督兼东北兵马大元帅,领导革命军政府。”吴景濂大声宣读了开场白。

下面一片热烈的掌声,秦时竹明白这是正式的任命,抱拳表示感谢。

“这是我们初步商定的军政府组成名单,主要是民政方面,隶属于都督府开展工作。”吴景濂拿出一张纸,读了起来:“民政长:张榕;民政次长:赵中鹄;财政部长:熊希龄;内务部长兼警察总办:葛洪义;军政部长兼制造局总办:何峰;实业部长:禹子谟;宣传部长:马叙伦;教育部长:黄炎培;司法部长:徐镜心;后勤部长:宁武;都督府秘书长:左雨农。还有一些是次长、干事等,复生你意下如何?”

下面的人眼睛都盯着秦时竹,希望他能够点头同意,实践民主。

“我看不错,我没有意见,就这么公布好了。”秦时竹对于上面的人都是很熟悉的,知道没有一个旧官僚混进来,全部是革命分子或“人民之友”的成员。

秦时竹表了态,下面的人都很高兴,看来推选他做都督还是很对头的,起码能够尊重大家的意思。

“本来,按照一般的规矩,是要由都督提名,然后让谘议局通过表决的,现在情况紧迫,我们把程序颠倒了过来,谘议局已经先期通过,最后才征询都督的意思,希望您不要介意!”袁金铠解释道,他是宪政专家。

“这个因为情况紧急可以理解,而且上午我也授权给你们三个了,你们的主张也就是我的主张。不过,我要提醒诸位,第一,这些都是民政方面的事,行军打仗方面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多干涉;第二,革命既然已经成功,那么我希望奉天的革命组织能够统一,‘联合急进会’是不是能够加入‘人民之友’?”

“复生的意见我认为很对,打仗不同于民政,不可令出多门,再说我们在座的大都也不懂,我们是断然不会盲目干涉的,只要及时能将情报和战场信息通报给大家就可以了;至于第二点,我也同意,‘联合急进会’本来是为了革命才成立的,现在革命既然已经胜利,我看也不用再存在下去了,就地解散未尝不可。”张榕很无私地赞同秦时竹的观点。

“荫华,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们解散,而是我希望能通过改组‘人民之友’吸纳‘联合急进会’成员,一来是考虑到奉天的革命形势需要我们联手,存在两个组织比较别扭;二来,比较起来‘人民之友’存在的时间更为悠久,人数和组织也更完善一些,我们出面改组、吸纳,更有利于革命的深入。”秦时竹很诚恳地说,“改组后,可以由荫华做主席。”

“不不不!复生,我难当此大任,主席一职还是你担任为好,至于合并,我个人完全赞成。”

“这样好了,改组后复生还是继续担任主席,荫华可以担任副主席。”吴景濂说,“既然大家目标一致,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分什么彼此。”

“这个方案也可以,你就按这样操作吧,改组后叫做‘人民党’,旗帜可以不变。”秦时竹想了想,补充道:“现在形势紧张,等革命胜利了,我多写些文章,宣传党义!”

“好!”与会者一致鼓掌,从这一刻起,他们都是人民党的成员了。

“等会我回报馆,加印一份号外,向全城散布革命胜利的消息!”马叙伦兴奋地说,“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喊革命了。”

“我们回去也要发动学生上街宣传革命道理、张贴革命标语!”黄炎培和张澜同样很振奋。

“你们这些都不要急,我还安排了部队行动,等他们行动后你们再动手,要保证突然性。”

“什么行动?”

“我让周羽的第四师和马占山的骑兵第二旅在南门火车站待命,如果山海关和锦州不能顺利占领,就让他们前去增援,如果顺利,则让他们北上攻占吉林。”秦时竹严肃的说,“为了迷惑敌人,减少损失,现在还不能公布革命成功的消息,希望大家理解!”

“都督考虑的很周到,我们有这样的人领导,真是幸运啊!”

“不敢,不敢,还是要靠大家协助。”

“那除了这些,都督还有什么行动安排?”

“第一就是去招抚那些被俘虏的官兵,他们经过教育,是可以参加革命的,他们一般受过训练,而且人数也不少,必要时可以直接上战场;第二,就是要在全省各地建立地方革命政府,大小官员赞同革命的可以暂时留用,以便社会安定;第三,要在各处广泛发动,招募兵员,准备应战;第四,还要和外国特别是日本方面交涉,争取他们理解,保持中立,尽快承认革命政府。”

“我看还要筹集粮饷,应付大局!”熊希龄发言了。

“秉三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咱们等会留下来再讨论。”秦时竹说:“大家就按刚才任命的要求,到相应的衙门办公,有什么事情可以用电话和都督府联系,做好一切准备,等我说可以宣布革命消息时再宣布。”

众人纷纷走了,只有张榕、左雨农、熊希龄、何峰、宁武等人留了下来。

“秉三,财政方面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正为这个发愁呢,几万大军,要吃要穿,哪里来筹集这么多粮饷?另外,明天革命的消息一公布,会引起各地的不安情绪,我怕会到官银号挤兑。”

“粮饷的事,你不要太发愁,我在老家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银元,足够支撑一阵子的;挤兑嘛,确实有些棘手,还是要出安民告示。”

“是不是能够宣布原有纸币继续流通,照旧可以纳税、买卖,安定人心。”有人发言了。

“你是?”秦时竹觉得他面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在下王永江,现任省城税捐局局长。”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哎呀,你就是王永江,久仰久仰!”秦时竹大喜过望,又捡到人才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永江诚惶诚恐,不明白为什么都督这么高看自己。

“行,就按你的意思办。”秦时竹顿了顿,问:“以前纳税,银钞比例是怎样的?”

“照例是银6钞4,由于挤兑,钞票贬值,一元的钞票只能换到六角多、七角不到的银元。”

“这样好了,明天出个通告,纸币继续有效,纳税比例改为银钞各半。”

“复生,这样就等于政府收入就减少了,恐怕有赤字啊。”熊希龄眉头皱了起来。

“要让民众拥护革命,先要做出让步,这减税就是方法之一,等会你们回去,赶紧清点账目,藩库也交给你们管理,明天向我汇报总的收支情况。”

“好。”两人起身走人。

“等一下。”秦时竹火速和张榕商量了一下,说:“王永江,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全省税务总办,协助秉三管好财政。”

“是!”

“何峰啊,这制造局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日夜生产,人停机器不停,全力保障军火供应,只是这原料我怕供应不上。”

“这个我让辽阳公司想办法,所有材料、设备一律优先供应,必要时可以从那里抽调人手,总之枪枝弹药造得越多越好!”

“款项的话让他们先垫付一下吧,”张榕说,“虽然这是秦都督自家的产业,但用来制造军火,政府还是要给钱的,到时候就算成革命公债。”

后勤部长宁武表态:“我一定会准备好部队所需一切的,并且保证第一时间送到前线去!”

……随着个别任务分配的结束,都督府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秦时竹和葛洪义了,“洪义啊,估计还要去日本领事馆那里一趟,想起来头都要痛了,可又不能不去。”

“是啊,还不知道小日本什么态度呢?他们要是干涉,我们可就麻烦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借口,你的警察一定要维持好秩序。”秦时竹叹了口气,“当然,必要的甜头也是要给他们一些,不然他们也不肯善罢甘休。”

“唉,又要做出牺牲啊。算了,相忍为国吧!”葛洪义劝他……


已经快下午五点了,陆尚荣第二师越来越接近山海关。

“百里,还有多少时间到啊?”

“快了,顶多还有五里地,都督交代我们一定要在天黑前拿下这个关口,难度不小啊!”

“是啊,能骗过去最好,不行,也只能强攻!总之一定要快。”

火车在山海关停了下来,杜金德招呼部队赶紧下车,并告诫他们时刻做好最坏准备,现在部队全部穿着二十三镇的军服,不折不扣地成为了“新军”。陆尚荣和蒋方震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敲定行动的最后细节。

“等会你和金德出面,张景惠认识我,我怕露出破绽。”陆尚荣交代蒋方震。

“行,保证瓮中捉鳖。”

关山的张景惠看见火车停下来就纳闷了,今天要来三列军车他是知道的,但前面两列都没有停嘛,这趟怎么停了下来?喝令卫兵,“去看看,是不是二十三镇的后续部队,问他们为什么停了下来?”

卫兵一溜烟就跑了下去,张景惠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

“报告两位长官,张管带让我问贵军是不是二十三镇的部队,为什么停在这里?”

“正是!我等奉孟将军命令出关,本来是不停留的,不过总督赵大人派蒋方震参议来劳军,慰问关上的兄弟,就耽搁一会。”

听到“劳军”两字,这卫兵的眼睛都亮了,“敢问大人,这怎么个劳法?”

“呵呵,你看。”蒋方震指着火车的一个车厢,里面露出了一个装银元的箩筐,上面亮晶晶的全是大洋(这本来是二十三镇的军饷),“告诉关上的弟兄,下来领赏钱,每人五个,迟了可就没有了。再告诉张管带,还有一批弹药给他,让他安排人搬运。”

“是!”卫兵喜滋滋地敬了礼,一溜快跑回去上报了。

跑到关上这么一汇报,张景惠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这在关上也守了好些天了,风餐露宿的,正心里不舒服呢,还是总督大人好,派人送钱来了,他大呼一声:“弟兄们,跟我下去领赏钱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听到钱,本来还无精打采地或站或坐的那些士卒,纷纷打起精神,朝火车这边跑来。

“报告,下官张景惠参见两位大人。”

“呵呵,不用啦,张管带,你赶紧把部队排好队列,我给大伙发赏钱。”蒋方震笑哈哈地说,“这可是赵大人的恩典,特意吩咐我来发的。”

“谢两位大人!!”果然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张景惠赶紧把部队排好,可是这帮人队伍总是站的稀里哗啦的,好半天也没个整齐的形状,蒋方震看了直笑,果然不能和秦时竹他们的部队相提并论。

看见他在笑,张景惠明白是在嘲笑自己带兵无方,脸上挂不住了,连连呵斥手下。

好容易把队伍弄齐了,张景惠大声喊,“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赵大人派蒋参议来劳军了,下面请蒋参议训话!”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对他们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一大半人的眼睛已经盯在那白花花的银元上了。蒋方震一看,人数只有三百刚出头,问:“张管带,不对啊?你的部队怎么才这么点,其他人呢?关上还有弟兄?”

“没了,没了,全营的弟兄都在这里。”张景惠满头大汗,少的人全部由他吃了空饷,这可是要杀头的罪。

蒋方震看他那付窘样,知道他贪污军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来来,张管带,你到车上来,你的那份特别,我单独给你。”

刚开始张景惠心里担心极了,生怕蒋方震看出他贪污军饷,要治他的罪,现在一听,心又放了下来:原来我那份还要多啊。不过,等会还得孝敬这个蒋参议,把他的嘴堵上,这才不会到赵大人那里告发我。他一边想,一边傻乎乎地跟随蒋方震上了驾驶室。

“哈哈,张管带,久违了,还认得我是谁吗?”陆尚荣笑嘻嘻地说。

“咦,您不是陆统领嘛。”张景惠看了一番终于认了出来,“您怎么到这里来,什么时候变的新军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哼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老子现在革命了,你知不知道?”

“啊!”张景惠一听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陆统领,您和我开玩笑吧?”

“不和你开玩笑。”张景惠感觉后脊梁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张管带,千万不要乱叫,否则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蒋、蒋参议,这怎么回事?您不是说给我赏钱嘛,您救救我啊。”张景惠转眼就变成了一条可怜狗。

“救你?光凭你贪污军饷的事,就可以杀头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起义了,奉天独立了。”

“啊!”张景惠腿一软,跪在地上,“两位饶命啊,饶命啊!”

陆尚荣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看着他,等会有空再解决他。现在给外面的金德发信号,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在发赏钱的地方,杜金德一直看着车头,等到信号一出来,他明白成功,手一挥,刚才还担任警戒的第二师士兵突然把枪都端了起来,枪口直指那些在领赏钱的官兵,“全都不许动,乖乖举起手来。”

光顾拿钱的官兵一个个傻了眼,看见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明白不是在开玩笑,只好全部把手举过头顶,很多人为了拿钱,枪不是背在肩上就是放在地上,解决他们是异常的简单。

“巡防营的弟兄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已经起义了,奉天也已经独立,成立了革命军政府,今天来就是要夺取山海关的,只要你们不反抗,革命军是不会杀你们的,你们的张管带也已经被扣押起来了。现在,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把手里的枪放在这快空地上,然后用手抱头,走到那节空车厢里去。千万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所有的被俘官兵都垂头丧气的照办了,看守的革命军士兵觉得不过瘾,还把他们刚才领的钱又夺了回来,军官的手枪也被他们搜了下来,看着一个个被押上了车厢。大家议论吩咐,嘴里嚷道:“就这帮脓包还想守关?算了吧!”

有几个不情愿交出银元的,换来革命军一顿拳脚,“别磨磨蹭蹭地,小心你的脑袋!”

看到杜金德这边得手的情况,陆尚荣指挥其他部队火速抢关,大批人马朝关上涌去,果然空无一人。

“哈哈,成功了,给奉天发报,报告成功消息。”

“这关怎么守呢?师长可有好主意。”蒋方震一边陪陆尚荣视察阵地,一边问他。

“没有特别好的主意,只有老老实实挖战壕,构建工事。”陆尚荣指着原有的工事说,“你看张景惠他们挖的东西,什么玩意,估计没轰几炮就顶不住,传我的令,大家努力按平时的要求把工事和战壕加深、加固,另外派一个营协助郭宝的炮营把火炮全部拉出来,把炮兵阵地给我修好。”

“师长,我的意见是,修筑两道防线。”蒋方震指着说,“第一道以现有的阵地为基础,稍事修缮就可以;在这个后面,再修一道,万一前面的被敌人突破,还能在第二道阵地固守。”

“好!这样更好,只不过今天是修不成了。”陆尚荣笑着说,“但愿敌人笨一点,明天白天再进攻,到时候我让他们尝尝立体防御体系的利害。”

“什么叫‘立体防御体系’?”蒋方震作为当时的军事家,不懂后世的名词。

“嘿嘿,一般进攻,都是步、炮协同,那都是在地面上忙乎,可咱们不一样,咱们还有飞艇,可以从敌人头顶上做文章,这不就是立体了嘛!”陆尚荣解释道。

“师长果然高明。”蒋方震一脸佩服样,想不到自己去德国考察了这么多年的军事,还是有很多不懂,看来这个陆师长果然是个利害角色,难怪秦都督这么放心的让他来镇守这样要紧的地方。

“师长,火车里的那帮人不老实怎么办?”杜金德气喘吁吁的上来了,“刚才我去下面指挥卸货,关在车厢里的巡防营在那闹事,虽然有一个排在看守,我还是怕出事。”

“他娘的,关起来还不老实。”陆尚荣大怒,“打仗没本事,闹腾倒是好手,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有了,”把杜金德叫过来面授机宜。

“好好,我马上去办!”

火车上,张景惠面对杜金德苦苦哀求,“大兄弟,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来生做牛做马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来生就不必了,就说今生有什么好处吧?”

“兄弟我这几年也积了不少钱财,如果能高抬贵手把我放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张景惠一听有门,赶紧顺杆往上爬。

“那要看你的价码给得高不高了。”杜金德在心里更加鄙视他。

“您要是放了我,我给您10万大洋,不、不,20万。”

“才20万啊,张兄,你的命才值这么点钱呐?”

“那,那就40万,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张景惠觉得总是性命要紧。

“那好吧,我救了你,你怎么把钱给我呢?”

“我这就回去准备钱,三天后送到您府上!”

“好吧,那我放你走吧,可不能食言啊。”杜金德给他解开了绳子,说:“你可以走了。”

张景惠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易让自己走了,赶紧说,“杜兄,山高水长,救命之恩永不相忘。”说完就下了车,快步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心里想,“你这个笨蛋,老子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给你钱。”

看着张景惠逃跑的背影,杜金德微微一笑,授意旁边的几个革命军战士大叫,“不好啦,张景惠逃跑啦。”“快来人呐,抓张景惠呐!”

张景惠听到叫声,跑得更快了,杜金德在心里念叨,“张兄,对不起了,你手下要闹事,兄弟我借你的人头用用!”说完,“啪啪”两枪,精准地把这个窝囊废打死了,几个革命军战士快步向前,顺势将头割了下来。

“师长,事情办成了!”杜金德得意地前来汇报,“我还打探出这小子至少有40万家产。”

“干得不错,把他的头拿去车厢那里吓唬那帮混蛋。钱财的事发电报给秦都督,让他派人去抄家,好好捞一票。”陆尚荣吩咐道。

“恭喜师长,仗还没打,钱先捞了不少。”蒋方震刚才还不明白为什么有枪声,现在这两人一嘀咕,猜出了七八分。

“嘿嘿,这跟孟恩远的军火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今天咱们算是赚够了!!”

看见张景惠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车厢上,满车厢的俘虏顿时老实了许多,骚动的情绪再度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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