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十节 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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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十节 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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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火车站闹翻天的时候,夺取东、西城门的部队也开始动手了,夺取西门比较顺利,张重材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搞定了还在稀里糊涂中的西门守军,接管了西门防御,马龙潭整整一个营的巡防营被包了饺子。

东门的夺取由马占山负责,但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本来,他手下的士兵已经圆满地解决了守军,用枪押着他们往营里走。但不凑巧的是,在行动之前,守门的管带支使了一个卫兵去给他买酒,这家伙买完后提着酒,哼着小曲就回来了,差不多走到还有五十步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管带居然被人用枪指着押走了,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手里的瓶子“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马占山马上听见了,骑马转了过来,卫兵转身就逃,嘴里还喊:“来人啊!来人啊!不得了啦,管带被抓走……”

马占山旁边的士兵听到瓶子碎的时候就已经想开枪打死这个不要命的卫兵了,马占山摇了下手,示意这样可能会惊动在中军营里的敌人,几乎与此同时,他双腿一夹马肚子,胯下那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等卫兵喊完第一句话的时候,马占山已经高举着手里的马刀,追杀到仅仅只有十米的地方。

卫兵还在往中军营中跑,嘴里又喊:“救命啊!有人造……”

“反”字还没有出口,马占山手里的马刀已经闪着寒光劈了下来,一颗头颅高高的飞起,身躯还在惯性的指引下往前跑,脖子处的血象喷泉一样的喷了出来,这个“反”字他永远没有机会再喊了。

不少被押送的巡防营官兵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血腥场面的造成了他们心灵极大的震撼,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吱声,生怕自己就沦为下一个。

“老子曾北征蒙匪,杀人无数,你们要是敢反抗,就是和他一样的下场……!”马占山在马上大声呵斥,一边把还在往下滴着血的刀放进刀鞘,心里暗自庆幸,这里离中军营还有点路,刚才呼叫的声音估计传不到那里。

不过,他不敢再耽搁了,省得又出什么意外,除留200人看管俘虏外,其余的人浩浩荡荡朝中军营杀去,他们虽然动身迟一些,但毕竟是骑兵,和张重材的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

前些日子马龙潭的军队扩招,中军营足足多了三个营的士兵,人是多了,但指挥效率下降了,理由很简单,大部分人之间相互不认识。张重材和马占山的部队反而被当成了自己人,张、马二人将计就计,入了军营后就将讲武场团团围住,马龙潭本来是四个营的老兵,两个营守门,一个营被他调去保卫谘议局了,操场上只有一个营在训练,没费多少力气就算是把马龙潭的老家端了。

以上种种,马龙潭自然是不知情的,听了与会者的发言,他此刻正在谘议局发飙呢:

“胡说,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造反?”

下面一阵骚动,群情激昂,赵尔巽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么坚持也不是办法,要不干脆由自己出面宣布独立算了,只要是名义上的就行,能把眼前这个难关渡过,想必朝廷也能体谅自己的苦心,他朝马龙潭耳语了几句。

在他们咬耳朵的时候,张榕发言了,“我们要求秦时竹做奉天大都督,宣布独立,投身革命!”

“我们东三省最好不动声色,什么态度也不表示。湖北果然成功,咱们再响应,那时少不得有咱们的一份,如果失败了,那时咱们并没有表示,自然也没我们的事。”这是老官僚的“政治智慧”。

“我马龙潭只知保护大帅!要是有人跟我过不去,哼哼”一听“秦时竹”三字,马龙潭怒不可遏,“腾”的从桌子下拿出一颗炸弹来,“我让他先找这颗炸弹商量商量!”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指责他居然用炸弹来威胁,会场顿时成了一锅炸开了的粥……


今天一早赵狗儿就跟随班长来谘议局值勤了,一大帮人端着枪站在围墙外值勤,冬天的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灌,怪冷的,不经意间抬头望了望天空,居然发现有几个庞然大物飘在空中,而且越来越大,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这回看清楚了,是的,那几个怪物上面居然还有黑乎乎的人样子的东西顺着绳子落下来,他大叫起来:“不得了了,天上出怪物了……”

班长训斥他:“好好站你的岗,瞎嚷嚷什么?”

“不是,真的,不信,你看……”赵狗儿用手指天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乎乎的人降落的更多了。

“鬼啊……”班长一声惊叫。

没错,空降的正是陆尚荣的突击队,他们穿着全黑的紧身突击队服,头上蒙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一幅恐怖模样,刘翼最为搞笑,戴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大声叫唤:“天兵到此,尔等还不快快跪下!”

谘议局大院里值勤的士兵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发现天上落下的怪物,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再加上同样戴面具的钟移动的叫唤,一个个扔下手里的枪,趴在地上如捣蒜般地磕头,这种恐慌情绪是会传染的,很快所有的士兵都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

围墙外面的士兵也同样没能摆脱愚昧的束缚,乖乖地跪下了,就在这短短的两分钟,所有的士兵都跪在地上,枪支扔了一地,趁着这个时间,飞艇上的人也降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必要的操纵人员和机枪手。看见地上的场景,最后下来的陆尚荣松了一口气,原来还做好了最坏打算,一旦这些士兵不听话,就用飞艇上的机枪封锁地面,现在看来,这么士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愚昧。呵呵!葛洪义的心理战果然立功了!

除了留下近70名突击队员看守外,他率领剩下的50人朝谘议局大楼冲击,最难啃的骨头在那里。由于守卫大楼的士兵没有见到他们从空中突然飘落,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震慑感觉,看见一批一身黑、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冲过来,有些惊讶,仅仅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陆尚荣已经冲到了面前,高呼“举起手来,缴枪不杀!”后面跟随的队员也是这个命令。

为首的管带看情况不妙,刚想动手掏手枪,陆尚荣一个箭步冲上去用突击步枪的枪托砸在他的颈动脉上,“啊”的一声,那家伙就象个麻袋一样倒在地上,后面的卫兵一愣,发现自己全部被人用枪口指着胸口了,而自己的步枪连枪栓都来不及拉动。

会场里葛洪义一直在看表,心想时间到了,怎么还没动静,一旁的周羽也急得坐立不安。难道失败了?还是耽搁了?他决定到外面去看看,屋子里的人吵得正凶呢,谁也顾不上管他,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和一个迎面匆匆跑来的卫兵撞了个满怀,葛洪义大怒:“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那家伙也是半天没回过神,在那傻了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绕过葛洪义,嘴里大叫:“不好了,有人冲进来了……”

葛洪义抬头一看,突击队员已经冲到面前了,领头的拿着突击步枪的正是陆尚荣。也许老天开眼,注定要革命顺利成功,葛洪义刚才这么一撞,把那个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通风报信的时间又延缓了近五秒钟,就是这短短的五秒钟,陆尚荣带人冲了过来,葛洪义大喜,脑子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给他们让路,陆尚荣也看见了他,时间紧迫,不容打招呼就冲进了会场。

满会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刚冲进来的突击队,陆尚荣大喊:“全都不许动,我们革命了!!”

马龙潭刚才看见卫兵冲进来已经预感到大势不妙,正想有所反应,突击队就跟着过来了,陆尚荣的话他是听见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窝囊的被捉,手里举起了一直抓着的炸弹,准备拉保险然后投过来……

“啊!”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从他拿出炸弹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的周羽看他想动炸弹的脑筋,把飞刀扎在他手上了,马龙潭痛得手一松,圆圆的炸弹在桌上开始滚动起来,几乎与此同时,陆尚荣手里的枪也响了,“突突突”的声音变成了马龙潭身上的几个窟窿,将面前雪白的桌布溅的通红,也将在他旁边的赵尔巽溅了一身。

炸弹还在桌上滚,众人已经被马龙潭的死给弄傻了,谁都忘了去关注那个炸弹,幸亏周羽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它,才没有造成同归于尽的惨剧。

陆尚荣开火后马上调转了枪口指向会场上的其他人,对着周羽的举动,他腾出手来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手又握在枪上,继续喊,“全部都给我听好了,一律不许动,谁动我打死谁,不信马龙潭刚才就是下场!!周羽你到我身边来!”

周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旁,然后说:“诸位,我们革命了,大家呆在原地,不要惊慌,只要你们不反抗,革命军保证不伤害你们!这位不是别人,是巡防营右陆的陆统领!”

会场听到这里,一阵骚动,刚才差点昏厥过去的赵尔巽现在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威风,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周羽将陆尚荣的头罩取了下来,还不忘开玩笑的说:“大黑,你这身行头可真够吓人的,要不是我认出你手里的枪,连我都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随着陆尚荣的真实面目展现在大家面前,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原来陆统领是革命党!!”

张榕已经和吴景濂、袁金铠他们回过神来了,禁不住鼓起掌来,有很多人也跟着拍手,当然,不顺从的也有不少。

“诸位,秦时竹现在正朝这里来,大家稍安毋躁!”陆尚荣又喊:“张榕、吴景濂、袁金铠烦请你们三位帮助维持会场秩序,不得骚乱!”

“诸位,今天开会,我们本来想推举秦时竹为奉天都督,宣布独立,避免流血。”张榕发言了,“但是,马龙潭和赵尔巽一味用强,所以不得不采取断然手段,请大家理解!!”

陆尚荣又发话了,“周羽、洪义,你们俩按预定方案行动,这里我来负责,等老大来!”

“好!那我们先走了!!”周、葛二人也分头行动去了。


葛洪义到了警察局后马上集合早已整装待发的警察训话,“弟兄们,奉天已经革命了,我是主要参加者,现在,我希望你们为革命效力,积极投身革命!当然,如果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但请你脱下警服、交出枪械,呆在局里,等全城安定我保证护送你回家!”

“革命是谁领头啊?”下面有人问。

“是前路的秦统领和右路的陆统领,都是你们原来的老上级,老长官!”

“既然是他们挑头,好,弟兄们,我们也都革命了吧!同意的站到我左手边来,不愿意的留在原地不动!”徐升大呼。

哗啦啦,警察全部都站了过来,没有一个人留在原地的。这种情景一方面得益于葛洪义本人的威信,号召力强;另一方面也得益于警察全部是秦、陆两路的复员老兵组成,感情深。

葛洪义命令徐、高两人分头带队控制各主要机构,他自己亲自带队去三电公司控制电信枢纽。

冲进三电公司后,里面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连禹子骧也被惊动了,看他杀气腾腾的样子,连声问:“洪义,出什么事了?你想干什么?”

“岳父,我们革命了,现在我带队来控制、接管公司,希望你配合。”

“大家不要惊慌,洪义是我女婿,不会伤害大家的。”禹子骧首先安抚工作员工,“现在既然革命了,你们就一切要听革命军的话,要和他们合作。”

“好哇!”潜伏在员工里的腾龙社成员率先欢呼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被感染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地方工作的员工都具有一定的知识和文化,尤其要学习西方的技术,一般都比较倾向与革命,因此配合还算积极。在最初的慌乱和不安过去后,又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接到东、西门和中军营已经被控制的消息后,秦时竹率领警卫营浩浩荡荡的开进了谘议局,他笑容可掬,亲切地和各突击队员握手致意,“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这口号也太熟练了吧??不好意思,所有突击队都是“人民之友”的成员,在政治上绝对忠诚),耽搁近一分钟后才进入了会场。

陆尚荣一个立正、敬礼,“报告都督,突击任务完成,请指示!!”

“好好好!尚荣你任务完成的不错。”秦时竹刚进来就看见马龙潭血溅会场,尸体还躺在那里,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没表现出来。“现在,我命令,所有突击队员退出会场,在外面担任警戒任务!”

秦时竹的命令下达后,突击队员依次撤退,连陆尚荣也放下了手里的枪。“诸位,现在我向大家宣布,奉天革命成功,宣布独立,即日起脱离清廷统治!!”

张榕为代表的“联合急进会”和绝大多数“人民之友”成员高呼起来:“革命万岁!秦都督万岁!!”

赵尔巽听到这里,腿都软了,本来还存在最后一丝幻想,希望秦时竹能出来挽回大局,现在看来,所有的行动都是眼前这个曾经的巡防营前路统领,现在所谓的都督一手策划的。

“现在,各大衙门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了,全城安宁,没有发生冲突,诸位大可不必担心酿成流血事变。不过,鉴于形势复杂,有些人可能不得不在这里住上段时间,希望大家理解,我保证,革命军一律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等革命完全胜利后会送你们回家!”

听到可能要被扣押起来,下面一阵骚动,赵尔巽等一批官僚在瑟瑟发抖,生怕成为革命的祭品。

“赵大人,噢,现在革命了,应该叫赵先生。”秦时竹笑眯眯地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杀你的。其他大小官员,只要你们从现在起不反对革命,也一律不杀,愿意参加革命,为革命贡献的,可以量才录用,安排官职!”

听到这里,很多人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有了秦时竹这个革命军都督的保证,看来无性命之忧。只是关在这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现在,我还要开个会,就不能在这里陪大家了,外面有卫兵警戒,你们轻易不要出去,如果需如厕的,可以和卫队长说明,我再次声明一点,私自逃跑,或有其他不轨行为的,一律视为反对革命,格杀勿论!”秦时竹宣布完纪律后,又说:“吴景濂、袁金铠、张榕,你们三位跟我走!”


在谘议局的小客厅里,这五个人召开了短暂的会议:

“复生,你今天干得太漂亮了,要不是你这么弄,肯定让这老家伙蒙混过关了!”张榕兴奋地说。

“复生,你有这么大的举动,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连我们都蒙在鼓里。”吴景濂既激动万分,又余惊未了。

“哈哈,现在不是成功了嘛,要早告诉你们,走漏风声怎么办?”秦时竹严肃地说,“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把革命政权建立起来,然后从省城扩展到全省,乃至东三省!”

“复生说的有理,按照我们以前的商定,请你担任奉天的都督,领导军政府!”

“我也同意,革命成功,复生是首功,而且平时在奉省又有号召力,这个都督非你莫属!”袁金铠赶紧表态。

“那现在既然我是都督了,我就直接宣布任命,张榕任奉天的民政长,掌管民政事宜,安定民心,吴、袁二位仍旧担任正、副议长,如何?”

“好,就这么办!只是咱们这国号叫什么,该打什么旗?”吴景濂问。

“国号我看就暂定为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旗嘛就用‘人民之友’的蓝底五星旗如何?”

“我看就这么先定了,等将来全国政府成立,咱们再改国号或旗帜也不迟!”

“全省革命复生你想怎么办?”

“第一,我让尚荣率兵五千,火速抢占山海关,防止清军反扑;第二,由荫华出面联系复州的顾人宜,庄河联庄会首领潘永忠、郁守真等各地革命武装,让他们火速起事,配合当地‘人民之友’支部接管政权;第三,由谘议局出面,公布军政府的组成名单;第四,用军政府名义公布安民告示,安定民心;第五,安排军队北征,光复全东北。”

“军情火急,我先告辞了!”陆尚荣马上就要出发。

“尚荣,行动比我们想像的要顺利,待会蒋方震他们率领部队来了后,不用下火车,直接就挂在那列被扣下的火车走好了。”

“是!”

“现将你部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二师,辖5000人,你任师长,杜金德任副师长,蒋方震暂时担任参谋长,由你们三人全权指挥,遇事多汇报,内部多协商,一定要将山海关夺过来并牢牢守住。”

“是!”

“其他军队复生打算怎么编呢?”

“我自己任第一师的师长,郭松龄为副师长,守住省城,5000人;第四师由周羽和齐恩远任正、副师长,准备北伐,5000人;第五师由夏海强和焦济世任正、副师长,守住辽阳,防止在旅大的日军混水摸鱼,4000人;第六师由孙烈臣任代师长,守住洮南,防止蒙匪入侵,3000人;李春福任骑兵第一旅旅长,1500人;马占山任骑兵第二旅旅长,也是1500人;在新民的马瑞风和叶江林任守备第一旅正、副旅长,2000人。”

“咦?复生,你哪里来这么多部队?再说,第三师的番号怎么不用?”

“我的前路有15个营、陆尚荣的右路10个营,加起来25个营,后备营两个,不是刚刚好嘛!”

“那人数也不对啊,不过据我所知一个巡防营最多500人嘛,你上面的那些营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15000人,可你刚才已经编练的部队就有27000人了。”

“哈哈,我说荫华老弟,你还真是老实,我们营里的人都是1000人的,一个营相当于别人两个,我岳父任辽阳公司的董事长,每年的钱财滚滚而来,都让我拿去养兵啦!”秦时竹正色到:“实话告诉你们,我想干革命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就是在等时机,不然现在哪里有这么顺利?”

“看来你处心积虑谋反许久啦,哈哈!”吴景濂说,“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保密工作还真是到家!对了,第三师的番号你究竟想给谁?”

“我想给吴俊升。”

“吴大舌头?”

“不错,吴大舌头和我交情不浅,平时也看不惯马龙潭和冯麟阁,为人又讲义气,想必乐意参加革命。”

“那赶紧试试吧,毕竟他手里也有数千兵马,能成功争取过来最好不过了。”

听到秦时竹请他去的消息,吴俊升一时没回过味,搁平时,那肯定是好事,但现在,秦时竹都成了革命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自己的部队都在驻地,卫队估计也早已被缴械了。

“秀峰兄,让你受委屈了,来来来,坐。”秦时竹很热情地招呼他。

听到这个,吴俊升心里踏实了点,试探着问:“复……复生贤弟,你……你找我来干……干什么,不……不会是要杀……杀我吧?”

“大哥说笑话,哪能呢?”秦时竹满脸堆笑,“我跟大哥,那是什么交情,都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我怎么会害你呢。只有马龙潭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才没有好下场!”

提起马龙潭,吴俊升心里更踏实了点,杀了他,自己心里也有一种快意,根本没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这……这家伙平……平时没少找咱……咱们茬,死了活该。”

“我敬大哥是条汉子,平时又讲义气,所以小弟想,现在革命了,请大哥也赶紧加入如何?”

“兄……兄弟,啥叫革……革命?造……造反吗?”

“对,就是造反,小弟我先动手干了,大哥你敢不敢?”

“我……”吴俊升一时没想好。

“大哥平时都很爽快的,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害怕啦?不敢跟兄弟我一起造反?还是舍不得你那统领的官位啊?”秦时竹使出激将法。

吴俊升果然上钩了,胸脯一拍,“谁……谁说我……怕了,造……造反就造反,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头掉了碗……碗大个疤!”

“这才象我大哥说的话,这样吧,你回去赶紧收拢部队,咱们过两天北伐,把吉林、黑龙江给打下来。”秦时竹附到他耳朵边,“我知道大哥对黑龙江的情况熟悉,等打下来后,兄弟我封你做都督。”

吴俊升虽然看上去笨笨的,但其实机灵,刚才的大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不该答应这么快的,不过秦时竹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居然说封自己做都督,嗯,不错,值得考虑。

“大哥,等咱们打下天下,你就是开国元勋了,以后青史留名,要流芳百世的,你就不想光宗耀祖?”秦时竹还要再诱惑他。

“行,我……我听你的,你让我干……干啥就……就干啥。”粗人一好面子,二好名声!

“现在我命令,你的巡防营后路改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三师,下辖全部人马,你任师长,相当于以前一个镇的统制,叶玉标任副师长,下面所有人员都归你任命。你马上回去收拢部队,听我号令,随时出发,先不要走漏风声。外面你那些被扣住的卫队你也可以带走。”

“遵命!”吴俊升喜滋滋地走了,啥事还没干呢就先封了师长,等于官升两级。

看着吴俊升远去的背影,袁金铠问他,“复生,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刚才说假话怎么办?不能太轻信啊。”

“不用担心,他的性格我了解,是个讲义气的人,你和他讲革命道理他未必懂,但你和他讲交情,讲兄弟义气,他肯定听你的,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要他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反悔过,是个信得过的人。而且,他的部队很能打仗,不收服实在太可惜了。”

“复生既然这么说,我们也只好放心了,不知道你下一步还有什么打算?”吴景濂问他。

“现在就是把会场里那些同意革命的人放出来,让他们担任官职,开展工作。这个反正刚才你们开会了,应该知道谁赞同谁反对。不同意革命的先关一段时间再说。另外,我还安排了骑兵第一旅去占领锦州城,等会马上写个公文,用赵尔巽的名义和公章,趁外地还不知道,骗开城再说。荫华联系的顾人宜、潘永忠、郁守真等人,可以也给他们守备第二、第三旅的番号,人数都定为2000,多余的人一律到辽阳接受训练,准备打仗。”

“这个仗怎么打法你有主意了吗?”

“东北是重要地方,又是清廷的龙兴之地,我料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只要我们控制了山海关,他们就打不进来,所以我刚才急着让陆尚荣去抢关,就是要趁他们还不知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来。”

“那这个关能守住吗?我可是听说关外直隶驻扎着好几万人马。”袁金铠忧心忡忡。

“山海关易守难攻,清军要打下来绝非易事,咱们就趁着他守住的时机,赶紧把东三省拿下来,有了稳固的后方,就无后顾之忧了。”

“那东三省光复一定要快,不然我担心守关的人损失惨重。”

“所以,现在奉天光复的消息一律不许走漏,也不要向全国发通电,能瞒得一时是一时,能麻痹一天是一天,等东三省全部光复,那时候再宣布也不迟。”

“好,那我们表面上还是照旧,什么时候北伐?”

“越快越好,我打算今夜就让部队出发。”

“现在有这么多部队要指挥,复生也做了个师长,和他们级别是一样,我看还得加个称号,这样才能指挥得动。”袁金铠想到了权威问题,提议道,“就叫东北兵马大元帅如何?”

“行啊,你都封我做这么大官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时竹也想过过大帅的瘾。

“报告,郭松龄已经率领部队到达,请求指示,城内各主要机关、衙门都已经被巡警局控制,藩库也落入我军之手,发现大批白银、银元,总数不下70万,如何处理?”王云山进来报告。

“告诉郭松龄,他的部队已经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一师,他任副师长,让商震做行军参谋,接替城内一切防务和俘虏,控制各处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俘虏全部集中到中军营看管;藩库的钱财,由警卫营看守,不得擅自动用,其余公物亦不许自行动用;命令马占山会同周羽收拢城里各部队,连同在北大营的部队一起到火车站待命,准备今夜出发。”

“是!”

“报,陆师长已经率领队伍登车完毕,请求出发;李春福率领骑兵到达东门,听候指令。”

“告诉陆师长,火速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山海关拿下来;告诉李春福,原地待命休息、吃饭,下午一时整拿到公文就出发,目标锦州城。”

“是!”

“报,突击队第二梯队已经在总督衙门集结完毕,请求指示。”

“命令刘翼前去指挥,守住衙门,建立通信设施,我马上到那里指挥全局。”

秦时竹对吴、袁、张说:“三位,军情紧急,我马上要赶到总督衙门去指挥,谘议局甄别的事就由你们全权负责,外面的保卫由钟移动的突击队负责,你们必要时可以找他弹压,等会到总督衙门商量各官员的任命情况。”

“好,复生,你放心吧,估计下午能去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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